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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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審核過後,每晚更新。謝謝你們觀看!

山腳下,五名持劍漢子圍攻一個赤手空拳的白袍人。鬥了十來合,白袍人鉆過劍網,一腳踢在一名圓臉漢子的胸口。漢子口吐鮮血,退了幾步,怒道:“李靈子,你為什麽要與紅葉幫為敵?”

“為什麽?我最恨別人問為什麽!”

“你這人怎麽蠻不講理!?”

白袍人冷笑道:“講理?我就打講理的!”說罷,朝圓臉漢子撲去。

漢子手腕一轉,長劍朝李靈子喉嚨刺去。李靈子去勢不減,右腳一點,身子輕飄飄避過來劍,左掌擊在漢子胸口。那漢子捂著胸口,跌倒在地,向同伴呼道:“快撤!”剩下四人扶起漢子,四下散去。

李靈子冷笑一聲,也不追趕,拍拍袖子,轉身便欲上山,遠處忽然傳來呼喊聲。

“師兄!師兄!”路口沖出一輛馬車,車上坐著一個青衫少女,朝李靈子揮著手。馬車轉眼便到身前,少女一勒馬韁,跳下車來,左手扶劍,穩穩立在李靈子身前,說道:“師兄你怎麽跑這兒來了,可把你找到了!”

李靈子道:“剛才跟……”

少女不等他話說完,伸手拉住李靈子衣袖道:“我跟你說啊,今天我去送仙丹,廣寧公主也在那。”

李靈子雙眼一亮,問道:“她也來了!?”

少女松開手,嗔道:“一提她,你就來勁!我不說她,你都不跟我說話對不對?”

李靈子道:“明明是你提她,反來怪我。我什麽時候不跟你說話了。她說什麽沒有?”

少女哼了一聲,道:“她問我,‘你們總說有趙國奸細,抓到了沒有?’我說,‘師兄最近一直在查,也不知找到沒有’,她又說要是抓到了帶給她瞧瞧,她還沒見過趙國奸細長什麽樣呢。”

李靈子嘆道:“剛才遇到幾個紅葉幫的,可惜都逃走了。”

話音剛落,一個白衫青年騎馬而來,行到兩人近前,問道:“天淵寺怎麽走?”

少女奇道:“你去天淵寺,到我們金鼎山作什麽?天淵寺遠著呢!”

李靈子眉頭一翹,向青年道:“你叫什麽名字?”

白衣青年拱手道:“在下姓申,單名一個‘暮’字。”

李靈子道:“聽口音你不是這裏的,你是不是趙國來的?”

申暮道:“正是!”

李靈子笑道:“說奸細,奸細到。”

申暮連忙擺手道:“我不是奸細,我……”李靈子伸手一點,申暮頓時渾身酸軟,癱倒在地。

少女怒道:“你要去見公主是不是?她不來,你也不會去!”

李靈子勸道:“師妹你不要生氣,這人的確是趙國奸細,等我把人送去,回來再跟你說。你告訴我,他們現在在哪?”

“不知道!”

“八成還在琴水河畔。”

少女走了幾步,忽道:“師兄,剛才有一盒丹藥忘記送給他們了,你一齊帶去罷,就在車裏。”

李靈子掀開車簾,車廂內空空如也。少女“噌”的一聲拔出劍來,朝李靈子後心刺去。李靈子順勢往車上一趴,那劍擦著衣服刺進車座。李靈子翻過身來,伸手握住少女手腕,厲色道:“木羽裳,你要幹什麽?”

少女臉憋得通紅,雙眼含淚,盯著李靈子。李靈子心頭一軟,松開手,拔出劍遞給木羽裳,柔聲道:“師妹,我回來再跟你說話。”說罷,拎起申暮往遠處奔去。木羽裳朝著車輪砍了一通,跑上山去。

李靈子提著申暮一口氣奔了十來裏,來到琴水湖畔。這時已是黃昏,湖面波光粼粼。一個白衣女子身披絳紅鬥篷,望著湖面。不遠處停著兩架馬車,十來人站在馬車兩側,沒有一點聲音。

李靈子一躍,停在女子身後十來步,把申暮往地上一丟,向女子躬身道:“參見公主!”女子回身一笑:“李靈子,好久不見!這個月的例貢不是剛交過麽,怎麽又來了?”

李靈子道:“公主您不是想看看趙國奸細麽?剛才正巧捉到一個。”

“哦?”女子走近,見他年紀輕輕,面清目秀,說道:“沒見過這麽年輕的奸細!李靈子,你抓錯了吧?”

申暮忙道:“是啊,是啊!我可不是什麽奸細,你們抓錯人了!”

李靈子道:“這人叫申暮,狡猾得很,不會自己承認的,公主您可不要被他騙了。回去交給刑部,扔進大牢,三五天便招了!”

公主道:“好了,人我自會處置。天色不早,你請回吧!”

