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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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到了十月份,天氣又開始轉冷。嘉言撤了櫃子裏的裙子,開始添置一些開衫啊毛衣什麽的,最近還迷上了坎肩。俞庭君總拿這個笑話她,那麽小一個人,偏要穿這種衣服,裹了上半身,拿東西的時候就像只張開翅膀的小蝙蝠似的。

嘉言操起紙巾盒砸到他頭上:“再說一遍試試?”這是以前他常哪來威脅她的話,現在被她活學活用了。

俞庭君也不生氣:“實話說話唄,有的人就是愛聽奉承的。”

嘉言說:“哪個女人不愛聽奉承的?”

他過來摟住她的腰,低頭啄了一下她的嘴巴:“那些都是俗人,你是仙女。”

這馬屁拍的——嘉言心裏都蕩漾了:“算了,原諒你了。”

“不給點獎勵?”

“賞你一個香吻吧。”

他把臉轉過頭,向她湊了湊。嘉言被他直白的不要臉逗樂了,不過還是大方地摟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啵”了一下。

“你們倆啊,註意點,這是要虐死大齡單身狗啊。”江玦在旁邊抗議。

“你也應該找了。哨子,你這條件還會找不到?不會還是覬覦著我老婆吧?”俞庭君半開玩笑又夾槍帶棒地說。

“行了你,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就是以前玩也不搞少婦啊。”江玦鄙夷地瞟了他一眼,抓起一只蘋果就放嘴裏咬了一口,“你們以為哥們兒不想找啊?找老婆不是玩兒,是個人就行啊?我這種性子,絕對不將就,要是婚後合不來,沒準不到半年就離婚了。這何必呢?還惹來一場笑話。”

嘉言說:“要不我給你介紹?我們研究院的姑娘,有不少好的。不過,你得先跟我保證,以後可得規矩點。要是和人家好了,可不能三心二意的。”

江玦半信半疑的:“就你們那個‘漢子工程院’?行不?別給我找個母猩猩啊,那我還是不要了。”

“什麽‘漢子工程院’?你聽誰瞎說的。”

“搞工程的,不都是漢子嗎?我在南方的集團公司下面有個附屬的IT公司,那技術部就是一幫摳腳大漢啊,唯一兩個女的也是不修邊幅的恐龍。那種地方能有好妹子?”

“哎呦餵,兄弟,你這是把我也給罵進去了啊。”嘉言調侃。

江玦後知後覺,忙賠笑道:“哪能啊?我這就給你道歉,這就道歉啊。”

“那你到底要不要我介紹妹子啊?”

“再說吧。”

嘉言看著他半晌,忽然說:“你該不會是喜歡徐珊珊吧?”

江玦一口蘋果哽在了喉嚨裏,嗆住了,上氣不接下氣。俞庭君忙讓李嫂給他端來水,喝了,他這口氣才順了,驚魂未定地拍著胸脯:“今天又不是七夕,講什麽鬼故事啊?我要是喜歡徐珊珊,我還不如從這樓上跳下去?”

嘉言鄙視他:“從這二樓跳下去也最多摔斷條腿。”

江玦訕笑著摸了摸鼻子。

他最近出國旅游,還給雙胞胎帶來了很多吃的和玩的,嘉言一邊道謝,一邊帶孩子挑東西去了。江玦看到她走遠,才對俞庭君說:“羨慕你。”

俞庭君端起面前沏地釅釅的茶,輕輕吹涼了,呷了一口:“羨慕歸羨慕。我可得警告你,要是你還有非分之想,敢勾引我老婆,我保證不打死你。”

“靠!搞了半天,你丫還防著我呢?就這麽對兄弟?我是那種人嗎?”江玦氣得拿起外套就要走人。

俞庭君忙攔住他,笑了笑,在他肩上重重一拍:“你這麽說,我才是真的放心了。哨子,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太在乎。”

江玦臉上也沒有了怒氣,囅然而笑,回身抱住了他。

兩個人這才算是卸下了心房,關系倒比以前還親了。江玦原本都要出門了,又走回來,從衣服的內層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差點忘了,你上次讓我幫著查的那件事,有點兒眉目了。那個沈裴瑄,你得多留個心眼。”

俞庭君看了看文件,道了聲謝,接過來。江玦走了,他才走到窗邊,慢慢打開,一字一句地讀起來。

嘉言最近拿到了一個新項目,還是從老馬手裏搶下來的。這一點,嘉言有點兒不好意思,老馬卻不在意,說他本來就是混混日子,沒想要怎麽出人頭地,能養家糊口就好。

他這樣說,嘉言心裏就好受多了。這個項目是關於南郊一個村鎮的,那個地方因為四周都是山,所以交通很不方便,嚴重制約了當地的經濟發展,政府決定出資撥款,讓第九院派出專家組和工程組去打通山道,貫通公路。因為地形比較覆雜,還要打隧道,設計爆破和勘探等多方面考量,所以第九院還請來了第四研究所的幾個爆破專家。院長讓瞿步青任總工、監督工程,總CPA負責監督項目預算和核算,嘉言經過努力,作為瞿步青的副手參加了這個項目。

