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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有位公子想請您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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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

凰殤昔聲線幽幽,透著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意味,只見她似笑非笑地又將“目光”落到了富家子弟身上,隨即松開自己的腳,喚了聲瑣玥。

瑣玥連忙奔過來,攙扶著她。

凰殤昔轉身,牽起自己的馬匹朝宮門的方向走去,淡淡地說:“既然時辰未到,那城門便還開著,所有百姓皆可入內,無需交半文錢!”

百姓們楞了楞之後,皆是磕頭高呼:“太子殿下仁慈!太子殿下萬福金康!”

他們跪謝的不是凰殤昔,而是凰殤昔手中握著的玉佩。

見凰殤昔沒有任何責備這些侍衛和那富家子弟的責任,他們頓時松了口氣。

可是忽然,凰殤昔又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子來:“嗯……所有人都可以進……但是,唯獨這個人。”

凰殤昔伸出的手,沒有眼睛的幫助,她卻能準確無誤地指著那富家子弟。

接著便又道:“唯獨他,不能進。”

那淡淡的語氣,仿若只是說一件十分無關緊要的事情,事實上,對她來說,的確算是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富家子弟一楞,脫口救出:“我為什麽不能進?”

凰殤昔抿唇抿出一個嘲弄的弧度,“我喜歡,我就是不想讓你進,你不服氣?那過來打我啊……”

言辭十分的狂妄,再加上凰殤昔輕鄙的神色,配合一看,這個美人兒,竟是這樣的高傲不羈!

打你?誰敢打你啊?你手上是象征太子身份的玉佩,打你,不就是等於打太子了嗎?誰能有這個膽子!

顯然,那富家子弟被凰殤昔這具充滿挑釁的話塞住了嘴,他再也不敢誰出什麽來了。

他哪敢打啊……

凰殤昔順利地在天黑之前進城了,其實,她的本意是不想驚動那些人,她想好好排隊,但偏偏就是有些人,不識時務,就是要找惹她。

看,這下好了吧,好好的天黑了進不了城,又進不了燕國的城,這會兒要露宿郊外了吧?

她被追了那麽久才跑出燕國,如今到了紫荊國邊界還遇上這茬,勞累了幾日的心情本就不好了,這沒眼光的小子還敢招惹她!

都說了別惹她,還非要惹,年輕人啊……

凰殤昔在快速黑下來的天完全降臨下黑幕的時候,找到了一間客棧休息,沒有多餘的心裏,讓瑣玥交了錢,兩人便上樓休息了。

要說她為什麽會走進了紫荊國的路,她自己也是不想的,去白齊還是紫荊,她都沒有想好,可是那日的情況非逼著她選,她又不識路,沒辦法,亂選一條,邊選到了紫荊。

天意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兩人充分休息一夜之後,醒來的時候,身體上的疲憊已經沒有像昨夜那麽厲害了。

心情自然也沒有昨日那樣差了,下了樓,她想要點餐來用。

剛剛落座,就聽到店小二語氣態度都極為不好地吼:“走走走,哪來的小乞丐,還到這裏來要飯吃了?!”

店小二的話說完,緊接著就聽到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還夾帶著幾分憨厚,說:“我、我不是來要飯的,我、我也不是乞丐,我只是想用我的這雙手來幫你們洗洗碗碟,換一頓飯吃!”

店小二滿臉的嫌棄,將那站在他跟前的人往前一推,“去去去,這裏沒有你沒有幹的活,到別的地方去,真不知道你這樣的小乞丐是怎麽進城的!”

店小二完全就是一副攀貴趨富之人,見到富貴人家就狗腿得跟什麽似的,見到人家穿得寒酸就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這樣的人,著實令人討厭。

這小男孩不過是想靠自己的勞動混頓飯吃,竟也也讓人看不起。

瑣玥看著這樣一幕,忽然低頭朝旁若無人,聚精會神地用膳的凰殤昔說道:“主子,是昨天那個出手向那個富家子弟扔東西的小男孩呢!”

