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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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歧視。

孤傲的老板見船靠好了,吩咐我們把船上的貨物卸下來。

這……我看著比自己都沈的麻袋,臣妾做不到啊!

可是我又很想吃包子啊!再說師父和囡囡也該吃些主食了,頓頓只吃魚老是有一種沒吃飽飯的感覺。這真真的是拿人肉換豬肉的買賣。

我擼了擼袖子,狠了狠心,自己選的工作,含著淚也要做完,這才是我王二丫的風格。

我學著別人的樣子,剛把麻袋扛到背上,整個人差點被壓趴在地上。

“妹子,你行嗎?“一個扛著麻袋嗖嗖地走過的大哥對著像蝸牛一樣爬行的我說道。

“我……行……的。“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三個字。我不怕!我是女漢子!什麽都要靠自己!我在心裏不斷鼓勵著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別人卸了幾十麻袋的貨,而我的成績還是個位數。

中午的時候,老板讓人送過來二十個大桶,招呼大夥來吃飯。

我一看見桶,第一反應是聯想到昨天用過的糞尿桶,心裏一陣惡心。走近一看,大桶裏面都裝著面條,我又想起了小時候我們家餵豬的時候,就是在這種桶裏拌好豬食,然後倒進豬槽,豬就開始甩開腮幫呱唧呱唧歡快地吃起來了。那個時候,我就羨慕豬啊,啥也不用幹,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如今,我終於混上了豬的夥食了。

就在我思緒泛濫的時候,其他人早就抱著桶呼哧呼哧地吃起來了。

我也餓得難受,學著他們的樣子,把頭埋到桶裏,呼嚕呼嚕地喝起面條來了。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這一天中午,我吃了整整一桶面條。木桶的大小比起我們現代社會洗手間平時用的塑料桶還要大一些。

老板走過來,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活幹的沒人家多,吃飯可一點也不比別人少。“

我恨不得馬上和他撕扯起來,我是女人!女人你懂不懂?身體構造和你們男人不一樣,自然沒有你們那麽大的力氣。

可是我吃的肚子滾圓,實在是連跳起來和他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人沒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到下午抗麻袋的時候,就感覺輕松一些了。我自己都驚訝於自己超強的適應力。適應並不意味著好過,我咬著牙根兒,熬啊熬,終於熬到太陽落山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兩個詞,一個是放學了,另一個就是收工了。

昨天一身糞,今天一身泥!幹了兩整天的體力活,我覺得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苦不堪言。

老板看著我搖了搖頭說,“一個女人何必這麽要強呢?“然後盯著手裏那三文錢,有些舍不得地遞給我,”唉,也就是可憐你。你看你這一天抗的比別人少多了。“

我拿著來之不易的三文錢到了包子鋪門前,看著白胖胖的包子,忽然覺得:啊!包子真是很貴族的食品啊!那麽圓!那麽白!那麽香!這個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詩篇都應該用來讚美包子。

“老板!包子多少錢一個?”我明知故問。

“一文一個,這還用問嗎?誰家的包子都是一文一個的。”老板斜著眼看了看我,顯然,我一身泥土的舊衣服暴露了我的身價。

我心裏攢著一大團一大團的火兒,但是我沒地方發啊。不是窮人沒尊嚴,而是窮人連命都快沒了,還要尊嚴幹什麽啊?我使勁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陪著笑臉說,“買三個能不能多贈一個?”

“多贈一個?”這下老板更加看不起我了。

“老板您就多贈一個嘛。”我性格一向潑辣耿直,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惺惺作態的嗲嗲妹和偽娘,為了生活,這次不得不豁出去了。聽說所有的男人都喜歡女人發嗲,不過,我還是對現在的自己沒大有信心。早晨好不容易畫的妝早就被汗水染花了,身上的塵土把衣服本來的顏色都蓋住了,還努力地擠出一張笑臉,估計比哭都難看。

“那……好吧。”老板有些不忍心,在大蒸籠裏面找了找,“諾,給你挑了三個最大的包子,這一個小的,是最後剩下的一點餡兒包的,算我送給你了。”

“謝謝老板!謝謝老板!”我開啟窮人模式,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接過三個半包子,小心翼翼地放進衣服裏,嘴裏哼著“浪裏個浪~浪裏個浪~浪裏個浪~“地往我們的拖拉機駐地趕。

