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偷得浮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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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什麽。”梅玫薇雙手墊著毛巾。捧著何首烏的雞湯出來。

May知道自己哥哥不善於說謊。連忙接口道:“沒什麽。我們在說這個屋子的電線有些老化。回頭我給檢查一下。把該換的地方都給換掉。免得老鼠一咬。就斷電了。”

“這樣還差不多。不枉我燉雞湯給你喝。快坐過來開飯了。”現在家裏沒有男丁。要幹些爬墻拉線的活兒。那都不是自己的強項。為了姥姥的安全。梅玫薇也不矯情地就接受了。

然而她的美目一轉。見到姥姥已經在沙發上甜甜的睡著。就笑著走過去。想要喚醒她。

血鐮放下手中的醫書。淡淡地說道:“讓老人家多睡會兒吧。把菜飯熱在鍋裏。自然醒來的時候再吃。”

梅玫薇想想這樣也行。於是就欣喜地轉身回廚房了。

“謝謝你們啊。”南瑉笑道。

兩人都不解地看向他。南瑉把寬松的軍大衣拉緊了些。一下縱躍下來。連忙挑揀了一個離雞湯最近的位置坐了。

“這個丫頭吃了很多苦。她現在最脆弱的神經就在這塊兒了。你們這樣做很好。”南瑉一邊嗅著濃濃的湯味兒。一邊說道。

血鐮和May也拉開椅子坐下。May條件反射地選了離血鐮最遠的位置。

“我沒想這麽多。只是按照領主的意思。”血鐮說道。

不一會兒。梅玫薇又端著兩盤魚跑了出來。笑著說道:“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麽口味的。我就做了兩樣兒。水煮魚片和椒鹽炸魚。”

“太好了。”南瑉拍手大笑。“把辣的那份兒放我這邊兒。那兩個外國佬應該吃不了。炸魚就讓給他們吧。”

May眼疾手快。連忙從梅玫薇的手中把水煮魚片給接了過來。挑著眉說道:“你在搞種族歧視。我和老哥最愛吃辣。

南瑉撇著嘴。不服氣地說道:“你們那是基因變異。非我族類。”

就在這時。除了梅大小姐。眾人都瞪大眼睛。張大嘴巴。一副見鬼的駭然模樣。看向梅玫薇的身後。

只見濮陽洲一身洗的泛白的迷彩工作制服。白皙冷俊的臉上。那立體的輪廓都抹上了滑稽的黑灰。

南瑉圓溜溜的眼睛一轉。驚喜地叫道:“哇喔。我還以為本季度軍綠大衣是最流行的時裝。想不到農民工的迷彩系列。更加的讓人眼前一亮啊。”

說罷。他毫不形象地哈哈大笑起來。完事兒還不忘把露在軍大衣外面的毛腿給收攏起來。再嚴嚴實實地蓋住。

梅玫薇眼角突突地跳。要知道現在即使是大白天。也是是零下好幾度。加上屋子裏沒有暖氣空調。堂堂的瑉大少爺居然只穿了一條齊膝蓋的大褲衩。

May摩挲著光滑的下巴。眼神憋屈地看著領主的新造型。很想笑但是又不敢。生怕惹怒了頂頭上司。回頭來一個秋後算賬。

“領主。你這樣很接地氣。不錯。”血鐮開口說道。語氣裏並沒有嘲弄的意思。

濮陽洲滿臉陰沈地把一碟子香菇油菜擺到南瑉面前。然後把雞湯挪開。並且是桌上斜對角的位置。

南瑉立即起身。也不顧白皙的毛大腿漏出來了。直接大嚷道:“阿洲你不能這樣。我也是受害者啊。剛剛掉那個池子裏。沒把我給憋悶死。”

梅玫薇笑著說道:“算啦。你看他那個樣子。和惡狗撲食有什麽兩樣兒。我們村裏人常說。氣肚子狗……氣肚子狗。你和一個爭嘴狗有什麽要計較的。”

濮陽洲壞壞地笑看著她。沈聲說道:“好。就依你。”

May悄悄地在血鐮耳邊低語道:“老哥。好恐怖哦。這還是我們的領主嗎。剛剛是不是我眼花了。”

血鐮抽出一個空碗。把桌上的菜挨個挨個地撥拉出來。並沒有理會這個寶器的弟弟。能讓高高在上的領主大人。穿上舊衣服進廚房洗手做羹湯。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青花先生。你不用這麽做。我已經給姥姥在廚房就留了飯菜。”梅玫薇笑說道。

