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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不信?現在便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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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皇傾簫,這會兒正正一手支著臉,手肘撐在桌面上,彎起好看的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含著幾分笑意,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的小舉動。

默默含笑盯了她許久,皇傾簫見她是在無聊困得不行,這才於心不忍地問:“昔兒,很困嗎?”

凰殤昔猛地驚醒,連忙甩了甩腦子,隨即問:“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進去。”

皇傾簫聞言,忍俊不禁。

皇虛筌也是想笑卻不敢笑的模樣。

自從琴郴帶給他說話之後,他怎麽看凰殤昔就覺得怎麽舒服。

那邊紫荊太後和二長老的吵架到達了白熱化的階段,琴郴一旁聽著倍覺心累。

默默地又搖了搖頭。

宴會進行帶一半,皇虛筌知道時候說一些事情了,於是拍了拍手,心腹太監會意,裏麽就呼道:“各位大臣們,陛下有話要說!”

舞女們識趣地停了下來,歌聲也隨之停下。

大臣欣賞和交談的註意力拉了回來,落在了緩緩站起來的皇虛筌身上,他滿目滿臉都是肅然,聲線醇厚。

“今晚的宴會,是給太子和五公主設下的啊,慶賀他們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地歸來!”

一句落下,大臣們連忙附和,倒是一旁的皇沾燊聞言,臉色陡然就沈了下去。

看向皇傾簫,眼中帶著嫉妒和憤怒。

皇虛筌接著又說道:“鎮南一帶的情況,諸位愛卿都是清楚的,朕曾下令,誰能解決鎮南的問題,朕就給他提要求的機會,只要是朕能做到的,合離範圍內的要求,朕都可以答應!”

“現在,朕的太子傾簫和五公主主動請纓前去,並且順順利利地完成了鎮南的問題,解決的非常幹脆利落,沒有落下可能出現的禍害,帶給鎮南百姓幸福,做的不錯,你們都盡力了。”

說著,皇虛筌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這會兒是直奔主題:“鎮南的事情解決了,朕答應的事情朕要兌現了,太子,皇兒,你們有什麽想要的?朕若是給的起,你們就只管提!”

凰殤昔的睡意一掃而空,睫毛微顫,而皇傾簫也是臉色有些讓人做摸不透。

皇沾燊在一旁看得牙癢癢,這不是已經給皇傾簫的人都提了一個等級的官職了嗎?怎麽還有獎賞!

他此刻真是痛恨先前自己沒有請纓去鎮南!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能耐,若是時間真的退回去,他去鎮南,當真能做到這麽完善麽?

皇傾簫首先站起來,他輕笑供手,“父皇,兒臣去鎮南並不是刻意為了父皇的獎賞,而是兒臣覺得此事是兒臣的責任,兒臣不應袖手旁觀,況且父皇也已經給了兒臣應有的,所以,兒臣沒有任何請求了。”

太子一派的人互相對望了一眼,都是點了點頭,做人不能太貪,適可而止就好。

皇虛筌看向皇傾簫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賞的意味。

他問:“你當真不需要?”

皇傾簫堅定地點頭,“父皇給兒臣的賞賜,已經足矣。”

皇虛筌大笑點頭,皇沾燊見狀同時也松了口氣,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皇虛筌居然還有下一句話。

“好,既然太子現在不需要,那朕就留著,你哪天想到了,再向朕提好了!”

眾人嘩然,個個都目瞪口呆,當真沒想到結果居然會是這樣,就連皇傾簫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而皇虛筌的話鋒已經引向了別處,根本就不給皇傾簫反悔的機會,他笑瞇瞇地問:“凰兒,你有什麽想要的?”

凰殤昔唇角噙出一抹詭異的笑,歪了歪脖子問道:“父皇,當真是什麽要求都可以麽?”

不知為何,皇虛筌對凰殤昔的這聲“父皇”會感到異常的激動,他老臉都笑開了,點點頭說道。

“對什麽要求都可以!”

眾人再次驚愕,皇上這和方才的話差了幾個字,可是出入卻是天差地別的!

