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初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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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才道:“以前大毛偷了他娘的葉子戲,他們要和俺玩,說是誰輸了誰就請大家吃桂花糖”,大妞道:“所以每次你都贏”,來生點了點頭:“俺可以記住所有的葉子,但是後來大毛他們叫說俺是妖怪,說是妖怪才能記住那麽多,來生不是妖怪,媳婦是不是”來生用靈動的眼睛看著大妞,等待著答案。

大妞被來生眼睛裏面的色彩迷住了:“你怎麽可能是妖怪呢”,來生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收回了目光,接著道:“後來,大毛他們每次玩葉子戲都把俺關進黑屋裏面,說是這樣可以把來生身上的妖怪趕走,黑屋好黑,來生什麽也看不見,來生哭了好多次,大毛不讓俺跟娘說,否則就不跟俺玩了,來生想跟大毛他們玩,俺沒有跟娘講”,大妞好像看到一個孩子蜷縮在黑暗的屋子裏面,只能有哭泣來趕走心中的恐懼,心裏好像是被針刺了好幾下,真疼。

“後來,俺想到了一個辦法,每次玩葉子戲俺故意輸,大毛他們都說妖怪被趕跑了,要跟來生玩了,也不會把來生關進黑屋子裏面了”來生擡起下巴,開心的道:“媳婦,來生是不是很聰明”,大妞紅了眼睛,點了點頭:“聰明,來生最聰明了,以後來生可以不用故意輸,這不是妖怪,是老天爺給來生的禮物”。

來生高興的跳了起來:“以後回去俺要跟大毛他們講,媳婦說不是妖怪,來生不是妖怪”,大妞擺了擺手:“別跳了,晃的俺都暈,以後你就在鋪子裏面記客人點了啥和收錢,之前教你的算術學會了嗎”這麽好的資源不利用,大妞覺得是會招雷劈的。

來生驕傲的道:“來生都會呢,媳婦,來生都記得,來生會做很多事情,不讓媳婦再累著了”來生可是記得之前的老爺爺說媳婦是太累了,心裏暗暗發誓以後來生要幹好多好多活,媳婦只要和來生玩就可以了。

孺子可教也,大妞滿意的看著來生:“行,俺再休息兩天,俺們就開鋪子,到時候你好好幹”。

☆、胡三

這廂剛剛講完,蔣氏一臉的不情願的帶了個人進來,手上拿著各色的補品。

“大妞,這小老頭說是食為天的掌櫃胡三”蔣氏只是簡單的睥了一眼胡三,原來這一直蹲在俺們鋪子裏面站著茅坑不拉屎的小老頭便是那見死不救的胡三。蔣氏連連呸了幾句,把自己腦子裏面的想法趕走,想啥呢,俺家鋪子可不是茅坑。

胡三被蔣氏的動作嚇得退而好幾步,想著小老兒可是沒有惹著這位大嬸,咋從開門到現在看我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太唐突了,對著蔣氏展開了一個歉意的笑容。

瞧這滿臉的褶子,想嚇死俺啊,蔣氏拍了拍胸口,甩了一個眼刀子給胡三,便出去了。胡三笑容還僵在臉上,今天早上沒有看黃歷,莫非是不宜出門。

來生見是之前幫過自己的人,熱情的端了張凳子過去,胡三受寵若驚的坐下,差一點落淚,還是有人記得小老兒的啊。

將自己的禮品放在桌上道:“大妞,身在好些了嗎?我本來是一直打算來看你的,可是酒樓一直有事拖著,如今才得了些空”。大妞坐在床上笑道:“掌櫃的客氣了,俺還得感謝你呢,之前聽來生講一位好心的老爺爺幫了他,還請來了大夫,俺猜便是你,真是要感謝掌櫃的哩”微微的福了個身,胡三忙擺手道:“客氣了,客氣了,那日本來我也是準備跟著大夫過來的,但是正好酒樓裏面出了些事情,便只好讓大夫自己過來了,這些事本來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哦,那還是得謝謝掌櫃的”,胡三還等著大妞問酒樓出了什麽事情正好自己可以把事情說出來,這會見大妞只是說了一句感謝的話便低著頭想事情,自己的話都已經到嗓子口了,又得給生生的憋了回去,直接岔了氣,一直咳嗽。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大妞見胡三扭扭捏捏的像個姑娘家,又不講話,便故意道:“人不能生病,一生病了就是想睡覺”,所以你這小老頭有事快說,沒事走好。

