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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瀾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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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方臉大耳,形貌威嚴,正是雪真。

原來雪真與智圓打鬥之時,聽人大喊東閣有人闖入,生怕他人得手,搶走《奇脈心經》,無奈被智圓等人纏住,心頭又癢又恨。後來驍衛趕來,只好暫時撤退。他和李靈子一前一後跳出寺院北墻,等了一陣,不料智圓帶著幾名驍衛又追過來。幾人在寺外混戰一會,聽見西邊正門外驍衛嚷嚷起來。隱約之中有人喊“南邊”、“南邊”。雪真甩開眾人,獨自南來,留下李靈子一人與智圓等人纏鬥。來到荒廟,見有人先後進入,便躲在廟頂,等到這時才現身,將申、王二人堵個正著。

申暮對雪真道:“大師所為何來?”

雪真冷笑幾聲,說道:“明知故問!”

王朝雨道:“我們什麽都沒找到,那什麽《奇脈心經》更是連影子都沒見著!”

雪真道:“小丫頭盡撒謊!你們連東閣入口都找到了,難道不是蓄謀已久?”

這時不遠處又傳來嘀嗒嘀嗒的馬蹄聲,五、六人騎著馬來到廟外。最前頭那人轉身問後面幾人:“你們看著夫人往這邊來的?”那幾人一齊稱是。前頭那人又道:“你們先回去吧!記住,此事不可向任何人提起!”說罷,手一擺,後面幾人唱個喏,往遠處去了。

雪真見有人來到,對二人道:“你倆在廟裏等著,要是敢逃跑,死路一條!”說完,跨出廟門,將門一關。

騎馬者舉著火把,來到雪真面前幾步遠,問道:“裏面可是有個女人?”

雪真道:“不但有個女人,還有個清秀的書生!”

那人喝道:“這是我紅葉幫幫內之事,請大師不要插手!”

“哦,紅葉幫?”雪真眉頭一翹,笑道:“好大的名頭!在下西池國雪真,閣下是誰?是哪一位堂主,報上名來!”

那人跳下馬來,說道:“在下神木堂堂主楊道成。這女人是我紅葉幫的人,大師請讓一讓!”

王朝雨聽得真切,對申暮道:“‘神木堂’,和你名字差不多,是不是你的本家?快讓他救咱們!”

“可我不認識他!”

雪真道:“這裏只你我二人,楊堂主又何必騙人呢?你我來這兒為了什麽,咱們心知肚明。”

楊道成道:“我不明白,雪大師與此事有何幹系。”

雪真道:“剛才我在廟頂,看到一男一女出去了。楊堂主要找的是他們吧!現在這裏頭的兩人可不是那兩人!”

楊道成聽得稀裏糊塗,以為雪真騙他,沈聲道:“你說不是,打開門讓我看一看。”

雪真怕他搶經,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盯著楊道成說道:“虛偽!想要搶,動手便是!”

楊道成從腰間抽出一條軟鞭,指著雪真道:“讓是不讓?!”

雪真向前一步,暗運真氣。楊道成手腕一抖,那鞭子像蛇一般活了過來,向雪真撲去。雪真赤手空拳,想要近身,卻被軟鞭牢牢纏住,無暇反擊。

鬥了二十餘合,楊道成見傷不了雪真,一鞭朝雪真頭頸甩去。雪真低頭避過,哪知這鞭子飛到一半忽然轉向,朝廟門而去。雪真暗道:“不好!”廟門“啪”的一聲碎了一地。楊道成將火把一照,向裏望去,只見一男一女站在一起,二人年紀輕輕,不是要找的人。楊道成一怔,心道:“果然不是,難道她果如這和尚所言已經離開了?”

雪真見狀,知道他不是來與自己奪經的,暗暗舒了口氣,似笑非笑地道:“楊堂主,這二人可是你要找的?”

楊道成抱拳道:“認錯人了,大師勿怪!告辭!”

要在平日,雪真定會討個說法,怎肯讓他輕易離去?只是這會兒記掛著經書,忍著心中不快,強顏笑道:“不妨事!楊堂主請!”楊道成跳上馬背,揚鞭而去。

雪真回過身,說道:“兩位識相點,把經書交出來!”

申暮道:“真的沒有,不信你看。”說著解開衣衫,漏出胸膛。王朝雨把頭一轉,道:“你讓他搜就是了,脫什麽衣服?”

“這姑娘說的不錯。你這小子,讀書讀傻了吧?”雪真上前仔仔細細搜了一遍,連張紙都沒摸到。雪真道:“不在你身上,便在這姑娘身上。姑娘,交出來,不要逼我動手!”

王朝雨掏出《無量壽經》,拋給雪真,說道:“我們沒找著武功秘笈,只帶了一部經出來,不信你瞧!”雪真接過一看,是本《無量壽經》,封面破舊不堪,沾著細灰,連聲念道:“罪過,罪過!”輕輕拭了拭,將書遞回,嘆道:“難道那經真的不在東閣!?”又想:“可另外三閣明明已經仔細查過,難不成這倆人只顧著談情說愛,沒找著經書?看來那經還在東閣之中!”想到這裏,忽然笑起來。倏而又想:“這兩人從東閣逃脫,必有密道。既有密道,必定有人捷足先登,如此說來,那經終究與我無緣!”想到這一層,雪真面露哀傷,嘆息連連。

二人見他忽喜忽悲,連聲嘆氣,生怕驚擾到他,只是站在原地,不敢出聲。

這時黑暗中躥出一簇火苗,遠遠的有人大笑:“雪真,你總是溜得快!”申暮聽出是李靈子,心想:“怎麽總是遇到這怪人?”那人舉著火把,來得迅疾,數息之後便到眼前。王朝雨見他白袍灰眉,火光下甚是可怖,躲到申暮身後,漏出半個腦袋,看著李靈子。

李靈子見申暮衣衫不整,後面躲著個年輕女子,愕然道:“怎麽是你?!”接著向雪真道:“我說雪真,你是來追經的還是捉奸的?那經找到沒?”

