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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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囡旁邊才是梁達。這樣,我就不用緊緊挨著梁達了,免得給他一些無法實現的幻想。

這一晚上過得特別煎熬,我也不是沒有見過寒冷的人,我們東北的冬天都能達到零下幾十度,但是我們都在大火炕上過冬,還從來沒有在這麽低的溫度下在留在戶外呢。

第二天一早,梁達早早地就醒了,說是要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一百個同意。為了鼓舞士氣,我說了一些什麽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這樣的套話。大家又有了些精神,興致勃勃地開始我們新一天的旅程了。

太陽越升越高,氣溫也跟著水漲船高,這對在動力竈旁燒火的梁達來說,真是一種嚴酷地考驗。身體缺水缺的連汗都流不出來了。我覺得接著在車廂裏坐著當大小姐不大好,所以就提出過一會兒就和梁達對換一下。

梁達剛開始堅決不允,一直到後來自己扛不住,悶不吭聲地在動力竈旁邊暈倒了,拖拉機也隨即停了下來。這回可由不得他了,我們一起把他擡到地上,大家夥兒也坐下來休息一陣兒。

我坐在滾燙的地面上,忽然就想,這世界上真是沒有無用的垃圾,只有浪費的資源啊。這個熱度,想蒸桑拿的直接來就行了唄,又不用花錢。要是有一天,我二丫變成了大富翁,一定就在這兒直接蓋個桑拿房,無本買賣啊,我的財富一年翻兩番,兩年翻三番,數錢都數不完,我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二丫,樂什麽呢?”師父看我一個人傻樂,湊過來看我。

我一看師父,嘴唇都皸裂了,一說話就往外滲血。看著就讓人心疼。我拿過水壺說,“師父,您喝點水吧。”

師父搖了搖頭,“有水就有希望,希望一定要留到最後。”

我正在和師父推來搡去,突然蔡大麻子叫了一聲,“蛇!”

我一聽馬上觸電了一樣地跳了起來,蛇這東西,我在農村也不是沒見過,但是不管見過多少次,都讓人膈應得慌。

“我讓蛇給咬了!”蔡大麻子哭喪著臉說。

師父趕緊湊過去,看到蔡大麻子的手腕上有兩個深深的牙印。因為這兩天大家缺水缺的嚴重,甚至都沒有血流出來,只能看見兩個暗黑的牙印。

這該怎麽辦?以前師父采藥的時候總說,在有蛇的地方一定有蛇藥,可是沙漠這個鬼地方就是個例外。

師父到底經驗豐富,短暫的驚慌後,馬上就做出了抉擇,“蔡大師,你這條胳膊不能要了,要不然命就沒了。”

蔡大麻子一臉的猶豫。

“真的不能等了!”師父催促道。

“我來吧。”不知什麽時候,梁達已經醒了。

蔡大麻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條胳膊就落地了。一直到看到那條斷了的胳膊,蔡大麻子才後知後覺地大聲“啊——”了一聲。

師父趕緊找東西包紮,在蔡大麻子老淚流出來之前,師父就已經都包好了。蔡大麻子看了看斷了胳膊的肩膀,好像很想哭,又好像哭不出來,一時間表情很覆雜。

這一下,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再繼續呆在原地的想法了。梁達喊了一聲,“趕緊走,”我們都逃一樣地上了車。

拖拉機又開始往前開了。這時候,我才想起來,我又習慣性地坐回車廂了,梁達依然習慣性地去添柴了。

丟了一條胳膊的蔡大麻子沒有力氣大聲嚎啕,只是不斷地低聲呻吟著,更讓人揪心。我不斷地安慰著他,“別擔心,別難過,會好的。等回了江善派,下半輩子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前兩天聽了這樣的話還樂得蹦高的蔡大麻子此刻什麽反應也沒用,依然是高一聲低一聲地呻吟著。我手足無措地看著,什麽辦法也沒有。囡囡只是在一邊哭。這兩人一個呻吟,一個哭,弄得我有些心煩意亂。

拖拉機又跑了一段時間,天漸漸地有些黑了,過了一會兒,前面又傳來師父帶著驚喜的叫聲,“二丫,有希望了!前面又有一片樹林。”

我們又像昨天一看,歡喜地跑過去一看,頓時傻眼了:還是昨天的那片胡楊林。我們昨晚砍剩了一半的樹還倒在地上。

這是什麽意思?我們這一整天,只是圍著沙漠繞了個圈?