胡三站了起來,輕輕的吐了一口氣道:“大妞,小老兒還有一事”,大妞用我就知道的眼神看著胡三:“何事”,胡三感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臉色微紅道:“食為天的生意越來越好,已經有快要壓倒美軒齋之意,但是店裏這幾日不太平,總有些潑皮來攪事”。

“莫非掌櫃的是想讓俺幫你擺平這件事,俺一個平頭老百姓,可沒有那麽大的能耐”

胡三搖了搖頭:“小老兒已經弄清楚了,這是美軒齋二掌櫃之意,大掌櫃雖然不是什麽良善之徒,但是人光明磊落是絕對不會幹這種小人勾當,我已經跟美軒齋的大掌櫃說了,事情已經解決了”。大妞好奇道:“那事情已經解決了,掌櫃的還有什麽事情,不就等著生意蒸蒸日上嗎?”

胡三對著大妞誠鞠了個躬,大妞側了一下身子,避開了:“掌櫃的,你行這麽大的禮,俺可受不起”。

胡三看著大妞,真誠的道:“受的起,小老兒有今日也多虧了你大妞的菽乳,不然這食為天遲早會關門大吉,你大妞對小老兒的大恩如再生父母”。

大妞抽了抽嘴角,俺了沒有你這樣老的兒子。胡三挺直腰板,眼睛裏面泛著光道:“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小老兒的食為天必定是這平溪縣第一······但是小老兒想問一下,這菽乳以後真的是只供應我一家嗎?”。

雖說是立了白紙黑字的,但是如今這大妞的身份不一樣了,開的鋪子都是舉人老爺的,誰知道那菽乳是不是也是舉人老爺的,即便是大妞反悔了,就胡三的小胳膊小腿哪裏擰的過舉人老爺。

大妞悠悠的看著胡三,聲音有點冷:“莫非是掌櫃的信不得俺,俺大妞雖然不是什麽高風亮節,卻也不是什麽背信忘義之人,商人最中意的不是誠信二字嗎?”

胡三被說的慚愧至極,商人是最重誠信,之前胡三是擔心大妞小姑娘家會被銀錢花了眼,如今看來但是自己以小人一心度君子之腹了。

大妞又給了胡三一劑安神藥:“何況掌櫃的對俺有恩,俺怎會恩將仇報,掌櫃的就放心吧,菽乳直供你一家別無分號”胡三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是小老兒魔障了,行,既然大妞發話了,小老兒也不能讓你們吃虧,菽乳以後60文一斤”。

直接是漲了一倍的價格,大妞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以”,物依稀為貴,若真是連別家也供應那就不值錢了,何況來日方長,大妞知道這菽乳的價格還是會更高的。

胡三看自己心裏的事情解決了,也不枉費這麽多天蹲點,便神清氣爽的告辭了。

來生一直乖乖的站在旁邊看著大妞他們,來生知道媳婦在幹正事,不能打擾。這會見胡三走了,臨走前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心裏有點不好受,自己還想著感謝感謝他呢。

“怎麽了,咋不開心呢”,來生委屈道:“來生想跟老爺爺講話,謝謝老爺爺”,大妞笑道:“謝啥,俺已經謝過了,而且人家做這些是有目的,你看,這會解決到自己的事情,不是看都沒有看你一眼嗎”。

