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關燈
北昰皇宮中的總務府門口,不知從哪裏走來三人。上前一看,我們都認識。喬白予,葉子和蘇解。

“謝謝先生您和聖賢的說明,現在只要將那水帶給小隨哥哥,他就能將毒完全化解,好起來了對吧?”

“是這樣,”蘇解說,“我們皇上已經說明小予大人您是西彩的郡主,做此事也完全不是因為道化王女,您不稱他為皇兄,也應該稱他一聲祁大哥。”

“我知道,可……”

“您不用為此憂慮,先去將顧封隨的毒解了,之後的事您想如何誰也左右不了。”

喬白予點點頭,又向葉子和蘇解道別,這就往禦書房奔去。

“先生和聖賢為何說喬白予是郡主,說他是女子。”葉子問蘇解。

“這事知道的人不多,有人讓她從女子身子變成了男子的形態。”

“那他這變成了太監……”

蘇解點頭,“顧封隨早知小予大人是女子,下令讓她進凈身房凈身的是也的確顧封隨。但經手給小予大人凈身,讓她變為奴才身子的卻是我。”

“你們這是……”葉子指著蘇解不知如何說下去。

“小予大人是男是女是肢體殘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予大人懂得世異備變,您應當比她要知道這話。如今您在北昰一年都沒能解決的事情,您究竟要怎麽去做,您應該好好想想,青葉大人。”

禦書房的侍衛從未拒絕過喬白予進入,就算只他一人在其中翻找什麽,也當做沒看見。

原先放置那兩個花瓶的地方沒有,喬白予又翻了櫃子,窗後,塌下,禦書房不大,能放下兩個瓶子的地方就那麽幾個,這翻找一通,他這才想起離顧封隨中毒已經過了整整八天。這禦書房怎有不打掃的道理,莫不是那花瓶都被清掃走了。這讓他慌了神。

冷靜,冷靜,好好想想,既然祁良是那麽厲害的聖賢,又當著皇帝,他應該知道禦書房一定會清掃。蘇解蘇先生說拿了水救人,祁良並沒有否認,那就說明水應該還在。可是那救命的水在哪裏呢?他在這翻找半天都沒有找到。

莫不是?

喬白予離了禦書房,快快向總務府所在方向跑去。

祁良席地坐在水邊,蘇解走近他身旁。

“皇上您真是打得一手啞謎。”

“啞謎?”祁良撿起一塊石子,向水中拋去。“我打了什麽啞謎?”

蘇解看著那水面微瀾。

“怕是有你,有我,有我們每一個人,這一潭死水中究竟藏了多少迷。我這個說書的愚笨,還不能猜透啊。”

“為何要那麽說?”

“您知道我有私心,”蘇解說,“一世聖賢之後,您又經過多少世代輪回?小予大人只是一個被禁在北昰皇宮十四年的孩子,不知晦朔,不知春秋。我只是小賭一下,若她不能有所思慮。我自私的想法就能實現了。”

“聖賢,聖……,祁大哥。”

喬白予急急地跑來,喘了喘氣,“我想向您要些東西。”

“我知道。”祁良拿了手邊的盒子放在他手心,“快去吧。”

喬白予點點頭,跑走了。

“她算是個內明之人,也的確是一個被宮墻隔離的孩子,思慮是還不周全。你這次賭輸後,就好好帶著她吧。”

在祁良身邊坐下,蘇解也撿起一塊石子,拋向水中。那水清亮透徹,能看見那兩塊石頭靜靜躺在潭底。

顧封隨不讓喬白予見面,要怎麽才能躲過門口的侍衛?從窗邊翻進去?那一翻的動作不驚動侍衛,也能驚動顧封隨,怕是被發現了,還是會被侍衛擋在外。和侍衛們撒個小謊,編個什麽話?顧封隨就在裏面,能說什麽樣的謊話才能讓侍衛相信?他也不想那麽多,先到了再說。

門口沒人?喬白予暗自欣喜,進門這一關沒了好。

“顧封隨。”他走到門前,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又停了腳步。

“你讓我把喬白予帶走?開什麽玩笑?你知道喬白予在這宮中呆了十四年,她唯一也是最好的玩伴就是你。她成了太監明明有機會出宮卻一直沒出去,這宮裏還有什麽值得她念想的?怕是除了你,我想不出別人了。你莫名其妙中這毒,又莫名其妙等死。喬白予知道了會作何反應,你想過沒有?”

