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薇。我要吃劉福記的羊肉包子。”

“哦。”梅玫薇左手一個小筆記本。右手迅速地記下小芳的話。

“我要吃王串場那邊的麻辣燙……”幽倩過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拜托。麻辣燙怎麽帶。”梅玫薇橫眉冷目地瞪著她。

“不管啦。反正辦法你想。”幽倩瀟灑地打了一個響指。然後扭著怪異的舞蹈拋開了。

唐萌幽靈般地出現在她的身後：“我什麽都可以。只要清淡就行。”

梅玫薇背脊一麻。“你能不能不要用女鬼的音調給我說話。”

她還沒有抱怨完。頭頂上就被人敲了一個爆栗：“我在減肥。你給我帶的食物只要不是澱粉的。沒有脂肪的。不含糖類的。還有蛋白質也不可以有就行了。”

“哎呦。滾。”梅玫薇沒好氣地嬌嗔。一看易玲靜那雙修長的腿就來氣：“有身高優勢就可以欺負人嗎。再說你的要求太高了。幹脆什麽都別吃。直接趴在路邊啃草算了。”

易玲靜撇撇嘴。“我是食肉動物。”

“鄙視。”梅玫薇冷哼。然後她整理一下筆記說道：“還有其他要求嗎。別以為我剛剛發了一個關愛動物的知識大獎。你們就能隨便宰我。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

“還有我們呢。你別厚此薄彼。光照顧你們一個宿舍的了。我們都是同班同學啊。”

“就是就是……”

其他同學就像是嗅到臭蛋的蒼蠅。圍著梅玫薇嗡嗡地鬧騰起來。搞得她一個頭兩個大。

說起這個動物知識大賽。完全是學校的內定名單。每個同學都收到一份報紙。報紙的後面有一整面的習題。並且老師會在黑板上附帶答案。學生只要按照答案在報紙習題上塗上正確的答案和姓名就行。學校標明每個班有一個得獎名額。至於是誰都是靠隨機抽取。這個只是完成教育局的一次普及關愛動物的知識。

梅玫薇仰面望天。她們班的名額怎麽就那麽好運輪到她的頭上呢。想當年買彩票幫老媽填寫了幾年的數字都沒有中一個蝦米獎。

事出有異必有妖。梅玫薇忐忑地接受了獎狀和獎金。獎金只有二十塊錢。可是由於這筆獎金要請客就花她一百二。真是不知道是福是禍。

終於滿足了每個人的要求。梅玫薇裝著那個小筆記本在放學的時候出發了。

校道兩邊的大樹都伸出全部的葉子。把整個校道都遮擋得密不透風。完全就是一個綠林般的隧道。金色的陽光灑下來。還能看到一根根纖細的光束。有些仙境的感覺。

這幾天都沒有見到濮陽洲。梅玫薇也落得清閑。學習必須得跟上超前。

她現在被那個政治老師地中海給盯上了。每次上課的時候都會把她叫起來總結一下上節課的知識點。然後再預講一下當堂課的課本大綱。

梅玫薇很討厭他。不過她也沒有辦法。誰叫他是老師。她是學生呢。自古以來學生都是被老師壓榨哄騙的主兒。

小學的時候。老師會笑瞇瞇地哄著：“你們努力吧。努力吧。等到上了初中的時候就輕松了。”

上初中的時候。老師又會笑瞇瞇地說道：“你們努力吧。努力吧。等到考上頂級高中你們就等於踏進大學的半個校門。”

好不容易考了一個高中。高中的老師更加厲害：“千萬人過獨木橋。你不想死就努力。一分耕耘不一定一份收獲。但是你不耕耘就絕對沒有收獲。你的人生就在這一次拼搏了。是龍是蟲就決定了你人生的詭計。”

於是學生就像是失控的野牛群。不停地和其他牛一起奔跑。就算你不想跑。也會被擁擠著努力。

梅玫薇舒服地瞇起眼睛。從細密的眼睫毛中看著那些穿林而過的一縷縷光束。人應該就像是這些光線一般吧。它們從太陽出發照射在宇宙各個地方的時候。誰能預測它們一定能達到地球呢。誰有能預測它們一定會照射到這片樹林。並且透過樹林沒有被光合作用掉而達到地面。

“玫薇。”

梅玫薇轉過頭去。就見秦最開著一輛黑色的福特商務車。車窗已經搖了下去。正和她並排著行駛。

“哦。秦老師好。”

梅玫薇還是沒辦法和秦最熟絡起來。特別是明白他的意思後。她都有意無意地躲著他。先別說宿舍已經有蛇妖女因為男人跟她過不去了。如果易玲靜知道這件事兒。肯定又是一番風波。還有就去濮陽洲。梅玫薇現在也有這點私心。她不希望他不開心。

秦最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搭在車窗上。“你去哪裏我送你。”

