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9 章節

關燈
女聲:可是,我們跑了,我爹和我娘怎麽辦呢?

男聲:唉,不管那麽多了。雯雯,我們從小就發誓長大要在一起的。

女聲:雲軒哥,我知道你的心思,我的心思也是在你身上的。可是……

男聲:哎呀,雯雯,別說那麽多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這時,大院裏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慌亂的叫喊聲,“小姐呢?小姐怎麽不見了?趕快去找小姐。小姐,你在哪兒——?”

這一個突發狀況驚著了正在喃喃敘話的一對男女,我們只感覺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子深處傳來,倆人已經到了我們的眼前,與毫無防備的我們撞了個滿懷。

“你沒長眼睛啊?”女的正要發飆,男的趕緊攔住她,“雯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是趕快跑吧?“說完,男的拉著女的繼續向前跑去。

我們還楞楞地坐在地上,後面又跑過來一大群人,一看打扮就是家仆和丫鬟之類的,大喊著,“小姐,回來啊,小姐,你快回來啊——“

後面緊跟著一頓捶胸頓足的老夫婦的聲音:“我的女兒啊!你快回來啊!你讓我們怎麽跟皇上交代啊?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啊!“

轉眼間,一大群家仆和丫鬟已經跑到我們眼前,那家仆毫無顧忌地踢了我們一腳,“好狗不擋道,躲一邊去。“

哎呀,我這個暴脾氣,我剛想站起來發飆,又有一位楊柳樣兒的丫鬟上來打了圓場,“對不起,這位姑娘,我們小姐剛跑了,我們都很著急。請問姑娘看到我們小姐往哪兒去了嗎?“

我與生俱來的爛好脾氣指使著我在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之前就擡手指了一個方向。這群人呼啦啦地跑過去的時候,我還在懊惱,我王二丫到底要當濫好人當到什麽程度。

沒過一會兒,我們剛剛爬起來,正撲棱撲棱身上的泥呢,逃跑那倆人就被眾人擰回來了。剛才還衣著整潔的這倆人現在狼狽不堪,渾身上下都是雞毛和雞屎。哎喲,我在心裏暗暗看笑話,你們倆這是躲到雞窩裏去了吧?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那個叫雯雯的女的發現我的嘴角上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我更加憋不住笑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眾人又向前走出了幾步,這個雯雯又掙脫了丫鬟的束縛,向我走回來了,盯著我說,“是你告訴他們我們往哪兒逃了吧?膽子可真不小!我賈雯今天記住你了,以後有你好看!“

真是一個刁蠻的大小姐啊,完美地詮釋了什麽叫做睚眥必報。

我拍了拍手,嘲諷道,“有我好看嗎?好,我等著!眼下你還是先管管自己吧,瞧你一身雞屎,沒看到連丫鬟都在捂鼻子嗎?!“

賈雯趕緊回頭一看,狠狠地瞪了那個捂鼻子的丫鬟一眼,“回去有你好看,走!“

一大波人很快就消失在小巷深處的後門裏,只剩下滿身狼狽的雲軒絕望地在拍打著厚重的大門,“雯雯,我的雯雯啊!伯父,我對雯雯是真心的,求你成全我們吧。“

這一場鬧劇本來是一場悲劇,後來又轉成了喜劇,現在又回歸了悲劇,搞得我們一行人心裏五味陳雜,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過了好半天,我們才平覆了情緒,拋下那個聲嘶力竭的男人默默離去。從小巷又繞回大街上,我們才發現實際上是圍著這個大戶的宅子繞了半個圈,大戶的正門上赫然掛著兩個遒勁有力的大字“賈府“。

