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啊？”囡囡仰著笑臉問我。

“好啊，你個小饞貓。”我寵溺地捏了捏囡囡的笑臉。這個可憐的孩子，經過這些天的奔波，臉上的肉肉都快消失不見了，沒有以前包子一樣嫩嫩的質感。

江善派的駐地非常偏僻難找，當時如果不是梁達先跟我打了招呼，把我帶了進去，我估計找上一輩子都不知道門兒朝哪兒開。這也難怪，身為邪門歪派，如果不藏得結實點，怎麽死的還都不知道呢。

我接受江善派以後，雖然把經營業種都洗白了，江善派在當地也受到了一定的認可，但是還是不敢把江善派的大本營堂而皇之地遷到陽光之下。

我本以為，只要這麽躲著，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就可以漸漸淡忘那個罪惡的粵海派，接受這個全新的江善派。

沒想到，我還是算錯了。剛走進大本營地界的時候，我就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對。如果是平時，有人踏入這片土地，肯定會有放哨的人出來盤問。更不用說，每次我這個掌門回來，總會有人出來歡迎呢。

“掌門，好像有點不對。”梁達停下了拖拉機，跑到後面對我說道。

“我也覺得有些不對，”我摸著太陽穴說，“不知道怎麽的，我這個眼皮跳的厲害。走，先下去看看。”

從地界邊線到大本營的居住地還有一段距離，我們幾個在周圍查看著，想找出那種讓我們覺得危險的來源。

我們之中只有梁達武功最好，老蔡算是個半吊子（當然他跳大神比較行），師父、我和囡囡就接近於小白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也沒有分組，梁達走在前頭，我們跟在後頭。

找了一會兒，梁達突然停住了腳步，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囡囡，悄聲跟我說，“掌門，有血跡。”

“血跡？”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嚴令禁止幫派內部的人在大本營的地界上打獵什麽的，免得弄出什麽動靜。所以出現血跡，十有八九是人的血跡。

“怎麽辦？掌門？”見我不吭聲，梁達接著問道。

我知道，其實這個時候，梁達能做的，梁達心裏的打算遠遠比我這個掛名掌門多得多了，可是他還是很尊重地詢問我的意見，見我遲疑著，這才建議我說，“掌門，我們先回一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一下吧。一會兒小的自己回來查看，有什麽問題再向您匯報，您看這樣可好？”

“也好，”我想了想，“先撤，把師父、老蔡和囡囡安頓好，一會兒我跟你回來。”

“不行，”師父首先提出反對，“有血跡說明有傷員，為師留在這裏還有用處。”

“掌門，你也不要小看我了，”老蔡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緊張地氣氛，“雖然蔡某已經沒有年輕時風流倜儻的風采了，但是闖蕩江湖多年，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你今天就算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蔡某那些個徒子徒孫還都留在派裏呢，徒兒們有難，師父豈有不救之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把視線集中在囡囡身上。這個小姑娘該怎麽辦呢？囡囡憋紅了臉，攥著拳頭說，“我！我也不怕！”

我沒有辦法，只好吩咐梁達重新開路，繼續順著血跡找了起來。有了線索，沒多久就出現了結果：一個伏趴著的人出現在我們面前。

“應該是我們幫派的人吧？”梁達上去把他翻了過來，用手指試了試鼻息，擡頭告訴我，“已經沒氣了。”

我心裏一驚，大著膽子湊上去查看。這一看，我更難過了。這個人，我認識！幫派有數百個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記不住所有人的名字和長相，只能記住其中一少部分。而這個人恰恰還是給我印象比較深的那個。就在我離開江善派之前，他還又哭又鬧地說自己晚上做噩夢，害怕到不行，讓我這個再生父母給他找個婆娘！

我當時只是覺得這個大漢無賴到好笑，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他竟然成了一具屍體！讓我既震驚又自責，這個年輕的單身大漢就這麽糊裏糊塗地過完了他的一生！如果能夠預料到有這麽一天，說什麽我也要給他找個能過日子的姑娘的！

“掌門，這……”梁達還在看著我，等著我下一步的指示。

“梁達……”我皺緊了眉頭，“這樣的事，以前也有過嗎？”

