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章 “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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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玖才寫了一個“寒”字,聽到黑衣人的稟告,手臂停住,擡眸,皺眉問道:“無一生還?”

黑衣人點頭,“是,無一生還,屬下辦事不力,求王爺責罰!”

東陵玖星眸漆黑如夜,大掌握住筆,青筋隱隱顯露,這個消息,讓他不得不停下筆。

“是皇上出的手?”莫非他的推測錯誤?東陵梵湮並沒有寒毒發作?

又或者是他故意寒毒發作制造的假象迷惑他,讓他放松警惕?也有可能是他故意出手,來掩飾他寒毒發作的真相?

還是東陵梵湮想讓他知道,他就算寒毒發作,對付某些人也綽綽有餘?這人當真那麽猖狂?

思及此,東陵玖身上散發出讓人畏懼的氣息。

黑衣人搖頭,“不,不是皇上出的手,據人來報,是皇後動的手。”

東陵玖身上的氣息瞬間收斂,俊眉皺起,“皇後?確定是她?”

黑衣人肯定道:“我們躲在暗處的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確實是皇後不錯,皇後只用了一招,便擊起無數塵灰,此人內力深厚。”

東陵玖緘默,握住的筆此時放了下來,深眸微爍。

為什麽……她要在這個時候引出體內的內力。

許久,他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那個他本打算告知太妃東陵梵湮寒毒發作的紙張,被他捏在手裏,瞬間化為灰燼。

“回去告訴太妃,皇後終於引出了內力,是東陵梵湮的功勞。”

一名東陵玖喚來待命的黑衣人應了一聲,就閃身消失了,至於另一名,在稟告完事情之後,早就讓東陵玖揮退了。

東陵玖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身後,擡首望著天色,無可奈何地又嘆了一聲,為什麽,他動心的人偏偏是東陵梵湮的女人,又偏偏是逝族人,偏偏是凰殤昔!

他要怎麽對她下手……

母妃,你說要守住自己的心,孩兒也想守,可是孩兒……已經丟了,該怎麽辦?

至於他要查探東陵梵湮是否寒毒發作一事,他知道東陵梵湮完全是為了模糊他的視線,才讓凰殤昔出手是。

然而,他確實成功了,到了現在,他也不敢確定東陵梵湮是不是發作了,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能貿然給太妃回信。

所以,還是什麽都不回的好,反正他的皇叔是不打算讓他在東陵梵湮回宮之前回去的,更不可能讓他去找東陵梵湮,那麽……這件事只能擱後了。

他垂頭搖頭,他註定了這一晚將是一夜無眠。

至於夏侯亦,入夜,他如往常一樣召美人兒過來,玩弄她們的手,只是相對以往,他目含不同的情緒,面對自己喜愛的美手,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是不是望向窗外。

似乎,在等著什麽的到來。

而東陵無錦,也是煩惱著,煩他該用什麽理由讓一群人乖乖慢慢回去,時不時找個地方住上幾天。

但其實,他煩的是東陵梵湮和凰殤昔要過二人世界……他現在暫時還接受不了他們在一起的現實……

但實際上,完全是他想多了,就憑這兩人水火不容的架勢,要過二人世界?或許不是你們所想的“二人世界”才有可能。

這一夜,大多數人都無法安心入眠。

而憤怒要求換房的凰殤昔,躺著床榻上靜下心來想了想後,才發現了異樣。

按理說,她那麽劍拔弩張,口氣囂張跋扈帶著挑釁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裏的表現,東陵梵湮應該震怒將她逮過去折磨一頓才是,可是,那個男人沒有!就連生氣也沒有!

這就是讓她覺得詭異的地方,就憑她以前做的事,她昔日就是駁他一句,他都會雷霆暴怒,可是,現在居然沒有怒……

如今她回想一下,她發現他的殺意都不是真的。

那個男人,告訴她她身體內卻是含有雄厚的內力,到底是想做什麽?她可不會認為這男人良心發現,因為東陵梵湮根本就是個暴戾殘忍的主兒,良心發現?

算了吧,她寧願相信公雞會下蛋。

凰殤昔甩了甩腦子,將東陵梵湮擠出腦海,那惡劣的男人,她沒精力去想他。

那個男人……怎麽可能會幫她?凰殤昔自嘲地笑笑。

凰殤昔起身,閉眼,慢慢理清自己的思路。

若說她體內當真有深厚的內力,對她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這樣,上次東陵梵湮點穴,她能沖開這事兒就能解了。

她依稀能推斷出,上次和東陵玖一起遭遇太妃派來的刺客,她沒猜錯的話,太妃也在逼她使出體內的內力,今天這場遇刺,或許是個意外,但……

卻讓東陵梵湮幫她逼出了內力。

這些人一個個要她體內的內力是怎麽回事?

