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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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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汀芳院,寇明嫣叫過姚黃,“去找你哥哥,告訴他亥時以後,進出都不允許了,不許現在聲張。”

“要出事了?”姚黃一臉緊張,“不是咱們府裏,是唐家,不過小心為妙。”寇明嫣忙安穩住她。

“好,奴婢立刻去。”

想了下,自己那個大哥現在是在府裏,可是晚上就不好說了,到底是不放心,“羽紅,你去一趟文萊閣,偷偷地跟柳公子說,讓他絆住王爺,今晚不能出去,一定不能出去。”

知道事情急,羽紅忙放下手裏的活,也走了出去。

“急匆匆的,也不理人了。”玉樓在門口和羽紅走個碰頭,見羽紅不理她,嘟囔了兩句,歡快地走進來,眉眼之間都是笑意,“小姐,您不知道府裏都轟動了,好多金子啊!”

雲紅正在繡荷包,“消停一會吧,還不給小姐重新換水。”

“鬼鬼祟祟的,就瞞著我一個。”

玉樓跺腳,然後去給寇明嫣沏水,雲紅依然靜靜地做著活,看了下她身邊堆著的,還有她手裏的活,寇明嫣有些刺心,“你是做的什麽?”

擡起眼,雲紅看著自己的小姐,“尤家的親戚多,總是要多做些出來,怕趕不及,奴婢現在就開始做了,不然,難道還指望著小姐嗎?”

寇明嫣臉色難看起來。

停了一會,看著小姐的表情,雲紅輕聲道:“小姐總是要嫁人的,何不歡天喜地的,這大齊的女人哪有不嫁人的,除非有特別的理由,小姐這麽美,有什麽理由不嫁人做個老姑婆,以後看著侄子侄女,哪有自己的孩子好。”

“自己的嗎?”

寇明嫣不知道這個身體能不能生,不過,她想起前世的郁悶平凡的日子,與今世風生水起的日子,再想想嫁人,怕更是跌宕起伏了,“沒法活了!”蔻明嫣一聲哎嘆,到惹得雲紅嘻嘻笑起來,“小姐又胡說了。”

玉樓把水端進來,倒完小姐的茶碗,給雲紅也倒一茶碗,“怎麽這麽乖啊?”

看了眼雲紅手裏的活,玉樓撇嘴,“不是見你忙嗎?小姐現在厲害了,你們都有事忙,就我沒用,也幫不上小姐”

寇明嫣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玉樓,“怎麽沒用,沒有你,這府裏的事你家小姐都不知道,那不就像個瞎子嗎?我還覺得你最有用呢,打算多給你月錢呢”

玉樓睜大眼睛,不能置信,隨後耷拉著臉:“您又糊弄奴婢。”

寇明嫣也嘆氣,“你家小姐要嫁人了,沒看那鎮國公府有多少人,沒有你玉樓幫著你家小姐,小姐兩眼一抹黑,死都不知怎麽死的,她們三個不帶,小姐也得把你帶著,好去幫著小姐我。”

“呸,大吉大利,小姐,奴婢一定幫您。”玉樓終於松口氣,小姐一直讓她們嫁人,現在都不用她了,她哪能不害怕。

知道她沒有安全感,寇明嫣又開導兩句,這府裏買的人實在不多,想到那天她看步搖時說的話,寇明嫣問道;“玉樓,你小時的事記得多少,都跟你家小姐說說,看看能找到你的父母嗎?”

“父母?”玉樓心裏有些異樣的酸楚,連羽紅都還記得她是被賣的,可是她卻不記得了,“奴婢夢裏總是見一個大園子,還有以後很餓,直到進了王府才不挨餓了,跟著小姐後,也不挨打了,奴婢什麽也不記得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可是別人都是有爹娘的,奴婢也想有的。”

她雖然拜了幹親,可是她也是見過雲紅的娘是怎麽對雲紅的,那種在骨頭裏的感情,不是會給她的,能給她這種的,卻只有自己的娘,尤其過年節的時候,真是很難過的。

見她傷感,雲紅也忙哄她,許了給她做許多東西,才讓她破涕為笑,寇明嫣心裏暗自想,還是找人查查吧,不過希望渺茫,時間太久了。

三人說了會話,姚黃回來了,羽紅卻很久才回來,“小姐,多虧奴婢去了,王爺接了人帖子,說要出去呢,還約了柳公子,柳公子說不去,奴婢這邊一去,柳公子也急了,忙往王爺這邊趕,奴婢只好等著,要是柳公子攔不住,還得小姐您出馬,不然王爺……”

柳胤之那個人,寇明嫣笑了,聰明人總是會有辦法的,她不怕大哥出去不回來,怕的是半夜三更回來,要是遇見可是麻煩的。

一夜無話,寇明嫣安穩睡下了,李雲松把人調配好了,就一直等著,啟德帝的人卻是在外面,並沒出現在錢莊裏頭,各個路口也都布置好了,到是要看看在那家府邸裏出來的人。

第二日下午,寇明嫣才得了信,據說死了許多人,回來學話的說,一個個拽著丟在馬車上,血還往下落呢。

養心閣內啟德帝壓制著怒氣,想著這李統領到底有功,“起來吧,也不怪你,沒想到啊,全是死士!一個活口也留不下嗎?想一想還真是讓朕都恐懼起來了。”他臉色極其不好,“南條街有幾家,不管是誰,都好好查,封起來,等查到了,再放人。”

李雲松面上表情有些為難,讓啟德帝看得一清二楚,也了然,永王還有安王到是好些,禦林軍挨罵是少不了的,可是,平寧長公主也是在那條街上的。

“長公主哪裏也是如此。”

