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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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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荊太後被嚇懵了,凰殤昔卻沒理會她的反應,將地上的心腹嬤嬤強行攥起來,忽然用指甲在她手臂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

心腹嬤嬤被手腕的疼痛折磨得根本對手臂的傷毫無感覺。

凰殤昔再次當著紫荊太後的面,將手裏還剩下的半碗讓湯羹,緩緩倒在心腹嬤嬤手臂的傷口處。

“滋滋”的聲音傳來,心腹嬤嬤疼得臉色慘白,在地上打滾好一陣子之後,就昏死了過去。

凰殤昔笑著將碗放在案幾上,隨即面帶笑容地說道:“看來四姐姐真的用盡心思才找到這樣的補品,四姐姐對您可真的煞費苦心,惦記得很呢!”

紫荊太後的臉都白了。

在水月宮出來,焦急守在門外歲月見她平安無事,這才松了口氣。

凰殤昔唇邊揚起輕笑:“能發現凰沾露的陰謀,還得多謝瑣玥了,不然,我或許也不能猜到。”

瑣玥有些尷尬地笑笑:“也只是碰巧而已。”

“瑣玥,你要知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凰殤昔不以為然道。

瑣玥不好意思地將視線別開,被主子這樣當面的讚賞,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父皇那邊情況如何?”

說起正事,瑣玥的神情稍稍斂了起來,“主子放心,皇上沒有喝過,瑣玥也派人去查探過了,皇上也一直都沒喝過一口。”

凰殤昔點點頭,“明天之內,找個時間讓父皇也知道一下真相……”

頓了下,她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我要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曝光……”

瑣玥點肉應是。

當她回到乾承宮的時候,瑣玥遠遠就看到了負手站在門外的皇傾簫,她扭頭在凰殤昔耳邊說了句。

凰殤昔便加快腳步先行走了過去。

“傾簫。”凰殤昔只來得及喊一聲,就被皇傾簫攥住了手腕往裏走去。

凰殤昔一臉莫名其妙地被皇傾簫兜兜轉轉,一路回到她的寢室,門一開一關,然後門樞一放,就給鎖上了。

凰殤昔被他按在椅子上,心裏更加困惑了,“傾簫,發生什麽事了?”

皇傾簫抿了抿唇,神色格外的嚴肅,他如玉的眸子緊緊盯著凰殤昔,幾秒之後才說道:“明晚,皇沾燊打算逼宮。”

“什麽?!”凰殤昔陡然站了起來,語調不由得拔高了。

皇傾簫將凰殤昔按坐回去,意示她不要激動,凰殤昔暗自平覆了下心情,但心裏的憤意還是沒能消去。

“消息可靠嗎?”

皇傾簫神情肅穆,“是我安排在靜貴妃身邊的探子說的,傾簫也暗中觀察了下,的確看到了皇沾燊的人有動靜,似乎是在準備進宮。”

“這種事情他也能做的出來?”凰殤昔冷凝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怒意。

枉費紫荊帝養他這麽多年了,雖然沒有立為太子,但是在紫荊帝卻從來沒有虧待過他,現在就是因為太子這個位置,就要這樣做嗎?

呵!果然不愧是帝王家,什麽父子之情,狗屁不如!

這是有什麽樣的妹妹就有什麽樣的哥哥,妹妹想要下毒毒死親生父親和祖母,哥哥就要逼宮!

她凰殤昔也算是長知識了!

兩人皆是沈默,片刻之後幾乎是同時開的口,話出嘴的時候意識到對方要說話便又閉上了。

閉上的是兩個人同時閉上,然後見對方不說話,於是又想開口,不料聲音又撞到了一起。

凰殤昔尷尬地笑了笑,皇傾簫卻是輕聲笑道,聲線朗爽清潤,“昔兒,你有什麽打算?”

“什麽什麽打算?”凰殤昔凝眉,似有不解。

皇傾簫聲線溫潤,如沐三月春風,“逼宮的事情,你打算怎麽做?”

