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三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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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500塊錢，咱們當初說好的一對雙胞胎，你們現在只抱回來一個，我啥也不說了，一個也行，現在帶著孩子走吧。走的越遠越好，把這孩子賣的深山老林或者是你們自己帶走，隨你們處置。
錢我給了咱們從此以後誰也不認識誰。”
陸玉珍直接掏出錢。
男人一聽這話不幹了，
“這是500塊錢的事兒嗎？你讓我們報抱一對雙胞胎，我們也抱出來了，可是誰曾想這家人跟瘋了一樣在找我們。
你不知道當時差一點把我們倆就抓起來，那麽多人圍著我們，要不是我把人捅傷了，現在早就已經進了警察局。
500塊錢能了嗎？”
男人覺得自己原本不過就是幹點偷雞摸狗的事兒，可是現在搞不好出人命了。出了人命可是要被警察抓的。
這樣的話，500塊錢就不值了。
“那你要多少？現在警察到處在外面找你們，而且我讓你抱一對雙胞胎，你只抱回來一個。你還想怎麽樣？現在不趕緊跑，被警察抓到了，你們就跑不了了。”
陸玉珍看出來這兩口子非常貪婪，想必這是想坐地起價，不過她有心理準備。
“反正我們被警察抓住，你也別想好了，你要記住，可是你一指使我們去幹的。要不然我們要倆孩子有啥用？”
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女人。
渾身顫抖，居然還出聲威脅。
“行了，現在這狀況也不是我造成的，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你們還是想著趕緊跑回村兒裏去躲一躲。躲過了這陣風聲，你們照樣能出來，畢竟沒人認得你們。”
陸玉珍當然不會希望這兩口子被抓住抓住，第一個跑不了的就是自己。
“反正500塊錢不夠，再給我們加500，1000塊錢，我倆現在立馬就抱著孩子走。”
男人想著孩子要是真送自己也行，這孩子賣了起碼還值個幾百塊錢。
尤其這是個男孩。
“我沒那麽多錢，一共只有800，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陸玉珍早就準備好了。
男人一聽這話，貪婪的舔了一下嘴唇，
“行，800就800把錢給我，我們現在立馬就走。”
“你傻呀，你現在抱著個孩子出去，那目標該多大呀？別想著在這孩子身上還動手腳，有那功夫不如把這孩子送到誰家給人家養，你們抱著孩子，目標太大了。”
陸玉珍擔心這兩個人貪心不足，到時候再出點事兒把自己給賣了。
“現在一時半會兒不好找人家。”
男人有點猶豫，這孩子抱回村兒裏畫大戰群要願意要孩子的人多的是，可是在這跟前人生地不熟的，賣給誰呀？
“反正我已經警告你們了，被抓住你們殺了人，那可是要槍斃的。”
陸玉珍威脅他們，果然這倆人根本不知道顧向南的情況，一聽這話心裏也是擔憂。
兩口子送走了陸玉珍，點了點手裏的800塊錢，女人又從廁所裏跑了出來。
“不管她，咱們悄悄帶著孩子走，故雇一輛車別從車站走，從車站走，目標太大，這孩子抱回村兒裏起碼值個幾千塊錢。咱們不能讓這到手的鴨子飛了。”
女人臉色慘白。
“孩子他爹，你快出去雇車，順帶給我買藥，你快點兒，我不行了。”
男人啐了一口，
“你說你早不拉肚子，晚不拉肚子，偏偏這個時候病了。”
男人大步流星走出去去找車，順帶買藥。
女人又抱著肚子直接跑到了後面的茅廁。
男人回來，“快點兒收拾東西，咱們趕緊走，我已經找到車了。”
女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炕上。
“不行，我真的起不來身，渾身軟的和面條一樣。”
