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爆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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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宛鎮已經兩天。秦最給她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期。對於一個三好學生的生活標準。這樣的逃課方式顯然是一種奢侈。

家裏變得冷清清的。早上剛剛給姥姥打過電話。老人家玩得聽開心的。說了很多她沒有見過的事情。

梅玫薇心裏卻是另一番想法。她的直覺告訴她。姥姥一定有事兒瞞著自己。她想過找濮陽洲證實。可是一想到親人的慘死。梅玫薇好像自動在兩人之間拉起了一道屏障。潛意識地回避去想這件事兒。

“夜鬥。出來吃點東西吧。”

梅玫薇剛剛熬好了一大鍋粥。盛出一碗剛剛喝了一口。還是不忍心地喚道。

屋子裏空蕩蕩的。並不是家具少了或者墻上貼的書畫沒了。還是缺少人氣。

“你要再不出來我就喝光了哦。”她自嘲地笑道。

“你怎麽知道我在。”窗簾的後面出現一個男人。他的氣色不是很好。本來柔順黑溜的短發現在也變得枯槁。

梅玫薇繼續喝了一大口粥。“這裏算是我長大的地方。在我的地盤如果還不能發現有異常生物的侵入。我還算是這裏的主人嗎。”

夜鬥和她對面坐下。直接把桌上的飯鍋搬過去。然後就著勺子就開始喝粥。

“餵餵。你有點兒道德好嗎。你都不問問我還要不要再添一碗。”梅大小姐皺眉瞅著他。

“既然你早發現了我。也知道我多久沒吃東西了。每天你都把能吃的搬到房裏藏起來。還有三天的時間據我觀察。你有時候連一碗飯都吃不完。都便宜了屋外的那條黃色土狗。”夜鬥不冷不淡地說道。

梅玫薇知道他是濮陽洲派來的。她也不點破。完全把他當空氣得生活了三天。

她咬著勺子的一角。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身手那麽好。晚上難道不知道潛進我的房裏偷吃的。”

“得了吧。”夜鬥瞪了她一眼。這才小聲地說道:“我的身上都有微型攝像儀的。通過天上的衛星能夠被領……”他小心地瞧了一眼梅玫薇的臉色。這才繼續說道:“額……反正能被人看到。要是我進了你的房間。肯定活不過今天晚上的。我的任務是保護你。不是把小命送給你。”

梅玫薇背靠著椅子。平靜地說道:“吃過飯你就走吧。讓我清靜幾天。”

夜鬥拉著勺子的手一頓。立馬又大口大口地喝粥了。他的確餓了很久了。

吃過早飯。夜鬥和那邊聯系了下。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才和梅玫薇告別。

兩人走到村口。夜鬥還是不放心回頭說道:“你自己小心。如果有事兒。就按下這個。”

梅玫薇接過一看。原來是他手上的腕表。之前濮陽洲把自己的給了她。被肯特給收繳了。走的時候也沒有找回來。

“謝啦。”梅玫薇揚了一下手腕。笑了。

夜鬥向前走了幾步。這才轉過頭說道:“很多事情不是領主就能決定的。你不應該怪他。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在乎任何人。你是第一個。”

梅玫薇沒有說話。這麽多天過去了。她也想了很多。濮陽坤是濮陽坤。濮陽洲是濮陽洲。他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是一個私生子。沒有得到半點父親的承認。最後還要吃那麽多的苦。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或許是他知道整件事的真相對她的隱瞞。或者是他們那些人對生命的隨便漠視。

她很想找一個人來為自己的父親說一句公道話。可是給誰說。那些當官的。算了吧。最有潑臟水下石頭的就是他們其中的那些人。送上門去還不是自取其辱。

四月的天氣開始轉熱。山上的桃花已經紛紛換下了粉紅色的裝扮。那些小桃子青澀地在綠葉間積蓄著力量。

梅玫薇手上捧著一盆白色的玉簪花。這個是血鐮讓羽蛇研究的新品種。聽說一年四季都會開花。

她一個人站在荒草叢生的山崗上。用小鋤頭一下又一下地整理著爸媽姥爺墳頭上的雜草。

整整忙碌了兩個小時。她在氣喘籲籲地坐下。揭開襯衫上的兩顆紐扣。靠在冰涼的石碑上。身後是親人已經泛白的笑臉。

去年的今天。他們都還在。她還是一個為了一雙不是最新設計的裙子而生氣的小女生。盡管她有兩櫃子的裙子;或許姥爺一大早出門釣魚。她因為睡懶覺錯過了時辰而跺腳的壞脾氣小孩兒;或許爸爸又錯過了她的頒獎典禮而第N次發誓不再和他說話……

