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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追殺,太子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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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一怔,似是沒想到凰殤昔居然會這麽說。

他被凰殤昔排去監視巫汝蕁,她其實還說了,如果發現了有什麽不妥,先去將瑣玥帶出肅寂宗,然後再想辦法阻攔。

他去到巫汝蕁的屋子,並沒有看到巫汝蕁,確實看到了巫汝蕁帶來的幾個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麽。

幾人聊了一番之後,便只剩一個人在,他趁機下去將人打暈扛走,順便帶走瑣玥。

他想先全部帶出去再折回來監視巫汝蕁的一舉一動的。

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了,可是誰知道,在他重新回去肅寂宗的時候,那裏已經是殺光一片了。

夙寐身上的蠱毒,紀雲曾經逼問過巫族那人,可是那人牙關太緊,他怎麽撬都撬不開,但無奈留著他還有用,所以只能囚禁住了。

但是現在凰殤昔居然說留著無用?那宗裏那些人的蠱毒怎麽辦?他敢肯定,巫族人絕對不會解開的,除非宗裏的人願意投降。

紀雲連忙道:“少宗主,那人畢竟是巫族的人,他懂得巫族給我們下的那個蠱毒,若是能讓他開口,那麽被俘虜的人就能……”

凰殤昔面色平淡,語氣平靜:“怎麽撬都撬不開,你覺得他還會想說麽?那留下來,難道不是累贅?”

紀雲被噎住了,可是就是因為抓住了這個人,他才沒有去尋找巫汝蕁的,就是因為這個人,他才會面臨現在的局面。

人家居然說那人沒有價值要殺掉,他怎麽甘心?

“咳咳……”突然的一聲咳嗽打破了房間裏的靜謐。

凰殤昔輕手輕腳地將夙寐扶坐起來,瑣玥也上去幫忙,夙寐靠在凰殤昔身上,臉色十分的蒼白。

“水……”他的聲音很是沙啞。

瑣玥急忙去倒水,順便還把水壺都一並拿過來。

夙寐喝了五杯才將茶杯遞還給瑣玥,他擡眸,半瞇的桃花眸沒有以往的光澤,他輕笑兩聲,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但此時有著掩飾不了的虛弱。

“還……真不能陪你一起死。”

他沒想到,巫族的人居然真的想打肅寂宗逝族的主要。

他只能猜到巫族想對肅寂宗做些什麽不利的人,讓它妥協什麽。

因為剛剛來到肅寂宗隱居的山峰腳下,他斬殺送他們前來的車夫,不僅僅是因為車夫知道了這個地方,而是因為車夫是巫族的人……

沒有一個車夫在面臨被人追殺之後,明明知道他們這些人危險,卻一句話都不說地依然送他們。

那時候起,他聯想到了巫族。

卻萬萬沒有料到,居然是想吞並逝族,一族獨大。

聽到這話,凰殤昔的身子忍不住顫了顫,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我也算是禍害,禍害可是一千年的,怎麽會這麽輕易死。”

夙寐低低笑了聲,許是因為身體蠱毒發作厲害,他沒有再說話,而是閉著眼睛將臉埋在她脖頸間。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他緊握成拳青筋暴露的手背,他現在,肯定是接受著非人的折磨。

凰殤昔沒看到可同樣感受到了,她抿著唇將自己的手背覆在他手背上,指腹細細摩挲。

那突起的青筋在她細心安慰的撫摸下漸漸隱了回去,但,承受的疼痛卻沒有因此而減少。

她沈默了片刻,才低聲在他耳邊問道:“我要怎麽做才能幫到你?”

那只大掌突然又緊握,猛地反手將她的小手握緊冰冷的掌心。

脖頸間的夙寐緘默了好一會兒,是在等他能適應這個疼痛之後,才說話,聲音悶悶的。

“去紫荊國皇宮,那裏有巫族禦醫。”

凰殤昔的眉梢微不可見地動了動,紫荊國皇宮,夙寐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說了,她還記得,他說那裏有她想知道的一切……

抿唇不言,好半天才回道:“怎麽進?我不是紫荊皇室的人,更不是紫荊國官員的子女,想要進我又能去見誰?”