男人急了，急忙先把手裏的藥給女人餵下去，
“你怎麽這樣？我好不容易找到車，跟人家商量了半天願意80塊錢拉咱們回村兒裏去，不現在走，等警察找上門兒了呀？”
女人想到一旦被警察抓住，立刻眼前一黑。
“可是我這拉肚子根本就止不住。你總不能讓我拉在褲子裏呀。”
男人氣急敗壞，他倒是想一個人抱著孩子走，可是一個大男人抱著一個孩子，這目標太明顯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有問題。
只好咬牙出去把那輛車打發了，引來自司機的罵罵咧咧。
女人喝了藥終於好一點兒，躺在那裏緩了緩，男人出門去買吃的。
回來之後一個人坐在屋裏就著花生米，喝著酒。心裏郁悶的不行。
這一次的事情辦的太差了，他也沒有想到這一次惹了這麽多麻煩上身，都是那個女人。
雖然說兜裏揣著800塊錢，可是這800塊錢實在是讓人不能放心。
哪怕就是這陣兒坐在屋子裏喝酒，也生怕警察找上門兒來，畢竟隔壁屋裏還是躺著一個小家夥兒。
男人猛然想起自己上一次遇到那一對外地來的夫婦。
那倆人可沒孩子，女人不能生，男人還是個瘸子，兩口子家裏都沒人了，只能跑到城裏來討生活，靠在街上撿破爛為生。
那兩口子就住在隔壁的那棟樓兩口子倒是老實人，估計也沒什麽錢，聽說兩口子喜歡孩子，可是沒有那個能力買一個孩子。
男人眼珠子轉了轉，扔下女人轉身出了門。
他和那兩口子打過交道，但是交道不深，不過這也足夠。
要是沒這孩子拖累，他們兩個人早就跑了。
走進院子裏，這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男人攢了一輩子的錢，算是買了這個小院兒，院子破敗不堪，裏面只有兩間房。
一聽到有人進來，女人急忙擡頭看到男人的時候笑著打招呼。
“王大哥，您怎麽今天有空過來？”
“寶山呢？我找他有點兒事兒。”
這種事情自然是家裏的男人做主，這個女人一向只聽自己男人的。
“寶山去拾破爛去了，估計快回來了，這陣兒該回來吃飯了。”
女人正在收拾墻角堆的破爛，兩個人從垃圾堆上撿回破爛，然後整理之後送到廢品站換取一些生活費，雖然生活艱難，但是好在還能養活了自己。
院子本來就小，這一堆一堆的破爛兒堆在墻角，顯得屋子裏就更加擁擠。
而且因為廢品是從垃圾堆上撿回來的，時不時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天氣都已經這麽冷了，可是這裏居然還有蒼蠅亂飛。
男人皺了皺眉，不過想到家裏的那個孩子還是忍了下來。
好在叫寶山的車子，很快就騎著三輪車回來了。
看三輪車後面並沒有多少東西，就知道男人出去收獲不分。畢竟男人是瘸子，出去之後容易受人欺負，這撿破爛兒也有地盤。
他們兩口子沒有固定的地盤，東撿撿，西撿撿。
總會惹來人家當地撿破爛兒的收拾他們，所以日子不容易。
女人聽到丈夫三輪車的聲音，急忙迎出來，看到車裏那麽一點點的東西，又看到丈夫身上的土和撕爛的衣服，臉上的黑青。
就知道丈夫今天又被人打了。
嘆了一口氣，女人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一邊從三輪車裏往外抱東西一邊說。
“王大哥來了，說是找你有事，你快進去吧。”
男人腿腳不利落。
小兒麻痹留下的老毛病。
瘸著一條腿，一瘸一拐的走了進去。
“王大哥，你咋有空來了？有啥事兒你盡管說。”
叫寶山的男人一臉憨厚，不然也不至於被人家打。
王大哥把寶山拉到了一邊，低聲把事情說了一遍，寶山聽了這話，不由得有些猶豫。
“我跟你說，我可是看在咱倆算是兄弟的份兒上，才把這好事兒讓給你。500塊錢就能買一個大胖小子。這到哪兒能找到這麽好的事兒？
你們兩口子想一想，有個兒子也能給你倆養老送終，要不然你說這日子過得有什麽奔頭。”
寶山只好點點頭，“王大哥，要不這樣我們兩口子商量商量，明天給你信兒。”
叫老王的男人點點頭，
“行吧，明天早上我抱孩子過來，讓你們也看看到底啥樣。”
