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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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聖杜甫的出現, 帶來的震驚讓司暃將直面江山動亂,戰火連天的痛苦暫放一邊。

如果說後唐世界曾經在司暃眼裏, 不過是中華歷史線上一個平行小世界, 她就像與自己無關的一個故事世界。

司暃對後唐的關心,希望這個世界能夠崛起,過得更好, 甚至千百年後, 不要再重蹈種花家百年屈辱的覆轍。

更多的是出於對一個相對落後文明的救助。

哪怕只是一個劇情小世界,也不影響司暃認為,普通百姓應當過上更好的生活。

在她有能力提供幫助的情況下。

如今, 這個曾經死氣沈沈的世界, 開始發生了某些變化。

後唐朝廷的統治, 腐朽冗沈數百年, 軍政搖搖欲墜, 吏治尾大不掉。

可就是一艘糜爛古舊的帝國巨輪, 照樣一塵不變的延續了幾百年。

這個世界甚至不曾擁有過曇花一現的盛唐,歷史上盛唐人傑地靈, 國士無雙, 名流輩出。而後唐歷史上卻沒有一首膾炙人口的詩句流傳。

同樣擁有大唐的歷史線, 相比於種花家歷史上那個文化自信,立於世界民族之巔,海納百川敢於融合世界各地外來文化的大唐, 它實在是文化荒漠。

它對周邊國家的政治影響力,文化輸出, 經濟繁榮度遠遠不及真正的大唐。

後唐朝廷像是個行屍走肉靠著本能去走時間線的喪屍, 不知何時這個龐然大物就會自己毫無預兆的轟然倒塌。這樣一個頹廢的唐朝, 如何配得上盛唐歷史上那些群英薈萃的流星?

所以原屬於大唐歷史的風流名士並不曾出現。

這也是系統當初找到司暃做女主的原因。

就這麽個毫無未來毫無希望的世界, 它終究會走向滅亡。

司暃開通了後堂的直播,隨著後世文化普及與影響,直播彈幕上綠框增多,藍框不再稀缺,甚至就連紫框都增加幾個。

這個世界的生機在恢覆。

從普通百姓的思想覆蘇開始。

亂世造就英雄,烽煙四起,一面映照出生靈塗炭,一面卻由廢土之上獲得新的生機。

杜甫的出現,像是代表著某種意識的萌芽,有什麽在這片土地之上,正破土而出,茁壯成長。

顛沛流離的軍旅生涯,磨合出越來越多傳世篇章。

“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人民有了自己的情感與表達,傳世佳作在百姓口口相傳間傳遍大江南北。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

越來越多耳熟能詳的詩篇現世,繞是一向單純希望小世界變得更好的司暃,也不由得想起,自己是在做任務。

她的任務,是令小世界覆蘇,重新煥發生機。

“狗子,這些詩篇傳世,代表著什麽!”司暃在系統面板瘋狂戳系統消息:“我這個任務是不是完結有望了???”

……

宿主實在是高興,顧及司暃已經為後唐的戰亂消沈許久,狗子不想這個時候打擊司暃。

它顧左右而言他,轉移了話題:“宿主,小世界時間流速被我調快許多,如今後唐時間線,已走過五六年。”

“韓宿與關紹聯軍這幾年東征西戰,基本掃清當初後唐遺留下的藩鎮割據遺留的風險,如今這個世界百廢待興,什麽都要重頭開始了。”

……

為了調快小世界流速,狗子冒著任務處罰的風險,消耗積分來換流速。

它如今剩下的任務積分,已經不是再帶幾個宿主做任務能完成自己兌換身體願望的了。

狗子沒有告訴司暃,它也說不清為何,在這一任宿主身上三番兩次為她往外掏積分。

這一次,它甚至沒想過要告訴司暃,向她討這個人情……

……

五六年的時間,曾經的天潢貴胄早已今非昔比。

當初禦駕親征鎮守潼關的歲安帝被關紹偷了家,長安一眾皇親國戚全部落入關紹手中。

這些人手上沾染著韓宿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關紹幹脆將這群人打包交給韓宿處理。

亂世用重典,皇室軸心成員,註定活不過這場清算。

太子李慳死前在法場慟哭。

今日這一切,最初的導火索都不過是他失手殺人的過往。他想順水推舟如了父皇的意,將封殺直播推行到底。

李唐王室對直播的忌憚從未消減,如今被封殺直播一行反噬至此,李慳到是從未後悔過皇家的做法。

他只恨,蒼天不公,為什麽要派司暃這樣一個後世來客,動搖他李唐江山!