王朝雨怒道:“你胡說什麽!?”

雪真想起之前那對男女,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靈子哈哈大笑,又向申暮道:“你小子艷福不淺!”忽然心中一酸,轉過身去,沈聲說道:“雪真,咱們走。那經或許還在東閣。”

雪真長嘆一聲,隨李靈子而去。申、王二人不敢在此地耽擱,連夜往南逃去。到了黎明時分,二人才放慢腳步。王朝雨道:“申公子,這裏不再有追兵。我這就走了,多謝你贈經,咱們來日再會!”

申暮拱手道:“姑娘保重!”

王朝雨微笑道:“你也保重!”說罷,轉身離去。

申暮立在原地,站了許久,方才離去。行了一裏,來到一間農舍前,向農舍主人借了間屋子暫住。夜裏,申暮出來透氣,前門傳來噠噠馬蹄聲。申暮害怕追兵到來,又暗自期望王朝雨來找他,便在屋前游弋徘徊。農夫一手提燈,一手挽著來人胳膊,二人低聲說了幾句話,往屋裏走去。

這時天黑,申暮一不留神踩在枯樹枝上,哢擦一聲,那人喝道:“什麽人!?”

二人趕來,提燈一照,來人驚呼:“是他!他叫來官軍,二大爺他們全都被官府抓啦!”二人不待申暮辯解,將他緊緊綁住,推進屋裏,按在凳子上,關上門。申暮向那人望去,只見這人腦袋渾圓,長著鷹鉤鼻,一臉煞氣,兇狠地盯著自己。農夫為鷹鉤鼻倒了杯水,等他說話。屋裏靜悄悄的。

鷹鉤鼻拿起杯子,一飲而盡,對申暮道:“你和那女人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和我們作對?”

申暮心想:“那裏的強人都被抓了,這人是怎麽逃出來的?看來他是去接頭的,在外面來剛好遇到大隊驍衛,躲了幾日,再回來報信。”

便道:“我叫申暮,是趙國人,那女子是廣寧公主,你們頭領抓錯人了!”

農夫向鷹鉤鼻道:“這可怎麽辦?抓不到姓木的,葉夫人會要我們命的!”

鷹鉤鼻揉了揉眼睛,說道:“我怎麽知道?”

農夫又道:“這小子怎麽辦?”

鷹鉤鼻不耐煩道:“怎麽辦?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

農夫往凳子上一坐,嘆了聲氣。鷹鉤鼻拿起杯子,發現已經空了,往桌上重重一放,臉上橫肉一抽一抽。申暮見狀,心生不忍,卻不知說什麽,只好默不作聲。

鷹鉤鼻忽然問申暮:“小子,你認得那個姓木的丫頭嗎?”

申暮心想若說認得,他們必帶我去,那便害了木姑娘。便道:“不認得。”

鷹鉤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啪的一聲放到桌上,說道:“聽說那丫頭是丹鼎派的,咱們上金鼎峰去抓她!小子,去金鼎山的路,你認得吧?”

申暮道:“丹鼎派高手眾多,只怕你二人不是對手。”

鷹鉤鼻指了指桌上的玉瓶,向農夫道:“咱們有‘三步倒’,明著不行來陰的!”

那農夫像得了寶貝似的,欣喜道:“這下可以跟葉夫人交代了!”

翌日,二人讓申暮上了馬,將他雙手背在身後綁牢,又各自騎了馬,朝金鼎山而去。行了數裏,迎面又來兩個騎馬的,一個是魁梧的和尚,一個是美貌的女子,正是雪真和王朝雨。申暮見到二人,大吃一驚,失聲叫道:“王姑娘!”那女子看到申暮,先是一笑,隨即斂起笑容,似有心事重重。

雪真看到申暮,眉頭一挑,笑道:“原來你小子在這裏,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農夫和鷹鉤鼻對視一眼,向雪真道:“這小子是我們抓到的,你想幹什麽?”

雪真冷笑道:“這小子還真是塊寶,誰都想得!把他交給我,饒你們一命!”

農夫嘀咕道:“這小子有什麽好?連和尚都來搶!”

雪真雙手合十,說道:“這正是玄機妙理,不可言說。”

鷹鉤鼻哼了一聲,喝道:“想搶,也要有本事!”說著,手伸進懷裏,就要掏玉瓶。雪真見他動手,從馬背上躍起,撲向鷹鉤鼻。農夫大喊:“小心!”鷹鉤鼻手還沒伸出來,肩膀已被雪真按住。雪真運轉真氣,手指如鋼箍般牢牢扣著他肩膀。鷹鉤鼻痛得哇哇直叫:“快松手!給你!給你!”

雪真手一收,鷹鉤鼻頓時松了口氣,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跑了。農夫見鷹鉤鼻逃了,也不敢停留,跟著鷹鉤鼻去了。雪真大笑兩聲,忽然面色一沈,向申暮喝道:“臭小子!把《奇脈心經》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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