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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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桐開車到路家樓下時, 小區門口空無一人。她掏出手機看, 也沒有未讀消息。

【安安, 可以下樓了哦。】

她發出去一條微信後,就坐在車裏等。然而等了十分鐘也沒有回覆,更不見有人出來。她幹脆下車親自上樓, 去路家找人。

開門的是奶奶何秀花,她腳後跟著個小豆丁,抱著她大腿仰頭望著秋桐。

“秋桐啊?有什麽事嗎?”整個路家人對秋桐都很熟悉, 她有時周末送安寧回家,自己也會留在家裏吃個飯,何秀花對她感官很不錯。

秋桐下意識一眼掃過空蕩蕩的客廳,眼睛望向安寧的房間, “奶奶, 安安在嗎?我跟她約了出去玩的。”

“安寧啊?她說了要跟你去玩,早上還在家裏換了好久的衣服呢。可是她早就下去了啊,有半小時了。”

咯噔一聲,秋桐突然覺得心神不寧,一股強烈的不安生了出來。她聲音有些顫抖的說:“我在下面沒看見她啊。”

何秀花聽她這麽一說,也有些慌了, “安寧那麽乖的孩子, 說等你絕不會亂跑的,她能去哪裏啊?”

老人家一急聲音就大了, 屋子裏氣氛也跟著急驟起來,跟在她身後的小安遠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秋桐, 有些害怕的癟了癟嘴,松開何秀花的腿往主臥跑。

“去找找、我們一起出去找找,打她電話沒有啊?”何秀花立馬就要換鞋出門,蒼老的面龐上滿是慌亂無措。她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十年前那個冬季,安寧不見的那個雪天,從那年之後,她再也沒有叫孩子回家過年,每年都是她來城裏。鄉下人少,孩子不見了難找,這城裏到處都是人都是攝像頭,怎麽會又丟了呢!

“奶奶不急,我們不急,樓下有監控的,我們查查監控,一定沒事的。”秋桐自己心急如焚,卻還得安慰老人家,怕老人家急壞了身子,“安安那麽大的人了,也許是有什麽別的事呢?”

主臥裏響起腳步聲,路南到了假期一般都要日上三竿才起,楊婷婷醫院裏常年無休,出門去上班了。

“怎麽了?”路南是被小安遠叫醒的,穿了身秋衣秋褲就出來了,看到站在門口的秋桐,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小輩面前不修邊幅確實挺讓人難為情。

不過,“秋桐怎麽來了?不是說要和安寧出去玩嗎?”

何秀花已經換好了鞋,抹了抹眼聲音裏帶了哭腔,“小南啊!安寧不見了!”

“什麽?!怎麽回事!!”殘存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路南瞪著眼正要問,秋桐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安寧的號碼。

“叔叔別急,安安來電話了。”秋桐霎時露出一個笑,特意點開了揚聲,“安安,你在哪呢?不是說好了等姐姐的嗎?”

電話那頭卻響起了人聲,很和氣的柔聲說:“秋桐,原來還真是你。”

“秋原!”男人的聲音經過聽筒穿出來有些許失真,卻仍然讓她熟悉,即使秋桐心理素質極其強大,此刻也失態驚呼出聲。

“是我。”秋原在那邊笑,笑的很開心似的,“你猜你的小寶貝現在在哪?”

秋桐深呼吸,盡力穩住情緒,嗓音裏卻有著不易察覺的顫:“秋原,我勸你放聰明點,別碰她。”

“哦~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突然有些感興趣了呢。”秋原站在廢棄的廠房裏,看了眼那被綁在椅子上的小姑娘,突然興味的笑了。

“不得不說,秋桐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這麽小的小丫頭,聽說才剛上高中呢,跟只小白兔似的,玩起來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

“秋原!你要是敢動她,我會讓你後悔出現在這世上!”秋桐勃然大怒,冷喝道,“你如果想要東西,就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好好好,知道你寶貝她,為了藏住她花了你不少心思吧?我怎麽敢動你的小寶貝呢,別急,我們之間的賬慢慢算。來城南公路上的加油站,我會安排人在那裏接你,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哦。”

“別耍什麽花招,不然我就不能保證會不會做出什麽事了。”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秋桐指尖關節緊攥到發白,她臉色慘白,嘴唇上鮮紅的顏色竟也黯淡了下來。

路南和何秀花一直在旁邊緊張的聽著,雖然聽不大懂他們話中之意,卻也知道此事是因秋桐而起,秋桐的仇家綁架了安寧,拿安寧威脅她,當下不知該怨還是還怒。

秋桐靜默了一瞬,接著向路南和何秀花鞠了一個躬,挺直的脊背彎成了九十度。

“叔叔、奶奶,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會把安安好好帶回來,給你們一個交代。”

她說完,直身轉向門外就要走,被反應過來的路南喊住了:“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秋桐沒有回頭,眼角充血般的紅了,她拒絕道:“不用,他說了叫我一個人,別擔心,我一定會帶安安回來的。”

看著秋桐匆忙離開的背影,何秀花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霎時淚如雨下,哭號道:“我的安寧啊!小南,你說該怎麽辦!我的乖孫女怎麽這麽命苦啊!”