來生沒有聽懂,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大妞,大妞看那眼睛裏面沒有一絲雜質,本來想說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安慰著來生道:“沒事,也許是老爺爺忘記了,下次俺們去老爺爺店裏面再去感謝他”。

來生開心的點了點頭:“那媳婦快點好起來,來生和媳婦一塊去”。

大妞看著來生開心的樣子,覺得剛剛那小老頭也不是那麽可惡了,一顆赤子之心看這個世界總是特別的美好。

大妞拍了拍自己的床,誘惑道:“要不要上來睡覺,再過兩天可沒有這麽清閑了,趁這會睡個夠”,來生像只哈巴狗屁顛屁顛跑了過去:“來生要睡覺,來生最喜歡和媳婦睡覺了”。

☆、來了一個娘

這日,大妞精神抖擻的叫來生剛把鋪子的門卸開,早早在鋪子外面等候的人如一窩蜂沖進了鋪子,“老板娘快點給俺來碗豆花,可想死俺了”“還有俺,俺這裏要三碗”人們爭先恐後的喊道,大妞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圍裙,利索的應道:“好嘞,馬上給您們上”。

有了來生的加入,大妞她們再也沒有送錯過豆花。好不容易解決掉一波客人,大妞和蔣氏忙的大汗淋漓,來生更是連路都走不動了,直接是癱坐在凳子上了,大妞拿著汗巾走過去給來生擦了擦汗,來生舒服的直閉著眼睛:媳婦真好,來生都不想掙開眼睛了。

大妞推了推來生:“去,把門給裝上去,今天俺們豆花都賣完了”,來生乖乖的站了起來,跑過去準備把門板裝上。

一個女人在鋪子外面探頭探腦的問道:“這是俞大妞的豆花鋪嗎?”。媳婦的名字就是這個,來生點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這裏是媳婦的,不過俺們豆花沒有了”,女人被來生又點頭又搖頭的弄得心煩,忍不住呵斥道:“你這人咋回事,俺就是問問這豆花鋪的主人是不是俞大妞,你咋給俺扯這些有的沒的,你是不是傻子啊”。來生放下手中的門板,將自己藏在了門後面:“來生不是傻子,娘說說來生是傻子的人才是傻子”。

女人被這話氣的火氣上湧,插著腰掐著嗓子叫道:“你這傻子罵誰呢,快去把大妞叫出來,就說她娘來了”。來生偷偷的伸出腦袋,被女人兇煞的眼神嚇的立馬縮了回去,轉身就跑,邊跑邊大叫:“媳婦,兇兇的娘來了,兇兇的娘來了······”,女人被來生的話氣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撫著胸口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胡說啥呢,俺怎麽兇了,何況俺不在這裏嗎”蔣氏正在掃地看來生慌慌張張的不像樣子,攔住來生斥道。來生急的直跳腳,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娘,你不要攔著來生,來生要去告訴媳婦兇兇的娘來了”。蔣氏滿腦子的疑問,更是不讓來生走了,按住來生道:“好好給娘說清楚,咋還有一個娘哩”,來生比劃著手腳:“就是她說是媳婦的娘,但是來生覺得這個娘好兇,來生好怕”。

這大妞的娘不是死了嗎,咋又冒出一個,莫不是又是哪個潑皮過來惹事。蔣氏想著,將自己手中的掃帚握緊了些。

大妞聽到動靜,走出了屋,來生看見大妞出來,用力的擺了擺手:“媳婦,媳婦的兇兇的娘來了”,大妞一臉懵逼的表情看著蔣氏,這是怎麽一回事。

蔣氏咬著牙道:“肯定是哪個潑皮又過來惹事,這會倒好,竟然拿死人來做文章,大妞你在這呆著,俺去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說完,提起手中的掃把臉色陰沈的走了出去,來生也如小跟班一樣跟了出去。

大妞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腦袋上面冒出了無數個問號。好像剛剛來生說是自己的娘來了,但是便宜娘不是早死了嗎,咋又冒出了一個,莫非這大妞是俞氏撿來的?大妞想了想決定出去弄清楚再說。