兩口子商量了一晚500塊錢，按理來說錢不多。
他們村裏有生不出兒子買回一個孩子來，聽說那一個孩子就得3000塊錢，這500塊錢已經是便宜的不得了。
可是兩口子把箱子裏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一共湊出來也就380塊錢。
沒法子，兩口子靠石破爛兒為生，沒有個正經行當，這380塊錢也是攢了差不多五年才攢下來。
主要是平日裏也沒個固定的收入，男人腿瘸想找個正經幹的沒人用。
女人雖然手腳不瘸，可是女人有心臟病。
一個不好就容易犯病。
要不然男人也不能把女人一個人放在家裏，兩口子出去撿破爛總比一個人強。
兩口子嘆了口氣，一輩子沒孩子，這也是命。
第二天一早，老王果然抱著一個孩子過來。
“你們兩口子瞅瞅，這孩子白白胖胖精神著呢。”
把懷裏的孩子往炕上一擱，孩子應該是睡著了。
兩口子一看稀罕的不行，果然孩子像老王說的白白胖胖。
而且長得實在是可愛，就像那年畫上的胖娃娃一樣。
應該快一歲了，長得很稀罕人。
兩口子看了又看，愛不釋手，都想摸摸孩子的小手，可是生怕自己手上臟。
又有老繭和各種的凍瘡口子，膈著孩子。
生生的收回了手，沒敢摸。
老王一看估計知道有門，急忙說道。
“咋樣啊？500塊錢不多，你不知道現在的行價，你們村裏應該有人買過，一個孩子起碼得三五千。”
“500塊錢就跟白送一樣，要不是兄弟看在你這麽難的份兒上。不能收這麽一點錢。”
寶山為難的苦笑。
“王大哥，不是我們不想要這孩子，我們看著這孩子也稀罕，可是我倆沒錢，我倆一塊兒加在一起只有380塊錢，多一分都沒有。”
老王一聽這話差1點沒破口大罵，好歹是想起來自己這會兒不能和人家撕破臉。
要擱往日380塊錢，他能直接抱著孩子走人。
可是到底現在不同往日。
“寶山，你這可就不厚道，380塊錢夠幹啥呀？這可是個大活人。只要你把這孩子買回來，就給你兩口子養老送終，這是多好的事兒啊。”
“這可就是你家的香火。”
“王大哥，我們也知道這事兒辦不成，話說我們真沒錢。您還是抱孩子走吧，再說這孩子要落到我們家裏也是個受苦的命，你看看我倆肩不能扛手不能擡的，能幹啥呀？也給不了這孩子好日子過。”
老王瞪了一下眼，這會兒他急著把燙手山芋處理出去，趕緊走人。
“行，行行，算我認栽，算我倒黴。算我做了一個菩薩！380就380，趕緊的。”
寶山和女人一聽喜出望外，急忙從箱子裏把手絹拿出來，把裏面所有的錢都給了家裏，現在可是一分不剩。
“真是倒黴好了，這孩子可交給你們了，以後就歸你們兩口子了，我這就走了。”
男人數也沒數，把錢直接揣在兜裏，轉身就走。
男人帶著女人這回直接從車站坐車離開，反正他們沒孩子，也不怕別人查。
寶山和自己媳婦瞅著躺在炕上的孩子，兩人稀罕的不行。
突然就看見剛才還沈沈入睡的孩子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這孩子的眼睛可真好，黑乎乎的，亮晶晶的，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仿佛能讓人的心都化開。
兩口子看到孩子醒了，有點兒手足無措，他們也沒照顧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麽照顧孩子。
卻看到孩子眨麽眨麽眼睛，瞅了瞅他倆，然後扁扁嘴立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孩子這一嗓子把兩口子嚇了一跳，女人急忙從炕上把孩子抱起來，柔聲的哄著。
“別哭別哭，孩子，你可別哭。”
又心急，又不知道這孩子咋了。
倒是寶山忽然一拍腦門兒，
“是不是這孩子餓了？”
女人一聽這話更加慌張，
“那可咋地呀？這麽小的孩子該吃點兒啥呀？奶粉？”
寶山琢磨了一下，
“要不然你去熬點兒米粥？這個孩子我瞅著有一歲了。要是在老家，一歲的孩子能吃飯，咱家可沒有奶粉。”