這一次,我們坐在胡楊林裏,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梁達氣得直跺腳,最後咬著牙根兒說,“我就不信這個邪!可能是白天的時候天太熱,人容易犯糊塗吧,那咱們晚上走,都別坐著了,趕緊上車走!”

我們稀稀拉拉地又都上了車,拖拉機在黑色的夜幕下又開始前行了。

這一次,我也沒有老老實實地呆在車裏,而是坐在車頂上看著行車的軌跡。我覺得我們一直在跑一個直線,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又出現了一個林子。我一看,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我們又回來了?

跑近一看,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胡楊林。

我內心無比沮喪,想起了小時候老人常說的“鬼打墻”了。

你儂我躲:對不起!言情來晚了! 第九十五章 又見順子

這個時候,再重新看看這片胡楊林,只覺得陰森森的。大家心裏又是害怕又是絕望。

師父安慰我們說,“沒事的,肯定不是鬼打墻。我們白天不是也繞了一圈嗎?白天不會有鬼的,就是這邊這個地形有些特殊罷了。“

唉,這個安慰也沒啥實際意義,不管是鬼打墻也好,地形特殊也好,總之,我們好像是跑不出去,要困死在這裏了。

氣氛一片壓抑,我覺得這樣不行,就給大家講了一個小故事。從前有個地方,莫名其妙地接連死了三個人,所以造成了整個村民的恐慌。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村民開始一個接著一個死去,最後整個村的人全死光了。

他們死了以後,怨氣很大,紛紛去找死神抱怨,質問他為什麽要帶走整個村的村民。死神平靜地說,“我沒有帶走你們整個村的村民,我只是從你們村帶走了三個人而已,是恐慌帶走了剩下的人。“

最後,我總結說,起碼在死神來臨之前,我們不要自己先逼死自己。

這個明顯帶著現代哲學理念的故事起了一點作用,大家圍在一起又熬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我們接著出發,反正現在燃料肯定是不成問題了,說什麽也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這一次,我們好像交了好運,我在車頂上看到——前面是好大一片綠洲。真的不是昨天的胡楊林,胡楊林整體上是灰突突的顏色。而這片綠洲是綠油油的,美得像畫兒一樣。大家一看這場景,都紛紛歡呼起來。

師父和梁達駕著拖拉機瘋狂地往那兒跑。過了一會兒,這個綠洲變成了一張人臉。我仔細一看,這張臉我真是太熟悉了,這是順子!這是我找了三年多的順子!是我的老公順子!

我興奮地大叫起來,手舞足蹈地跟他們解釋,完全沒有註意到閃過梁達臉上的一絲落寞。

這個時候,師父覺得不對勁兒了,“能看到綠洲是很正常的,但是在這麽遠的地方能清晰地看見人臉是不可能的。除非是……“

“除非是海市蜃樓。“我接著說。這個我知道。海市蜃樓看起來很近,實際上很遠,怎麽跑都跑不到。

這個沙漠到底有多大呢?為什麽怎麽跑都跑不到邊?順子你到底在哪裏呢?明明看到了,卻摸不著。

忙活一大頓,結果是空歡喜一場,大家都非常洩氣。拖拉機也停了下來,但是沒有人敢再坐在沙地上了。

很久都沒有人說話,一片沈默。

一直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於是我開始說,“大家都別洩氣,我們還有現代化的拖拉機,比起其他在沙漠迷路的人不知道好多少倍了,而且我們還有大餅,就是水不太多了。剛才即使是海市蜃樓,很明顯的也是一個綠洲,綠洲肯定會出現在沙漠,即使離我們不近,肯定也是遠不到哪兒去的。“話雖然是這麽說出去了,實際上連我自己都心虛了。

“對啊,我們還有拖拉機呢,比起那些光靠兩條腿走的人不知道好多少倍了。“師父非常配合我。

“那好吧,我們今晚還是回胡楊林休息。收拾收拾出發吧。”梁達也重新鼓起了勇氣。

我想也沒想地就問了一句,“你還知道胡楊林在哪兒嗎?

“這還用知道嗎?反正開著開著就回去了。“梁達苦笑著說。

可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前兩天我們根本就不想找胡楊林,可是胡楊林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今天晚上我們就想找胡楊林,胡楊林反而越躲越遠,連個影兒都看不著。

我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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