來到外面看到蔣氏拿著掃把追著一身著百花裙披頭散發的女人,看到大妞出來,蔣氏氣喘籲籲停了下來,這女人看著面黃肌瘦的竟然像個猴似的上跳下竄,半點也打不著她。對著大妞埋怨道:“大妞,俺不是叫你不要出來嗎,這事嬸子來解決就行了”。

大妞看著蔣氏因為劇烈運動而撒亂的頭發,就連剛剛換上的衣服也沾滿了灰塵,汗珠劃過脖子直接流進衣服裏面,累的扶著腰喘著大氣,即使是這樣,蔣氏還是下意識的將大妞給擋住。

大妞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梗塞:“嬸子,沒事,俺也想看看是誰敢冒充俺娘”,蔣氏聽大妞這麽說,覺得也是如此,微微移開了一下。大妞見是一個鼻梁骨尖肖,兩顎完全凹進去,尖下巴,身形比較消瘦的女人,大妞可以肯定是沒有見過。

女人見是正主來了,故意扶著腰,挺了挺肚子,趾高氣昂道:“你就是大妞,快來扶著俺,俺可是你娘,摔著俺了你可賠不起”。蔣氏見這人還在胡言亂語,抓起掃把批頭蓋臉的下去,女人滿心的註意力都在大妞身上,一時不察,頓時臉上被掃把帶出了便出現好些條紅印子,有幾條還泛著血絲。

蔣氏將掃柄杵在地上,死死地瞪著女人,若是這瘋婆娘還是滿嘴的瘋話,蔣氏是完全不介意再賞她幾掃把。

女人疼的哇哇直叫,又被蔣氏的眼神嚇住,畏懼的看了看蔣氏手中的掃把,女人吞回去了即將出口的臟話,退的離蔣氏遠了些,又將肚子挺了出來道:“俺肚子裏面可是俞家的種,你們莫不是想要絕戶不成”。

大妞被這話氣極反笑:“俞家的種?可巧了,俺這裏也有兩個俞家的種,就是俺和我弟弟洛洛,就不知道您肚子裏面是哪個俞家種?”

女人得意洋洋的表情僵在臉上:“你說啥,你還有個弟弟,你咋能有個弟弟?”

“為什麽俺就不能有個弟弟,俺弟弟可乖了”大妞反問道。

女人瞬間如受到了巨大的打擊,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到:“俞二壯那個死鬼的騙了老娘啊,那個殺千刀的,不行,俺可得找他好好算清楚”。女人麻溜的爬了起來,絲毫看不出剛剛受打擊的樣子,也不管眾人,直接提起裙子撒開腿就跑。

眾人莫名其妙的看著發生的一切,蔣氏啐了一口:“竟然還真是個瘋婆子,大妞,俺們進屋,別去管她”,來生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瘋婆子不抓來生,來生不是壞人,媳婦也不是壞人”。

大妞怎麽覺得這俞二壯這名字怎麽這麽熟悉呢,卻一時也想不起來是誰。回屋,將睡在床上的洛洛叫醒,問了一下是否認識一個叫俞二壯的人。

洛洛眼睛一亮,透漏出渴望的光:“姐姐,爹來了嗎?洛洛還久都沒有見到爹了”

這時大妞才想起來,女人口中的俞二壯竟然是那未曾謀面的便宜老爹。望著洛洛的眼睛,大妞實在是說不出爹又給俺們找了個後娘的話,便扯了個謊道:“爹馬上就要回來了,洛洛要乖,不然爹就不回來了”。