凰殤昔抿唇,思忖片刻之後說道:“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我不能讓父皇有事,傾簫,能不能幫我個忙……”

凰殤昔看得出,傾簫是想把這件事交給她處理,正好可以向皇虛筌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而她,正好也想看看自己的能耐。

“好。”皇傾簫依舊毫不考慮。

即使凰殤昔不說,他也會出手的,他也不會當皇虛筌有事,他怎麽說也是自己的父皇。

凰殤昔聽到皇傾簫毫不猶豫的聲線,心中頓時軟化了……

有兄如此,還需奢求什麽?

今日下午接近傍晚時分,鎮南的二萬多人順利回到京城,匯報鎮南一切安好,皇虛筌龍顏大悅,直接影響到了明晚的生辰宴。

凰殤昔坐在乾承宮後花園內,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一個黑影在外頭探頭探腦之後,迅速竄了進來,在凰殤昔對面坐定。

還是不放心,他又四處瞧了瞧,有些忐忑地說:“餵,你那條蛇不在吧?”

“你說的是這個嗎?”凰殤昔笑著,將手放到桌面上,一攤,掌心蜷縮成一團的小蛇懶洋洋地探起腦袋。

廉子兼嚇得臉色大變,連忙把身子往後縮去,“你你你,你把它拿開!”

凰殤昔失笑:“你這位小爺還真的怕蛇啊?大蛇還好說,這麽小的一條蛇都怕……看來你有見蛇恐懼癥。”

“拿開拿開!”廉子兼揮著手,“什麽見蛇恐懼癥,你也不想想這條蛇有多毒!”

凰殤昔將小青蛇放到地面,讓它鉆匯草叢裏,廉子兼緊盯著草叢的方向,確認它不會跑出來這才又將身子挪回去,嘴裏嘀咕。

“真搞不懂你一個女人怎麽什麽都不怕,還是不是女人了?”

凰殤昔充耳不聞:“好了,說正事,找我出來做什麽。”

廉子兼翹起腿,吊兒郎當道:“這不是來給你匯報情嘛!”

凰殤昔以手托腮:“說說看,遇到什麽麻煩了?”

廉子兼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什麽叫遇到麻煩了?小爺這樣子像是遇到麻煩了嗎?”

凰殤昔點頭,“也對,就算遇到麻煩了你也腆不了臉來找我……”

“就是……”廉子兼讚同地點點頭,猛然反應過來,“等等,你這話什麽意思!”

“說正事。”她斂起眉,語氣正經。

廉子兼砸吧砸吧嘴巴,不滿地嘟噥了一句之後才說道:“麻煩是遇到了,不過不是我,是丞相那個老家夥,我回去之後他就頭疼死了,整日想著用什麽的法子把我趕出去。”

“哼,想我死在外頭?做夢吧!”廉子兼眼中劃過一抹冷冽。

“之後呢?”凰殤昔漫不盡心地發問。

“之後嘛,也就是這樣了,他防我防得跟防狼似的。”廉子兼攤攤手,一臉的無所謂。

“所以你想告訴我什麽?”凰殤昔微微擡起臉,“別告訴我給你的任務完成不了。”

廉子兼不屑地“切”了聲,翹起的二郎腿更加肆無忌憚地放到桌沿上,但還沒等他說話,他就看到了凰殤昔彎下了腰,手即將伸到地面。

廉子兼嚇得連忙將腿收了回去,“誒別我錯了!”

凰殤昔懶洋洋地直起身子,“說話就說話,最討厭像你這樣坐不正的人。”

廉子兼憋了口氣瞪她一眼,隨後說話的語調帶有幾分賭氣的意味,“小爺像是完成不了的人嗎?小爺過來只是想問你借點東西罷了!”

“借什麽?”

廉子兼笑嘻嘻地將臉湊過去,“借你一縷頭發和首飾!”

“要做什麽?”凰殤昔平靜發問。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當然是有用,沒用我需要找你嗎?別廢話,給我就是!”

