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關燈
會孫子兵法的可不是孫子啊?幸虧這句話在你們唐朝人聽來還不是那麽刺耳,要不然暴脾氣的梁達早就上去削你了。

“呃——說了半天,到底是哪個波斯人經常侵略你們啊?”怕梁達和阿依提反應過來,我趕緊岔開話題。我這個中國歷史都學的不咋地,就更別提世界歷史了,只是隱約知道西方古代大約是叫波斯這麽個名兒,至於具體是哪個國家,哪個民族,完全都對不上號兒。

“就是那個,就是那個,”圖布信“就是”了半天,終於想出了一套描述方法,“他們的頭發就像冬天的草一樣黃,他們的眼睛就像夏天的草一樣綠。”

我無奈地看著圖布信,“沒文化真可怕,人家那叫金發碧眼好不好?那麽美好的人種到了你嘴裏怎麽變得那麽粗俗啊?芭比娃娃的原型就是西方人,你知不知道?”

圖布信瞪著黑珍珠一眼的小眼球似懂非懂地看著我,等著我做進一步的解釋。

“算了,算了。”我避開他渴望的眼神,“你都已經把我們擄來了,那我們就看看情況吧。不管成不成,你們都得把我們一根汗毛不少地放走,OK?”

“那是,那是,”圖布信滿口答應,“只要你們保證不逃走,我們一定以貴賓之禮相待。”

“還逃走呢,”我看了看遠處廣袤無邊的大草原,想起了我們剛剛從無邊無際的沙漠逃出來的場景,不管是野草,還是沙子,總之感覺光是這種密集恐懼癥一般的地形就足以困死我們。

話都說開了,大家相處起來就愉快了很多。我們也不好意思讓圖布信繼續傻乎乎地用兩匹馬拉著拖拉機了,梁達和阿依提各回原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那兩匹馬被從拖拉機的套上解下來的時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真是都成精了啊?我大著膽子上前想去摸摸它們倆,可是剛走進它們跟前,它們就前蹄直立,不講道理地向我腦袋上踢下來。

你儂我躲:對不起!言情來晚了! 第百六章 自己家的孩子是用來愛護的

“小心!”圖布信張著胳膊朝我抱過來,迅速地抱住我滾到了一邊。而落後半拍的梁達沒有抱到我,卻慣性地抱住了虎背熊腰的圖布信,三個人滾到了一塊兒。

“哎呀,二丫!”師父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也不知道哪兒來那麽大的力氣,一下子就把圖布信和梁達都啟開到一邊,扶著我的脖子細細地看,“二丫,你怎麽這麽不加小心呢?傷口再裂開了可怎麽辦?”

“沒事兒的,師父,”我大大咧咧地說,“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平時再怎麽鬧騰,為師都由著你,”師父不滿地說,“可是你現在不僅是為師的徒弟,也是為師的病人,為師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好吧,師父,我尊重您的職業病。”我吐了吐舌頭,做了讓步。

路癡圖布信一行人帶著我們接著在大草原上晃蕩了兩天,前面終於出現了幾個連成一片的白色蒙古包。

“到了!我們到家了!”終於找到了家的圖布信歡快地騎著馬向前奔去。

帳篷裏的人也聽到了聲音,紛紛迎了出來,有一個才幾歲的女孩,嘴裏喊著“阿爸”,騎著一匹小馬,迫不及待地朝我們這邊跑來。

我一看這場景,立刻目瞪口呆了:圖布信,你連女兒都有了啊?作為唐朝第一個給我浪漫公主抱的人,你可不可以負責任一點啊?盡管我不愛你,但是你有婚史,抱姑娘之前總該坦白一下吧?

想來想去,自從遇到梁達之後,我好像是變得有些自作多情了。自始至終,對我死心塌地的也只有梁達一個啊。就連阿依提,也從來沒有明確表示過什麽呢。

算了,我還是別這麽自戀了。瞅面前這個紮著兩個麻花辮的蒙古小女孩都比我漂亮多了。這真的是戰鬥民族啊!我在心裏感嘆,這個小女孩比囡囡還小呢。我毫不懷疑,即使只把這個小女孩一個人放在草原上,她也會找野菜,打獵物,紮帳篷,也可以頑強地生存下來。而沒了家的囡囡只能四處流浪,以乞討為生,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同是空手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小女孩,是什麽造成了她們生存能力上的巨大差別呢?

