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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陛下當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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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她忘記了廚房的柴火還在燒……上面的菜……

凰殤昔腳步匆匆地奔去廚房,看到院子裏的廚房冒著詭異的聲音,走進,再看到鍋裏焦得不能再焦的菜,她唇角一抽。

呵呵!這下好了,她不用吃晚飯了。

放些水進去,窩裏立刻響起劈裏啪啦的聲音,水花四濺。

她這下是眼角都痙攣了。

好咯,晚飯徹底焦了,今晚得餓肚子了。

半時辰後。

凰殤昔端著一碗米飯,兩道小菜,和一大碗湯從廚房走出來。

幸好,還有備用的鍋,幸好,東陵梵湮只是剛開始煮第一道菜,幸好……還有材料還有木材!

搞了好一陣子她才面前做出能吃的東西,她廚藝只能是一般般,估計要自己燒火自己做,味道比一般般還要一般般了。

但……總歸晚飯還是有著落了不是?

做人不能這麽挑剔不是?

縱使她不明白東陵梵湮為什麽不要個廚子,為什麽偏偏要自己做飯,但是,人家一個皇帝的思維,能和她一樣麽?

答案顯然不是,所以,幹脆不管了!

她要填飽肚子。於是端著晚飯打算拿回房間自己慢慢品位。

走著走著,她腳步慢慢緩了下來,最後頓住。

擡起臉,眼神不知往哪個方向看去了,腦海裏閃過了今早東陵梵湮紆尊降貴跑進廚房煮米粥,然後一臉嫌棄的模樣,忍著做完才終於忍不住去沐浴。

明明就是一個高貴無比的皇帝,卻硬是要走進廚房這種根本不屬於他的地方。

只為……做一頓早餐。

明明不會做,楞是要來做晚膳,哪怕做得不好,卻依舊堅持要做……

被她內力震開後,他唇角掛著的淡淡血液。

心中一陣刺痛,終歸是傷了他……

凰殤昔嘆了口氣,先往自己的屋子裏走去,出來時手上多了幾包藥,她端著晚膳一間間房間走過去,直到走到一間房門大開的屋子前,腳步停下了。

她抿了抿唇,邁步走了進去。

才走了兩步,裏面霍然響起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

“滾。”

凰殤昔腳步一僵,覆繼續走。

那道冷冰冰,透著無盡寒意的聲線再度響起,“朕不想說第三遍。”

凰殤昔鳳眸一爍,什麽也沒說,硬是將晚膳放下,藥也放下,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黑夜中的男人帶著一股涼意,彌漫戾氣,“帶著你的東西,給朕滾出去!”

凰殤昔還是沒說什麽,自顧自地擺放好碗筷,她知道房間很冷,從她踏進來的第一步就感覺到了,也清楚地知道,這駭人的低氣壓和寒氣從何而來。

“凰殤昔,沒聽懂?”這一次的聲線顯然比前幾次更冷更陰沈。

凰殤昔擡眸,借著從窗戶而來的月光,依稀能看到東陵梵湮臥坐在床榻,背靠床頭,看不清他的面容,不過她想他那輪廓線肯定根根淩厲。

“陛下還未用膳,請陛下先用膳。”凰殤昔垂臉,將他先前說的置若罔聞。

不是她故意要忽視的,實在是他前面的話,她不知用什麽來回好。

“呵……”東陵梵湮低低笑了聲,那聲音宛若一股暖流流過心間,低醇好聽,撩人心弦,可凰殤昔聽出了,他是在嗤笑。

她淡淡道:“陛下,不想笑其實可以不笑的,陛下這般狂妄,沒人能逼你笑。”

笑聲戛然而止,東陵梵湮忽然不說話。

不知是被凰殤昔無意的話說中心事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東陵梵湮沈默下來便沒有再開口的痕跡。

凰殤昔往榻上瞥了一眼,端起晚膳朝那邊走去,走了兩步,她感到越靠近東陵梵湮,周遭的寒氣就越重了,她不由蹙了蹙眉,面色冷凝。

“陛下,先用膳。”她停下。

他不言,也不動,她保持原來的姿勢,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許久之後,凰殤昔舉得手臂都僵了。

“陛下不吃?”