兩口子為了買這孩子已經把家裏所有的錢全送出去了，這會兒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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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玉珍直接掏出錢。
男人一聽這話不幹了，
“這是500塊錢的事兒嗎？你讓我們報抱一對雙胞胎，我們也抱出來了，可是誰曾想這家人跟瘋了一樣在找我們。
你不知道當時差一點把我們倆就抓起來，那麽多人圍著我們，要不是我把人捅傷了，現在早就已經進了警察局。
500塊錢能了嗎？”
男人覺得自己原本不過就是幹點偷雞摸狗的事兒，可是現在搞不好出人命了。出了人命可是要被警察抓的。
這樣的話，500塊錢就不值了。
“那你要多少？現在警察到處在外面找你們，而且我讓你抱一對雙胞胎，你只抱回來一個。你還想怎麽樣？現在不趕緊跑，被警察抓到了，你們就跑不了了。”
陸玉珍看出來這兩口子非常貪婪，想必這是想坐地起價，不過她有心理準備。
“反正我們被警察抓住，你也別想好了，你要記住，可是你一指使我們去幹的。要不然我們要倆孩子有啥用？”
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女人。
渾身顫抖，居然還出聲威脅。
“行了，現在這狀況也不是我造成的，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你們還是想著趕緊跑回村兒裏去躲一躲。躲過了這陣風聲，你們照樣能出來，畢竟沒人認得你們。”
陸玉珍當然不會希望這兩口子被抓住抓住，第一個跑不了的就是自己。
“反正500塊錢不夠，再給我們加500，1000塊錢，我倆現在立馬就抱著孩子走。”
男人想著孩子要是真送自己也行，這孩子賣了起碼還值個幾百塊錢。
尤其這是個男孩。
“我沒那麽多錢，一共只有800，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陸玉珍早就準備好了。
男人一聽這話，貪婪的舔了一下嘴唇，
“行，800就800把錢給我，我們現在立馬就走。”
“你傻呀，你現在抱著個孩子出去，那目標該多大呀？別想著在這孩子身上還動手腳，有那功夫不如把這孩子送到誰家給人家養，你們抱著孩子，目標太大了。”
陸玉珍擔心這兩個人貪心不足，到時候再出點事兒把自己給賣了。
“現在一時半會兒不好找人家。”
男人有點猶豫，這孩子抱回村兒裏畫大戰群要願意要孩子的人多的是，可是在這跟前人生地不熟的，賣給誰呀？
“反正我已經警告你們了，被抓住你們殺了人，那可是要槍斃的。”
陸玉珍威脅他們，果然這倆人根本不知道顧向南的情況，一聽這話心裏也是擔憂。
兩口子送走了陸玉珍，點了點手裏的800塊錢，女人又從廁所裏跑了出來。
“不管她，咱們悄悄帶著孩子走，故雇一輛車別從車站走，從車站走，目標太大，這孩子抱回村兒裏起碼值個幾千塊錢。咱們不能讓這到手的鴨子飛了。”
女人臉色慘白。
“孩子他爹，你快出去雇車，順帶給我買藥，你快點兒，我不行了。”
男人啐了一口，
“你說你早不拉肚子，晚不拉肚子，偏偏這個時候病了。”
男人大步流星走出去去找車，順帶買藥。
女人又抱著肚子直接跑到了後面的茅廁。
男人回來，“快點兒收拾東西，咱們趕緊走，我已經找到車了。”
女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炕上。
“不行，我真的起不來身，渾身軟的和面條一樣。”
男人急了，急忙先把手裏的藥給女人餵下去，
“你怎麽這樣？我好不容易找到車，跟人家商量了半天願意80塊錢拉咱們回村兒裏去，不現在走，等警察找上門兒了呀？”
女人想到一旦被警察抓住，立刻眼前一黑。
“可是我這拉肚子根本就止不住。你總不能讓我拉在褲子裏呀。”