“你能進,你一定能進的……你有……太子的玉佩……”

說完這話,在她脖頸間的的夙寐便沒了聲音,那握住她手的力道也消失了,凰殤昔一驚,讓瑣玥幫忙將人扶下躺好。

將所有人都退出去,她自己守在這便好。

她此時心中很亂,思緒萬千,紛亂異常。

她總感覺方才夙寐話中有話,他說的她一定能進,並不是因為她有太子的玉佩,而是另有所知。

可是,又能指到什麽呢?

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人……

我要去那裏找她的爹,完成娘親交給她的遺願呢?

一個機靈從腦中閃過,很多事情突然在這一刻被一條線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最後她得出的結論是……她的爹,在紫荊國的皇宮!

那麽,會是誰呢……

腦中隱隱有個答案出現,可是,她抓不住。

次日,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凰殤昔沒有再多想,對自己的傷稍作處理就匆匆忙忙出門,啟程紫荊國皇宮。

不說現在夙寐的情況不樂觀需要盡快救治,哪怕他能暫時用內力控制,可總歸是熬不了多久的。

再說,她逃出來了,巫族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武林眾人誰不知道一點。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為了杜絕後患,絕對有不少人會追殺他們。

他們必須用最快的時間趕去京城,趕去紫荊國皇宮,進入皇宮,便沒事了……

從肅寂宗隱居所在的城鎮京城有足足十天的車程,這個時間,足夠刺貞門的人找到他們並且扼殺在路上了。

因為,他們是馬車行駛。

所以,只好喬裝打扮。

走了五天的行程,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麽追兵,可是這並沒有使凰殤昔放松警惕,反而更為警戒起來了。

她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站住!什麽人!”守住城門的侍衛見一輛馬車過來,立刻喚其他兄弟也上前,將馬車團團圍住。

若是平民百姓進城是容易的,城裏達官貴人門的馬車進去也是容易的,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馬車,一眼便知是從外面進來的,這樣,可就要好好搜一番了。

凰殤昔懶得多說什麽,直接將玉佩遞了出去,充當馬夫的紀雲穩穩接住,上前將玉佩亮給他們看。

眾人一看這琥珀色玉佩的祥龍和背後的“簫”字,當即腿軟了,恭維地讓開,跪下:“屬下參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

一聲言語都無,紀雲將玉佩恭敬地送還給凰殤昔之後,就駛馬進城,根本不理會還在跪著的守城侍衛。

這一路上,不論進那個城鎮,他們都是將玉佩亮出來。

一是為了能盡快趕路,二是為了讓人知道這輛馬車是太子的,好讓刺貞門的人能不對這輛馬車窮追不舍。

城門外行禮的侍衛都不敢起來,各自看了眼才同在站了起來,面上都出現了慌恐的神色。

“這可怎麽辦啊?太子殿下來了,剛才我們這樣無禮……太子殿下若是生氣了可如何是好?”

“不會的,肯定不會,太子殿下那麽的慈愛悲憫百姓,對百姓很是溫和,我們也不過是按章辦事,不會有事的。”

“那太子殿下怎麽突然就來了,先前一點風聲都沒有啊。”

“誰知道呢,或許是微服出巡什麽的,又或者是處理什麽公事呢。”

“我看還是先告訴大人吧,讓大人做個準備。”

“對對對,先回去告訴大人。”

又過了五日,凰殤昔他們一路順風,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就在即將到達京城的城門,只要通過這片樹林就能抵達京城,到達安全的地方了。

然而,不祥的事情往往就喜歡發生在你看到希望,伸手就可以觸碰到,但下一刻,你就是絕望。

樹林的路程進了一般,忽然不知從哪刮來一道強風,將樹吹得都彎下了很大程度的腰,幾乎就要折斷了。

這樣明顯的不對勁,別說是紀雲跟凰殤昔了,就連不懂武功的瑣玥都感覺到了。

“主子!”