啟德帝哪怕不想查自己的親妹子,可是也得做個樣子,不然宗室哪裏就有話說了,也只能一視同仁了,何況,他想到的是與薛家的親事,妹子可信,田家呢?公主府裏也不是妹子一個人。

見李雲松還是不說話,啟德帝道:“她會理解的,李統領放心,你這次功在社稷,朕是知道的,你父親既然不想當寧國公了,你就接著幹吧,也是老寧國公的心願,朕就成全了。”

遲遲沒落定的寧國公的位置,終於落了下來,李雲松也松口氣,還真是怕了這皇上,實在是在這啟德帝繼位以來,丟爵位的人家太多了。

只是他有一句話沒說,南條街他真正想查的卻是平寧長公主府,聽了他們寧國公府的暗衛傳過來的話,他也有些茫然,為什麽?這麽多死士可不是幫著侄子爭皇位那麽簡單的,可是沒有確實的證據,他不敢說。

唐家這邊一直等到天亮,派過去的人回來,才終於把一顆心放回肚子裏,三個兒子,哪怕唐錢夫妻沒把寇明嫣的事說得太詳細,可是從三少夫人的事上,那看不出來寇明嫣起的作用,一時到是感恩戴德的,不然那個毒進誰的嘴裏,也是活不了的。

護衛來稟報,唐錢才想起七公子尤鈞的事,一想壞了,寇二小姐走了,這位爺不知怎麽鬧騰呢,只好派大兒子去把人打發了。

唐振修才知道自己家裏還有這麽位大神,可是老爹發話來了,只好苦兮兮地去了客房。關了一宿,尤鈞也沒了精神,看著點頭哈腰的唐振修,“好,你們都好大的膽子,寇明嫣那個女人呢?怎麽不出來了。”

“寇二小姐昨日就走了,在唐府不過待了一個時辰,只是唐家錢莊有事,不能洩露了,到是得罪七公子了,萬望海涵。”

三十幾歲的唐振修長得向唐夫人多些,面容俊朗,此刻熬了一夜,兩只大大的黑眼圈,和尤鈞說話,也是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的。

“錢莊有事?”尤鈞也嚇了一跳,這可是大事啊,他圍著唐振修轉了一圈,“你們到是好大的面子,連,連那個寇明嫣都請動了,連爺的面子也下了,昨日明說啊。”

想到昨日的事,尤鈞很不是滋味地道:“他們又合作了一次,和爺明說,難道爺會不幫忙嗎?”這時,他才明白過來,李雲松和寇明嫣是在商量事。

爺,哼,到了哪位跟前去說爺啊,對寇明嫣的武力,唐振修可是看在眼裏的,不覺得這個七公子能討到好,不然也不會在他們唐家拘了一宿,不過,他好奇地看了眼尤鈞泛酸的臉,想起寇二小姐為唐府做的事,不想將來他們夫妻不和睦,就安慰他道:“還是七公子洪福齊天,這皇城裏誰不說寇二小姐和七公子珠聯璧合,到時還要好好喝一杯七公子的喜酒。”

“喜酒?”七公子橫著看了眼唐振修笑呵呵的一張臉,“難怪你們唐家的買賣做得這麽大,都是如此會說話的吧。”不過到底是沒在計較,轉身往外走了,到了大門前,見自己的馬被人牽著呢,他翻身上馬回了鎮國公府。

今日皇上沒上朝,尤翼在書房裏見了幾個人,等事情都辦完了,看看時辰就從書房出來了,走過一段路,就見七弟尤鈞一個人坐在那邊的臺階底下,“怎麽在這坐著,不冷嗎?”尤翼有些畏寒,一見七弟坐在冰冷的臺階上,忙問道。

尤鈞知道二哥不會坐下的,他就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土,“二哥,外面又出事了,是誰這麽大膽,還是查不出來嗎?”

“你管這些做什麽?”尤翼心裏有些數,可是不能和七弟說。

“你們什麽都不和我說,一個二個的都這樣,一看我就是廢物的,難怪,難怪那位都是我的人了,還是不想嫁給我。”

對著自己的二哥,尤鈞把對寇明嫣的不滿也說了出來,“二哥,你說,是不是這樣,我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

見平日耀武揚威的七弟,面上露出頹靡的神情,尤翼眼裏閃過厲色,“誰說的,我的七弟打遍天下無敵手。”

小時候,尤翼常對尤鈞這麽說,多年以後再說,也是順手拈來,尤鈞撅嘴,“還拿我當小孩子,誰不知道這城裏風頭最勁的是寇家那個,二哥,她看不起我,我不想娶他了,免得娘還要在韓家低三下四的,也太難為娘了。”想到那人的厲害,尤鈞男子的虛榮上來了,覺得不娶好些,免得以後丟人。

說這話時,尤鈞心都在疼,這是他十六年來第一次喜歡個女孩子,卻遭受幻滅一樣的打擊。看著他沮喪的模樣,尤翼拍了他一下頭,“胡說,這是你想和不想的事嗎?記住,那個寇二小姐是你的人了,她還想嫁誰,現在不過是拿拿架子,嫁進來就好了。”

見尤鈞不那麽相信的樣子。

尤翼點頭,“當然,二哥什麽時候騙過你,你就等著當新郎官吧,傻小子,高興些。”

想到當初蔻明嫣的模樣,還有她對待他的方式,尤鈞覺得不對,可是蔻明嫣能嫁進來,讓他天天看見,到底是開心點,也就不再提了,何況皇上的旨意在哪呢,不娶肯定不行的,雖然他很是在這皇城裏鬧騰,可是到底也是個知事的,皇命是不可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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