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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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祖宗笑咽氣了,那不成了我的罪過了嗎?

我慌了慌張地想上去急救,卻被家仆給趕開了,“走開,你這個女瘋子,沒看到都把我家老爺給氣背過去了嗎?”

“他哪是氣背過去的呀,”我可不想攬下這麽個罪名,“分明是自己笑背過去的。”

不過,嘴上這麽貧著,心裏也是記得團團轉。今天早晨是我一個人偷溜出來的,這個時候,要是師父在就好了。

說曹操曹操到,我剛想到師父,就看到師父火急火燎地朝我這邊來了,一邊跑一邊叫,“二丫,別亂說話,他們理解不了。”

走到跟前一看,才發現已經壞事了,有個老頭兒倒在地上呢。師父二話不說,馬上就上前掐人中,做急救。

過了好半天,這張家祖先才算咳嗽一聲,換過氣兒來了,我一直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

“你們別害怕,”師父見病人醒了,開始找機會給我開脫,“我這個徒兒患有癔癥,平時看著跟正常人似的,一發起病來就胡言亂語,沒嚇著你們吧?”

“怪不得呢,”老頭兒摸著胸口喘著粗氣說,“她竟然說是我的第五十八代孫女。老朽活了這麽久,從來沒見過如此蹊蹺的事兒。”

師父看了我一眼,苦笑著說,“別說你沒見過了,我行醫這麽多年,也沒有見過這麽奇怪的病例。”

“算了,既然是一個癡女,我們也不好跟她計較。”老頭兒擺擺手說,“不管怎麽說,今日承蒙老先生想救,總該進府坐坐,喝上一盞茶再走。”

師父看了看我,大約考慮到我的感受,就點了點頭。

師父故意走在眾人後頭,小聲地數落我,“你呀,你呀,做事總是這麽毛躁。要不是問了囡囡,聽囡囡說你大清早地就在自言自語什麽認祖歸宗,大家還都不知道你上哪兒去了呢。”

我很是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師父,我錯了。我知道昨天你出去祭掃回來地太晚了,再說了這張家的事兒畢竟是我自己的事兒,也就沒叫你們。”

張家先人把我們讓到正堂裏坐下以後,立刻就有小丫鬟上來上茶了。我一看,心裏覺得美滋滋的,看樣子我家祖上過得還算不錯啊。可惜我生錯了年代,沒有享到這樣的福,我可是一天都沒有被人伺候過啊。

雖然說被爹媽養大,但是八十年代出生的你們,都能理解我張麗娜在鄉下過得慘不忍睹的被虐人生吧?

茶和點心端上來以後,張家老太爺一臉歉疚地說,“家道中落,拿不出什麽好茶來招待貴客了,還請多多包涵。”

我一聽這話,心想唐朝人真是謙虛,禮儀周全,不過你也別過謙了,我看你這個小日子就過得挺好,有人伺候著,還有茶喝。不知道我在現代的時候既沒有人伺候,也是喝不起茶的嗎?

既然人家茶都端上了,我也就不跟自己的祖宗們客氣了,端起茶,學著師父斯文的樣子,用茶蓋抹了幾下茶杯,輕輕地吹了吹,然後就往嘴裏送。

剛喝到嘴裏,就覺得有點澀澀的,這才明白,張家老太爺還真沒謙虛,這茶確實算不上好茶,當時在桂花兩口子家喝的茶都比這個好多了。

他們不肯認我這個第五十八代孫女,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自己的祖宗們聊天,只好就這麽氣定神閑地坐著,聽本地人師父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進行唐朝式聊天。

人也不熟悉,話也不投機,自然也聊不出什麽來。大家都覺得索然寡味的,個個哈欠連天,然後又不好意思地捂住嘴笑笑。

我一個勁兒地給師父使眼色:我們還是走吧。這祖宗見了見了,拜也拜了,反正我的任務是完成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人家老祖宗還尋思著莫非我們想留下來吃飯呢。

師父會意,又多說了幾句,這才站起來提出告辭。張家人假惺惺地勸我們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唉,這千百年來,中國人總是這麽言不由衷。

我又不是外國人,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假客套了,師父比我還熟悉,依然不溫不火地謝禮、推辭。

就在我們快走到張家大門口的時候,突然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過來一個家丁,差點把我給撞翻了。

“不好了,不好了,”這個家丁連個對不起都沒顧得上對我說,直接就沖著張家老太爺去了,“老太爺,那秦家的家丁家仆又跑過來搶我們的糧食了。他們來勢洶洶,人多勢眾,我們實在擋不住啊。”

“什麽?又來搶糧食了?”張家老太爺氣的胡子亂顫,“他們已經搶了我們大部分的地,如今還要搶我們的秋糧,我們張家可怎麽活下去啊?”

