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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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十分新奇,說什麽也要親身體驗一把。剛開始見到拖拉機時也吃了一驚的梁達此時卻對阿依提他們投去“鄉巴佬,沒見過世面”一樣的眼光。

經過河西走廊西側的時候,面前陡然一亮,一面“千瘡百孔”的崖壁赫然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每個孔洞中都端坐著一尊佛像,可是比起師父帶我修行過的那個莊嚴佛寺,這些佛洞就顯得遜色很多了。在草根二丫的眼裏看來,在佛寺裏供奉的佛那都是高高在上的,仿佛每一尊都住在高檔的單身公寓裏,而眼前這些佛洞密密麻麻,一個挨著一個,感覺就像佛祖們在住床鋪一般。二丫我可是住過多次萬惡的床鋪的,深深地理解到住床鋪是沒有自由和尊嚴的。

“這是哪兒啊?”我對著撅著屁股燒火正燒得起勁兒的阿依提問道。

“莫高窟。”阿依提簡短地回答了以後,興趣馬上又回到拖拉機上,揚著頭兒對前面的梁達說,“梁大哥,差不多也該換我開開了吧。”

“那可不行,”一直將阿依提視為眼中釘的梁達用一種“小弟,羨慕吧?”的口氣說道,“我們掌門說了,駕駛拖拉機是要考駕照的,我的駕駛技術是我們掌門手把手教出來的,你沒經過正式培訓,不能開。”

阿依提被嗆了一把,雖然心裏有些憋氣,還是保持了暖男的紳士風度,沒有計較,接著俯下身子,任勞任怨地燒柴。

我用一種無奈的眼神看著梁達:你這話怎麽說的這麽暧昧呢?我什麽時候手把手教你開拖拉機來著?還不是你自己無師自通地倒騰會了?

不過,我的註意力並沒有過分停留在這些個小細節上,眼前展現在我面前的可是盛唐的莫高窟啊——沒有被破壞之前的完整的莫高窟啊!不管多麽有錢的現代人想看它一眼,那都是不可能的!要是研究這些的教授們現在在這兒,恐怕會激動地涕淚俱下吧。

我二丫雖然沒有那麽高的學歷,可是參觀我們中華瑰寶莫高窟的機會,我可是不想錯過啊。我馬上提議,暫時原地修整,去莫高窟游上一游。

阿依提每次都從河西走廊經過,早就看膩了這些泥像兒,不過他只猶豫了一小會兒,就同意了我的提議。倒是本來跟我處於統一戰線的梁達不耐煩地說,“掌門!這些個破泥像兒有什麽好看的?我們還急著回江善派找盜墓支派的兄弟們呢。您要是喜歡這些個泥像兒,等回了江善派,小的讓人多給您塑幾個不就行了?”

我白了梁達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我這邊兒的啊?人家沒認識幾天的阿依提都遷就我了,你怎麽就總是站在我的對立面呢?就你這個脾氣,將來能娶得著姑娘嗎?身為掌門,可真為你捏一把汗吶。

梁達被我瞪了一眼,不再說話。阿依提已經張羅著給我們當導游,在前面引路了。唐朝的莫高窟還不是旅游景點,所以到處都靜悄悄的,忽然進了我們這一大群人,好像平靜的湖面上湧進來一群鴨子,聲波像湖面上的漣漪在四處散開層層水紋一樣在洞窟中回蕩。

阿依提走在前面,殷勤地給我們介紹,這個是供養菩薩,那個是二菩薩,那個又是二天王,旁征博引,博古通今。聽到一個維吾爾族的青年對漢文化的理解竟然比我們這些漢族更加深刻,我深感汗顏。梁達不服氣地撅著嘴,“凈知道一些沒用的,又不能當飯吃。”

剩下的人都深深地沈醉在藝術的魅力裏,沒有人理會這兩個自作多情自封情敵的人的吵嘴。唐朝的雕塑工藝果然名不虛傳,雕刻筆法細膩,顏色鮮艷,人物刻畫地栩栩如生。

師父領著囡囡也呆呆地站在一座佛像前,張大了嘴巴,臉上滿是崇敬的神色。蔡大師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摸著一個佛像,嘴裏嘟囔著“真是神來之筆啊。”我盯著飛天的壁畫,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睛,飛天就飛入天空,再也找不到了。

梁達見我看得入迷,掏出刀子,想要把那副飛天整個刮下來帶回江善派讓我天天都能看著。“梁達,住手。”我馬上制止他,“你這是在幹什麽?這是我們大唐的瑰寶,你懂不懂?要好好保護,不能破壞。沒文化真可怕,等回江善派,你馬上先去私塾報個名兒,和囡囡一塊兒上課去。”

“掌門,那怎麽行?”梁達收住刀子,回頭看我,“小的還要幫助掌門處理幫派的各項事務,而且小的怎麽能和那些奶娃子混在一起呢?”