洛洛開心的保證道:“洛洛是最乖的孩子了,洛洛想馬上見到爹”。

大妞敷衍道:“很快會見到了”。

☆、俞二壯

女人氣急敗壞的將正在賭坊裏面賭錢賭的正高興的俞二壯揪著耳朵出來。

回到家,女人放下手,將藏在門後面的搟面杖握在了手裏,俞二壯看這架勢,輕車熟路的跪在地上,雙手揪著自己的耳朵,看著女人賠笑道:“媳婦,你動作輕點,可不要嚇壞了俺的乖兒子,這可是俺唯一的兒子”。

若是以往女人聽到這句話便會消了氣,如今卻是火上澆油,狠狠的捶著俞二壯,嘴上叫道:“你還在乎俺肚子裏這塊肉?你不是有兒子了嗎?說啥你那前死鬼媳婦只給你生了個賠錢貨,原來這些都是耍老娘玩著呢,你膽子可真夠大的”。

俞二壯被打的鼻青臉腫,但是確實只能老老實實的受著,因為就女人的性子若是你躲的話會打的更狠些。聽得女人講的話,俞二壯的眼神有些躲閃:“俺哪來的兒子,媳婦你可別聽那些嘴碎的人亂說”。

女人氣的更是直不起腰來,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亂說,你是說俺就是那滿嘴噴糞的人,今天俺可是去你那賠錢貨的鋪子裏面去了,她可是說她有一個寶貝弟弟”,女人喘了口氣,接著道:“俺之前就在尋思著既然有個開鋪子的閨女,咋不帶著俺去享福,要窩在這種破房子裏面,原來是怕俺發現你這件事情,俞二壯你可真是瞞著俺好苦啊,俺們娘倆可就沒法活了”女人賴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著。

俞二壯的眼睛裏面閃過驚慌,她咋這就去了呢,這幾天俞二壯一直在想辦法瞞過去,後來看到了賭坊心裏頭直癢癢,竟然就這麽將這茬事給忘了。

腦子像個時鐘一樣快速的轉了好幾圈,好不容易想到了對策。俞二壯跪爬過去,對著女人情深意切的道:“俺也是沒辦法,當時俺一個外鄉人又是個鰥夫,如是再說俺還有兒子和女兒,你爹娘哪會將你嫁給俺,俺也是太喜歡你了,迫不得已才扯了個慌,若是平常俺是萬萬不敢騙你的”。

女人想了想,即便是俞二壯講了實話,她爹娘也是會將她嫁給他的,畢竟用了她換了一兩銀子,這是她爹娘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但是這些話可不能跟俞二壯說。

女人接著哭道:“說這些有啥用,俺現在已經是你的人呢,現在連兒子都有了,若是你那崽子和賠錢貨要欺負俺倆,俺倆可怎麽辦喲”,俞二壯厲色道:“她倆敢,看俺不剝了她們的皮,以後你就是她倆的娘了,叫她們往東絕對不敢往西”,俞二壯連連保證到。

“真的?那俺可要好好收拾她們,那賠錢貨竟然說俺的兒子是野種”

俞二壯謔的爬了起來,就要往外走:“她敢這麽說你,俺現在就去罵她一頓”

女人也顧不上哭了,斥道:“給俺回來,你咋聽風就是雨的,你知道鋪子在哪嗎?就這麽沖出去,像個啥”。

俞二壯摸了摸頭,退了回來:“俺這不是聽到你受委屈,一時心急了,那賠錢貨的鋪子在哪,俺去找她”

女人嬌羞了一下道:“虧你個死鬼還記得俺,俺沒白跟著你,這事也不著急,快扶俺起來”。

俞二壯小心的將女人扶起坐在床上,然後拍著手氣憤道:“但是俺咽不下這口氣”。看俞二壯還是要出去找俞大妞的麻煩,女人氣的用尖尖的手指頭直戳著俞二壯的頭:“你可真是個榆木腦袋,若是現在就跟賠錢貨鬧翻了,俺們以後還怎麽住在她鋪子裏面,俺可是聽說她鋪子每天都有還幾百文的進項,若是這些都是俺們的,俺們這輩子都不用愁啥了”。