他一說“我們張家”,不知怎麽的,我心裏的家族自豪感油然而生,我也是“張家”的一員啊,我馬上熱血沸騰,拍著胸脯問張家老太爺,“祖爺爺,您別著急,張家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有什麽事兒,您吱一聲,我保證幫你解決。”

“你……”張家老太爺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突然嘴角上揚,對我師父說,“呂老弟啊,你這個徒弟雖然是個癡兒,我看卻是個實誠的。看到她啊,我這心裏就說不出來的開心。”

師父苦笑一聲,“她雖然有時癡癡傻傻,但是為人熱心正直,正常的時候鬼主意也很多。有什麽事,您就說出來吧。老弟也能幫忙參謀一下。”

“咳咳!”張家老太爺咳嗽一聲,“如今我張家確實沒有人可以依仗了。也罷,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兩位貴客還請回正廳上座。老頭子也不指望兩位能夠幫忙,如果不嫌棄,就當聽我這個老頭子訴訴苦,講個故事吧。”

我一聽還挺興奮的,雖然從小時候開始就學會了背誦我們張家的族譜,但是只有一些幹巴巴的名字和生卒年之類的,對於一些有關家族興衰的事情,也有一些記載,但是畢竟不詳細,經常一語帶過。我問過爺爺很多次,爺爺都總是嘆著氣說,年代太久遠了,很多事情,我們後輩人都無從知道了。

人生低谷: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第百八十一章 提前一千多年的闖關東

就這樣,張家老太爺瞇縫著眼睛,給我們講了一段並不算遙遠的張家往事。

我這位老太爺的父親曾經在朝中做官,那時候的張家可真是風光無限。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老太爺的父親年邁後就帶著家人來到了登州,想著在這處僻靜的地方安度晚年。張家的宅院和田地也都是那個時候置下的。

那做官的祖爺爺只有一對兒女,一個就是眼前的老太爺,另外一個就是老太爺的妹妹茹姑。古代人大多重男輕女,可是這位祖爺爺可是超級超前,大約是因為只有一個女兒吧,那真是捧在手心兒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早早地就給女兒訂好了人家——確切地說,是早早地就有人盯上了茹姑,祖爺爺那時候做官,眼裏自然目空一切,他能挑上的人家自然不會差。

之所以辭官以後要到這個偏僻的登州來,就是因為茹姑的夫家搬到這兒來了。這位祖爺爺在世的時候,茹姑在夫家的日子過得還算相當不錯的。可惜好景不長,祖爺爺撒手西去後,老太爺屢屢科舉落地,沒能入朝為官,如此坐吃山空,再多的家底兒也不夠揮霍。而且,這位老太爺,說好聽的,叫做性情中人,說不好聽的,那就是浪蕩公子,經常喜歡在百花從中晃悠。剛開始我敲門的時候,之所以被張家夫人當做牡丹一頓猛打,也跟老太爺這段風流史有關。

話分兩頭說,老爺子這邊過得那叫一個滋潤,而茹姑那邊因為娘家實力有些敗落,所以就被婆婆頻頻刁難。再加上嫁過去那麽多年,也沒能生下個一兒半女,每天除了人身攻擊,還有言語侮辱,讓茹姑痛苦不堪。

日子久了,茹姑也就生無可戀了,用一根草繩子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個消息傳到張家,讓一直留戀溫柔鄉的老爺子徹底震驚了。自己一直過得舒服,從來沒有想過去關心已經嫁出去的妹妹的疾苦。

老爺子羞愧難當,說什麽也要幫妹妹出這口惡氣。他帶著張家的人趕到茹姑夫家宋家的時候,宋家竟然連口好棺材都沒有給茹姑做,只用一個草席子裹了了事。

宋家的婆婆既然能把兒媳婦活活地逼死,自然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和潑婦沒有什麽道理可講,張家也沒有可以和這種潑婦相匹敵的無賴人。臨走的時候,老爺子揚言要到濟南府去告狀,一定要為妹妹討這個公道。

宋家也是當地的大戶,一聽張家老爺子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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