“子安你說過,小予若是女子,你要和我搶。兩國交戰,死傷的可不是妖魔。不論你對小予動了多少心,至少請你保護她。” 顧封隨的聲音不像往常那般有氣力。

“喬白予我是想帶走,但原因不是我動了心。另外,你這麽尋死,是因為兩國的戰事?你和喬白予二人行事都極為幼稚,隨著自己的那點心性,連性命都能如此輕易地放下,對後勢毫無思慮。一旨詔書沒讓你奪皇位,幾聲民怨到讓你坐上皇位。喬白予不通世事是因為一直被禁在北昰宮中.可你呢?在外這兩年,外事就真的無法入你的眼?”

顧封隨側過頭去,顧子安也沈默。

有腳步聲越來越近。顧子安回頭看去。

“教……教主。”

顧封隨也看見來人,兩手掙著要起身。

喬白予伸手按下他,“您躺好。”又轉向顧子安。

“大皇子說的不錯,皇上和我的確是行事不成熟。眼下皇上還中著毒,身子不能長時間待客,我作為皇上的奴才會好好照顧皇上。等皇上有所好轉,再招待您這等貴客,如何?”

顧子安欲言又止,最後扭頭走了。

“小予。”

喬白予回頭,“您想說什麽?”

顧封隨的額頭有汗珠,眼中盡是柔色,他好像有話要說,卻搖了搖頭。

嘴角上揚,嘆了嘆氣,在他身邊坐下。

“父皇傳位的詔書,您看到了?”

“是。”

“我這才確定自己真的是一個女子,您們卻也早就知道了?”

顧封隨點頭。

“您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第一次見你時,我在池邊,那池水顯出一個女孩。看清你的臉後,我就猜到了。之後每每和你站在那池邊,池水顯現給我的都是一個女子身子的你,我就確定了。”

“原來是這樣。”喬白予拿出身上放著的那塊淺藍手帕給顧封隨擦著汗。

“我一直以為我是帶把兒的男子漢,您將我凈身,又說出什麽未婚妻,立後的話,若不是存心羞辱我,就是為何原因迫不得已。鬧了半天這些年您一直沒把我當兄弟看待。”

“我也真是在皇宮長大,就認識您一個,把您給當成至寶了。我知道蘭可找您去是對您有氣,跟著您去軍營,又用霍靜雨的事抱蘭可大腿,讓他把您給放了出來。我知道南楚突然來人是對您不利,又替您擋了藥,借著打翻水果盤的事向顧子安暗示,讓他不要亂來。我以為我選擇呆在宮中做您身邊的奴才,能夠幫您擋下所有的不利,可您怎麽中毒了?您若有事,我這身子凈得就太不值當了吧!”

“用禦水術將毒化解了,好嗎?”喬白予輕聲問他。

“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小予?”

“回到過去?”喬白予直看著對方,“我也問過您相似的話,您是怎麽答的?我說的過去是我們當兄弟的日子,您卻一直是把我當一個女子對待。我們說的過去不同,當然是不能往回走的。”

“小予。”顧封隨又叫了一聲。

“有事您說話,這麽稱呼我,我容易折壽。”

“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

“您把毒解了。”

顧封隨搖搖頭,“這毒我解不了。”

“是不能解還是不想解?”喬白予問,“那好,您把這藥服下,兩日之內定能解毒。”

喬白予遞上一個盒子。

“這是什麽?”

“我遇上了一位聖賢,托他的福我才確定自己是個女子。也是托他的福,得到了這枚解藥。”

見顧封隨沒有服藥的意思,喬白予將盒子放在他枕邊,轉身走開。

“我不指望你會原諒我對你有所隱瞞,你能別為此生氣嗎?這不值當。”

“我當然知道為你這等人生氣不值當。”喬白予轉身指著顧封隨大罵。

“你知道嗎?那盒子裏有解藥,還有□□,我怕著你不願解毒,早已將那□□服下。你若不解毒用禦水術解救我,幾天後我就一命嗚呼了。”

“小予,你……”

“我真是不值當,竟然將自己的身家性命與你聯系在一起,還真是依了顧子安的話,行事幼稚,隨著自己那點心性,連性命都不顧,不思後勢。”

喬白予剛走到門前,胸口一陣急絞,身子不穩,當即扶住門,一口血從口中噴出。

“小予,小予,”顧封隨掙紮起身,拿著盒子往前挪,“你別胡鬧,你快把解藥服下。”

“您躺好吧,”喬白予露出的笑容有些譏諷,“我這可不是胡鬧,我們這一死了,不正好可以重來一次嗎?”

顧子安在不遠處等著喬白予,他還有話要說,卻見來人有些不對勁。

“教主這是怎麽了?”

“我行事幼稚,服毒了。”喬白予回答,她面色發青,唇色鮮紅,“還請您扶我離開這。”

不遠處,顧封隨倚著門,看著離去的兩人,又看看門前的血,緊緊捏住手中的盒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隨哥哥的戲份不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