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思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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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姐姐這般維護她倒令人費解了。”杜婉瑩額頭上一點輕紅倒像是刻意點上去的花鈿,別有意趣,可女人的眸光含了憤怒,沖減了她的美麗,唇邊更是惡意一笑:“莫非,當日夏姐姐真是與她勾結一道,裝病不選?”

這話太惡毒了,可知流言猛於虎,稍有不慎便會將入陷入萬劫不覆之中。

“唉呀,妹妹的臉怎麽流了血,這要是破了相可就不得了了,快去找太醫瞧瞧吧。”夏若桐好似才看到她額頭上的血跡,失聲驚呼道。

杜婉瑩一驚,宮裏往後的路還有皇上的恩寵可全指著這張臉,若是真毀了,可就全完了,方才也是氣糊塗了,竟沒想到這一層。

“還楞著幹什麽,快去傳太醫。”她沖著一幫奴才大呼小叫,臨走之前狠狠地剜了一眼地上的人:“這帳且記著,以後跟你一起算。”

見她一陣風似地走了,夏若桐終於松了一口氣,回轉身來,眸含情意,嘴裏卻大聲喝斥著:“還杵在這裏做什麽,趕緊在我眼前消失,別讓我再看見你。”

“是,奴婢這就告辭。”竇漣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就勢蹲在地上,將滿地的紙張一一拾起方才起身,而夏若桐已帶著人走遠了。

回到尚儀宮,秀珠將她懷中的一抱給接了過去,驚問:“出了什麽事?”

“沒有,路上一不小心全掉到地上去了,真是倒黴。”她怕秀珠聽了難過,又恐她那炮筒子脾氣一上來,惹下不必要的事端來,是以輕描淡寫地遮掩過去了。

秀珠心疼地摸著它們,破的破,汙的汙,竟沒一張還能用:“這麽多,又要重寫,沒日沒夜的,小姐是有多倒黴,連老天都欺負您。”

“沒事,再苦還能苦過浣衣局去。”她安慰一聲,想起素雲還在那受苦,無奈自己身身難保,也幫不了她什麽。

秀珠這才展顏:“倒也是,我們比素雲可是強多了,前兒個去看她,如今都四月了,她那兩只手凍裂的傷口還沒長好。”

“去年李公公給的凍瘡膏走時給了她,想是成天侵在水裏,有藥也沒什麽大用,先挨著吧,等有機會求求人,將她調個職。”

“那當然好。”

主仆倆說話的當口,秀珠已研了墨,竇漣漪便坐下來重新來過。

又是一個靜謐的夜晚,竇漣漪沐浴過後,仍想著快點將心經抄錄出來,好拿去交差,順便可以見一見他,便胡亂披了一件外衣,坐在桌子前抄寫起來。

忽然,門上響起輕叩聲,正自奇怪,這麽晚了會有誰來,便聽見秀珠開了門,驚喜交加地問:“李公公,這麽晚了怎麽還來?”

“竇修儀睡了沒有,皇上著奴才來請她過去問話。”

竇漣漪心中一跳,這麽晚了,必是重要之事,當即一邊起身一邊答應一聲:“李公公稍等,秀珠,你進來一下。”

見秀珠跑了回來,她急忙吩咐道:“幫我找一件披風出來。”換衣、整妝怕是來不及了,披風一裹能抵禦夜晚的寒氣便行。

出得門來,李公公笑著上前:“竇修儀請。”

“皇上怎麽了,不會是病了吧,還是出了什麽事?”她一邊跟在後面一邊連聲發問。

李公公笑道:“皇上如何,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這話倒也是,出了宮門,一乘肩輿已候在外面,她坐上去,由它擡著自己直奔怡心殿。

又見十八道通天的黃色帷幔與身後一一放下,走進重簾疊障的最深處,便是皇帝宛如世外桃園的寢宮,男人好端端地立在屋中,只著了一襲明黃色的寢衣。

“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她搶上一步,盈盈下拜。

玄寂離微微俯下身,握了她的手將她扶起,冰涼之意令他下意識地微微一縮,反手伸進披風下摸了一下,不覺責備道:“怎的不多穿點衣服?”

“還說呢,這麽晚了突然來傳,奴婢以為出什麽事了,哪還顧得上更衣。”她努了努嘴巴,半是埋怨半是解釋道。

眉眼兩彎,他牽著她徑直走到龍床上坐下,雙臂攬住纖細的腰肢將她圈在跟前,一臉的似笑非笑:“這麽說,你是急著來見朕,所以沒顧得上加衣服。”

竇漣漪這才發覺手涼涼的,快要麻木了,便雙手交疊地搓了兩下,猶是不解涼意,索性往他懷裏一拱:“皇上,快幫我暖暖。”

玄寂離一直端著的架子,在她的天真無邪面前悉數瓦解,捉了他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冰與火驟然觸在一起,兩人俱是顫了一下。

“好暖和。”她的手在他火熱的胸膛上游移,最大程度地吸取著它的熱量,口裏快活地嚷嚷著。

他幫她解開披風上的系子,絲絨物無聲滑落,大手一翻將她抱在懷中,華麗的鳳眼中,情意在一點一點堆積:“心經抄完了沒有?”

呃,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還,還沒呢。”兩只小手弄冷了一處,便往旁邊移了移,熱意襲來,通體舒泰極了,她期期艾艾地答。

胸口被她爬弄得**不禁,他努力壓下體內四處攛起的火,眉目兀自一沈:“怎麽還沒抄好,不想見朕,所以故意磨蹭嗎?”

“不是,不是,奴婢本來已經抄完了的。”她一急,雙手伸出來亂搖,生怕他又生了氣。

他的臉色緩了一緩,將她的一雙小手又摁了回去,輕問:“既是抄好了,怎麽不拿來見朕。”害得他一直等一直等,就在剛才終於等不及了,命令李蓮成去接了來。

“今天早上本來拿著來見皇上的,不小心掉在地上弄臟了,所以,所以,又得重抄一遍。”想想都覺得委屈,都是他的新歡給害的。

“是嗎?那慢慢抄好了,不急。”他的臉色與口氣徹底和緩下來。

竇漣漪伸了伸舌頭,總算糊弄過去了,手也完全暖和了,便從他的胸口抽了出來,撥弄著明黃寢衣上的盤龍扣:“皇上,奴婢最近繡活手藝大長,您想不想見識一下?”這件寢衣明義上是她做的,實際上卻不是,偏偏男人老穿著它,這讓她不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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