長安城郊,驪山之上的行宮已經不在屬於李唐王室。

依舊是山頂千門次第開的奢華,而這座久負盛名的太真觀,如今早已換了主人。

……

易澗錢揮手撤下行宮服侍的下人,一手輕挎一件月白金邊雲紋披風,一手輕推宮門,他帶著披風穿過行宮回廊,遠遠停在走廊的盡頭。

安平公主又來到這瑤臺閣佇立眺望。

自從長安城破,李唐江山崩塌,昭示著一個王朝的落幕。

安平就變了個人。

她開始沈默寡言,再無往日天真燦爛。

易澗錢脫離後唐朝廷的控制,潛龍入海,易氏遍布全國的生意借著戰亂扶搖直上。

他與如今真正掌控天下的政權糾纏越來越深。

韓宿的起義軍隊離不開易氏錢莊支持,而易氏壯大於亂世,也少不了軍方支持。

有這麽個軍政背景做靠山,一手把控天下經濟命脈的易澗錢,要在昔日“老朋友”手中保下一個不問世事的亡國公主,並非難事。

“公主殿下,晨起露重,加件衣裳吧。”

易澗錢走到安平身後,想要替安平披上披風。

不出意料,安平默默退出一步,扭頭望向易澗錢。

那雙靈動有光的眸子如今只剩一潭死水。

“不勞易大老板,安平如今不過是階下囚徒,你我尊卑有序,易老板沒必要再圍著安平打轉。”

……

她變成了滿身是刺的刺猬,拒絕國破家亡後身邊這唯一的善意。

易澗錢心頭煩悶,一絲絲的心疼綿綿不絕。

“殿下,沒有人敢將您當做階下囚,您依舊是最尊貴的公主!”

“是嗎?”安平慘然一笑:“在易老板圍圈的高墻之內,做個醉生夢死的亡國公主嗎?”

“易澗錢,你不再是李安平手下偷生的天牢死囚,如今攻守易形,換本宮跌落塵埃了!”安平擡手推開那件低調卻用心的披風,心緒動亂的沖易澗錢低吼:“你喜歡我是嗎?”

“何必這般假惺惺還在演什麽公主下人的戲碼,你知道的,本宮如今早已沒有拒絕易老板的資格。”

易澗錢眉峰緊蹙,下意識上前一步借住滑落的外衣,急急辯解:“殿下永遠是在下心中的公主,在下從未有過冒犯公主的想法!”

“你走吧。”安平神情冷漠,情緒在失控邊緣,只想從易澗錢面前消失。

相識數年,易澗錢太了解安平公主的性子,她寧願死在清算之下,也不想茍活至今,更無法調整心態,面對曾經需要她庇佑而活的螻蟻,成為她現在身家性命的根基。

“我走!”易澗錢連忙答應:“我將這披風留下,瑤臺閣的牡丹要開了,殿下可以去看看。”

安平不再回應,她背向易澗錢,面對著瑤臺閣前漫山牡丹,清泠的背影在微微顫抖。

不再是皇家行宮的太真觀也不再阻攔平民上山游覽,遠處後山的荊棘小路中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來人一襲黑衣長袍,腰間拴著碩大的酒葫蘆,正揮舞手中長劍開道。竟是從後山崖下爬上行宮內的瑤臺閣。

易澗錢為了不觸怒安平,正轉身欲走,忽聞閣下高聲吟起詩。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

黑衣青年擡手長劍歸鞘,安平低頭尋著聲音望去,正對上青年仰面粲然的笑臉。

“好美的女子,太白此生僅見。”

作者有話說:

這裏時間線,故事人物都發生了改變,而盛唐才子一一出現,他們的作品獻世的背景發生改變,可以接受的吧!!?

哈哈哈哈,我就當大家接受了。

【昨天文章被鎖,哎,不敢多說,完整版掛微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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