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曦一楞，繼續謄寫著經書，輕笑道，“有宮女想裝本宮？如何裝？”

蕭琪蕓想了想，道，“有點逆來順受，就是裝的痕跡太明顯，又是裝哭又是裝弱，明明她自己都混到方念綺身邊了，方念綺的身邊應該也不是這麽好混的。”

“是方妃收的才人吧，叫花思琴。”李素曦笑道。

蕭琪蕓道，“對，就是這個人。”

李素曦會意，“本宮曾見過她幾回，一直被方妃帶在身邊，隨著方妃對本宮言語相向，後被皇上脊杖五十。”

“奧~”蕭琪蕓點點頭。

所以她跟著方念綺還是威風過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來皇宮之前殷煥宸就和她說過，別管那麽多皇宮裏的人，果然是這樣。

普通的女人都特別小家子氣，又一天到晚都關在後宮這麽鳥蛋大的地方，每天見到的也就那麽些人，性格多少都有點扭曲了。

相比較之下皇後簡直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蕭琪蕓盯著皇後寫出來的東西，雙眸閃過一抹亮色，“相比較那些妃子，我要是皇上，也喜歡皇後。”

雖然不認識，皇後的字看起來寫得不錯。

又大氣又方正。

李素曦苦笑道，“皇上心懷天下，恐怕看不上我們這些女子。”

“是麽？我感覺他看皇後挺順眼的。”蕭琪蕓一本正經說道。

李素曦停下筆，淡淡笑著，“戰王妃別再含沙射影誇讚本宮了，有何事便直說吧。”

“皇後就是聰明。”蕭琪蕓嘴角上揚，“聽說皇後看書很快，能一目十行，還過目不忘。”

李素曦道，“確實如此。”

蕭琪蕓說道，“正好你也在藏經閣，聽說這裏是藏書最全的地方，幫我找一種毒，中毒後看起來很像花柳病，但一點點就能致命的。”

李素曦雖被罰在藏經閣，但對外面發生的事多少都聽到一點。

轟動一時的國師之案剛平息便被戰王翻案，說是在國師發間發現了針孔。

皇上來此與她嘆惋過，如此大案竟只是花柳病，害他不得不迅速將案件掩蓋過去。

國師可以被人謀害，可以自縊，也可以意外身故，偏偏就不能是得花柳病這種讓人咋舌的風流病。

一國之師風流成這樣，那以往皇上聽從國師對東蒼所做的一切決策都將會被人質疑。

但用暴斃的說法其實難以服眾，但凡有一人對這說法不服重新驗屍，花柳病都會暴露。

能夠重查此案對皇上有利。

李素曦語氣裏滿帶敬佩，“沒想到戰王妃如此膽大，面對此等大案也敢硬生生將花柳病改成中毒。”

蕭琪蕓慵懶的趴在桌上，似笑非笑道，“其實很多事，只要做就行了，當做的時候比想象中要簡單得多。”

“原來如此，本宮受教了。”李素曦起身，開始徐步上樓，“戰王妃還請先回府，尋到後本宮會通知戰王妃。”

“好，加油~”蕭琪蕓沒沖李素曦揮了揮手。

“戰王妃。”李素曦輕聲喚道。

蕭琪蕓回頭。

李素曦看著蕭琪蕓，澄澈的嗓音帶著一絲興奮，“打淩太妃巴掌的感覺，甚好。”

蕭琪蕓對李素曦打了個響指，快步離開藏經閣。

皇後這人果然很有錢途。

本來她一個當朝皇後，就不應該被個過氣的老太妃欺負。

幾天後，蕭琪蕓得到李素曦的一個配方，五蘊草加葵蘭加蜈蚣研磨成汁可以讓人身體出現花柳病的癥狀而且身體會迅速僵硬，讓人站著死亡。

深夜。

蕭琪蕓在殷煥宸的領路下帶著淬了毒液的鋼針潛進蓮心宮。

蓮心宮內的守衛比想象中的多，蕭琪蕓和殷煥宸不得不在後院的樹上躲著。

殷煥宸道，“此處巡邏的宮女恐怕都是方康派來的人，每人的境界都在地武之上。”

蕭琪蕓若有所思。

這些宮女看起來都已經在蓮心宮生活很久了，應該是很早就入宮了。

所以當年方康送方念綺進宮也是很想保護她的。

現在又想對付了。

為什麽呢？

“方念綺入宮是皇上與本王下的套。”殷煥宸道，“故意重用一個只會阿諛奉承的宦官，他強制要求每家未出閣千金必須參加皇家選秀，篩選過後只剩下方念綺一人被強行送入宮中。”

蕭琪蕓不懷好意笑道，“原來是這樣。”

所以皇上和殷煥宸也是會用陰招的。

而且還是這種海選的陰招。

“方康對他的女兒表現很冷淡，卻極愛護，所以皇上與本王決定抓一個進宮看著。”殷煥宸說完，眸底略過一抹覆雜。

在碰到冰魄玄女之前，他並未把女人當人，所以會想到用這種方法來圈人。

圈入宮中後便對方念綺極為放任，只是要有這麽一張牌罷了。

在當年來說，方念綺入宮對皇家和方家都是雙贏的事。

直到現在應當還是。

但方康卻突然有放縱冰魄玄女對付他妻女的意思。

這他也想不通。

方念綺他不清楚，但從方婉兒的事上方康的表現便極為明顯。

方康身邊不乏能人，可那些人直到方婉兒失蹤都未曾出現。

蕭琪蕓等到宮女都不在視線內的空隙，迅速從隱著的地方出去。

好機會。

宮女很快從拐角處出現。

蕭琪蕓一驚，身體直接被壓下。

宮女一如往常般巡邏。

蕭琪蕓和殷煥宸躲在一棵寬大的巨樹後，接著粗大的枝幹擋著身體。

但是樹的枝幹僅僅能擋著一人的寬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巨大。

蕭琪蕓的腦袋被殷煥宸按在胸膛前，四周很安靜，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心跳。

是頻率很緩慢的跳動，比普通人慢了非常多。

蕭琪蕓撅起小嘴。

所以殷煥宸對她是沒什麽意思的，這種情境下都呼吸平穩，心跳不加速。

等到宮女巡邏過後，殷煥宸帶著蕭琪蕓飛速離開蓮心宮。

殷煥宸道，“方康過去派給方念綺的人很多，蓮心宮不大，巡邏的隊伍幾乎沒有任何交替的縫隙。”

蕭琪蕓抱起雙臂，皺眉道，“這樣想動她比想象中難了點。”

兩人沈默之際，花思琴微弱的聲音傳到耳中，“求求你別纏著我了，我已住入蓮心宮，若方妃娘娘發現不對定會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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