此時此刻。她只能默默地坐在這裏。默默地和三座孤墳相互凝望。這些都是誰的錯。

濮陽坤嗎。殺了他親人能活過來嗎。

夜鬥回到了錦城郊外的那座莫斯科別墅。門口的血鐮告訴他。裏面的人已經整整工作了三天三夜。把SC今後兩年的所有事物文件都給批改了。

他敲門進去的時候。濮陽洲依然十指翻飛地處理電腦上的回信。

“她怎麽樣。”濮陽洲的手指頓下。眼眸轉過來望著他。

夜鬥立馬低頭。沈聲說道:“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她就算是一個傻子也能知道我會派你去。更何況她一向就是一個傻女人。”

夜鬥不明白領主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定義。只是低頭不說一句話。

濮陽洲深呼一口氣。“你先出去吧。”

夜鬥點點頭。

濮陽洲推開椅子慢慢地站起來。踱步到窗臺邊停下。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可以有千萬種報恩的方式。可是他決定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必須面對的。

他這輩子只能在黑暗的世界裏廝殺。保住王座的同時就是保住他所有的一切。現在既然和她有所牽連。就必須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長久更加穩當。不然她一定會被這裏的暗流卷進來。

他。輸不起。

狐尾狼來電話的時候正好打斷了他的沈思。

“領主。一切都布置好了。隨時準備出發。”

濮陽洲眼眸微瞇。定定地望著遠方逐漸暗下來的烏雲。一場風雨就要來臨。

“發布SC亞洲分部部長死亡的消息。然後讓百慕加大對中東那邊的武器輸入。所有的武器降價兩層。中國不是一直想知道美國航母的圖紙嗎。然金翼通過紅客給他們傳輸過去。繼續煽動巴西邊境的亂民。讓他們打量地流入美國……”

一連串的命令下去後。濮陽洲的嘴角勾起邪惡的弧度。你們不是一直要反恐嗎。那就先把你們培植的恐怖組織力量曝光出來。別在那裏賊喊捉賊。

……傍晚的時候梅玫薇正在沐浴。在山野中呆了大半天她身上黏糊糊的。

門上東密媽敲了半天門都沒反應。只好到她家後院扯著嗓子一陣嚎叫。

“薇薇。薇薇。”

梅玫薇通過嘩嘩的流水聲隱約聽到人叫她。於是拉起旁邊的睡衣胡亂的套上就出去了。

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瘦癟身材的女人。直接坐在高高的土墻頭上。滿臉的歡笑。

梅玫薇還在滴著水的臉頰抽搐了幾下。她想起了那個什麽才會出墻。

“東密來包裹了。快點過來幫我們看看。有很多外國字我和他爸爸都不明白。”東密媽連忙招手。就差拿著一塊兒柔軟的絲帕揮舞了。

“哦。”梅玫薇頓了一下。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去換件衣服。馬上就過去。阿姨你先回去吧。墻上的蛇沒有。蟲子倒是挺多的。”

“嘿。那有啥。每年打理這些桃樹莊稼什麽蟲子沒見過。我先回去。你快點過來啊。”

梅玫薇使勁兒地點點頭。其實蟲子倒沒什麽。她就怕這年久失修的土坯墻一下轟然倒下了。到時候把東密媽摔得四腳朝天。

她對這個女人的好感不是很多。因為她在家裏是一個悍婦。東密爸被她壓得死死的。動不動就打罵。小時候她和東密淘氣。好幾次都被這個女人追著滿院子打。很多時候她追的都是東密。可是梅玫薇不能不講義氣啊。只能跟著跑。

不過人家夫妻間的事情。她也沒有立場去置喙很多。

梅玫薇在家換上了白色的運動服。胡亂地吹了一下頭發。拉上門就朝隔壁走去。

這麽久她都沒有和東密聯系。不知道那個家夥在新大學怎麽樣了。

東密對她的感情她是一直知道的。他為了她去廣州打工。當時梅玫薇挺生氣和心痛的。生怕他這一生都因為她耽誤了。

後來聽說他考上了墨爾本的大學。在舅舅的資助下留學去了。梅玫薇這才好過一點兒。人生的奇遇真的是很奇妙。

快一年的時間他們都沒有見面。更可況是一直視他如生命的爸媽。收到他的包裹一定是歡心的不得了的。

不知道下次他回國的時候。會不會因為喝了洋墨水就變得更加有魅力一點。人家現在可是金光閃閃的“海龜”了。

想想那個家夥一向喜歡臭屁的樣子。梅玫薇的腳步就輕快了很多。

汪汪

梅玫薇朝路旁的土狗擺了擺手:“大黃。你現在已經十一歲了吧。還是喜歡嚇唬我。”

大黃搖擺著尾巴。屁顛顛地跑過來磨蹭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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