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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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牙笑掉不可。不過即使我再眼瞎,我也知道綾羅綢緞那都是好東西啊。但是好東西並不一定是適合我們的東西,我們又不是養在深閨不用幹活的大家小姐,對我們這種到處奔波的小民來說,最貼心的布料還是土棉布,不掉線,不起球,不瘙癢,貼身很舒服,做尿布的上上之選。

師父的生活經驗比我多,自然更知道棉布的好處,所以徑直放棄了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刺繡綢緞,目的明確地選擇了藏青色的棉布。

我和囡囡看來看去,陷入了猶豫,不得不說,女人是一種很貪心的動物。即使是不實用,有的時候也還是很想要的。我在現代只有從戶口本上寫著“漢族“那倆字能看出來我是漢族,我還從來沒有過一套漢服呢。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來唐朝,好想有一套自己的貴族漢服啊。可是要真做一套綢緞衣服,中看不中用,平時也不舍得穿,還得小心伺候著,也挺麻煩的。啊!左右為難,怎麽辦?

不行,不行,怎麽又轉回根深蒂固的窮人模式了?不是說好要當大爺的嗎?“掌櫃的,“我指著一套天藍繡竹綢緞說,”這個來一塊,然後,“我轉了轉頭,又指著一件淺紫土棉布料說,”這個也來一塊,分別給我做一身衣服。“

“好咧!“掌櫃的一看是大手筆,很高興地答應了。

我拍了拍囡囡的頭說,“囡囡,你也去選一塊綢緞去,咱們先買著,等過年的時候穿。“

囡囡歡欣地像一頭小鹿。

“師父,今天徒兒大放血。銀子肯定夠了,您也扯一塊兒綢緞的吧。“我又對著師父拍了拍胸脯說。

“二丫,“師父面帶微笑地看著我,”幹嘛要把自己打扮成土地主啊。“

“師父!“我不滿地嚷嚷起來,”好不容易充一次富婆,幹嘛拆我的臺,不買算了。反正師父穿土布衣服氣質也很好。“

我們三個人訂了六件衣服,掌櫃的皺著眉頭說,“姑娘,最快最快也要十天才能趕出來,真的不能再快了。“

“那好吧。“我想了想,妥協了,哪怕是在現代社會淘寶,快遞也得走十天呢。這在古代,已經不算慢了。

艱難生活:唐朝生存手冊 第五十八章 夜宿書香人家

訂完了衣服,天也快黑了,我們得去找戶農家投宿了。之所以選擇去農家住宿,而不是在鎮上借宿,一是我們開著拖拉機進城實在是太招搖了,以往每次都引來大批的不明真相觀眾前來圍觀,弄得我們不知該怎麽辦才好。二是城鎮土地寸土寸金,街道比較窄,一般人家的院子也比較小,大塊頭的拖拉機沒地方放。

這一片的郊區人口密集度比較小,甚至還沒有形成密集的村落,而是隔上幾裏地就能看見一家農戶。我們一邊開著拖拉機一邊找住處,中間幾次停下來打聽,可惜不是一大家子人沒有地方安置我們,就是家庭條件實在太差連自己都住得寒磣。後來,天完全黑了下來,十一月的晚上氣溫很低,大風呼呼地從拖拉機前面灌進駕駛室,讓人忍不住一個寒顫接著另一個寒顫。就在我們準備放棄,原地露宿拖拉機的時候,前面一座院落出現在慘白的月光下。“有希望了!”我興奮地大叫起來,“師父!這座院落看起來挺氣派的,這次看我的,憑我三寸不爛之舌,說什麽也要把這家拿下。“說完就興沖沖地跳下去敲門。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開了門,”姑娘,有什麽事嗎?“

“這位兄臺,打擾了,我們師徒三人路過貴府,這附近實在是沒有別的人家了,可不可以在貴府住上幾日?銀子我們會付的足足的。”我彬彬有禮地說道。

“這……“書生面露難色。

“別介!你可不能再拒絕我了。”我一看他這個表情,立刻原形畢露,“我們都走了好幾個人家了,你這麽年輕,總不能也是一大家子人沒地方住吧?我看你們這個院落還挺大的,也不至於窮得只有一間臥室吧?”