“這就是你求人的姿態?”凰殤昔微揚起下巴,然後托腮問道,神情有那麽些譏笑。

“你你你!”廉子兼指著她,卻到底沒“你”出個所以然來,狠狠將手摔了過去。

“不給拉倒!”說完,就站起了身。

“我又沒說不給,你急什麽。”

廉子兼回過頭去,見凰殤昔慢悠悠地卷起一縷頭發,而後在他眼前輕輕一晃手指,那一縷頭發邊掉落下來。

遞了給他,廉子兼怔怔地接過,他忍不住動了動手指輕撫下,沒想到這女人的頭發這麽輕柔。

眼見凰殤昔就要拔出自己頭上的一支發簪,廉子兼這才回過神來,說道:“誒,別隨意拿一支,我需要有點份量的!”

這個份量當然不是指重量。

凰殤昔勾唇莞爾,將發簪放了回去,隨即在手腕的一塊手鐲拿出來,當著他的面晃了晃:“父皇親自挑選的,這份量足夠了吧?”

廉子兼皺眉:“也不用那麽有份量……”

“還說我廢話,叫你拿就拿。”說著,就把手鐲塞到了他手掌內,不忘提醒一句,“禦用品,別弄丟了啊,不然十個你也賠不了!”

廉子兼鼻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你放心,絕對不會的,用完保證立刻還給你。”

凰殤昔揮了揮手。

廉子兼拿著手鐲和她的一縷青絲,轉過身,指腹不由得摸向了手鐲內側,正好摸到了凹凸不平的位置。

他翻過來看看,竟是一句話:昔我往矣,今我來思。

如此深厚的感情,他心中不由得一震。

凰殤昔沒聽到腳步聲,知道廉子兼是看到了手鐲裏面的字,“怔什麽怔,那又不是寫給我的,把這個給你,不是正合你意?”

廉子兼轉過身來,看向她那張平靜含笑的臉,指腹不由自主地摩挲那八個字。

看來,她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喲,猜出來我的計劃了?你別說,還真是挺適合,多了這八個字,效果一定會更好,好了,我要走了!”

“等等!”凰殤昔喚住他。

廉子兼停下腳步,“咋了?”

“明日的生日宴你會不會出席?”凰殤昔將手收了回去,臉別向了不知名的某處,似乎只是隨口問一句。

“那些場合……”廉子兼說到這個就滿臉嫌棄的模樣,“我去來做什麽!”

“明天的話,你最好就是去一下。”

廉子兼盯著她絕美的側臉,半響後才說道:“那我喜歡做點什麽?”

凰殤昔轉過臉來,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鬧,想怎麽鬧就怎麽鬧,鬧得越大越好。”

“那老家夥會把我給拆了的!”

“你還怕那老家夥不成?況且,也不是讓你在他兒子的親事上鬧。”凰殤昔唇角滲出了輕蔑的弧度。

廉子兼卻不以為意:“那老家夥要是發起狠來可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他要是一個不小心動用朝廷的力量砸我怎麽辦,再說了,皇帝和太後都在,你想把我往死坑裏推?”

“皇帝和太後我來搞定,你家那個老家夥就看你的,給你一個任性的機會你要不要?”凰殤昔語氣輕飄飄的,似乎聽上去還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意味。

“當真?”廉子兼還是不敢立刻就答應,誰知道她是不是坑他的。

“不要拉倒。”

廉子兼連忙說道:“好好好我要!早就想讓老家夥當眾丟臉了,這個機會不錯。”