梅玫薇不想知道這句話是問了幾個問題。她立馬搖著頭微笑：“不用了。放學了我也想活動一下筋骨。整天悶在教室裏骨頭都僵硬了。”

秦最故意不去聽她話語中的拒絕。堅持道；“上來吧。我帶你去快一些。”

梅玫薇的左臉頰抽搐了一下。這個人是高素質教育出來的嗎。居然連這麽明顯的逐客令都不明白。

她心虛地左右看了一下。然後連忙擺手道：“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你開車不方便的。都是些小街小巷。停車都不方便。”

黑色的車子撒開最後一口氣。然後就那樣停靠在路邊。秦最優雅地走出來。流暢地關上車門。車燈閃亮一下歇息了。

他把車鑰匙順手裝進褲兜裏。順便單手扣上了筆挺的灰色風衣。白皙的臉部線條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很是柔和。

“走吧。一起去。”

梅玫薇暗自抹了一把沒有汗水的額頭。訕訕地說道；“好吧。”

兩人就這樣若即若離地走著。梅玫薇卻不停地註意著周圍的人群。如果有可疑的熟臉。她立馬會向前多走幾步。

出了校門。梅玫薇明顯松了一口氣。

“你在心虛什麽。”秦最忽然開口。

“啊。”梅玫薇立馬轉頭看向他。慌忙地說道：“沒有啊……”

秦最笑道：“恭喜你拿獎。”

“誰不知道那個獎是我走後門。其實你不用這樣。”

“你的人氣在班上也不錯。我把這個獎給你其他人不會說閑話的。”

梅玫薇苦著臉：“可是這個獎項讓我大破財啊。現在我就是給他們每一個人買吃的。而且還得跑好幾條街。謝謝你啊。簡直好心辦壞事兒。”

秦最用上挑的眼角斜看著她。笑著說道：“我怎麽感覺你在拐著彎兒罵我呢。”

“怎麽會。大人你聽岔了。”梅玫薇沒精打采地哼哼。

秦最看她吃癟心情更加好：“要不這樣。這才請客算我的。一會兒我幫你把單全買了。然後人情你去送。”

“謝了。雖然我很財迷。可是這筆錢我還是能擠擠牙膏就拿出來了。主要是時間啊。你不知道現在我很忙嗎。這個時間我寧願多看看新聞。”梅玫薇雙手扣肩。快速地向前走著。

秦最有些不樂意：“你在拒絕我。記得不久前別人送你禮物。你都拿去做人情了。為什麽我就不行。”

梅玫薇詫異地瞪大雙眼。這種事情他都知道。那時候是濮陽洲幹的好事兒吧。扮作神秘人送她那麽多東西。搞得那段時間她的神經都要崩斷了。

秦最輕輕地笑起來。兩片薄唇微微輕啟：“怎麽不說話了。”

梅玫薇小巧的耳朵有些發熱。她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嘟著嘴說道：“什麽你都清楚。知不知道什麽是秘密。居然打聽這種無聊的事情。”

“哎……”秦最學她也嘆了一口氣。揶揄道：“誰叫你那麽出名。我也不想知道這樣的事情。就連去開會都會有老師給我告密。我有什麽辦法。”

梅玫薇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和濮陽洲的事情被校領導知道並不是好事兒。她期期艾艾愛地說道：“你們……你們很無聊。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兒。”

她的眼角忽然瞟見前面有一個推車的大娘。於是拔腿就跑上前去。招著手喊道：“等等。等等。大娘我要買烤紅薯。”

秦最看她像一只中箭的兔子一般竄出去。知道她是要躲避這樣的尷尬。於是也笑笑。搖搖頭跟著跑了上去。

賣紅薯的大娘有六十多歲的樣子。花白的頭發被洗的發白的藍色布帽蓋住。她一直都在這一帶賣紅薯。以前還是南瑉給她介紹的。

梅玫薇跑到跟前。貪婪的聞著甜香的紅薯味道。笑瞇瞇地說道：“大娘。給我包三根紅薯。”

“好嘞。姑娘今年開學你還是第一次來。”她一般笑著答道。一邊用黑色的布手套去取火爐旁的胖紅薯。

“你家黑仔回家了嗎。”梅玫薇用手指去戳那些軟糯的紅薯。“我要那只。”

“回來了回來了。自從過年過後。他就乖乖地去做廚師學徒了。這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的朋友幫忙。他還在外面鬼混呢。”大娘臉上的皺紋已經有些深。這和她的實際年齡很不相符。

梅玫薇也不敢居功。這都是南瑉給安排的。自從肖強走了以後。他的兩個兄弟胖子和黑仔就不在街上鬼混了。一個去學廚師。另一個去當兵了。

“這樣就好。我什麽也沒做。都是他運氣好。能遇到我朋友他們酒店招人。”梅玫薇接過熱烘烘的油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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