問,是絕對不會實話告訴她的,因此,她只能自己找答案,這暫時只能不了了之。

或許,她身上那些能好得異常快的傷口,也和自己的內力有關。

她重新砸回床上,放松自己,呼出一口氣。

不管怎樣,知道自己有內力有武功,只要能運掌自如,對她來說是有力無害的,反正,技多不壓身。

她唯一覺得煩的,就是太妃了……太妃要做什麽……要怎樣利用她,這是她無法想明白的。

這老女人城府極深,不管太妃以前怎麽對她,她都清楚,那是想步步奪走她的信任,凰殤昔清楚,自己肯定有什麽值得那老女人費盡心思絞盡腦汁得到。

逼她發現自己的內力,或許,就是太妃其中的一步棋。

這老女人,要防……

黑夜逐漸落幕,天氣灑出光輝。

因為昨夜想得太多,凰殤昔睡得並不安穩,以至於她今早醒來眼下有一層淡淡的淤黑。

身邊沒有熟悉的人侍候,凰殤昔只能召人打來水,然後自己動手。

有時候頭發太長不是一件好事,就像現在,凰殤昔那及腰的長發被睡得打的結讓她無比煩惱,最後無奈之下,她堪堪地將頭發放下,在離發尾一指長的位置用發帶捆起來。

她其實想紮馬尾的,但想到這是古代,所以就尋過簡單卻又能讓人接受的發型。

至於穿衣?自然是有多簡單的衣服就穿多簡單的。

凰殤昔皺眉,搖頭,嘆氣。

沒個古人在身邊,做什麽事都難。

她穿好下樓,準備用膳,東陵梵湮早已一襲著一身高貴不失華麗的白袍坐下,優雅地用膳。

眼角的餘光瞄到緩緩下樓的人兒,他掀眸淡淡一撇,很快別開了視線,沒有人看到,他忽然沈下來的眸光,只見他的動作華美沒有停頓,絲毫不失風雅。

凰殤昔垂眸,皺眉,正想著是不是要吩咐小二準備另一桌早膳。

畢竟,她真心不太想和那個男人同一桌。

東陵梵湮勾唇,不言,不緩不慢地繼續用膳。

“小二,準備一下早膳。”凰殤昔走下來,對正在擦桌子的店小二輕聲道。

“夫……小姐……這……”

小二本想叫夫人,忽然想到昨晚凰殤昔的怒吼,硬生生把那個“人”字咽了回去,又想到什麽,有些為難地看著凰殤昔。

東陵梵湮的手微微一頓,眉心多了一層折痕,顯然,“小姐”這個稱呼讓他不高興。

然而,這個稱呼倒是讓凰殤昔的眉毛一揚,輕笑道:“怎麽?”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笑有多大殺傷力,也好似沒發覺那邊在用膳的某皇帝已經停下動作,笑得有多嫵媚。

店小二被驚艷之後花了好大力氣才扯回神,慌忙低下頭,好半天都沒有說出什麽,實在是……某位爺身上的寒氣太重啊,他冷得牙齒都僵硬了!

凰殤昔,你很好。東陵梵湮唇際帶著意味不明的弧度,如幽譚般深邃危險的目光似有若無地睨向凰殤昔。

“不說話是什麽意思?”凰殤昔貌似看不懂店小二的僵硬,依舊笑著問道。

“回……回小姐,這……客棧裏沒有早膳了……”

“沒有?這麽大一家客棧,連個早膳也沒有?”凰殤昔瞇眼問。

“小姐……真、真的沒有……小的沒有騙您!”店小二感覺自己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

哪怕沒有東陵梵湮寒氣的無形威脅,店小二的回答也會是這樣的。因為東陵梵湮包下整家客棧,還讓他們把所有桌椅都換了,他們以為凰殤昔會與東陵梵湮一同用膳,所以只準備了一桌,且已經完全上了,現在……哪裏還有啊?

“沒有?不要告訴我連白粥都沒有?”凰殤昔扯唇,揚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沒……沒了……都上了……”店小二都快哭了,粥是有的,只是那位爺太恐怖,小姐,小的不敢回答你啊……

他怎麽那麽倒黴攤上了這事兒?

店小二說完,凰殤昔也不再說話了,轉身,打算哪兒來回哪兒去。

她沒有讓店小二再去準備,畢竟……她看出了店小二在害怕某位皇帝的威壓。

而這時,東陵梵湮忽地放下了碗筷,寒著一張絕美的臉,霍然起身往外走去。

凰殤昔一楞,眨了眨眼睛,風赧走過來抱拳道:“夫人,爺要出去了,請——”

風赧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可以不去麽?”凰殤昔平靜地回。

風赧想也沒想就答:“那請夫人先隨屬下走一趟,屬下問問爺能不能讓夫人留下。”

走了還能回來?你當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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