凰殤昔用膳的手稍微頓了頓,想起昨夜那個小男孩,倒是挺有勇氣的,聽著這人還有些憨厚。

她緩緩地放下手下的碗筷,慢悠悠的問道:“可還在?”

瑣玥知道凰殤昔問什麽,忙點頭,她早就在等凰殤昔出手了。

凰殤昔低嘆一聲,“讓他過來了,既然餓了,就請他吃一頓。”

反正她點的東西,似乎她們倆人也吃不完。

瑣玥聞言,臉上露出喜悅之色,應了一聲連忙過去,對著店小二說了幾句之後,便帶著那小男孩帶過來。

小男孩起初見到凰殤昔是有些局促的,想到昨日她揚起了太子的玉佩,心底就有些敬畏,他們紫荊高大的太子殿下,在他們心目中都是偉大的存在。

皇傾簫的形象,溫潤儒雅,風度翩翩,他對所有的百姓和權貴子弟,都一視同仁,也從不會身份低下的貧民露出鄙夷的神色,他甚至還會屈尊為平民百姓做一些皇室之人不該做的事情。

皇傾簫與百姓們融成一團,讓百姓深深地體會到太子殿下博大胸懷和寬厚帶人之態,皇傾簫高大的形象深深地印入了紫荊平民百姓的心中。

在他們眼中,太子殿下,是最神聖的存在。

都說得民心者得天下,皇傾簫,已經順利得到了民心,倘若紫荊太後想要廢太子改立皇沾燊,恐怕紫荊帝答應,這些百姓也是不答應的。

小男孩想對凰殤昔行禮,但是在瑣玥的目光中停住了動作,接下來,他有些忐忑不安。

凰殤昔似乎能看見小男孩的窘態一般,忽然揚起唇瓣輕輕笑出了聲,隨即,她很快就斂起了,“不多說了,坐下來一同用膳吧,我們也吃不完的。”

小男孩詫異,瑣玥卻是拉著他坐下了。

小男孩紅著臉夾菜,最後他吃完之後,弱弱地說了聲:“謝謝,你、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子了!”

是的,他從沒見過這樣美的女子。

起碼在紫荊國邊界外的幾年內,他是從沒見過的,但是同時,他心中也肯定,這世上沒有沒有那一名女子能有她這樣的姿態了。

用完膳之後,凰殤昔便打算繼續北上,去哪裏她此刻也不知道,但是她不能停在這裏,這裏就是燕國和紫荊的邊界城市,宮瑜的人一追上來,片刻就可以找到她。

所以,她要暫時先躲過這群人再說。

付了帳,凰殤昔帶著瑣玥要走,小男孩見她們要走,連飯都顧不上吃,連忙跟了上去。

凰殤昔對身後跟著她們的小男孩絲毫不給予註意,她問瑣玥懂不懂得騎馬,瑣玥一臉歉意地搖頭。

凰殤昔輕笑搖頭,到底沒說什麽,燕國王爺侍衛的馬,應該不會是個差品,所以凰殤昔打算已經使用。

她牽著馬,瑣玥跟在她一旁朝後的位置,而她身後,那個小男孩一直尾隨她們,也不知怎的,她就是要跟著她們。

走了許久,一直走到吵鬧的市集內,凰殤昔將上路要帶的幹料喝水都備好,瑣玥靠近她耳畔說:那個孩子還在跟著她們。

凰殤昔不言,繼續帶著馬兒走。

又走了近半刻鐘的事情,凰殤昔毫無征兆地驟然轉身,瑣玥被嚇住了,那個一直跟著他們身後的小男孩,也被她的突然給嚇到了。

那張憨厚的小臉上出現了呆滯錯愕的神情,瑣玥看見了,忍不住笑出來了。

“你一直跟著我們做什麽?”凰殤昔低聲問,沒有任何質問的語氣,她很平靜地問他。

那小男孩黝黑的小臉被瑣玥笑紅了,他看了眼瑣玥,又看了看凰殤昔的垂下了小腦袋,那樣子看上去呆萌又無害。

他在心裏糾結了好久才說:“你請我吃東西了,我要報答你!”

