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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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哪兒醜八怪了?白天上官婉兒給我化的那個梅花妝還在呢,我晚上都沒舍得洗臉。咱美著呢~(請自動腦補爸爸回來了小甜心兒的語氣和神情),這黑燈瞎火的,你確定你看清了嗎?

“瘦的皮兒包骨頭的。“那男人嘀咕道。

哎呀!我怎麽忘了這茬了?住了好幾天的監獄,原先吃肥的身子掉膘了。

“那您是想幹啥?”我小心翼翼地問。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呢,就是一個殺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那個人自豪地說。他好像覺得做殺手並沒有什麽不妥,殺手是一個十分高大上的行業似的。

“這不大可能吧?”我對此比較懷疑,“有人雇你來殺我?我好像不那麽值錢耶。“

“就是,“那個人憤憤地說,”我剛才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誰會花那麽多銀子雇我來殺你這麽一個窮鬼呢?我肯定是走錯房間了。你接著睡吧。“說完,他用一個刀手把我砍暈,我頓時沒了意識。

第二天早晨,我醒來時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媽呀,我的節操呢?我的節操還在不在?”我慌裏慌張地檢查了一下,好像沒有什麽問題。

第二個念頭是,“媽呀,我的頭呢?我的頭還在不在?“我沖到水盆前看了看,好像也沒有問題。

第三個念頭是,“媽呀,我的命呢?我的命還在不在?“這個命題自己不好論證。我風風火火地闖到師父房裏,把還躺在床上的師父給揪了起來,”師父!師父!你快看看。我現在活著呢嗎?“

“二丫啊!你又發癔癥了啊!”師父有些無奈。

看樣子沒事,我總算放下心來。

“二丫啊雖然我是你師父,可是咱們畢竟男女有別,你在為師睡覺的時候跑到為師的屋子裏來總有些不妥吧?”師父看我回覆了些正常,勸說我。

唉。忘了這一茬了。這是在觀念守舊的古代,孤男寡女不應該同處一室的。“是,師父教訓的是,是二丫錯了。“我心服口服地說道。

“好了,出去吧,為師要更衣了。“師父擺了擺手說。

我就很自覺地退了出去。

哎喲,要吃早飯嘍!吃早飯!大早晨地就鬧了一通,肚子都餓扁了。

我整了整衣服,下意識地摸了摸錢袋。咦?錢袋呢?我的錢袋呢?身上,沒有!床上,沒有!桌子上,沒有!凳子上,沒有!床底下,沒有!房間的角角落落,都沒有!錢袋子沒了!

怎麽回事?哎呀!我一拍腦袋,反應過來!昨天的那個人既不是什麽采花大盜,也不是什麽冷酷殺手,就是一個小毛賊!丫的,你一個小毛賊充什麽大腕,還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殺手!老娘才看不起你呢。

這怎麽辦?住店和打尖的錢還都沒付呢。我急的團團轉,又轉回師父的房裏,直楞楞地就推門走了進去。

師父本來正在系褲帶,被我一嚇,兩手一松,褲子又滑到腳底去了。

“哎呀!“我趕緊用手捂住臉。

“二丫!你說你一個大姑娘家,怎麽這麽不成體統。幸虧老朽穿了襯褲。“我就聽見師父在我面前說,滿臉羞得通紅。

“師父,我不是故意的嘛,我是太著急了。“人在最信任的人面前總是很容易放松,我知道師父寵愛我,所以經常用撒嬌的方式躲避責罰。

“有什麽事那麽著急啊?“師父果然沒有發火。

“師父,銀子丟了。“我這才說起正事。

“銀子怎麽丟了?昨天不是還在的嗎?“師父一聽也有些著急。

“昨天晚上被人偷了。”我覺得對不住師父,又要讓他擔心了。

“唉,真是在家萬事好,出門一時難啊。“師父感嘆道,人老了,總是感慨比較多。”二丫,我們還是先誠實地向店家坦白吧。“

我點了點頭,也只能先這樣做了。我把小二叫上來把事情一說,小二就陰陽怪氣地說,“喲!客官,我們這兒每天可都有吃霸王餐住霸王店的,下場可都不怎麽好啊。”

我本來態度很好的,一看他這狗眼看人低的態度,忍不住火冒三丈,“你丫個小跑堂的,你以為老娘沒錢來蹭吃蹭住的嗎?老娘剛才不是說了嘛,昨晚錢被人偷了。再說了,在你們店住店,進了賊你們難道不用負責任嗎?”

