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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池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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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羽裳道:“誰說沒救了?這毒又不是不可解……”

石信目光一亮,連忙問道:“如何解救?”

木羽裳道:“本派的《九丹液仙經》上就有記載。”

“在哪?”

“我藏家裏了。”

“你帶我去!”

“我不去,我要替師兄報仇,你死了正好!”

“那你隨我一起死!”

木羽裳心想:“陪你去死太不值了。不如先答應著,再找機會下手。”於是領著石信來到琴水湖畔一座木屋前。石信見這裏風光旖旎,景致醉人,不禁讚道:“靈國也有這等好地方!”木羽裳輕輕一笑,推門進屋,石信緊跟其後。木羽裳抱出一個木盒,打開蓋子,取出一本厚厚的書。

石信問道:“這便是《九丹液仙經》?”木羽裳點點頭,翻開經書,找了許久,指著一頁道:“上面說金舌草能解此毒。”石信伸過頭去,仔細看了數遍,問道:“上面說這草只生在西池國的大雪山上,是真是假?”木羽裳微微嗔道:“上面這麽寫,自然是真的!不信的話,你到別處找去!”

石信道:“既然這草也在西池國,你隨我同去!”木羽裳道:“找到那個人,你當真放了我?”石信道:“我這麽說了,自然是真的!”

話音剛落,外頭有人說道:“不是說要在山上待幾天麽?怎麽這會兒就回來了?”木門呀的一聲推開,走進來一個美貌婦人。木羽裳撲上去,摟著她脖子道:“娘啊,我回來了。”

“你怎麽這麽早……”那婦人忽然看到石信,驚道:“他是誰?”木羽裳放下雙臂,拉著婦人坐下,說道:“他是我朋友石信,我們……我們要去西池國找一種藥,過陣子再回家。”

婦人看著石信,失聲道:“你是趙國的……‘赤豹’石信?”石信道:“正是!我與令愛要去西池國一趟,特來向……向夫人辭行。”婦人道:“叫我木三娘就好。”石信道:“木三娘放心,此去我定會保護她周全!”木三娘朝著石信望了一會兒,若有所思,隨即微笑道:“我女兒從小調皮,我一個人也管不住她。勞煩石大俠費心了!”

木羽裳大聲道:“我什麽時候調皮了?你說說看?”石信向木三娘道:“尊夫……”木三娘撫了撫木羽裳的手,嘆了聲氣,說道:“我懷著她時,就已經走了……”石信拱手道:“無意中提到,還請見……”說著,忽然腦海裏迅雷般閃過一道念頭。

木三娘見石信瞪大雙眼,盯著自己發呆,不由得忸怩起來,移開目光,問道:“石大俠你怎麽了?”

石信依舊呆呆地望著木三娘,心中卻已是翻江倒海:“是個女娃!是個女娃!那時在宮中走的急,竟連男女都忘記問了!靈國皇帝再不濟,也不會疏忽這件事。這麽說來,景妃所懷的,便是廣寧公主。這麽說來,那個劉任便不是先皇遺子。石信啊石信,這回你可真是犯了大錯了!”

“餵!餵!你怎麽了?”木羽裳拽著石信衣袖問道。

石信回過神來,歉然道:“忽然想起一件事,一時失態,木三娘不要見怪!”

木三娘含笑說道:“過去的事,再也改變不了,想來何用?”

木羽裳聽了,黯然神傷,倒了杯水一飲而盡。木三娘問道:“你那個師兄呢?總聽你提他,最近怎麽不說他了?”木羽裳支吾道:“他……他忙著呢……”木三娘又道:“他要是對你沒意思,你就不要再纏著人家,當年我也是……”

木羽裳刷的站起身道:“娘啊,我們走啦!”木三娘跟著起身,取了衣服鞋子,打成包裹,囑咐道:“那邊天冷,把衣服帶上。”木羽裳接過包裹,走出兩步,忽然回身道:“娘啊,取把劍給我,我的劍丟了。”木三娘取了劍,遞給木羽裳:“這劍很快,小心點!”

木羽裳接過劍,與石信走出門,只見來時空曠的屋外站了一圈人,靜悄悄無一點聲響。中間方頭大耳的漢子喝道:“姓木的,還不過來……石……石信!?”

石信陰著臉道:“鐘堂主,你們怎麽還在涼州?”

鐘烈喝道:“石信,你打死方錯,殺我堂下弟子,我與你勢不兩立!”大手一揮,眾人擺出劍陣。木三娘聞聲出門,見此情景,把木羽裳往屋裏一拉,說道:“你在裏面別出來。”順手掩上門,向鐘烈道:“葉幫主要殺我是不是?”

鐘烈道:“不是奉幫主之命,不過也沒什麽差別。”

“那就是葉夫人了?”

“這你就管不著了。”

石信啐道:“你弄劍堂下都是些什麽人?一個個人模狗樣的,盡幹些見不得人的事!”