時間很快就過去,夜幕同樣落下地很快,翌日的太陽升起又落下,行駛進皇宮的馬車越來越多,侍衛們都有些應接不暇。

就在這樣靜默喧囂的夜中,有些黑影正在悄悄且快速移動著,一排排一群群都在往皇宮的方向跑。

加強巡邏的侍衛一批批過去,久而久之,巡邏的侍衛在還巢宮附近游走的頻率越來越快了。

生日宴舉行在凰沾露自己的寢宮內,裏面已經張羅了整整一個月,她親自出面地布置,進來的賓客都是知道的,紛紛開始恭維起來。

因為女兒生日,被禁足的靜貴妃終於可以踏出鏡花宮,一個多月的時間,她消瘦憔悴了不少,即使用了很多脂粉掩蓋,卻還是能看到臉頰兩邊有些凹下去,顴骨稍稍凸起。

面對來賓,靜貴妃強顏歡笑著,今日的宴會上,她是第一個到的。

等到丞相帶著二公子和三公子還有現在的正妻夫人朝樂郡主來到,靜貴妃眼睛一亮,笑著朝她們走去。

丞相四人立刻行禮。

“不必多禮了。”靜貴妃笑著虛扶他們起來。

同樣身為女人,也同為皇族人,朝樂郡主率先和靜貴妃說話:“姐姐,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這多日不見得,姐姐怎的瘦了這麽多?”

靜貴妃唇邊硬生扯起的笑僵住了,她擺了擺手道:“身子不大舒服,也就這樣了。”

當日早朝的事情朝樂郡主也是在自己丈夫那邊有所耳聞的,但是為了維持這個關系,大家都沒有說破。

“那太醫怎麽說,看姐姐臉色也不太好。”朝樂郡主上前握住靜貴妃的手。

靜貴妃不動神色地抽回,“太醫說不嚴重,讓本宮靜養多些日子就會好的。”

朝樂郡主點頭,“沒事就好,您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前些日子其兒出遠門,倒是尋來了不少補身體的好東西,若是姐姐需要,妹妹回去就派人送過來。”

“其兒”,是丞相府二公子廉子其。

“不必了,本宮的身子沒什麽大礙,太醫也說了,靜養些時日就可了。”靜貴妃委婉拒絕。

朝樂郡主也沒有多堅持,她朝丞相遞了眼,隨後都不說話了。

靜貴妃怎麽會看不出,丞相這是擔心她身子出問題,特意讓朝樂郡主試探呢,呵……到底是個老狐貍!

“這是三公子吧?”靜貴妃對朝樂郡主和丞相的互動視而不見,瞇笑起眼,看向了丞相左手邊。

那個男子頗有些玩世不恭的模樣,很顯然是附和外面對丞相府三公子的傳言的。

丞相點頭,三公子站了出來道:“娘娘慧眼,這般一看就能看出了您未來的女婿!”

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挑逗的意味。

靜貴妃只是笑著點頭,沒說什麽,三公子的目光倒是越過她往她身後看去,隨即問道:“娘娘,不知四公主現在在……”

丞相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在三公子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隨即圓話:“這小子,是有禮物要送給四公主呢!”

三公子嚎叫一聲,對上廉丞相的目光,登時住了嘴。

靜貴妃將情緒隱藏得很好,對此她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便請他們入座了。

接到了丞相一家,靜貴妃也就進去了,賓客們都陸續地進入,與裏面的人邊寒暄邊等待四公主和皇帝的到來。

皇傾簫和凰殤昔的並肩入場從來都知那樣的奪人眼球,他們進入主殿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隨後不由得停住,再也挪不動了。

三公子和二公子的目光自然也是不例外的,二公子的目光是驚艷讚嘆的,眼裏幹凈不帶一絲汙穢之物。

而三公子的眼神則是垂涎貪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凰殤昔的臉,隨後又看了看皇傾簫,然後便搖了搖頭。

丞相以為這兒子是知道自己要成親了,沒有可能才搖頭嘆可惜的。

也只有三公子才明白,他這是在惋惜皇傾簫不是女子。

“參見傾王殿下,五公主!”眾人立刻跪拜行禮。

“平身。”

皇傾簫道了一句,便扶起凰殤昔往侍女指引的位置走過去。

兩人動作默契,穩穩當當地落座,皇傾簫一如往常一般給凰殤昔打點東西,吩咐身邊的侍女將糕點端上來。

靜貴妃在看到這兩人的時候,眼中的恨意到底還是控制不出地洩露出來,若不是這兩人,她又何至於落到現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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