任何要求和合離範圍內的任何要求!

差距顯而易見!

凰沾露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是那副得體的微笑,可心裏卻是泛起了驚濤駭浪。

她盯著凰殤昔,總覺得凰殤昔似乎有意無意將臉撇到她這邊,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只見凰殤昔點點頭,作沈吟狀,在眾人都幾乎屏住呼吸視線都投到他身上時,她才慢悠悠地說道。

“那麽父皇……”

她欲言又止,皇虛筌沈聲說:“盡管說,沒事的!”

“父皇,兒臣以後的事情,能不能讓兒臣自己做主?也就是說,兒臣日後的人生,別人不能幹涉,只能是兒臣自己的……”

此言一出,反應最大的就是凰沾露,這不就是說給她聽的嗎?

眾人也對凰殤昔的要求感到詫異,這不就是代表了她雖是紫荊皇族的人,但不聽紫荊皇族的吩咐嗎?

皇虛筌卻是非常好爽地答應了:“這麽一個小要求罷了,好,朕答應你!”

凰沾露的手被她緊緊捏著,直接泛白,她明顯看到了凰殤昔的臉往這邊挪了一下!

是炫耀!

想到來之前與凰殤昔的碰面,凰殤昔說“我的親事只有我自己做主,你不信?”,她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撕碎那張倨傲的臉!

宴會沒有出現什麽意外,順順利利結束了,這也多虧了靜貴妃抱恙在身,而紫荊太後又被人纏著吵架,皇虛筌這才能安然地一直坐到宴會結束。

宴會結束,紫荊太後離開的時候狠狠瞪了眼皇虛筌,這小子就是料定了她會註重禮儀,不會在傾簫的宴會上鬧起來。

所以才找個人給她氣受,偏偏那人說話針針都往身份上刺,弄得她想發飆也不成,不然面子上完全過不下去!

皇虛筌第一次過得耳邊十分清靜的宴會,加上今個兒心情好,那張老笑臉一直都是開著的。

宴會擅場之後,皇傾簫親自將凰殤昔送回乾承宮,他這才反悔自己的宮殿,而回到宮殿的第一件事,便是繼續處理離宮三個多月的事情,包括秦尚書的事!

而凰殤昔,則是百無聊賴地在宮殿裏瞎轉,碧桃和碧洙也不知是怎麽回事,能觀色的兩人都很識趣地不說話。

她一直走一直瞎轉悠,直到她甩開了碧桃碧洙,在後院的某座假山和草叢的交界處,找到了某些東西……

皇沾燊散宴之後氣匆匆地離開了,而凰沾露則是一臉神秘莫測地緊緊跟在身後,將近走到鏡花宮的時候,皇沾燊驟然轉過身去。

“妹妹,你說,父皇是不是太過偏袒那兩兄妹了!怎麽就不見他這樣對待過我們!”

凰沾露也隨著停住了腳步,她微擡臉頰,莫測地平靜說道:“父皇那個賞賜有沒有我不知道,如果有的話,倒也不算偏袒……”

皇沾燊頓時就不樂意了,橫眉冷豎,“你難道不覺得那是偏袒嗎?那個賞賜提出來的時候是在皇傾簫已經出發了,那本來就是刻意的,現在皇傾簫不要,父皇還給他留著,這不是偏袒算什麽?!”

凰沾露無意和他爭論這些已成定局的事情,幹脆閉嘴不說話了。

皇沾燊也覺得吵下去也沒意思,幹脆也住了嘴,想了想,湊到凰沾露身邊,問道:“妹妹,你有什麽主意?”

凰沾露瞥了他一眼,隨後擡起腳步往鏡花宮的大門走去,“自然是有的,你想在這裏詳談?”

