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其實地可以數得出自己祖上十八代人的奇葩花呢。

想到這兒，我一拍大腿，激動地跟師父說，“太好了，師父，我跟你說，我們家祖上也是登州的。我跟你去，看看我們家老祖宗都在家裏幹啥呢。”

“二丫，你的祖上不是在蜀地嗎？”師父納悶地看著我。

“那是王二丫的祖上在蜀地吧？”我撓了撓頭，時間長了，我經常把自己也繞暈了，於是一句話帶過，“師父，你懂得，哈？”

師父長長地“哦——”了一聲，表示理解。

我看了看師父背囊裏的紅葉，忽然覺得自己也應該去找一些留作秋天的紀念。這楓葉可是秋天獨有的東西，而秋天又這麽的短暫，拿什麽來挽留你，我的秋？

就在我俯下身子開始撿落葉的時候，梁達已經看到了我的動作，巴巴地捧著自己撿好的一大捧紅色湊過來了。

我打眼一看，上面全是窟窿，哭笑不得地說，“梁達啊，你這是幹嘛啊？怎麽光撿這些像篩子一樣的落葉啊？”

“這些楓葉才是有故事的楓葉——真正活過的楓葉！”梁達眨巴著眼睛說，“傷痕累累，這才是真正的英雄！”

“呃——”我看著梁達認真的樣子，竟然無言以對。

“好吧，你贏了。”我俯下身去撿了一片楓葉，還是沒想起什麽說詞兒。

梁達的嘴角抽了抽，想說點什麽，可是什麽也沒說出來，默默地彎下腰按照我的標準撿起了落葉。

回到江善派我舒適的閨房後，我就心血來潮地在楓葉上題字。這麽文藝範兒的禮物最適合送人了，呵呵，又不用花錢，當真很實惠。凡是我認識的，每人都寄去一張：蘇大哥這樣的知識分子肯定喜歡，楊大哥那樣的貴族後裔肯定也會喜歡，李小姐張小姐歐陽小姐她們就更不用說了。還有圖布信家的琪琪格，那大草原上可沒有楓葉……

忙活了一個晚上，最後我竟然趴在桌子上的楓葉堆裏睡著了，一直到早晨囡囡醒了才叫醒了我。

趴在桌子上睡了小半個晚上，我頭暈腦脹，胃裏也是翻江倒海，正想回床上好好補覺，師父興沖沖地背著個行囊走進來了，“二丫，為師收拾好了，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嗯？出發？”我聲音有些嘶啞地問。“哦~我想起來了，是要回山東是吧？”我一看師父這般歸鄉心切，馬上振作了精神，“馬上！咱們馬上就出發。”

師父看了看我搖搖晃晃的樣子，憂心地問，“二丫，你這是怎麽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二丫姐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快嘴的囡囡馬上打小報告。

“你呀，你——”師父剛要訓斥我，我馬上自我檢討，“對不起，師父，是我不對，沒有好好愛惜自己。”

果然，我把師父的臺詞兒搶了以後，師父沒什麽話說了，楞在那兒了。我一看形勢有利於我，立刻拿起一個布包，把桌上那些紅葉都撥進去，往背上一扔，瀟灑地跟師父說，“師父，我收拾好了，現在就等梁達收拾好了我們就可以走了。”

“你拿那些紅葉做什麽？”師父有些納悶。

“報告師父！”我敬了一個軍禮，“一部分是等路過驛站的時候寄送給咱們那些老熟人，另外一部分就算我給我們張家老祖宗的見面禮吧。人家都說千裏送鵝毛，我就想看看，我千裏送紅葉，人家會不會高興？”

師父看我一身古怪，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低聲說著“他們那個國家的人就是奇怪，”一邊兀自走了出去，還帶上了房門。

師父匆匆忙忙地催著梁達收拾好行李以後，我也穿戴整齊了。跑到馬廄那邊一看，老蔡也站在拖拉機跟前了。在一旁餵馬的王大哥看到我們一行，詫異地說，“二丫兄弟，你們又要出去奔走？”

“呃——”我看到老蔡有些傻眼，還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答，“我要陪師父回山東祭祖。先別說這個了，我說老蔡，你在這兒幹嘛？我答應過你，回江善派以後讓你不愁吃不愁喝，安享晚年。我說到也做到了，你還跟著我們出去嘚瑟什麽啊？”

“掌門，”在江善派內部，老蔡收斂了很多，不像以前只把我當成一個普通丫頭看待了，也跟著其他人一樣叫我掌門，“我不是想跟著你，我只是離不開呂老兄。”