血鐮抽揮手。笑著坐回原位。

萬籟俱寂的雪天。大雪像翩躚而至的精靈。飄飄灑灑。躲躲閃閃。原本沈穩厚實的泥土。大方地張開了無邊廣闊的胸懷。讓千千萬萬的雪姑娘。盡情在他的呵護下跳著笑著。

梅玫薇喜歡鄉下的雪花。總覺得它比城市裏的晶瑩剔透。爛漫天真。連帶著下雪的冬天。雖然比城市裏寒冷。但是她還是寧願呆在這一方沒有爭鬥的一方凈土。

夜晚的步伐漸漸地近了近了。像一個漆黑無聲的鬼魅。悄悄地拉上了窗上飄動的窗簾。

二樓三個房間。分別依次住著四個無約而來的客人。

梅玫薇只好搬下來和戚母住在一起。兩個人在床上閑聊了一陣。戚母就又開始犯困。草草地睡下了。

她知道姥姥半夜還會再醒。就沒法入睡。所以上半夜基本很早就睡下的。

說來奇怪。閣樓的左邊。是南瑉和May住一起。兩個媚氣十足的人。居然能夠相處融洽。可是又因為自戀而經常攻擊對方。

南瑉是清新優雅的類型。那小白臉的樣子。只要不說話的時候。就好像是無辜受虐的小白兔。只要露出兩顆邪惡的小虎牙。就變得壞氣的邪魅。可以把人哄得甜上了天。也可以把人氣得火下了地。

而May是屬於天生就柔媚到骨子裏的男人。雖然他在SC的特工島經歷過長期的地獄式訓練。言談舉止也受到了男人間的豪氣和硬朗的影響。但是只要他藍色的眼波流轉一下。就會馬上散發出讓人酥軟的氣息。

濮陽洲住中間梅玫薇的房間。這個是沒有懸念的問題。大概是出於雄性的保護欲。誰敢踏入自己占有的領地。那不是作死嗎。

血鐮是他們之中拳腳功夫最差的一位。據說真正硬打硬的較量起來。就連最差勁的小孩子羽蛇。都能和他大戰三百回合。

不過SC組織當今的領導階層。最讓人忌憚的就是這兩個和細菌病毒打交道的人。人家實用的招數都是無形的。說不定你都飛出幾千裏遠了。身上卻被無聲地安裝了無數的定時炸彈。

所以。當血鐮淡淡地說一句“我不喜歡有人打擾”。May和南瑉就苦兮兮地湊一塊兒去了。

大雪依然在屋外撲簌簌地下著。就像是誰無意識地踢著翻滾的枯葉。一會兒沙沙響。一會兒又毫無蹤跡可尋。

梅玫薇披上厚茸茸的大棉衣。上面的花紋是大紅大綠的牡丹。顯得很接近鄉土的傻氣。不過是隔壁東密媽親自縫制的。她也不好推遲。畢竟她們家沒有女孩子。退回去了也只能壓箱底。

客廳裏一片黑暗。梅玫薇冰涼的小手剛剛摸上了遙控板。就停住沒有按下去。

她望了望樓上的房間。都已經關上了燈火。沒有了絲毫的動靜。

“還是不要吵醒別人吧。”她心裏想著。蜷縮著蹲回了沙發座椅裏。

頭頂上微微一沈。溫熱厚實的感覺立馬傳來。梅玫薇嚇了一條。背脊上的毛孔都忽地炸開了。

不過她立馬又安心下來。鼻息間都是好聞的木香味道。還帶著溫熱的潮氣。

“晚上睡覺。在這裏坐著。”濮陽洲低沈地問道。

“睡不著。一會兒就回去。我怕翻來覆去吵著姥姥。”梅玫薇笑道。

濮陽洲饒過她。直接也挨著她坐了下來:“也對。你睡著了。卻是不是很淑女。沒有人壓制住你的腿。你就在床上滾來滾去。像個皮球。”

“不許亂說。”梅玫薇羞囧。“你知道什麽。”

濮陽洲把她的頭放倒在自己的腿上。笑著說道:“我知不知道。你心裏有數。”

“總比你好……你……你……”支支吾吾了半天。她才發現濮陽洲睡覺真的是無懈可擊。不亂打鼾。不流口水。不說夢話。

“我怎麽。哼……找不出毛病吧。像我這麽完美的男人。你上哪裏去找。”濮陽洲笑說道。言語間盡是說不出的得意。

“誰說的。你像一具挺屍。連睡個覺都要保持高度的警覺。僵硬在床上一晚上都不挪動一下。”梅玫薇擡起小臉望著他。圓亮的大眼睛裏都是狡黠的目光。

“還有啊。你是一個藏得很深的人。在別人面前都是冷傲冰凍的樣子。好像不繃著臉就不足以顯示你老成的一面。你看你剛剛說的話。比南瑉還自戀。比May還蠱惑人。”

濮陽洲靜靜地聽著。用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下巴上的光滑圓潤。半天才問道:“我這樣不好嗎。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把最柔軟的一角展示給你。世界上也只有你。隨時可以拿起一把刀子。插上那個最柔軟的地方。”

梅玫薇聽了不由得渾身一抖。有些懼怕地說道:“別說的那麽嚇人。我最怕流血了。”

濮陽洲輕松地說道:“所以啊。世界上最輕易能夠殺死我的人。卻是一個不敢見血的人。所以我還是最安全的。”

他撫摸著她的脊背。像是安撫著一個慌亂的小獸。揶揄地說道:“不過剛剛你說我在床上像一具挺屍。這個我得好好反省一下。下次我一定主動一點兒。讓你不再感到那麽無趣。”

梅玫薇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狠狠地罵道:“色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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