“琪琪格!”圖布信一把抱起剛下了小馬的小女孩,寵溺地把她放在自己的肩頭,“我的琪琪格也會騎馬了!好樣的!真是我們突厥族的好女兒!”

我用餘光看了看囡囡,發現她亮晶晶的小眼睛裏滿是不甘和羨慕。

隨後,一個壯碩的突厥婦女過來招呼我們,圖布信的唐朝普通話說得就有些奇怪的腔調,他的家人就更不用說了,我們連蒙帶猜,中間還比劃著手勢,好歹還是可以順暢交流的。

進了蒙古包以後,熱情的女主人給我們端來了奶茶和手把肉。和圖布信一夥兒早就混熟了的我們也不客氣,我端起一大碗奶茶沒幾口就喝完了,肚子熱乎乎的,非常舒服。師父可比我斯文多了,我都喝上第三碗了,他才剛剛咽下第二口。梁達和阿依提正和圖布信那幾個大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呢,大家一派和諧之時,突然響起了囡囡的哭聲。

“囡囡,怎麽了?”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懂事的孩子被忽略。安靜的囡囡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每次遇到什麽危險,也不會呼救,只是低聲哭。

我轉著頭,終於看到囡囡,原來是琪琪格正抱著一個小狼狗對囡囡示好,可是要飯的時候被野狗追的稀裏嘩啦的囡囡對狗有一種無法消除的恐懼,眼看著那只小狗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嚇得大哭起來。

“唉,漢族的孩子真沒用。”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地感嘆道。

我正想著,從來都不打擊人的師父今天怎麽舍得差評自己放在手心裏的小囡囡呢,只聽到那聲音繼續說道,“還是我們突厥族的女兒英勇。”

嗯?我們突厥族?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像電風扇一樣地又轉了一圈,這才發現原來地上還躺著一位老頭兒呢。

Hin好!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註意力,讓我找到了目標,聚集了火力,“你剛才說什麽了?敢不敢再說一遍?會騎馬了不起啊?會養狗了不起啊?別看我們囡囡不吭不哈的,會的東西可多著呢,她會識字,會刺繡,還會開拖拉機,你們突厥族的小孩兒會嗎?”

我像放機關槍一樣地把這番話說完,囡囡還帶著淚痕的臉上綻開一朵像向日葵一樣大大的笑容。孩子要求的並不多,她需要的只是最親的人的肯定而已。我王二丫可不像上輩人那樣,只會說別人家的孩子怎麽怎麽好,自己家的孩子是用來愛護的,不是用來打壓的。

可是這一家突厥人的臉色就不好看了,琪琪格湊到地上躺著的老人那裏,“爺爺!我也要學識字,我也要學刺繡,我也要學拖拉機。”

“琪琪格乖……”老人說話大喘氣,“咱們沒必要學漢人的那套東西,爺爺學了一輩子,還不是屢次落第?被擄到你們草原上以後,反而過得無憂無慮。”

“嗯?聽這位仁兄的意思,難道仁兄也是漢人?”囡囡受了委屈,師父還沒來得及出來打抱不平,被我搶了風頭,這回瞅準機會,馬上委婉地反抗。師父的不滿從來都不在表面上,師父那話的言外之意,用我二丫的話來翻譯就是:我靠!你自己都是漢人,還說我們漢人沒用!有病吧,你?!

“老朽雖然生為漢人,可是後半輩子一直是個突厥人,”老人感慨頗深地說,“還是當個突厥人好哇,沒有那麽多條條框框,沒有那麽重的苛捐雜稅,突厥人活得自在,活著真實啊!”

這個,他這麽一說,連我都覺得很有道理了,唐朝有各種稅負,各種精神枷鎖,漢人確實沒有草原上肆意馳騁地突厥人活得自由。

我方辯手紛紛沈默,表示無法辯駁。為了扳回一局,我沒話找話地說,“不管怎麽說,漢人也還是有自己獨特的文化優勢的,你瞧,圖布信不是為了請軍師才把我們都綁架來的嗎?嗯?不對?”我轉向圖布信,“你爹不就是漢人嗎?還用得著綁我們來嗎?”

“這個……”圖布信頓了頓才說,“我爹馬上就要去見騰格裏了,沒剩下多少日子了。”

“騰格裏?”我納悶地重覆了一遍。

“你們那兒叫做天堂,”師父湊在我耳邊悄悄地說道。

“哦,原來你們的上帝叫做騰格裏啊,”我恍然大悟,忽然發覺師父在瞪我,馬上反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