男人氣急敗壞，他倒是想一個人抱著孩子走，可是一個大男人抱著一個孩子，這目標太明顯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有問題。
只好咬牙出去把那輛車打發了，引來自司機的罵罵咧咧。
女人喝了藥終於好一點兒，躺在那裏緩了緩，男人出門去買吃的。
回來之後一個人坐在屋裏就著花生米，喝著酒。心裏郁悶的不行。
這一次的事情辦的太差了，他也沒有想到這一次惹了這麽多麻煩上身，都是那個女人。
雖然說兜裏揣著800塊錢，可是這800塊錢實在是讓人不能放心。
哪怕就是這陣兒坐在屋子裏喝酒，也生怕警察找上門兒來，畢竟隔壁屋裏還是躺著一個小家夥兒。
男人猛然想起自己上一次遇到那一對外地來的夫婦。
那倆人可沒孩子，女人不能生，男人還是個瘸子，兩口子家裏都沒人了，只能跑到城裏來討生活，靠在街上撿破爛為生。
那兩口子就住在隔壁的那棟樓兩口子倒是老實人，估計也沒什麽錢，聽說兩口子喜歡孩子，可是沒有那個能力買一個孩子。
男人眼珠子轉了轉，扔下女人轉身出了門。
他和那兩口子打過交道，但是交道不深，不過這也足夠。
要是沒這孩子拖累，他們兩個人早就跑了。
走進院子裏，這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男人攢了一輩子的錢，算是買了這個小院兒，院子破敗不堪，裏面只有兩間房。
一聽到有人進來，女人急忙擡頭看到男人的時候笑著打招呼。
“王大哥，您怎麽今天有空過來？”
“寶山呢？我找他有點兒事兒。”
這種事情自然是家裏的男人做主，這個女人一向只聽自己男人的。
“寶山去拾破爛去了，估計快回來了，這陣兒該回來吃飯了。”
女人正在收拾墻角堆的破爛，兩個人從垃圾堆上撿回破爛，然後整理之後送到廢品站換取一些生活費，雖然生活艱難，但是好在還能養活了自己。
院子本來就小，這一堆一堆的破爛兒堆在墻角，顯得屋子裏就更加擁擠。
而且因為廢品是從垃圾堆上撿回來的，時不時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天氣都已經這麽冷了，可是這裏居然還有蒼蠅亂飛。
男人皺了皺眉，不過想到家裏的那個孩子還是忍了下來。
好在叫寶山的車子，很快就騎著三輪車回來了。
看三輪車後面並沒有多少東西，就知道男人出去收獲不分。畢竟男人是瘸子，出去之後容易受人欺負，這撿破爛兒也有地盤。
他們兩口子沒有固定的地盤，東撿撿，西撿撿。
總會惹來人家當地撿破爛兒的收拾他們，所以日子不容易。
女人聽到丈夫三輪車的聲音，急忙迎出來，看到車裏那麽一點點的東西，又看到丈夫身上的土和撕爛的衣服，臉上的黑青。
就知道丈夫今天又被人打了。
嘆了一口氣，女人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一邊從三輪車裏往外抱東西一邊說。
“王大哥來了，說是找你有事，你快進去吧。”
男人腿腳不利落。
小兒麻痹留下的老毛病。
瘸著一條腿，一瘸一拐的走了進去。
“王大哥，你咋有空來了？有啥事兒你盡管說。”
叫寶山的男人一臉憨厚，不然也不至於被人家打。
王大哥把寶山拉到了一邊，低聲把事情說了一遍，寶山聽了這話，不由得有些猶豫。
“我跟你說，我可是看在咱倆算是兄弟的份兒上，才把這好事兒讓給你。500塊錢就能買一個大胖小子。這到哪兒能找到這麽好的事兒？
你們兩口子想一想，有個兒子也能給你倆養老送終，要不然你說這日子過得有什麽奔頭。”
寶山只好點點頭，“王大哥，要不這樣我們兩口子商量商量，明天給你信兒。”
叫老王的男人點點頭，
“行吧，明天早上我抱孩子過來，讓你們也看看到底啥樣。”
兩口子商量了一晚500塊錢，按理來說錢不多。
他們村裏有生不出兒子買回一個孩子來，聽說那一個孩子就得3000塊錢，這500塊錢已經是便宜的不得了。
可是兩口子把箱子裏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一共湊出來也就380塊錢。