每日都有一大把的銅錢在手上,俞二壯想著這樣的日子都覺得自己可以從夢中笑醒過來。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貪婪,就差流口水了:“那俺就是老板,你就是老板娘了”。

女人點了點頭,眼裏浮出狠厲,冷冷道:“到時候再將那些不相幹的人趕出鋪子,以後鋪子就是俺倆和俺倆兒子的了”。

俞二壯如狗腿子一般附和道:“都依你,只要俺媳婦高興,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俺都要給你摘下來”。

女人白了俞二壯一眼,將手伸進枕頭裏面摸了一把,取出了十幾文錢,放到俞二壯手上:“別講這些貧嘴的話,俺肚子有些不舒服,你拿這錢去仁濟堂給俺抓付安胎藥回來,記得一定要去仁濟堂,他們的藥雖然貴些,但是藥是極好的”。

俞二壯拿了錢應了說了句放心吧就出了門,拐了彎卻是直接鉆進了賭坊,過了一個時辰,俞二壯才垂頭喪氣的掀了簾子出來,看著手裏的三文錢心裏直納悶:明明和曹氏出來之前還是大殺四方,咋一會功夫回來就輸了個精光,定是曹氏那賊婆娘壞了運氣,害的老子輸了錢。

握著手上的五文錢,本想著再去回本,但是想到若是全輸光了買不著安胎藥,曹氏可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按了按開裂的嘴角,俞二壯心裏直著急,這三文錢連普通的安胎藥都買不了。

看到對面有一個赤腳郎中在治病,俞二壯眼睛一亮,跑上前去問了一下,果然有安胎藥,只要兩文錢,立馬買了一包,回去熬好,端給了曹氏。

曹氏喝了一口,臉色都變了“這藥咋比以前苦了這麽多,看著藥的顏色也不對”曹氏看著藥湯的顏色奇怪的問道。俞二壯心頭一跳,用手把碗一擡,直接把藥倒進了一半曹氏的嘴裏:“俺就是在仁濟堂買的,聽他們說這是新進的,價錢可比之前的貴多了,老人家不都說苦口良藥嗎,這越苦的藥必定是越好的”。

曹氏雖然差點被滿嘴的苦味差點給熏暈過去,想想也是有道理,又一咬牙,將另外一半捏著鼻子給灌了進去。

當晚,曹氏連著跑了六七趟茅廁,跑的腿都軟了,嘴裏一直埋怨自己是個賤命,受不起好藥。俞二壯側著身子躺在床上不敢說話,一直裝睡。

作者有話要說: 奴家想要和人嘮嘮嗑······

☆、來了一個爹

挨到早上,曹氏便見了紅,嚇得俞二壯連鞋子都沒有穿就跑出去請了大夫。老大夫摸著白花花的胡子,把了好久得脈才慢吞吞的道:“吃壞了東西,也不礙著事,動了些胎氣,夫人的身子骨好著呢,躺在床上歇一兩天,我開兩副安胎藥,吃了也就沒事了”,老大夫從藥箱裏拿出兩包藥,放到桌子上。

給了診金,俞二壯是千恩萬謝的送走了老大夫,回來看見曹氏一臉糾結的表情,看到俞二壯,曹氏招了招手道:“你幫俺想想,昨天俺吃了啥不幹凈的東西,俺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俞二壯想到昨天在赤腳郎中的安胎藥,這可不敢跟曹氏說,忙含糊道:“興許也不是昨天,也有可能之前吃的,只是發作了晚些,好了,你也別想那麽多了,可別把俺的兒子累著了”,曹氏瞪了一眼俞二壯:“就知道你兒子,咋不關心關心俺哩”,俞二壯直叫冤枉:“你可是俺的心頭肉,等過兩天,俺們就去俺閨女的鋪子裏面,讓她供著你,行了吧”,曹氏眼裏閃過貪婪:“大夫不是說了俺身子骨好著呢,還過個什麽兩天,俺們明天就去,只要是想到每天都有好幾百文的進賬,俺就是得了絕癥都好了”看這樣子曹氏恨不得馬上下床沖到大妞的鋪子裏面,俞二壯想了想確實想到那些錢就心癢癢,便也同意了。