到達駐地的時候,師父和囡囡正在江裏摸魚。唉,這些魚現在是越來越精了,我經常摸上半天,都抓不著一條。要不然做點賣魚的生意不也能過活嗎?我也撲通一聲跳進水裏,拉著師父和囡囡說,“我們今天晚上有包子吃,你們先上去,趁熱把包子吃了,我來摸魚。“

“二丫,你領到工錢了?“師父眼裏放出精光。這個可憐的老人喲!這還是我當初遇到的那個飄飄欲仙的老頭兒嘛。

“嗯,師父放心。“我點了點頭。寶寶心裏苦,可是寶寶不說。失業人員要承受多少層痛苦啊。

“真香啊!“囡囡捧著熱乎乎的大包子,一臉陶醉。我頓時有些心酸,我們這些最底層的人要求多低啊,不就是頓頓都能吃上熱包子嗎?就這樣簡單的小小要求,怎麽就那麽難以滿足呢?!

師父和囡囡每人吃了一個包子,我把剩下的那個包子掰成兩半,分給他們吃了,然後哄他們說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

這天晚上,我在冰冷的江水裏摸了很久,可惜沒有魚上鉤。我摸了一把淚,把那個涼透了的癟癟的小個包子偷偷塞進嘴裏。一邊幻想著雞鴨魚肉,一邊進了夢鄉。

艱難生活:唐朝生存手冊 第五十三章 我在唐朝的第一次求職(五)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師父和囡囡都已經不在車廂裏了。

我跳下車一看,地上已經放了幾個野果,他們兩個人正在江水裏摸魚。

我心裏一陣驚喜,哪裏來的野果,這一片野果子可並不多。

“師父!”我叫著師父,也撲棱到了河裏。

“二丫,你上去吧。”師父轉過身對我說。

“怎麽了?”我有些驚訝,師父的神情不大對,連囡囡的眼神都避開我。

師父沒有說話,囡囡也沒有說話,於是我們三個人低下頭專心致志地摸魚。

老天啊!一定要給我個面子!今天一定要讓我叉到魚。我不吃飯沒有什麽關系,師父老了,囡囡還小,他們不吃飯是不行的。

忙活了好大一會兒,終於抓到了兩條小魚。

師父忙著烤魚的時候,我悄悄湊到囡囡跟前,“囡囡,跟二丫姐姐說說,今天你們到底是怎麽了?”

“二丫姐,”囡囡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昨天晚上你呻吟了一夜。我扒開你的衣服一看,肩膀上的水泡都破了,又是膿又是血,爺爺看了心疼地不得了,天還沒亮,就出去找草藥給你敷上了。”

怪不得今天肩膀不痛了呢。我才反應過來。

“那個……”我湊到師父面前,“師父,您別難過了,面包會有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二丫,”師父盯著我說,“跟師父說實話,你到底去找了什麽樣的工作?”

“扛……大包。”我有些底氣不足地說。

“扛大包?那怎麽能是一個女孩子該幹的活兒呢?你呀!”師父的語氣裏既有責備,又有心疼。

“我保證!我保證!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去幹了。”我趕緊說道。

“其實,”師父的聲音低了下去,“為師也曾經試著去給鎮上的人看病,只不過這裏的人沒有見過為師,對為師的醫術不信任,所以沒有什麽進項。”

“理解!理解!”我趕緊安慰師父,“師父,您別往心裏去。我們那個社會也是個極度缺乏信任的社會,比這個唐朝還嚴重得多呢。慢慢來,慢慢來吧。”

話雖然這麽說,其實我心裏還是很犯愁的。從富裕到更富裕相對容易,但是從貧窮到富裕簡直比登天都難。在現在這個一窮二白的情況下,真是寸步難行。

連續兩天出賣體力差點要了我半條命,而所得只不過是可憐兮兮的三文錢,已經全變成包子下了肚裏了。這樣下去不行,我必須要正視在幹體力活方面,一個女人是絕對比不上一個男人這個事實。早晚有一天累也被累死了,是時候發揮我二丫的聰明才智了。

輕松一點的腦力工作有沒有捏?古代沒有公司,所以沒有現代那樣的辦公室工作。在這裏,腦力勞動一般分為三種,第一種,即最好的工種就是去做官,也就是當公務員,旱澇保收,高高在上,作威作福,有權有錢。可惜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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