凰殤昔一怔,似是沒想到這娃跟了她半天,竟是為了今早那頓飯,凰殤昔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不用,一頓飯而已,無足掛齒,你自己要做什麽,邊去做吧。”

小男孩小臉雖然看上去稚嫩,表現得還十分的憨厚,但是他這時候卻是一臉的堅定。

“娘親說過,受了人的恩惠,就要報答,不能、不能白白接受別人的恩惠!”

凰殤昔沒有說話,這句話說得確實不錯,恩惠是不能白受的,就像幫助,也不是白幫想,總要付出代價的,可是她現在不需要這個男孩為她做任何事。

瑣玥此刻也犯難了,她們現在確實不需要他無做任何事,那小男孩聽了瑣玥的話,然後義正言辭地說。

“你們現在不需要,但是不代表以後也不需要,我跟著你們,恩情還了,我再走!”

瑣玥頓時傻眼了,這不就代表了她們要包他一天三餐嗎?這她怎麽覺得有點碰到什麽故意過來訛詐她們的?

這救人,救回來一個什麽小家夥呀?

凰殤昔只說不用理會,就牽著馬兒走了,瑣玥看了眼那個憨厚的小家夥,有些於心不忍地走了。

那個小男孩還真是說到做到,非常有毅力地跟著她們,一直從早上,跟到到了下午,這都沒有跟丟!

瑣玥一邊跟著自家主子走,一邊時不時回頭尋找那個小男孩,擔心他被人拐了去,就因為這樣,她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瑣玥連連道歉。

那人大罵了幾句,沒有追究,就離開了。

當瑣玥一摸自己懷中的時候,放在懷裏的銀票全都不見了蹤影,瑣玥頓時就慌了,想起剛剛撞自己的人,她連忙往後看去。

可是市集人群擁擠,那人得手,早就跑得沒影了。

瑣玥哭喪著臉扯住凰殤昔的衣袖,她淚眼巴巴地看著自家主子:“主子,銀票,銀票都不見了!”

凰殤昔眉心一蹙,“丟了多少?”

瑣玥那張清秀的小臉更焉氣了,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全、全丟了!”

她今早出門的時候,覺得銀兩放哪都不安全,突然靈機一閃,覺得藏在胸口是個很不錯的決定,已經就將所有的銀票和黃金都藏胸口裏了。

誰知,這小偷還看準了偷,一偷,把她們的全部家當都給偷走了!

凰殤昔眉心的折痕深了幾分,她隨即呼出一口氣,說道:“罷了吧,丟了就丟了,不用自責。”

如今在這市集裏,人頭湧湧,她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就算她武功挺好,這也當真是找不到人了。

瑣玥皺著一張小臉,內疚地說:“那……沒了銀子怎麽辦,主子今晚要睡哪?”

殊不知,那跟在他們身後的小男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人影了。

而凰殤昔也沒有察覺到,某間客棧的某間雅座內,一個敞開的窗口前,正有一雙眼睛,盯著她。

那人長相竟是那樣的美,哪怕用以人神共憤的上天絕世完美之作也不為過,那張美得根本就是雌雄莫辨,比宮瑜更莫辨!

他棱角分明,雙眉如峰,眉似遠山,給人一種以飄渺不在世宛若孤傲仙人的姿態。

眼若流星,眸清似水,卻隱約覺得他眼中深邃無比,就想一潭死寂的一般的夜中湖水,深邃暗沈的程度,比得上東陵梵湮那古泉般的魅眸。

但,那雙深邃的帶著讓人讚嘆不已的鎏光,桃眸流盼,熠熠動人。

面如桃花,猶如冠玉,肌若凝脂,氣若幽蘭,似薄非薄唇瓣恰是一點朱紅,艷冶魅惑。

睫毛尚點晶瑩水珠,臉上也微微籠罩一層薄薄的霧氣,襯得他更為魅艷魅惑,天香國艷,宛若出水芙蓉。

有著班姬續史之姿,謝庭詠雪之態群芳難逐,豐姿綽約。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風吹仙袂飄飄舉,皎若秋月,就似流風之回雪,輕雲之蔽日。

他似薄非薄嫣紅唇瓣微微揚起,那“繡幕芙蓉一笑開,一面風情深有韻”,如今一見,便覺得是為他量身訂造的!