路南驚懼擔憂亦不少,卻清楚這件事是豪門之間的恩怨,解決辦法歸根究底還是在秋桐身上,自己女兒只是被牽連的池魚。他接觸不到上層圈子,同樣沒有任何人脈去做什麽,忙著安慰母親的同時,他播出了警局的電話。

越危機之時,秋桐反而越發冷靜了下來。秋原要的不就是錢、權、勢嗎?她可以給他,秋家、承業,她都可以給他。

她開著車往指定的位置去,一路想好了無數對策,並冷靜播出去幾個電話。

安寧坐在木頭椅子上,這個椅子十分老舊了,她被按坐在上面時,都能看到滿滿的灰塵,一定把她的衣服弄臟了。她的手被反背到身後用粗繩綁了起來,那繩子綁的很緊,怕她掙脫,牢牢貼在她手腕上,繩上的小刺刺的皮膚發疼。

腳同樣被綁了,同樣是貼著腳踝綁的,口裏倒是沒有塞東西,因為秋原說了一句“既然是個小啞巴,那就不用封口了”。

秋原掛了電話便走到了她身邊,伸手想來摸她的臉:“真是意外之喜啊,秋桐原來還真的有金屋藏嬌呢。”

安寧偏了偏頭避開了他的手,瞪著大眼睛惡狠狠的看他,眼神極力顯得兇狠,眼底卻噙了一汪淚,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她本來在路邊等秋桐,結果這人只問了她一句話,立馬把她拉進了車裏,帶到了這個破舊的廢棄房子裏。

這個廢棄廠房裏都是雜物,地面是臟兮兮的水泥地,屋子空間很大,很多地方堆滿了鋼筋水泥石板之類的廢棄物。房子裏除了安寧和秋原,還有另外三個人,那些人一個個都穿著黑色皮衣,人高馬大的彪悍,滿臉的匪氣,安安靜靜守在大門邊。

安寧聽到他們談話,那三個人是秋原花錢請來的社會人士,都是練過拳腳功夫的。

“你怕什麽呢?看你長得這麽好看,幹什麽要想不開跟著秋桐一個女人?”秋原沒再去碰她了,這麽個稚嫩的小女孩,他看久了竟詭異升出來一點趣味。

“等我把秋桐解決了,你考慮考慮跟我怎麽樣?”秋原熱衷於搶奪秋桐的東西,人也好物也好,只要是秋桐的,他總會興趣高漲,就像之前把明宇從秋桐身邊挖過來一樣。後來他發現秋桐並不在意明宇,瞬間又喪失了對明宇的興趣,不願再搭理他,把人丟到一邊去自生自滅了。

解決!?是什麽意思?安寧駭然睜大眼,呆呆望著他。

也許是她的表情太明顯了,秋原哈哈一笑道:“你以為我就那麽蠢?這麽好的條件,這麽完美的時機,以秋桐對你的重視,她一定會獨自一人前來,我把她殺了,再偽造一個事故現場,誰會發現呢?她死了,我就是秋家唯一的繼承人,她擁有的東西全都是我的!”

想到秋桐過來會死掉,安寧就恐懼的發抖,她使勁搖著頭,眼淚傾瀉而下,沾濕了整張小臉。

“怎麽,你心疼了?她那種人,你為什麽要為她心疼!”秋原狀若癲狂,再次伸手不容拒絕的緊緊捏住少女的臉,語速飛快的道:“你知不知道,秋桐為了得到承業,設計她的親生父親,致使父親腦出血癱瘓住院?我的母親也是!誰都說她是生病死的,可我知道,是秋桐把她害死的!還有我,那天晚上,她把我按在床上,差點掐死!”

“秋桐就是個惡鬼!地獄裏索命的惡鬼!她那麽惡毒,你不許為她流淚!”

臉被掐的疼到麻木,安寧使力張開嘴,狠狠咬在那只手的虎口上。她下了很大的力氣,咬下去時沒有一點猶豫,幾乎是一瞬間,秋原的虎口便皮開肉綻,流出血來。

疼痛刺激的他猛地回過神來,放開了安寧,看著小姑娘兩頰邊被捏出來的淤青,還有那唇邊沾染的血跡,他怔楞了半晌,忽的又笑了。

“不著急,等秋桐來了,我會當著她的面,好好疼愛疼愛你。好叫她嘗嘗,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別人肆意玩弄的滋味。”

安寧歪在椅子上,撇著臉不看他,聽到他的話,她緊緊閉上了眼睛,臉頰白的像紙,晶瑩的淚珠從眼尾源源不絕的滾出來。

手機又響了起來。

秋原看了眼那個“秋桐姐姐”的標註,走到一邊接通了,語音輕快道:“到了?”

秋桐道:“我在你說的加油站。”

“一個人?”

“對。”

“好,我想你也不敢冒險去做手腳。等著,我叫人去接你。”

“等等,我要看看人在不在你那裏。”

“怎麽,怕我騙你?”

秋桐反問:“我該相信你?”

秋原笑嘻嘻的,“那你打個視頻電話吧,我也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一個人,畢竟你可比我狡猾的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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