“少宗主!”

馬車內的凰殤昔臉色一凝,將肩頭昏迷之後從沒醒過的夙寐摟緊,聲線厲寒:“不用管,沖!”

接到命令的紀雲也不管了,咬牙狠狠一揮馬鞭,馬兒受到驚嚇和疼痛,奔得更快了。

那陣狂風更為厲害了,紀雲心中一緊,再次狠狠抽了馬兒一鞭。

“呵呵呵——”一道詭異陰冷的聲音傳出來。

“逃不了的了,我們刺貞門要殺的人,還從沒有人能逃得過去。”

紀雲根本不理會,專心地駕車。

前方忽然嗖嗖嗖地出現了數十個黑影……不,不止是個,紀雲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群,足足有近三十人!

三十人!

刺貞門居然派出了三十個人追殺他們?!

紀雲面對這些人,倒吸一口冷氣,能排出來的人絕對都不是個水平一般的菜鳥,基本都是刺貞門前百的高手。

再加上這次的追殺對象是肅寂宗的少宗主,肯定更為謹慎。

紀雲不知道凰殤昔的武功如何,但是名女子,再厲害也不過能和他打成平手罷了。

而以他的武功,最極限也只能接手四人……這樣看來,他們毫無勝算!

紀雲臉上冷汗直冒,面對前方阻攔的人,他握住韁繩的手忍不住顫抖了,馬速也漸漸地變慢了。

“沖過去!”

紀雲一驚,這沖過去這馬車和馬匹怎麽可能沖得進這三十個武林高手裏面?

還能安好地出去?

開什麽玩笑?

可是想歸想,少宗主的命令必須要執行,就算她要跳崖,也必須跳!

長臂一揚,馬鞭狠狠地揮了下去,馬兒嘶鳴一聲,朝黑衣人阻擋的路飛速而去。

紀雲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事,耳邊因為快速行駛而傳來的風“嗖嗖”的聲音並沒有停止,反而多了那些黑衣人的聲音。

“啊——”

“什麽?!”

“怎麽可能!”

“……”

紀雲猛地睜開,阻擋在面前那黑壓壓的一群人已經不見了,落到了後面去。

紀雲心中一陣慶幸,回想起方才的情形,他似乎忽略了什麽。

正常的來說,一輛馬車肯定不可能抵擋得了那麽多一群人的,可是,居然真的讓他們穿過去了,那麽,凰殤昔肯定是做了什麽。

紀雲對這個少宗主,心中頓時充滿了欽佩。

刺貞門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被馬車能撞開他們這一行為驚訝的時間也不過書幾秒,反應過來之後立馬就追了上去。

紀雲加速驅馬,後面是人窮追不舍,很快他們便出了這片殺人的好地方,遠遠的,就看見紫荊京城的城門,還有眾多的侍衛把手。

眼看著再多跑一段時間就可以躲過這些人了,但是飛來的橫禍擋也擋不住,不知怎的。

馬車的頭頂被掌風掀開,而馬車是四個輪子,不知何時突然掉了兩只,馬車瞬間被掀倒了。

紀雲急忙隔斷韁繩,摟過一邊的瑣玥飛身上馬,急匆匆地勒停馬兒,匆忙回頭看去,見凰殤昔扶著夙寐穩穩落地,這才放心了。

馬車被摔得稀巴爛,已經全毀坐不成了,而現在刺貞門的黑衣人已經追上來了。

凰殤昔面無表情,帶著幾分寒意轉過身,聲音卻是對騎在馬上的紀雲說的:“帶上玉佩,叫人來支援。”

說著,一塊玉佩從她腰間被甩出,紀雲趕忙將玉佩接住。

“可是……”紀雲皺眉。

“這是命令。”凰殤昔的口吻不容抗拒,“況且,你留下來,能對付這幾十個人?若實行,你便留下來。”

“屬下知道了!”紀雲馬鞭一揮,駛馬而去。

刺貞門黑衣人見狀,想上前去攔,飛身躍起,躍到半空中,凰殤昔驟然飛出一掌,掌風凜冽,將人從半空打了下來。

一對一的話,這些人裏,沒人是她的對手。

被打落的那人心中氣憤,爬起來又想過去,他就不信了,這個女人能耐有這麽大!