對啊,他們的大小姐不是叫做賈雯嘛。等等,這個賈府好像還在什麽其他的地方聽過呢?我支著腦袋在腦海裏細細搜索,不經意間,一股濃重的憂傷湧上心頭。

我想起來了,逝去的李員外夫婦生前就在賈府當差。在桂花離開的前一晚,她給我講過一些賈府的事情。

怪不得他們兩人吃了那麽多的苦,這賈府能養出這麽刁蠻任性的大小姐,肯定不是一個容身的好去處。

想起了這一段悲傷的往事,我本來的興致勃勃突然冷到了冰點,變得沈默不語。

師父和囡囡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面面相覷。

在賈府前默默地站了一會兒,師父過來拉我說,“二丫,我們走吧。“

於是,我們又邁開腳步,在京城裏四處亂晃。

即使是做同一件事情,心情不同,目的不同,達成的效果就會完全不同。

剛才,我們一直抱著輕松的心態在鬧市街上游覽玩耍,看到的都是老百姓安居樂業天下一片其樂融融的場面,而此時,由於我的心情變得沈重,我看到了更多不堪重負的真實民生。

一個怯生生的女孩子站在青樓的二層,生硬地揮著手帕。老鴇走了過來,用手指狠狠地點了一下她的頭,“你啞巴啊?死了爹還是死了娘啊?給媽媽我高興點!“

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年被一個兇神惡煞的壯男領進了門,我們經過那扇門的時候,聽到那個少年淒厲的嚎叫聲,和女子生孩子時的痛喊有的一拼。

有一家大戶的後門開了,有一個提著餿飯的家仆走了出來,趕走了旁邊等候已久的一群乞丐,徑直把一桶泔水倒入下水溝內。乞丐一哄而上,而旁邊靠墻還倚著一個老的不能動的乞丐,他只是徒勞地動了動手,沒能夠站得起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唐朝文人的良心詩篇。

人生低谷: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第百九十五章 唐朝也有癌癥

逛完長安城以後,我又馬上投入到第二輪實證診斷的準備中。

雖然不知道第一輪能不能過,但是該準備的東西還是要提前準備的。

這幾天,我一直悶在房裏看歷代名醫的醫案,師父跟我說恐怕起不了什麽明顯的效果。醫者,本來就是為廣大病人服務的,怎麽能脫離了實踐,天天悶在書裏呢?尤其是這第二關的實證診斷,說白了就是實打實地給人看病,看病是要靠經驗積累的。還是隨為師去街上義診吧。

我一聽覺得非常有道理,馬上收拾收拾就跟著師父出了門。

以前,我大多忙著找順子或者做生意,或者管理幫派,很少有和師父一起義診的機會。我曾經以為師父醫術超群,妙手回春,可以使人起死回生。這回和師父一起義診,才發現原來古代也有很多疾病是無法治愈的。

比如說,我前面這位咳血的婦人,在古代一般會被診斷為“癆“,其實就是我們現代所說的結核病。

結核病一直到二十世紀還是不治之癥。記得小時候看過的第一部日本片就是山口百惠演的《血凝》,講的就是山口百惠扮演的女主角得了結核病,當時還是不治之癥,她的未婚夫陪伴她走完最後的人生旅程的故事。

師父診過脈,發現是癆病以後,就無奈地搖了搖頭,病人眼裏透漏出一種絕望,刺得我很難受。

師父轉身問我,“二丫,你們那個地方能治癆病嗎?“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我們那裏可以治癆病的,治好後,病人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地生活。“

師父摸著白胡子,欣慰地點了點頭,“後生可畏啊,這種疾病果然是可以被治愈的。二丫,你們那裏是怎麽治的?“

我:“……“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是學農機的,不是學醫的啊。這個時候,我才覺得真是腸子都悔青了,年輕的時候,我有大把的時間,有發達的網絡,有取之不盡的知識和信息,可惜守著那麽一大座金山銀山,我卻一點兒都沒有發掘!悔之晚矣!追悔莫及!

現在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位癆病患者眼裏剛燃起的求生欲又倏地熄滅了,變成了一片深深的失望。

接下來的這一位病人更是讓我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明明是一位老者,可是腹大如鼓,如同一個即將臨盆的孕婦。師父照例診了脈,道了一聲,“癥瘕,死癥。“然後就又陷入無盡的憂郁中了。

“癥瘕是什麽?“我好奇地問師父。

“就是瘤。“師父嘆了一口氣,回答道。

什麽?瘤?那不是癌癥嗎?想起這個詞兒的時候,二丫我都嚇得渾身抖了三抖。

癌癥難道不是因為現代氣候汙染嚴重,人人壓力很大才產生的現代多發病嗎?最要命的是,連先進的現代醫學也拿它沒有辦法。

我看著師父愛莫能助的懊悔樣子,有些心疼。對一個有良知的醫者來說,最難過的事情莫過於患者就坐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了。

“師父,您別難過了,別說是您了,即使是在一千多年以後的現代,癌癥也屬於不治之癥。“我安慰師父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