“你要這麽蠻橫不講理,我可就叫打手了!咱們店裏的打手那可不都是白養的。“小二有恃無恐。

我想起前世的膀大腰圓和力大無窮,再對比一下現在這副身子的軟弱無力,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差你多少錢,我在店裏打工賠給你不行嗎?只要老娘一出手,保證客源滾滾來。“

“行吧,唉。那行吧。只是,這上等客房,還得勞煩你們二位先讓出來了。後院那柴房還空著呢,一會兒就趕緊搬過去吧。“小二撇了我一眼,又追加了一句,”快點搬完了,下來幹活。“

我氣的牙根癢癢,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收拾了一下剩下的東西去了柴房。說是柴房,我看叫柴棚子差不多,這哪裏算個房間啊。四面透風,頭頂上可以看到天空。我把地面上的稻草收拾了一下,想給師父做個軟一點鋪。稻草不多,我晚上就在柴堆上躺躺好了。

師父想跟我一塊下廚房,我執意不讓他去,“師父,你還不了解我的手藝嗎?等咱們那個王二丫牌漢堡一賣上,銀子就大把大把地來了。”

開篇大吉:二丫唐朝奇遇開啟 第十四章 江湖後院的規矩

要說在現代生活的時候,我雖然是在農村生活,但是從來沒有在餐館打過工。這一在悅來客棧打上工,我才更深刻地體會到掙紮在社會最底層的服務員的不容易。我那發小兼閨蜜、我們村唯一考上大學的那個玲玲在念大學的時候就總是在餐館打工,每次回村她都跟我抱怨餐館客人有多刁、老板有多兇、工作有多累、工資有多少等等。我每次都磕著瓜子兒不以為意,半天吐出一句“文人就是矯情。“,把玲玲氣了個半死。如今看來,你只能跟與你有相同境遇的人吐槽,跟你沒有過相同境遇的人很難理解你。我現在可是徹底理解玲玲的苦了,可惜我又見不到玲玲了。在這裏,我跟玲玲說聲對不起了。玲玲,你要是看到,就原諒我吧。

這個悅來客棧的夥計,那可比現在餐館的夥計還難幹。為什麽呢?現代餐館裏坐著吃飯的那些人成分都多單一啊,無非就是小白領啊、大學生啊這些的。這些人那都是遵紀守法特別聽話的人,絕對不會鬧事。這悅來客棧來的都是些什麽人呢?全是些三教九流、雜七雜八的人。古代官二代那也是住管家驛站的,要不然就有各個府衙上趕著接待。古代的農民窮的叮當響,根本就出不起門。所以呢,悅來客棧的主要客源就是那些吃飽了撐的天天喊打喊殺的江湖人以及少量的商人。古代的商人也不像現代富商那麽風光,在這邊,商業是末業,屬於下九流,被人瞧不起的行業。他們行商大多雇著鏢局,所以也都不是什麽善茬。

所以說,悅來客棧整個就是一江湖後院。因為這個客戶群的特殊性,所以長期以來小二都摸索出了自己的待客之道。譬如說,看見我和我師父這樣的,一個又窮又醜(其實主要是根據我太瘦得出的這個結論)的弱女子,一個衣著不整(因為下大獄被折騰的嘛,對不起了,師父)的窮酸老頭兒,又沒帶刀又沒帶槍的,那就不卑不吭地接待就是了,沒有什麽要特別關照的。對於那些背著個大刀的、臉上帶著個刀疤的、趕著很多貨物的、甚至拿著一根討飯棍的,那都一定要小心伺候著才行。

不過,這些可不是那小二前輩好心好意告訴我的,而是我吃過虧以後才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

那天,我正端著菜送給西邊桌的一個刀疤臉顧客。我就發現坐東邊桌的那一個背大刀的顧客順著我的動作看了西邊桌的刀疤臉一眼。刀疤臉覺察出來有人在盯著自己,也轉過頭用狠狠的眼神回敬了背大刀一眼。

咱雖然沒有過當服務員的經驗,可是咱會察言觀色啊,當下我心裏就咯噔一下:某非這個刀疤臉上的刀疤是那個背大刀的傑作?這是要來尋仇的節奏嗎?

好在我把菜端給了刀疤臉以後,刀疤臉也沒有為難我。我舒了一口氣,正想著退回廚房,東邊桌的背大刀叫喚起來了:“小二!“

“哎——來嘞!客官,您有什麽吩咐?”這下子躲不過去了,我心虛地想。

“來一盤和剛才西邊桌那位一模一樣的。“唉,原來只是點菜啊。我又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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