皇沾燊一楞,隨即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

翌日,因為剛回宮,皇傾簫那邊有很多事情處理,所以沒有過去找凰殤昔,凰殤昔也似乎是心有靈犀般,知道皇傾簫忙,便自己在寢宮消磨時間。

一個太監過來,傳達了靜貴妃想見見她的意思,凰殤昔真閑著想慢慢找靜貴妃的把柄,既然人家送上門來,她自然不會浪費機會。

簡單梳妝一遍之後,便帶著碧桃和碧洙出門,到了鏡花宮,宮女們早在外面候著,見凰殤昔過來,連忙帶她進去。

這個適才時辰,凰沾露和皇沾燊也在,是來給靜貴妃請安的。

說到請安,凰殤昔似乎一次也沒跟紫荊太後請過,而那個人,貌似也不想見她,於是就這樣兩不看為凈。

靜貴妃因為身體不舒服,沒有去宴會,而現下她正閉著眼睛躺在貴妃椅上,臉色有些蒼白,看樣子還真是病倒了。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靜貴妃微微瞇起一條縫隙,隱約看到凰殤昔的身影朝這邊走來,她擡手,意示人扶她起來。

凰殤昔緩緩而來,給靜貴妃行禮,該做的還是要做的,省得日後麻煩。

靜貴妃笑著虛扶她起來,因為生病的緣故,她笑得有些蒼白無力,牽著凰殤昔的手,親自將她引入座內。

靜貴妃滿臉疼惜地撫著凰殤昔的手背,輕聲道:“哎呀,才過去多長時間啊,居然瘦了這麽多,臉都瘦了一圈了,在外頭吃了不少苦吧?本宮都心疼了!”

凰殤昔笑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苦都是沒有多吃,皇兄將孩兒保護著呢,一點苦頭都不舍得讓昔兒吃。”

“還說沒有受苦呢,沒受苦你怎麽會瘦了這麽多,奔波勞碌了這麽久,用過早膳沒有,要不先來給你一碗參湯?”

說完,也不顧凰殤昔要不要,命下人去準備。

隨即再次將凰殤昔的手拉過去,這次倒是加了些力道上去,凰殤昔這次倒也沒有掙開。

又說了幾句寒暄的話,凰殤昔倒是不發一言地聽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等到靜貴妃說完,她才似笑非笑地轉過臉去,那笑容,靜貴妃覺得有些瘆人。

下意識地想放開凰殤昔的手,卻又沒有做。

只見她瀲灩的紅唇微微啟開,緩緩說出幾字:“皇兄是沒有給孩兒苦吃,一路上都盡心盡力地照顧孩兒,生怕孩兒哪裏不舒服,苦嘛……靜貴妃娘娘說起來,昔兒倒是受過呢……”

言畢,她的臉似乎別向了皇沾燊的位置,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能確定他的位置的。

皇沾燊莫名感到煩躁,如坐針氈。

靜貴妃心底也咯噔一聲,只聞凰殤昔清脆好聽的嗓音響起,“當日昔兒帶著兩名丫頭走進了一片樹林裏,那兒潛伏了十幾個人,都是想要昔兒的命,就連昔兒身邊的那兩個丫頭都是,也幸虧昔兒命大,這才沒有成為他們刀下亡魂。”

“竟然發生了這麽危險的事情?當時是誰救了你的?”靜貴妃滿臉的震驚,眼中似帶有不可思議。

隱藏情緒這個本事,後宮的女人不會的早就不在了。

凰殤昔輕笑,神態晦暗不明,“自然是皇兄即使帶人趕到,這才就下了昔兒一條命,當真是嚇到昔兒了。”

“竟發生了這等事情,那那些人可是被活抓了?可有供出主謀是誰?你可告訴你父皇了?”靜貴妃一連問出幾個問題,這些都是她所擔心的,手心都捏出了汗,臉色也更加蒼白了。

皇沾燊此時也豎起耳朵在聽,對這件事,他也是極為關心的,他訓練的人雖然都很效忠,但不是死士,他難免還是不能確定的。

凰殤昔笑意吟吟,看似非常不在意地說:“沒有,全都死了。也沒有告訴父皇,免得他擔憂。”

聞言,靜貴妃和皇沾燊皆是松了口氣。

若是當初皇傾簫為何會將唯一的活口殺了,不僅僅因為孫漪的背叛,他知道的,現在孫漪能告訴他幕後指使是皇沾燊,但到了指證的時候,或許就變成他這邊的人了。

氣氛陷入了寂靜,不知不覺間有了微妙的變化,四個人各懷心思,誰都沒有再說話。

這時,靜貴妃吩咐宮女準備的參湯端了過來,而端過來的人正是——瑣玥!