床榻上的男人沒有回答,凰殤昔感覺到他的目光往她這邊看過來了,目光灼灼,意味不明。

“陛下當真不吃?”她頂著極寒之意又問了句。

結果陛下還是沒有回答,凰殤昔當即冷下了臉。

她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主兒,人家不領情她也不想逼人家接受。

於是她把晚膳端回去,打算自己吃,眼角的餘光的瞄到桌面的兩包藥,心又沈了下來。

咬了咬牙,她攥過兩包藥又走了過去,好歹他也是救自己傷的,總不能忘恩負義。

東陵梵湮閉目,腦袋有些疼,身體也有些不舒服,暗自調息。

在洞穴打算同歸於盡那刻,他既然引出了內力,寒毒便再次爆發了,渾身冰冷,寒冷難忍,以至於傷口發炎導致發燒,他都沒有理會。

因為他感到體內不那麽冷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燒到什麽程度,他只清楚寒毒與發燒撞上,他終於不用再忍受寒毒的侵蝕。

所以,他根本不打算處理發燒,以至於現下在發著高燒都無感到異樣。

可是如今,方才經過在凰殤昔房間那件事,寒毒暫時被壓制住了,於是高燒的不舒服全部襲上來了。

隱約感覺到大腿上有一只手亂摸,他猛地睜開眼,犀利深邃的眸子直逼凰殤昔,而凰殤昔卻絲毫不在乎,繼續手上的動作。

漆黑如夜的眸子閃過陰沈之色,大掌扣上她的纖纖手腕,薄唇一掀吐出一字。

“朕說了,滾!”

凰殤昔手一頓,眼底升起冉冉怒火,一連給說了三個滾字,別說她了,她敢保證,她如果對東陵梵湮就只說一次,這男人肯定震怒了!

若不是他的傷因為自己,若他不是皇帝,他死了她也不管!

怒氣沖沖的她一把拍掉他的手,旋即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拉到面前,咬牙一字一句道:“東陵梵湮,別給臉不要臉,你現在用不了內力,你再不配合,你信不信本宮讓你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任人魚肉?”

東陵梵湮魅眸危險瞇起,瀲灩的薄唇一抿,不覆,神情冷傲地睨她。

大掌重新扣住鉗制自己下巴的小手,眸光暗沈,“你便試試。”

“你也試試!”

凰殤昔狠狠瞪了他一眼,掙了一下,東陵梵湮奇跡般地松手了,拿過準備好的剪刀,在他右腿大腿上狠狠地滑了一個口子。

雖是野蠻粗魯的動作,不過她並沒有滑到他的肉。

目光觸及到已經有些許腐爛翻滾在外的肉,凰殤昔心中漏了半拍,那難看血腥的傷口讓她心間一緊。

手指不由撫了上去,東陵梵湮眉心一皺。

許是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麽,凰殤昔皺了皺眉,深深看了眼那傷口,起身,匆忙往外奔去。

東陵梵湮目光沈沈地望著她的背影,有低眸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唇角勾起一個弧度,帶著自嘲的意味。

他從不喜歡暴露自己的傷口,也從不喜告訴別人自己受傷了,因此,每次受傷他都自己忍著,實在覺得太嚴重了,他會自己上藥。

是密藥,別人都不知道的。

因此,皇叔每次發現他受傷卻不傳太醫任由傷口腐爛的時候,都會暴跳如雷,毫不留情地將他破罵一頓。

當然,我們的陛下一向沈默著,對東陵無錦的話一概不答。

看著傷口,東陵梵湮若有所思。

凰殤昔很快就回來了,手上拿著一把較小的刀子,和一雙筷子還有一碟子。

沒辦法,廚房只有這麽些東西,鑷子在古代基本只有大夫才備有。

掌燈,凰殤昔重新蹲下來,眼神專註地凝視傷口。

“你要做什麽?”東陵梵湮正常說話了,聲線低沈,帶著病態的沙啞。

“沒看出來?”凰殤昔不答,挑眉反問。

東陵梵湮沈默了,心中已經了然。

她需要先把腐爛的肉挑出來,才能上藥,她不是醫生,這個不擅長,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都這麽晚了哪兒還找大夫去,況且,這男人有潔癖。

凰殤昔正要動手,忽然擡頭,看了眼淡漠無比的東陵梵湮,話到嘴邊咽了下去,冷冷地警告:“你最好別動,不然我一個不小心控制不住內力就慘了,說真的。”

東陵梵湮表情有了變化,稍縱即逝,快得無法捕抓。

臉上覆有的寒冰只多不少,眉心籠罩一層陰郁之意。

凰殤昔說了這話後,就低頭苦幹了,一手拿著刀子,一手夾著筷子,小心翼翼地挑出腐爛的肉。

她認真而專註,這樣的她,不得不說,是迷人的,是令人賞心悅目的。

東陵梵湮靜靜地看著她,眼底集起的陰郁漸漸隱匿。

她挑得很仔細很用心,只是期間會意“不小心”為由戳到完好的肉,只見東陵梵湮的大腿微微顫了下,那雙魅眸似有似無地會落在她手上。

凰殤昔在心底竊笑,在“無意”戳了幾下之後,她心底的郁氣一掃而空。

被人罵滾的感覺真心不好。

記住,千萬不要惹女人……

幾番下來之後,腐爛的肉幾乎全挑出來了,凰殤昔站直伸了伸懶腰,然後拿藥過來給他上藥的。

東陵梵湮皺眉,將腿往裏挪去,“不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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