“你別老粘著我師父，行不行？”我把老蔡拉到一邊，小聲說道。“你這個樣兒，很影響我師父找老伴兒的。你們兩個老頭兒天天黏在一塊兒，這萬一哪一天有哪個老太太看上我師父了，人家怎麽想？”

“什麽？”老蔡嚇了一大跳，聲音一下提高了八度。嚇得我狠狠地掐了他一下，他這才又把聲音降了下來，“掌門，您竟然還有這種想法？”

“什麽這種想法？”我白了老蔡一眼，“雖然我是很不想有個人來跟我分享師父的，但是也不願意師父一直這麽孤苦下去。早早晚晚的，嗯，早早晚晚地，我一定得給師父找個可心的老伴兒。”

“掌門，你……”老蔡吞吞吐吐地說，“掌門，您還年輕啊，恐怕不大明白呂老兄想要的不是這個吧……”

人生低谷：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第百七十八章 一碗粥

“那是，”我楞了一下，“我師父他高風亮節，當然不會掛念那些兒女情長的。不過，做徒弟的，當然還是希望師父身邊能有一個體貼的人照顧。”

“掌門，那您不是回一直呆在呂老兄身邊的嗎？”老蔡問道。

“我當然會一直侍奉師父了。”我張口就來，“不過，這種侍奉和那種照顧不一樣的，”我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好糊弄一下，“算了，不跟你說了，你這種老光棍兒不會明白的。”

“我看是你不明白。”老蔡沖我擠眉弄眼，小聲對我說，“你一個姑娘家，再加上囡囡一個小丫頭，呂老弟有心事怎麽可能會跟你們說？這一段時間我跟他在一起，我真是覺得他太寂寞了。”

太寂寞了？我楞了楞神兒，我沒覺得啊，平時我總是依靠著師父，囡囡也總是依賴師父，每天把師父攪和地團團轉，他哪兒有時間寂寞？

老蔡瞧著我陷入了沈思，補上了一句，“說了是你不懂的吧？非親非故，呂老弟跟著你四處漂泊，為你付出了那麽多，可是你一點兒也不了解他的心思。”

被老蔡這麽一說，我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這麽多年來，這次陪師父回鄉祭祖還是我為他做的第一件事呢。想到這兒，我心裏特別難受，激動地抓住老蔡的手說，“那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師父的心思是什麽？”

“倒也沒什麽，”老蔡眨巴眨巴小眼兒，“他身邊就是缺一個我這樣能陪他說說話的同齡人。尤其這次回鄉祭祖，闊別家鄉已經多年，心裏肯定甚是悲愴。怎麽樣，掌門，應該帶上我吧？”

“應該！應該！太應該了！”我馬上像雞啄米一樣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我並不知道，這個決定救了老蔡一命，也避免了我師父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同時，由於我這次的倉皇出行，我與順子派出來找了我很長時間的信使擦肩而過，永遠地失去了見他的機會。

上次我們去抓老蔡那群裝神弄鬼糊弄百姓的神棍兒時，一路上被各種突發事件砸到，一晃兒也出去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王大哥一直把幫派裏的各項事務管理的很好，只是他不大有生意頭腦，派裏的各項生意一直不溫不火罷了。我回來的這一段時間，特意交了他不少經營管理上的東西。其實我心裏早就打算好了，等我找到順子，誰還願意在跟這麽一群粗枝大葉的壯漢子們在一塊兒啊，到時候我就解甲歸田，跟順子買一大塊兒地，帶著師父和囡囡過我們舒心穩定的日子去。王大哥和梁達這種的安定不下來的，就讓他們繼續帶領著這個幫派吧。

所以這次出去，我還是把王大哥留下來主持大局，帶著梁達一塊兒上路。倒不是我的心境起了變化，對梁達有多麽青睞，實在是路上風餐露宿，危險重重，驚嚇不斷，非常需要一個壯年男人來撐起場面。

在唐朝，從南到北這幾千公裏的路，沒有飛機，沒有高鐵，哪怕是駕駛著拖拉機，也耗去了不少時日，吃了不少苦。索性我們都有四處奔走的經驗，梁達也一直鼎力照顧著我們，總算磕磕碰碰地倒了萊州的境地。

一路奔波勞累，找好了客棧以後，什麽也不說先蒙頭大睡。睡得昏天暗地的時候，我甚至聽到囡囡打起了疲憊的小呼嚕。

睡飽了以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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