“那倒不是,”書生沈吟著,“只是家內……”

“蘇郎,外面發生了什麽事?”一個柔弱的女聲在裏面喚道。

“沒事,就是路過的客人想借住幾日,”書生撇下我們,一邊往屋子裏走,一邊輕聲細語地說,“為夫正想讓他們另擇他家。”

“蘇郎,既是上門的客人,怎麽能有趕人家走的道理?“那細弱的女生嬌嗔道,”蘇郎,你變了,以前家裏高朋滿座,你招呼人家來做客都來不及呢,現在怎麽能把客人往門外趕呢?“

“七娘,我……“書生放佛要辯解什麽,可是最終又咽了下去。

我和師父拉著囡囡,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好像讓人家很為難了,可是我又很想滿足師父這個可以投宿人家的小小願望。

“既然是客人,就請進來吧。”一位身材消瘦,面色慘白的婦人朝我們走了過來。這位柳條一般的婦人雖然不符合唐朝的審美,但是在我看來,是一位極具氣質的美女。

“那就謝過嫂子了。“我還過禮,拉著囡囡的手就想往裏走。

“二丫,“師父伸手攔住我,”人家既然不方便,我們就不應該貿然打擾人家,還是速速離開吧,實在不行,今晚就在車上再湊合一晚吧。“

“師父,”我拽了拽師父的衣角,小聲附在師父耳邊說,“咱們都在車上湊合好多個晚上了,現在咱們有錢了,說什麽徒兒也想讓您住的舒服些。”

“二丫!”師父急急地叫著我,語氣裏都是堅決的阻止。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師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顧慮。

“呵呵”女主人笑了笑,“老先生,女徒的一片赤誠之心,老先生何不領下?屋裏請吧。”

“走吧,師父。”我也在旁邊附和。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師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師父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走進了屋裏。我心裏暗暗疑惑,師父這是怎麽了?

“客人還沒有吃飯吧?先坐一會兒,奴家這就去準備。”女主人彬彬有禮地說。

“哎——等等。我這裏還有三只烤雞,熱一熱,大家一塊兒吃。”我把三個小油包遞了過去。

“那就謝過客人了。我們也跟著打打牙祭。”女主人莞爾一笑。

女主人離去後,書生留在前堂和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言談中發現,原來蘇大哥是個熱情大方的人,與剛剛想在門口拒絕我們的那個猶疑書生判若兩人。坐了一會兒,蘇大哥說了一句“你們先坐坐,我去廚房看看菜好了沒有。”,說完起身離開了。

“二丫,”師父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麽了,師父?您今天晚上怎麽怪怪的。”我一臉疑惑地看向師父。

“算了,沒什麽。”師父擺了擺手,“反正她也沒有什麽惡意。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飯菜來嘍!”蘇大哥兩手摞著好幾個盤子好像耍雜技一樣地回來了,博得囡囡一陣又一陣的掌聲。“趕緊趁熱吃。”蘇大哥把飯菜放到桌面上,熱情地招呼我們。

“等大嫂過來一塊兒吃吧。”在唐朝,我可是非常尊重人家的禮儀習慣的。

“不用了,我們快吃吧。犬子身體不好,家內一直和犬子在內室吃。”蘇大哥答道。

“身體不好?那不如讓家師看看?家師醫術高明,定可以妙手回春。“我一看師父上場的機會到了,立刻大力推薦。

“不了,“蘇大哥苦笑一聲,”早就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我有些納悶,”難道已經病入膏肓了?“

“啊!沒事沒事。“蘇大哥趕緊擺擺手,”犬子的病並無大礙,只是見不得生人。“

“見不得生人,“我心想那是什麽病啊,哦~我想起來了,”你是說自閉癥吧?這我明白啊。那是挺難治的,在我們現代都沒有辦法呢。不過,我聽說自閉癥的孩子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只要細心地用愛來澆灌,早晚有一天也會開放的。蘇大哥,你別傷心,慢慢來吧。“

蘇大哥“呵呵“了兩聲,繼續招呼我們吃菜。

吃完飯以後,我很自覺地收拾碗筷,準備端回廚房洗刷一下,被蘇大哥制止了,“這些事情怎麽能讓客人來做呢?這樣放著就行,家內會收拾的。“

“哦,那好吧。“我聞言停了手。

“我領你們去客房吧。“蘇大哥指了一個方向,“被褥都已經準備好了。”

我和囡囡的房間簡樸而幹凈,桌上還有一枝幹花,一看就知道女主人是個熱愛生活的人。囡囡樂得在鋪好的床鋪上打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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