第二天,簡單的收拾了兩個包袱,俞二壯扶著曹氏就來到了大妞的鋪子裏面,大妞這會正忙得熱火朝天,看到兩個人站在門外,也沒註意兩人的樣子,熱情的道:“兩位要點啥,俺們這裏有甜的豆花和鹹的”,俞二壯和曹氏交換了一下眼神,俞二壯上前一步,眼睛裏面含著淚水,滿是深情的道:“囡囡,俺是你爹啊,這麽久你辛苦了······”

“爹?”大妞感覺像是被敲了一悶棍,一時反應不過來,“對啊,當初俺去借錢的時候也不怎麽的就被兩個不認識的漢子給綁了去,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在路上聽到你娘死了的消息,一時急的暈了過去,後來被人救了······”“你真是我爹”大妞打斷了俞二壯深情並茂的演說,就這狗血的鏡頭,大妞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她爹為報恩就以身相許了,反正她娘已經死了。仔細看了看俞二壯,雖是個農村漢子,但是長眉若柳,鼻梁高挺,好一副人模狗樣的樣子,難怪是個鰥夫都能被人看上。

“你這孩子,俺不是你爹是誰,莫不是上次發燒燒壞了?”俞二壯上前伸出手想去摸大妞的頭,大妞頭一偏躲了過去,看了看他身邊的女子竟然就是上次來耍潑的女子,看來還真是俞二壯。大妞抿了抿嘴,冷漠的道:“既然爹你已經娶了二娘,還回來幹啥,不直接在外面落地生根算了”,俞二壯有點尷尬,燦燦道:“俺這不是想著你們姐弟倆無依無靠的,回來照顧你們”,大妞臉上出現淡淡的嘲諷:“怕是目的不止於此吧”,曹氏插話道:“你這孩子咋說話的,快點帶俺們進去,站著麽久了,俞二壯,俺都覺得俺肚子疼”曹氏對著俞二壯撒著嬌。

蔣氏看見鋪子外面的動靜,走出來一看,又是之前來鬧事的女的,沖過去擋在大妞的面前,瞥了一眼俞二壯,翻了一個白眼:“咋的,還找幫手來了,俺告訴你俺們可是和舉人老爺有交情的,俺們可不怕你們”,曹氏換了臉笑道:“大妹子,你可誤會了,俺真是大妞的娘,只不過是他爹後娶得,不信,你問問她爹”指了指前面的俞二壯。

咋又多出來一個爹,蔣氏之前不怎麽出門,住的地方和別人遠些,所以並不認識俞二壯。轉過頭看了一下大妞,大妞對著她微微的點了點頭,蔣氏心想之前俞氏死的時候可沒見大妞的爹,可見這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何況這俞氏才死了一年,這爹就娶了新媳婦了。

蔣氏擡高了下巴:“你說是就是,俺怎麽相信你”,俞二壯急著道:“俺們可以回俞家村,村裏面都認識俺”“俺就是俞家村的,俺怎麽不認識你”,俞二壯急的直跺腳,曹氏在旁邊道:“俺們還可以滴血認親”,俞二壯連連點頭。

蔣氏其實早就相信了這前面的男子是大妞的爹,因為洛洛和這男子長的太像了,只是咽不下去這口氣,故意氣氣他們,看著火候也差不多了,嘆了口氣道:“姑且相信你們是,那你們有啥事不”

曹氏和俞二壯都松了一口氣,總算是相信了。俞二壯狐疑的看著蔣氏道:“你又是誰,俺咋沒見過你”,大妞在後面插話道:“她是俺婆婆”,這句話對於俞二壯和曹氏二人來講無疑是晴天霹靂,這麽說這鋪子是她婆家而不是大妞的,曹氏看大妞的裝扮還是個姑娘家的,悄悄地拉了一下俞二壯的一角,指了指大妞的發式。