“你說誰是奶娃子?”囡囡跑到我身邊,只有仗著我的氣勢,膽小的她才敢這樣張狂,“你才是奶娃子呢,你們全家都是奶娃子!”

我暈!還是那句古文說得好,入芝蘭之室,久而聞之,不知其香;入鮑魚之肆,久而聞之,不知其臭。囡囡跟在我身邊的時間長了,我好的地方她沒學著,我的那點小缺點她可是一點不落地全沾染上了。

“你!”梁達氣憤地指著囡囡,又看到旁邊的我,只得忍住,“看在掌門的面上,不跟你這種小丫頭計較。”

我暗自在心裏偷笑,囡囡現在越來越機靈了,知道借著我的威嚴達成目的了。幸虧她生性膽小善良,要是換成刁蠻膽大的林芝清,恐怕誰也降不住她了。

說起這個林芝清,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這一路上,我們打聽順子的同時,也在找她。可是林芝清好像整個人從唐朝消失了似的,杳無音訊。找人真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啊!

我們看完了眼前的洞窟,正想到到裏面的洞窟接著參觀的時候,幾個手拿家夥的大漢突然擋在了我們面前。

你儂我躲:對不起!言情來晚了! 第九十八章 對後世的警告

我心裏一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梁達一個箭頭躥到我的身前擋住了我。阿依提楞了一下,然後站在了原地,他們商隊中的保鏢站出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們是什麽人?”梁達聲如洪鐘,先發制人。

“你們可真有意思,貿然闖進佛窟禁地,還敢問我們是什麽人?”對方的帶頭人說道。

“阿依提,你怎麽沒說你們朝代的莫高窟竟然是禁地啊?要是收門票還好說一些,這下闖了禁地,會不會又拉我們去蹲大獄啊?”我悄悄地挪到阿依提身邊嘀咕道。

“又拉我們去蹲大獄?難道你們以前蹲過大獄?”阿依提吃驚地說。

“哎呀,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抓不住重點,”我有些著急,“重點不是我們以前蹲沒蹲過大獄,重點的現在我們該怎麽脫身。”

梁達看到我湊到阿依提身邊去了,火冒三丈,拔出劍一下子就把對方的劍給看成兩半了。嘩啦一下,對方的劍竟然碎成了一灘泥,把始作俑者的梁達也嚇了一跳。

我們這才看清,對方拿的劍竟然全部都是泥做的,和我們剛才看過天王像執的劍一模一樣。

“你們不是便衣官兵?”我遲疑著問,“你們到底是誰啊?”

“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做好的天王寶劍啊!”對方一臉惋惜地看著地上的土堆,眼神無辜地看著我們,“我們是塑像的工匠啊。”

咳,你們是工匠怎麽不早說啊?害我們白緊張一場。

誤會解除,大家坐了下來,開始親切而友好的交談。

原來,裏面的洞窟在這唐朝的時候還未竣工,大家正在緊鑼密鼓的布置中。我看著幾座已經雕好的雕像,比外面更加精美,忍不住出口誇讚,“各位真是好手藝啊!”

“我可不是自誇,”其中一位喝了一口酒,臉紅撲撲地說,“聚集在這裏的都是大唐一等一的工匠。皇上說了,等這個洞窟布置好以後,還要把唐玄奘去西天取來的經文運過來放在裏面。”

經文?佛像?古籍?壁畫?王道士?八國聯軍?這幾個名字在我的腦海裏飛轉,然後迅速排成一條直線,“不行!”我激動地抓住那個工匠的胳膊,“千萬不能讓你們皇上把經文和古籍都運來,你們也不用再接著做了。不管你們雕刻地有多好,總有一天,這些東西全部都會被西方來的老毛子給搶走的!”

“什麽?”工匠一臉不解地看著我,“皇上的意思,誰敢違背?”

“也是,”我低聲自言自語,“我都忘了,我是活在一個過去的時空裏,雖然我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事了,但是歷史是無法改變的。可惜了。”我擡頭看了看這個尚未完成的佛窟,此時的輝煌,後人註定是要看不到了。

“姑娘剛才是說有人在覬覦這些佛經和佛像?”領頭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要稟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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