有人伸手攔住他,他立刻就不敢再輕舉妄動了,現在,這個攔人的人,只這些人之中的頭頭。

“肅寂宗的少宗主?”

凰殤昔勾唇不言,顯然是默認。

那頭目哈哈大笑,“果然不愧是少宗主,居然能想到這個法子來蒙蔽我們的視線,我們可是追到了京城才發現自己上當了的。

不過……太子的玉佩?敢問少宗主真的有?”

凰殤昔唇瓣的弧度越發嘲諷,“是與你們何關?不是,你們又管得著?”

“少宗主好狂妄的語氣,死到臨頭了還如此嘴硬。”刺貞門頭目冷笑。

“死?誰告訴你我會死了?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放眼整個華煌大陸,你們,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嗤!”這下子,別說是刺貞門的其他人,就連這個刺貞門的頭目都被凰殤昔猖狂的語氣給激怒了。

但是還有一件事,必須做好了才能去對付。

“少宗主,如果你肯把夙公子交過來,我們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嗤……死得痛快些,我還以為可以不殺我呢,既然都是死,我為何要把他給你們?”

“哼!少宗主癡心妄想了。”刺貞門頭目重重哼了一聲。

凰殤昔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態:“你們的聖女,還心心念念夙寐?現在想將夙寐帶走,是不想傷到他回去被責備還是想更好地殺我了?

又或者是……怕我帶著他一起死?

不過我貌似交不交,我如果死了,是怎樣死的,你們應該都清楚這個事實不能變的吧?”

刺貞門的頭目臉色一變,非常難看,是一種被人說中心事的難看。

其實不論凰殤昔交不交,她的下次絕對是慘死!

凰殤昔冷嗤:“回去告訴你們的聖女,夙寐是我的人,我死了,他也別想獨活!”

“哼!執迷不悟!既然這樣,那就請你們都去死吧!”

話音剛落,刺貞門頭目便揮手,身後的黑衣人個個飛躍而上,絲毫都不想分批來,一擁而上,盡快將她置誅死地!

凰殤昔揚眉,將夙寐放在後背上,隨即自己彎下腰,手心朝地。

“轟——”一聲巨響。

凰殤昔所在之處的方圓五米之內一陣激厲塵埃朝上暴飛而起,夾帶著地面的泥沙。

泥沙竄起的速度極快,快得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長劍往上激發豎起。

黑衣人見狀,連忙在半空轉了個身,阻斷自己朝凰殤昔方向而去的身子。

可是泥沙飛速又急又狠,一些剎不住腳還是讓如劍般鋒利的泥沙給擦傷了好幾處。

凰殤昔的身影在塵埃中若隱若現。

十天的功夫,她的內傷,已經痊愈了。

不受傷的情況下,擋住這些人一段時間,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她不奢望能解決他們,她清楚,她不能高估自己。

等塵埃散得差不多了,刺貞門的眾人再次一擁而上,他們這次學聰明了。

一批人上前,另一批人則是靠近地面揮出掌風以控制。

凰殤昔不得已背著夙寐躍上半空,而第一批上前的人早就等待這個時機了,紛紛加速舉劍刺去。

四面八方的劍對準一個人,一個位置!

凰殤昔凝色,周身內力凝聚,在他們即將刺入她身體的時候——爆發!

“紫荊國的地方,區區刺貞門,也敢如此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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