李靈子道:“聽說殿下在南邊惹了大麻煩,要我出手相助的話公主只管開口……”

公主道:“那就先謝了!代我向長生道人問聲好,謝謝他煉的丹藥!”李靈子欲言又止,只得告退。

女子朝著河面發了會兒呆,走到申暮身旁,蹲下身來,問道:“你受傷了?”

申暮心想:“這公主倒是個講理的人,不像那個灰眉白袍的怪人。”

便道:“沒有受傷,只是渾身無力,坐會兒就好了。我是趙人,但不是奸細,請公主明察!”

公主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微笑道:“我不明,也不想察,待會有力氣了你自個兒回家去吧!”說完,朝眾人揮了揮手,立即有兩人提著燈迎上來。公主也不說話,徑自向馬車走去,兩人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一陣微風拂過,香氣沁鼻。申暮奇道:“這裏沒有廟,哪來的檀香?”忽覺頭暈目眩,渾身發軟,只見公主一行人紛紛倒地。林中走出十來人,為首的蓄著絡腮胡子的漢子喊道:“中了我這三步倒,還想走!?快把他們塞進馬車,此地不宜久留!”眾人應了一聲,七手八腳將公主一行人塞進兩架馬車。

絡腮胡子指著申暮道:“這邊還有一個,不要漏了!”兩個漢子連忙跑來,將申暮手腳綁了,扛到車前,往人堆裏一撂,喊道:“走!”兩架馬車“吱呀吱呀”動起來。

這馬車車廂本就不大,眾人綁著手腳,堆了幾層,動彈不得。申暮最後塞進去,撂在最上一層,後腦勺顛得痛,便側過身來。這時太陽已下山,車廂裏更是黑暗,申暮看不清面前,只覺得一股淡淡的幽香往鼻子裏鉆。

馬車忽然轉彎,申暮一頭撞在面前那人腦門上,兩人“啊喲”叫起來。申暮一聽聲音,便覺耳熟,像是公主。那人卻先開口,低聲問道:“是申公子嗎?”申暮應道:“正是。公主,這些是你的仇人麽?”公主道:“我沒有仇人。”

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眾人來到一座莊子前,馬車停了下來。絡腮胡子吹聲口哨,莊裏陸續走出十來個舉著火把的漢子,將門口照得通明。一個長著山羊臉的漢子向絡腮胡子道:“大哥!那人抓來了嗎?”

絡腮胡子讓手下把一行人卸下車,說道:“按你說的,果然有個女子在河邊交貨。幸好有‘三步倒’,不然這麽多個還真不好對付!”

山羊臉詫異道:“人很多?”一手拿過火把,走近一照,見那女子衣著華貴,臉上蒙了灰,卻露出一股英氣,問道:“你是木羽裳嗎?”

公主搖搖頭:“我不姓木,你們抓錯人了。”

絡腮胡子陰沈著臉,向山羊臉道:“這下可好!五十兩銀子沒了,還兜了這麽一堆麻煩回來!”

公主道:“你放了我們,就有五十兩黃金。”

絡腮胡子聽了,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氣!大爺我混了這麽多年,這點把戲想騙我?”

山羊臉沈吟一會兒,說道:“這女人不像普通人家,說不定真能贖到這麽多。”

絡腮胡子道:“二弟,你不要上當,咱們抓了姓木的,夫人也不過給五十兩銀子。她又不是珍珠寶石,哪值這麽多錢?”

山羊臉上前解了公主腳上的繩子,問道:“姑娘,你是誰?家在哪裏?老實說了,交贖金走人;要是敢扯謊,就叫你們從此消失!”

公主心道:“要是說了實話,他們非但不敢要贖金,反而會殺人滅口。”便道:“我爹是選武館主事林大人,各位好漢看在家父面子上,放了我們吧。贖金我讓人去取,五十兩黃金一分不少!”

“大哥!”一人跑到絡腮胡子近前,遞上一塊木牌,道:“從那些人身上搜出來的!”山羊臉湊上來,用火把一照,那木牌上刻著兩個燙金大字:“腰牌”。翻過來一看,上面刻著三列小字:“廣寧宮,第十三號侍衛馮進,武王十二年進宮”。

“宮裏的!”絡腮胡子驚道。

山羊臉向周圍喊道:“你們幾個,再去搜他們身。”不一會兒,又搜出十來塊廣寧宮的腰牌。山羊臉繃著臉,額上滲出汗來,向眾人道:“把他們帶進去,分開審問!”

絡腮胡子一把拽住公主衣領,怒道:“你敢騙老子!”舉起刀便要砍下。

申暮見狀,大喊:“不要殺她!”

絡腮胡子松開公主,一腳踢在申暮胸口,罵道:“臭小子給我閉嘴!”申暮朝後滾去,重重咳起來。

山羊臉喝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他們為何有廣寧宮的腰牌?”

公主見瞞不下去,正色道:“我是廣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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