靜貴妃看到瑣玥手上的參湯時,忽然沈下了臉,但現在這個時候也不好發展,只得忍下心來。

瑣玥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碗端過來,靜貴妃也拉起凰殤昔的手,叫她伸手去接,凰殤昔冷笑,驟然抓住了靜貴妃的手。

靜貴妃驚愕,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凰殤昔帶著她的手一起接過參湯,而瑣玥低著頭,默念著什麽。

一、二、三……松手!

那碗參湯就在凰殤昔的手碰上了還沒有抓住,瑣玥松手的瞬間,灑到了凰殤昔的手背上。

“啊——”一道尖銳的聲音驚起。

靜貴妃跌坐在地面,一手捂著另一只手的手背,臉色變得慘白無比。

凰沾露和皇沾燊連忙站了起來,一把將凰殤昔推開,半蹲到靜貴妃身邊。

“母妃,你怎麽樣了?”

“母妃,你別嚇兒臣!”

“太醫,都別楞著,快傳太醫過來!”

宮女們惶恐地跑了出去。皇沾燊惡狠狠地瞪向凰殤昔,“凰殤昔,若是母妃有什麽事,本皇子定讓你屍骨無存!”

凰殤昔臉色有些白,對於皇沾燊的話,她只勾了勾唇,揚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不動聲色地將手藏到自己的身後。

靜貴妃這會疼得太厲害了,根本沒有力氣說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宮女跑出去請太醫。

瑣玥戰戰兢兢地退到一旁,弱弱擡眼看了看凰殤昔,又迅速低下頭來。

太醫急匆匆地趕過來,而皇虛筌也是擺駕到了鏡花宮,他能這麽快趕來不是因為靜貴妃受傷了傳禦醫。

而是聽到靜貴妃受傷的時候,凰殤昔在身邊。

皇虛筌一進鏡花宮,來到主殿內,看到坐在椅上的凰殤昔,他的腳步急忙往那邊過去。

皇沾燊正好走到主殿,想看看皇虛筌什麽時候來,恰恰就看到了皇虛筌擰著眉頭,腳步匆忙而來的身影,當即就迎了上去。

“父皇,你可算來了!母妃在寢室裏,太醫還在給母妃處理,你快隨兒臣去看看母妃!”

皇沾燊這才走到皇虛筌跟前,皇虛筌直接當他透明,繞過去走到凰殤昔跟前,皇沾燊轉身,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紫荊國最為高貴的人半蹲在凰殤昔跟前,嚴肅的臉上透著絲絲的擔憂,正在擔心地和凰殤昔說著什麽。

而凰殤昔則是抿著唇,一句話都不說,臉色還略微有些莫名其妙的白。

她臉色的變化,在很多人看來,她在害怕。

皇沾燊袖下的拳頭陡然握緊了,腦子被怒火占據,理智頓時被燒了。

“父皇,母妃這會兒還在裏面讓太醫救治著,您居然不進去看看,還……”

一手伸了出來,指著凰殤昔說,“就是她,就是她拉著母妃撞上了參湯,母妃才會這樣的,父皇,你不責怪她也就算了,你竟然還對她寒噓問暖,你把母妃放在哪裏了?母妃疼得要命,嘴裏還一直喊著父皇您呢!”

皇沾燊說完,胸口劇烈起伏著,見到凰殤昔面無表情,像個沒事人一樣坐著無動於衷,他心中更是來氣,正要再說什麽。

也不知道皇虛筌是聽到了那句話,忽然將大掌探了過去,握住了凰殤昔藏在身後的那只手上。

凰殤昔皺眉,使了使勁不想讓皇虛筌攥出來。

這樣的舉動令得皇虛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用力將皇虛筌的手拉了出來。

皇沾燊原本要脫口而出的憤憤不平,在凰殤昔那只手逐漸呈現出來而一下子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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