鐘烈大怒,挺劍上前,眾人隨之靠過來,將石信圍在陣中。石信自知真氣難以持久,只能速戰,出手異常淩厲,全然不似當日在林中左閃右避的姿態。弄劍堂一行人抵擋不住,一個接一個倒地。

鐘烈見弟子紛紛倒下,心下焦急,想要撤退,卻咽不下這口氣。於是靈機一動,舍了石信,跳到木三娘跟前。木三娘佇在門口觀戰,忽見鐘烈對自己出手,急忙應戰,無奈赤手空拳,武功又不及鐘烈,幾合便被制住。鐘烈把劍斜斜地橫在木三娘頸子前,向石信喊道:“再不停手,我就宰了你相好的!”

石信瞥見木三娘被擒,諷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弄劍堂果然都是這般!”鐘烈冷哼一聲,說道:“成王敗寇,隨你怎麽說,你住不住……”突然背後一痛,登時天旋地轉,真氣渙散,手中長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木三娘見長劍落地,連忙跳開。只見鐘烈胸前刺出一支劍,劍尖閃著寒光,竟無一絲血跡。那劍撲的一聲退出,鐘烈應聲倒地,木羽裳握著長劍,呆呆站在門口。

弄劍堂眾弟子見堂主身死,戰意盡失,紛紛逃竄。石信見鐘烈中劍身死,當即吃了一驚。木羽裳丟開長劍,撲到木三娘懷中。石信道:“木三娘,這裏住不得了,這兩天趕緊搬走吧。”木羽裳慌道:“我……我殺了他……這可怎麽辦?”石信道:“人已死了,還說什麽?”

木三娘對木羽裳道:“你回來時,從這裏往東行五十裏,便能找到我。”

石、木二人辭了木三娘,出了涼州,一路西去。穿過好幾個州,行了月餘,終於到達靈國邊境。石信問道:“你帶銀子沒?”木羽裳戲謔道:“你打劫?”石信笑道:“你給我,我自有用處。”木羽裳把手伸進包裹,摸出些銅幣碎銀,遞給石信,說道:“你省著點。”

二人過了邊界,來到西池國疊州。這時冬至已過,一陣陣的西北風迎面刮來,木羽裳抱怨道:“衣服都添了,還是這麽冷。這裏真不好。”石信道:“虧你練過功,這點冷就怕了。運轉真氣,手腳就不涼了。”

二人找到飯店,剛坐下,木羽裳拍桌叫道:“小二,上菜!”

店小二跑來,抹了桌子,問道:“要點什麽?”

“帶魚、燒雞、炒蘆筍,還有酒,酒給他!快點!快點!”

店小二堆起笑,說道:“這裏沒有魚。”

石信問道:“這附近有高山麽?”

店小二道:“高的沒有,高山都在西邊,不過那裏都是叛軍。”

過了片刻,店小二上齊了菜,石信繼續問道:“這裏有叛軍?”

店小二道:“客官不是本國人吧?這裏打了三十年的仗,繼州以西一直被叛軍占著。”

“為什麽會這樣?”

店小二聳聳肩道:“我們小老百姓怎麽知道,叛軍那邊說皇上謀害親哥哥,篡奪皇位;這邊朝廷說叛軍造謠中傷,意在謀反。就這麽打來打去……”

木羽裳插道:“你再不吃,我可全吃了!”

石信謝過店小二,抓起雞腿道:“你要全吃了,我就吃了你!”

“連人都吃,怪不得叫‘赤豹’……”

二人吃飽喝足,歇了一晚,繼續西行。過了繼州,天空款款飄下雪花。這雪落在地裏,不一會兒便積到膝蓋高。二人踩得冰雪簌簌發響,不多時腳上便沾滿碎冰。木羽裳暗運真氣,怎奈冰雪無窮無盡,寒氣從腳底直鉆上來。

木羽裳凍得直哆嗦,叫道:“我腳冷!”石信見她一臉委屈,說話帶著哭腔,便伸手握住她手腕。木羽裳手腕一熱,只覺一股細細的暖流沿著手臂心脈流向全身各處。這暖流到了腳上,寒意便減小一分。

木羽裳就這麽讓石信握著手腕,又行了數裏,雙腳漸漸暖和起來。木羽裳縮回手道:“你中了這毒,耗了這麽多真氣,不怕死麽?”石信道:“這點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木羽裳道:“別以為對我施恩,我便會感激你!”石信道:“你凍成這樣,叫你娘知道了,不知多心疼呢!”木羽裳奇道:“她遠在千裏,怎會知道?”石信微笑道:“你年紀輕輕,哪裏知道爹娘心思?以後你自然會懂。”

木羽裳問道:“我用這毒害你,你很恨我吧?”

石信道:“一開始確實很想殺你,可你還小,又不懂事,我狠不下心來。”

木羽裳道:“我怎麽小了?怎麽不懂事了?我已經長大了!”

石信冷冷地道:“你以後別害人,才是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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