“掌門不必震驚，”梁達平靜地說，“以前，粵海派過得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這樣的事情當然有過。掌門不也知道，粵海派……上一位掌門就是被殺的嗎？”

“那你們以往都是怎麽辦的？”我有些手足無措，可是我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啊。

“常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梁達依舊很平靜，“哪怕是我梁達，也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後來遇到了掌門……小的就覺得……死了就沒有辦法……和掌門在一起了。”

人生低谷：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第百八十八章 林芝清歸來

“咳咳！”看我一陣臉紅，師父趕緊咳嗽一聲，把話題岔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呢？”梁達攤開雙手，“江善派的大本營一直都很隱蔽，能找到這兒來的，說明一定費了不少心思。既然是肯費心思的，一定是來尋仇的。我們以前做下的孽，如今別人要求償還。能打得過就能活命，打不過就只能認命了。”

尋仇的？我忽然又想起了林芝清了。粵海派滅了林芝清的全家，當時認識林芝清的時候，我也曾經為她義憤填膺過。一轉眼，自己的立場已經變成了這樣的粵海派的掌門人，站在這麽一個尷尬的位置，我應該說誰對？誰錯？

“掌門，您還是躲躲吧。”梁達勸我說，“畢竟您跟粵海派那些舊仇沒有什麽瓜葛。”

“不用了，”我搖了搖頭，“既然你叫我一聲掌門，我又怎麽能置身事外呢？何況，我這雙手，也不再是幹凈的了，也曾經沾過人血……”

一行人又沈默了，梁達接著領著我們向前走，路上陸陸續續又發現了幾具屍體，不過我都不認識，只是老蔡忽然流下淚來了。師父拉著他走到一邊安慰了半天，回來才告訴我說，裏面有老蔡的得意弟子。因為老蔡他們本來也就是算算命、求求神、裝裝蒜之類的，大多武藝不精，沒有什麽自保的本領。但是他們這群人一般不會殺人，應該沒有什麽仇家。

“怎麽會這樣？”我一下子楞著了，“冤有頭，債有主。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地亂殺呢？”

“這是屠派！”梁達這個時候也憤怒了，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兒，“屠派啊！幫派上下，不分男女老幼，格殺勿論！”

我看著梁達的樣子，心裏真是既生氣又納悶，“你們既然知道屠派是殘酷的，當時為什麽還要滅了林芝清家滿門呢？如果你們粵海派不是如此行事魯莽，怎麽會招來今天這樣的結局呢？”

“掌門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件事情本不打算告訴你的。”梁達嘆了一口氣才跟我說，“粵海派確實做了很多荒唐不堪的事，但是唯獨在滅林家這一件事情上卻沒有做錯。”

“這怎麽說？”沒想到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隱情。

“那林家是一個隱秘的殺手組織，殺人無數，其中不乏無辜，林家的所有人都會被培養成為殺手，所以必須要滅他們全家。”

“啊？！殺手組織？！是誰那麽缺德非要搞什麽殺手組織啊？”我大吃一驚。

“不知道，”梁達搖了搖頭，“後來我們才知道，林家只不過是浮在表面上的一顆棋子而已，背後的人藏得很深。”

“那你們豈不是捅了大簍子了？”我長大了嘴巴。原先我只知道林芝清這個小丫頭天天嚷嚷著想要報仇，後來聽說她搞了個百花谷，心裏更擔心了，既不想林丫頭受傷，也想護住江善派這些人，左右為難。現在突然知道了就連作為殺手組織的林家都只是冰山一角，那這個江善派面臨的麻煩得是多大一坨啊？！

“也許是吧，”梁達苦笑了一聲，“你看我們粵海派做了那麽多錯事，都沒有受到過什麽大的損失。唯獨做了這一件正確的事，反而每天都要提心吊膽的。”

“呃——”我拍了拍梁達的肩膀，“別這麽說，人在做，天在看。相信我，做了好事一定會有好報的。”

安慰人當然要這麽說，其實說心裏話，現實生活中好人活不久，壞人活萬年的事兒一抓一大把呢，我這心裏可真挺不是滋味的。

“先不說這些了，”梁達看了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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