好美,好美的絕世佳人,比女人還美!

他那雙閃了流盼的桃花眸不知為何,緊緊地定在下方那個同樣長得讓人一眼傾心,皎若秋月的女子身上。

他桃花瓣般的唇瓣微微勾起,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這名女子身上,緊緊跟隨。

不知怎的,下方的女人似是有感覺一般,突然距擡起了臉,面對上方雅座上唇邊含笑的他。

她的臉更加清晰地進入到他的眼眸中,桃花眸中的鎏光閃了閃,他朝她露出一個迷倒萬千的笑容。

只可惜,這個禍害人間的笑容,她是看不見了,她只隱約地感覺到,上方有個人,一直在盯著她!

她一雙玉眉蹙了蹙,隨即便慢慢挪動自己的臉,不再朝上方的人兒。

上方那美得世間絕版的人兒見此,唇瓣邊的笑容更甚了,他招手喚來小廝,小廝在狂流鼻血中很快又留了出去。

凰殤昔和瑣玥兩人駐足在原地,因為銀子被偷一事,她們倆接下去沒了目標,更甚,今晚睡哪都不知道了。

瑣玥急得要哭了,可是急也沒有用啊,那錢又不能回來。

凰殤昔輕嘆了一口氣:“罷了吧,被偷了也好,讓你長長見識,回頭將包袱裏有的首飾都拿去當了吧,看看有多少,不夠再說吧。”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辦法了,瑣玥噙著淚水,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一名小廝模樣打扮的人走了過來,見到凰殤昔,他感覺剛剛擦幹的鼻血是白擦了,因為他覺得一股氣血用上了心頭,正從某個地方慢慢地爬出體外……

“什麽事?”

聽到凰殤昔的聲音,又看到她微蹙的眉梢,小廝才終於反應了過來,立刻擦了擦鼻血,說道。

“姑娘,樓上的雅座有位公子,在請您上去一同用膳。”

“讓我上去我邊上去?這當我是誰?”凰殤昔眉心折痕不減,她口吻有些不豫。

誰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連她自己也不知是為什麽。

她擡頭,又朝著適才的方向看去,這會兒她只感覺那裏似乎沒人了,因為那邊沒了方才一樣的氣息。

小廝有些為難了,又道:“姑娘,小的也是受那位公子的意思行事,姑娘,您當真不上去嗎?說不定是姑娘的某位舊識。”

在他眼中,這兩人都是美得不要不要的,不是那種關系,也應該是舊相識吧!

凰殤昔紅唇一抿,舊識?她沒記得她在燕國是認識什麽人的。

所以她很斬釘截鐵地回:“不必了,我在這裏沒有什麽舊識,替我回去謝謝那公子的好意,就說我心領了。”

小廝一聽這樣,知道這姑娘是不肯上去的,不禁替那位公子感到惋惜,但還是應了一聲,回去覆命了。

瑣玥疑惑地問道:“主子,你在紫荊國有認識的人嗎?”

她一直跟隨主子,她怎麽不知道在紫荊國主子會認識的人?主子不是一直生活在龍鱗的皇宮裏嗎?

凰殤昔也是不解,幹脆揮手道:“我也不知道,算了,走吧,別在這耽誤時間,先找到一家當鋪再說。”

瑣玥收回了心底的疑惑,點頭應了一聲是,隨即這主仆二人便又打算啟程了。

而這時,剛剛才離開的那位小廝,不知怎的,有出現了,站在她身側,一副笑瞇瞇的表情。

他說:“姑娘,那位公子讓小的問你,姑娘是否對姑娘身上的那塊紅色的玉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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