本來都打算出發了,瞿步青的預算又被總CPA壓了下來,讓她重新整合。這日,她在辦公室大發雷霆,一掌拍在桌子上,全無平日風度:“我倒要問問他幾個意思?”她轉身就道,“嘉言,過來一下。”

嘉言放下做了一半的項目預算計劃就趕了過去:“瞿工。”

瞿步青抱著肩膀,把那份退回來的預算表拍到她面前說:“去,拿去給梁越,問問他為什麽不給我通過。當然了,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我希望你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盡快’簽字。”

言下之意,不管是這CPA是出於什麽原因壓著她的項目預算,白嘉言得想辦法給她通過了。這是極不合理的,但是,瞿步青向來說一不二。而且,自從知道嘉言和俞庭君結婚之後,她就想著法子刁難她,連那層偽裝都不屑於再扯了。

嘉言應下後,快步去了樓上。

總CPA的辦公室是獨立的。上一任總CPA是個資深會計師,不過幹到上個月就辭職了,新調來的這個據說以前是花旗大樓的精算師,非常厲害,院長重金聘請過來的,為人挑剔、苛刻,秉承了國外那一套嚴謹到近乎變態的審核。因為器重他,這個項目不僅結算抓在他手裏,連預算院長也一並交給他了。瞿步青的賬目雖然也沒什麽貓膩,但是國內的預算向來都只是一個毛估,哪裏有那麽精準。按照他的標準,大家都別幹活了。

嘉言敲了門。

過了會兒,裏面傳來個淡淡的男聲:“進來。”

嘉言推門進去,然後把門關上。

靠窗邊的位置是張很大的辦公桌,後面坐著個西裝筆挺的男人,約莫三十而立,長相英朗,一雙眼睛打量著她,顯得很有精神。

嘉言說明了來意。

男人笑了一下,示意她到他對面坐下。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梁越,現任九院的總CPA,同時,也是這個項目的總監。你有什麽問題現在可以提出來。”

嘉言說:“您好,梁老師,我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嘉言,高級工程師,也是這個項目裏瞿工的副手。我想,我們有些地方存在著誤會。”

“比如……”他有點兒興趣地打量著她。

嘉言不大喜歡他這種目光,但是耐著性子和他解釋國內外資本運算和項目預算各方面的差別和不可改變的現狀。梁越一聽就明白了,點點頭:“我也不是個頑固不化的人,如果你們一早就和我說明,就不會有這種誤會了。”

嘉言在心底冷笑。他是資深CPA,會不懂這些?分明是沒事找事。但是,怎麽這時候又這麽輕易地答應了。她試探著把那份報表遞給他:“那麽,您現在可以簽署了吧?”

“當然。”他很爽快地簽了字,蓋了章。

嘉言半信半疑地拿著文件走了。

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梁越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接通以後,他對電話那頭說:“搞定了。沈裴瑄,你到底想幹什麽?難道就是讓我刁難刁難她?還是,想給我拉紅線啊……什麽,你看中的妞?你可真逗。行行行,我幫你照看著點,去中光村的時候一定把她帶身邊。”

掛了電話,梁越卻不由露出了一絲笑意。

項目通過後,嘉言回去整理了一下衣服,帶了個小號的行李箱。出門那天,俞庭君再三叮囑,中藥要記得吃,有事情一定要給他打電話,又給她的卡裏打了一筆錢。嘉言都無語了:“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旅游的。你給我這麽多錢幹嘛?”

俞庭君說:“是姥姥臨走前給的,怕你不要,暫時存在我這兒,讓我慢慢打給你。這是老人家一點心意,你就拿著吧。就算你不要,給你妹妹也好。她不是在南京讀書嗎,聽說家境不大好。”

“你說話能別這麽直白嗎?杉彤我每個月都有打錢給她的,她自己也在打工,給太多的話,她還會打回來的。”

俞庭君說:“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嘉言只好接受了,出門前,又輪流親了親兩個雙胞胎,和他們搖手告別:“要聽爸爸的話,乖乖的。”

俞庭君沒好氣的:“半大的孩子,聽得懂嗎?”

嘉言被氣著了:“你這麽怎麽煞風景啊?”白他一眼,轉身上了車。俞庭君讓周曉峰送她,自己回屋裏換了衣服,也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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