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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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師傅在這山洞裏坐著,小隨覺得渾身不自在。

師傅身邊有妖魔,那妖魔還一直盯著師傅。

“你在想什麽?”師傅問他。

“我,師傅,我們為什麽要呆在這裏?”

她看了看身邊的妖魔,“因為這有有趣的人,還要請我們做客。小隨覺得不好嗎?這不正好交朋友。”

“交朋友……師傅帶著我出來是想帶我交朋友?” 小隨詫異地看上她的眼睛,又勾回了頭。“我不要什麽朋友,有師傅就夠了……我想一輩子跟著師傅。”

“師傅和小隨不一樣,小隨從師傅身上學不到什麽有幫助的東西。交些朋友,你會學到很多讓你快樂的東西。”

少年正在外面,他的懷裏抱了些野菌。今日遇見的人真有趣,一個是能用水擋他攻擊,之前還裝啞巴的男孩,一個是能凍住東西的女子,那男孩還叫他師傅,這兩個奇怪的人倒真讓他興奮。

少年正大步向前走,背後吃痛,一下摔倒在地,野菌也灑了一些出來。

“誰,誰敢踹我。”

他猛地回頭看向站著的人,卻不敢瞪著對方。

“跟我回家。”

“哥,我,我回哪門子家?”他撇開那人的手,“他們都不喜歡我,我回去幹什麽?”

“你這是要怪誰?和妖魔為伴,天天混在外面鼓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村裏人沒把你捉起來就夠好了。你知道你這是讓我們在村裏多擡不起頭嗎?”

“那我不回去了,你們擡起頭好了。”

“你這脾氣就是倔,還真是平常沒多管你,這次回家就把你關在家裏。”那人直接將他抗在肩上,任由他怎麽掙紮,都掙不開。

“來來來,這謎語又猜錯了,喝。”

喬白予跑出廳門,走近齊府內院。

百花教?百花教?

喬白予一開始以為這百花教的人都是和顧子尋,和她年齡相仿,又娶不上妻混在一起瞎鬧的小孩子。後面聽見震街的通知,猜想是一群大著力氣,身材魁梧的壯漢。可兩者都不是,算上她,整個百花教裏的人,最年輕的是顧子尋,最最年輕的是她。除了他們兩個職務較高,年齡較小的,教中的都是些中年男子,還都是些喜歡熱鬧的文士。

“教主,您怎麽出來了,進去玩呀?”顧子尋出來叫她。

“玩什麽,我什麽都不懂,和你一樣傻喝酒啊?我現在是女孩子,喝醉了不好。”

“這會兒談什麽男女呀?您當皇上的時候沒碰過酒?之前您不是還給顧封隨擋過酒嗎?”顧子尋拉上她,“走,走,回去,沒您這個教主哪行?”

喬白予掙脫不開,可她真不想回去,喝不喝酒事小,她被當做教主,可那些人出的題她全不會,太犯尷尬了。

“啊,啊,”她被有些醉意的顧子尋拽的手疼。“你看那邊有人。”

“啊?有人?”

顧子尋放了手,伸著脖子朝喬白予手指的方向看去。別說,還真有一個背影走上對面的樓。

“魏先生?對,是魏先生。”顧子尋眼神微迷點著頭。

“魏先生?也是百花教的人嗎?”喬白予抽空揉了揉手腕。

“是,是,魏先生可是教裏相當有學識的人呢。”

“魏先生不來和大家聚嗎?我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啊?”喬白予問她身邊這個副教主。

“是啊,我們大家一年見不了幾次面,魏先生怎麽能不來,走,我們去叫他。” 顧子安又要拉上她的手,她趕緊把手收在背後,排在顧子尋身後。

“真是麻煩,怎麽是個女子,就連手都不讓牽了。”

喬白予也不知聲,就跟在邁著大步的顧子尋身後。

“二位別去了,魏先生剛悼念亡妻回來,讓他好好歇息吧。”

後面的人是他們之前在街上遇見的小眼睛中年男子,齊府的主人,齊浩。

“亡妻?”顧子尋嘟著嘴靠近齊浩,“我們百花教可都是找不著姑娘的,怎麽魏先生還有妻?怎麽能背著大家單獨找妻呢?”

“魏先生這妻子是在入教之前就離去的,副教主就別計較了,教主也是,我們繼續聚我們的,魏先生那邊有人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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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跑出來不為別的,為他自己。所謂的安分的日子他過不了,他就喜歡去找些大家不敢想的事情做。妖魔怎麽了?和他一起的妖魔也沒傷過大家。不是天火就不能用?他用石頭擊出的火不是照樣取暖照明。

哥就和爹娘一樣,和大家住在一起,和大家統一看他,覺得他奇怪。大家才奇怪呢,大家為什麽會把他當成怪小孩呢?

由於家裏出了他這個怪小孩,家裏搬到了離村裏較遠的地方,那地方偏,他也趁著夜裏家人都睡了趕緊跑。

“吼……吼……”幾聲怪鳴把逃進孤林的他吸引。少年擡起頭一看,林影之上,月亮下方,飛過一群綠色的妖魔,向著他們村的方向……

夜幕下,兩個黑影正從窗內透出來。

“你可要小心著點,”齊浩提醒對方,“副教主帶回來的教主是喬白予,當年大皇子送進北昰皇宮的那個孩子。”

“這沒什麽好小心的,若教主大人真的想知道,我就告訴她好了。”

喬白予手上拎著禮物,據說是什麽補品,顧子尋手上同樣拎著東西,做教主和副教主的當然要關心自己教裏的人。魏先生對亡妻的感情定是很深,前一晚大晚上才回來,弄點東西補補也不錯。

她和顧子尋上了魏先生住的樓,顧子尋領著她進了房門。

“魏先生不在嗎?我們這樣直接進來好嗎”

“我們這拎著東西來看他,魏先生不會怪罪的。”顧子尋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把東西放在茶桌上,“教主您也放下吧,拎著怪累的。”

喬白予把東西擺好,顧子尋已經站在書案前,手裏還拿著一封信紙。她趕緊走過去,顧子尋也收了手裏的信紙。

“偷看別人的信件是很冒失的行為,你快給魏先生放回去。”

“教主。”顧子尋叫住轉身的她。

“當年伯伯的事情,魏先生好像知道些什麽內情。”

她低頭向顧子安遞來的信看去,上面是姑父的字跡,還有姑父名字的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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