俞二壯眼睛一亮,蠻橫的說道:“俺不同意,在家從父,俺這個爹都不同意,大妞不能嫁人,何況她娘孝期還沒過,她咋能嫁人”,大妞看了一眼曹氏道:“你也知道俺娘的孝期沒過”。

俞二壯臉色微紅,爭辯道:“俺當時也實在是沒辦法,你娘會理解的,反正你這婚事俺不同意”,蔣氏氣急反笑:“你不同意,不管你同不同意大妞都是俺家的媳婦,若是你們沒啥事可以走了,俺們這裏不歡迎你們”,這是要趕人,俞二壯一個口笨的漢子直杵在原地,不知道說啥。

曹氏眼睛一轉將俞二壯拉到身後,這種事情還是女人之間好談:“大妹子,也不能這麽說,畢竟俺們家二壯是大妞的爹,就算這事鬧去官府,吃虧的還是你們,父母之命大於天你說是不是,俺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俺們剛剛從外鄉回來,還沒有個落腳的地方”曹氏踮起腳看了看後院,臉上閃過垂涎之色:“俺看你這後院挺大的,要不俺們就跟你們住在一起,也可以省個住店錢,還可以看看大妞夫君的人品,若真是好的,俺們也是開心的,畢竟哪個父母不期望自己的兒女過的好的”。

蔣氏看曹氏都這麽說了,若真是鬧到官府去,雖說不一定是誰吃虧,但是這種事情終究是不好看。看了一眼大妞,大妞點了頭,蔣氏便道:“好吧,你們跟著我進來,這後院還有一間空房就給你們吧”。

曹氏開心的拉著俞二壯進了鋪子,看著人來人往的客人,眼睛是著冒著紅光,這鋪子可是馬上就要是俺的了,這些人可都是錢啊。

大妞雖然不知道這莫名其妙出現的爹和娘想幹什麽,但是只還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安心些,大妞相信憑著蔣氏和自己的本事,這兩人翻不了天,只不過是多了兩雙筷子的事。

蔣氏也在前面尋思著得看好這兩人,瞧這兩人花花腸子可是不少,尤其是那女人,那雙眼睛看著就是個不安分的。

曹氏和俞二壯就這樣如願以償的住在了後院。當晚,兩人就怎麽把這家鋪子給奪了過來商量了很久,一直到子時,兩人才意猶未盡的上床睡覺。

☆、早飯風波

雖說是多了兩個招嫌的人,但是大妞的日子並沒什麽改變。早上還是早早的起來,開始做了豆花。剛剛將今天的豆花做好,作坊的小門就被人拍了啪啪響,打開門曹氏就沖了進來,也不說話,一雙眼睛四處轉,看到角落邊擺放的像白玉一般的豆花,眼裏閃過失望:昨日睡了晚些,也怪肚子裏面的小崽子害的自己貪睡,若不然自己必然能看到這豆花的制作過程,曹氏在心裏嘆了聲可惜。

大妞看著曹氏賊溜溜的眼睛,倒是十分慶幸自己當時做小作坊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做了道小門,看來還是的確能防到居心叵測之人。大妞假裝沒有看到曹氏的意圖問道:“二娘,你過來有什麽事情嗎?若是有什麽需求直接跟俺講便是了”但是絕對不會滿足,大妞在心裏加了一句。

曹氏幹笑道:“俺就是過來看看你有什麽要幫忙的,看你們開鋪子必是非常辛苦的,俺跟二壯住在這裏也不能吃白食”最好是將這豆花的配方告訴俺,俺來幫你開鋪子,你就可以滾一邊去了。曹氏仔細的盯著桶裏的豆花,好像是想從裏面看出些什麽。

大妞漫不經心的擋住了曹氏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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