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子時村口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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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冰兒無緣無故丟了這最後的一點銀子,心中的火噴噴的。這個趙子涵,看上去身份尊貴,一副正人君子模樣,沒想到如此的小人,不僅陷害她差點被夾斷手指,還揣著她那點碎銀子就是不還。

一路上,周亮雖然陪在身側,夏冰兒卻是一直在心裏堵著氣,半句話也不說。

周亮一直看著夏冰兒平安歸家,這才道別離去。

傍晚,一家酒樓裏,趙子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周亮搖著折扇,徐徐走到他的桌旁坐下。

“我說趙兄,你可是從來不沾酒水的,今日這是怎麽了?喝得臉都紅了!”周亮說著,拿起竹筷,夾了個肉塊,送入嘴裏細嚼。

“今日這肉不錯,很是爽口!”周亮笑著說道,又夾了一片,蘸了點旁邊的老醬,細細地品味。

趙子涵卻越發喝的酒多了,紅雲浮現在眼角周圍,臉上的顏色似女人擦了胭脂一般,白裏透著紅,越發地好看了。

周亮放下竹筷,抿唇笑道:“讓我猜猜,能讓我們趙大人如此糾結的成因,定是因為女人!”

趙子涵擡眸,瞪了他一眼。

周亮故作無辜的垂下頭來,拿起折扇遮面,可低低的笑聲還是傳入趙子涵的耳朵裏。

“我說趙兄,你不會是愛上那個夏冰兒了吧!我可從來沒見你因為什麽人這麽喝酒過呢?”周亮將酒壺拿了過去,捧在懷裏調侃道。

“她這個悍婦,怎麽可能有人喜歡?我只是,不習慣被人打,而且還是個女人罷了!”說著,趙子涵一把奪過周亮手中捧著的酒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滿杯。

“哈哈哈”周亮忍不住大笑起來,待他笑停了之後,看著趙子涵道:“你認為她是個悍婦,但我一直覺著她是個極其溫婉的女子!”

周亮說著,眼神中閃爍著盈盈的波光,似在回憶著什麽美好。

“溫婉?溫婉的女子會打人臉麽?”趙子涵氣惱地晃了晃腦袋,此時的他,嘴裏哈出的都是酒氣,臉上也紅透了,似秋季的番茄。

“這倒也是!不過,我初見她的時候,她正在賣畫,那些畫作,真的是美輪美奐,讓我都自愧不如!”周亮說著,就將手摸向腰間,正當他準備把畫作拿出來欣賞的時候,趙子涵卻是氣惱地拍了一下桌子。

“會作畫又如何,品行敗壞,就是個討厭的女子!”趙子涵將酒壇子捧起來,咕嘟咕嘟地朝嘴裏灌著,酒水順著嘴角溢了出來。

周亮也不想和他扯嘴皮子了,笑著繼續夾肉吃。

夏家村,夏冰兒的家中,此時卻是有些安靜。

夏萍和夏騰早早的就玩累了,已經躺床上休息了。夏利則在桌邊用毛筆寫著大字,段氏坐在床上,拿著一個鞋樣穿針引線,為孩子們做新鞋。

夏冰兒發愁明日的米油該如何是好,如今丟了那個隨身錢袋,銀子都沒了,家裏又恢覆了剛重生而來的窘狀。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讓段氏早些休息,別太累了,自己則走到夏利的桌旁,看他寫字。

一盞微弱的油燈燃著,夏利一手執筆,已經初具男人本色的臉在昏黃的燈光映襯下顯得尤為俊朗。

泛黃的稿紙上,那字體時而飄逸,時而娟秀,時而大氣,時而鋒利。

夏冰兒都看得出神了。只見夏利擡起頭來,笑著道:“阿姐,我的字是不是很醜?”

“哪裏醜了,好的很!”夏冰兒是打心裏誇讚的,想她前世這麽大的時候,別說毛筆字了,鋼筆字都寫的很差。

就在這時,卻聽得外面有動靜。

夏冰兒覺著那聲音有些奇怪,怕家裏進了偷兒,便忙吩咐夏利好生練字,自己則走入堂屋,去開那扇木門。

門開了,四處瞧了瞧,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沒有。

夏冰兒心道,許是村口的幾只貓狗來她這裏搗亂來了,於是便放心地掩上門,可當門合起來的一瞬,她卻發覺地上還有個東西。

錢袋?

這不是她的錢袋嗎?隨身錢袋,那不起眼的顏色,還有上面一條細細的繩子。

夏冰兒趕忙將錢袋撿了起來,關上門,一個人來到小廚房,燃起一盞小油燈。

湊近燈光看,錢袋裏的那十幾兩碎銀散發著幽幽的光芒,而那些排列整齊的銅錢更是一目了然。

不用看,這錢袋裏的錢,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

正當夏冰兒為失而覆得的銀子而高興時,卻看見錢袋裏多了一張紙條。

她攤開那紙條一看,只見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寫著:子時,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見!

夏冰兒心內一突,這是誰人寫的,為何要約她單獨見面,而且還是在這樣一個半夜無人的時辰。

當夏利練字打著哈哈去床上睡,段氏也歪斜在床上睡著了的時候。夏冰兒一個人打開門來,一手提著個油燈,慢慢朝村口走去。

一路上,除了油燈照亮的地方,四周都是暗黑的顏色,幾乎看不清事物。

夏冰兒壯著膽,一個人慢慢走著,不知誰家的娃兒突然啼哭了起來,夏冰兒渾身震顫了一下,油燈險些都滅了。

待回過神來,又覺著沒什麽,夏冰兒便繼續超前走去。

遠遠的,已經可以望見那棵老槐樹了,夏冰兒四處瞧著,卻始終沒見著那個約她見面之人。

正當她覺得自己定是受騙上當了之時,樹的後面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你來了!”

“嗯。”夏冰兒一回頭,卻見一只手突然掐住自己的咽喉部位,她整個人因為沒有防範,被快速推到了那棵槐樹粗壯的樹幹上,不得動彈。

油燈落在了地上,四周變得死一般的沈寂。

“你是誰?”夏冰兒勉強從嘴裏擠出這幾個字來,眼前之人卻只能借著暗黑的夜看見些許的輪廓,卻是看不清究竟是何人。

對方冷笑了一下,那聲音,好似在哪裏聽過,可卻是如何也想不起來!

夏冰兒有些絕望了,難道這一生如此短暫嗎?而且死都找不著是被誰給害了!

脖頸處的力道突然松了些,只聽得對方道:“離趙子涵遠一點,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可,於此同時,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將夏冰兒抱了去,接著便聽得一個醉酒的男聲道:“小蘭,你這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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