沒法子，兩口子靠石破爛兒為生，沒有個正經行當，這380塊錢也是攢了差不多五年才攢下來。
主要是平日裏也沒個固定的收入，男人腿瘸想找個正經幹的沒人用。
女人雖然手腳不瘸，可是女人有心臟病。
一個不好就容易犯病。
要不然男人也不能把女人一個人放在家裏，兩口子出去撿破爛總比一個人強。
兩口子嘆了口氣，一輩子沒孩子，這也是命。
第二天一早，老王果然抱著一個孩子過來。
“你們兩口子瞅瞅，這孩子白白胖胖精神著呢。”
把懷裏的孩子往炕上一擱，孩子應該是睡著了。
兩口子一看稀罕的不行，果然孩子像老王說的白白胖胖。
而且長得實在是可愛，就像那年畫上的胖娃娃一樣。
應該快一歲了，長得很稀罕人。
兩口子看了又看，愛不釋手，都想摸摸孩子的小手，可是生怕自己手上臟。
又有老繭和各種的凍瘡口子，膈著孩子。
生生的收回了手，沒敢摸。
老王一看估計知道有門，急忙說道。
“咋樣啊？500塊錢不多，你不知道現在的行價，你們村裏應該有人買過，一個孩子起碼得三五千。”
“500塊錢就跟白送一樣，要不是兄弟看在你這麽難的份兒上。不能收這麽一點錢。”
寶山為難的苦笑。
“王大哥，不是我們不想要這孩子，我們看著這孩子也稀罕，可是我倆沒錢，我倆一塊兒加在一起只有380塊錢，多一分都沒有。”
老王一聽這話差1點沒破口大罵，好歹是想起來自己這會兒不能和人家撕破臉。
要擱往日380塊錢，他能直接抱著孩子走人。
可是到底現在不同往日。
“寶山，你這可就不厚道，380塊錢夠幹啥呀？這可是個大活人。只要你把這孩子買回來，就給你兩口子養老送終，這是多好的事兒啊。”
“這可就是你家的香火。”
“王大哥，我們也知道這事兒辦不成，話說我們真沒錢。您還是抱孩子走吧，再說這孩子要落到我們家裏也是個受苦的命，你看看我倆肩不能扛手不能擡的，能幹啥呀？也給不了這孩子好日子過。”
老王瞪了一下眼，這會兒他急著把燙手山芋處理出去，趕緊走人。
“行，行行，算我認栽，算我倒黴。算我做了一個菩薩！380就380，趕緊的。”
寶山和女人一聽喜出望外，急忙從箱子裏把手絹拿出來，把裏面所有的錢都給了家裏，現在可是一分不剩。
“真是倒黴好了，這孩子可交給你們了，以後就歸你們兩口子了，我這就走了。”
男人數也沒數，把錢直接揣在兜裏，轉身就走。
男人帶著女人這回直接從車站坐車離開，反正他們沒孩子，也不怕別人查。
寶山和自己媳婦瞅著躺在炕上的孩子，兩人稀罕的不行。
突然就看見剛才還沈沈入睡的孩子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這孩子的眼睛可真好，黑乎乎的，亮晶晶的，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仿佛能讓人的心都化開。
兩口子看到孩子醒了，有點兒手足無措，他們也沒照顧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麽照顧孩子。
卻看到孩子眨麽眨麽眼睛，瞅了瞅他倆，然後扁扁嘴立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孩子這一嗓子把兩口子嚇了一跳，女人急忙從炕上把孩子抱起來，柔聲的哄著。
“別哭別哭，孩子，你可別哭。”
又心急，又不知道這孩子咋了。
倒是寶山忽然一拍腦門兒，
“是不是這孩子餓了？”
女人一聽這話更加慌張，
“那可咋地呀？這麽小的孩子該吃點兒啥呀？奶粉？”
寶山琢磨了一下，
“要不然你去熬點兒米粥？這個孩子我瞅著有一歲了。要是在老家，一歲的孩子能吃飯，咱家可沒有奶粉。”
兩口子為了買這孩子已經把家裏所有的錢全送出去了，這會兒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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