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過不去的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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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三和顧母一聽這話，突然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說。
畢竟人家說的是事實。
難道他們能說出來人家不應該孝敬父母？
但凡是個有腦子的都不能這麽說。
顧母沒好氣的說道，
“就算你想孝敬你娘家人，為啥你嫁到顧家來就不能把秘方拿出來？
你娘家人做你娘家人的生意，我們也沒攔著。
你把秘方拿到婆家來，咱們也做生意，總比每天一家子幹瞪眼強，咱家是個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顧母立刻苦口婆心，主要是如果能掙這麽多錢，家裏老二看病有了指望，兄弟四個蓋房子，結婚也有了指望。
只要能勸著兒媳婦把秘方拿出來，肯定不能真的撕破臉。
“娘，咱家啥情況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可是您放心，我自己心裏有成算，我這邊還有一個方子。
不過不是做鹵肉的方子，是做香腸的方子。
我為啥鼓動爹娘養雞，養豬自然是有打算的。這豬養成了之後咱不賣，咱留在家裏做香腸賣要比賣豬肉強得多。”
顧母聽了這話心裏不舒坦，
“賣鹵肉明明簡單多，為啥非要養半天豬再去賣香腸？”
她就是覺得姜小暖是故意不想把房子給婆家的人。
“娘，我娘家人去擺攤子已經不是擺了一天兩天。擺了這麽長時的時間，大家都知道我家的鹵肉。我如果讓您也去擺鹵肉攤子，您想一想是不是變成兩家打擂臺？
多多少少對兩家的感情不好。而且還讓全村人看了笑話，你想想村裏人該怎麽說咱們兩家？”
“說就說唄，我怕他們說呀，只要能掙上錢說我也不怕。”
顧母破罐子破摔一天，那可是六七十呢。
“娘，我早就有了，打算養雞，養豬，將來賣了錢。然後在碼頭那邊咱們也撐起一個攤子，可是咱們沒必要做鹵肉，鹵肉那個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吃得起鹵肉的沒多少人家。
誰家舍得頓頓吃肉啊？
就算是再擺一個鹵肉攤子，頂多是從我父母那裏把六七十分過來二三十，可是那又有什麽意思？
咱們做個不一樣的生意，這樣也能掙六七十，有哥哥弟弟們幫忙，指不定比我爹娘的鹵肉攤子生意還要好。”
顧母一聽這個話，這倒是在理，畢竟碼頭那塊兒人就那麽多人，生意就那麽多生意。
如果他們也去做鹵肉生意，的確肯定要分薄了姜家的收入，他們也掙不下那麽多錢。
可是到底意難平。
“我就是過不去這個心裏這個坎兒，明明咱可以立馬就做生意，你偏偏要折騰這一出，我不知道你到底圖啥。
姜小暖，我可跟你說清楚，你嫁進我們家就得好好的跟向南過日子。你要是有了外心，我跟你說我可饒不了你。”
姜小暖笑著說，
“娘，我能有什麽外心呀？我在咱家做的還少嗎？您要是這麽說，那我可是覺得冤枉的慌，您說我進了咱家門兒，什麽沒給咱家考慮過什麽，沒替咱家想過。
連我陪嫁的嫁妝錢都拿了出來，您說我到底是圖啥？”
兒媳婦兒始終笑臉迎人，沒有跟自己嗆著來。
顧母就算有天大的抱怨，可是到了這會兒也知道是他們家理虧。
最近秋收，家裏的開銷可全都是兒媳婦指應。
“娘，我跟您保證過一陣兒咱們攢到了本錢，自己做生意也理直氣壯。不讓外人笑話我們，看扁我們覺得顧家是得靠著姜家才能掙錢，蓋房子，娶媳婦兒。”
姜小暖這話敲到了點子上，果不其然，顧老三一聽這話立刻改了主意。
“行了，孩子他娘，小暖說的對，咱要現在也去做鹵肉的生意，外人咋看咱家？
還不就是看著咱得靠著姜家才能做起生意。”
“你還讓我們父子幾個出不出門了，到時候被人戳著脊梁骨，連頭都擡不起來。”
顧向東一聽也急忙打圓場。
“娘，我爹說的對，咱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去做，弟妹自然是有她的考慮，我瞅著弟妹是個好人，絕對沒有那樣的想法。
咱就等一等，像弟妹說的，等豬養好了，看看那香腸怎麽做。”
一家子勸說之下，顧母沈著臉一個人回屋躺著去了。
顯然一時半會兒顧母還過不去這個坎。
顧老三倒是緩和下來。
“小暖，你別管，你娘就是那樣一個人，雖然是刀子嘴，但是豆腐心，過兩天就好了。這事兒你沒錯，爹明白了。”
姜小暖微微的嘆了口氣。
她不是不能強硬起來，真的要強硬起來，完全可以指著顧母的鼻子說，這秘方是我姜小暖的，我想給誰就給誰，關你什麽事兒？
可是事實上，如果真的要當做一家人生活，就不能這麽說話。
姜小暖端著飯碗進屋，給顧向南放在小炕桌上。
“小暖我娘就是那麽個人，你別生她的氣。”
顧向南剛才在屋裏聽的明明白白，瞬間就有了很多想法，忽然之間覺得自己目光短淺。
放著現成這麽一個精明能幹，有城府的人不利用，偏偏自己在那裏琢磨來琢磨去，瞻前顧後，什麽都幹不成。
姜小暖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沒事兒，我沒計較，我知道咱娘心裏不痛快，過不去這個坎兒。其實我能理解。”
“向南你不會也以為我是一心偏向娘家吧？”
顧向南一把就攥住了姜小暖的手。
“你這話說的，既然你嫁給了我，我就會相信你。我相信你全都是為了這個家好，再說我是那麽眼皮子淺的人嗎？
那秘方是你的秘方，你願意給誰就給誰。哪有硬逼著你給婆家的道理。”
姜小暖瞬間有些詫異，倒是沒想到這顧向南雖然不是20年之後的顧向南。
年紀這麽輕輕，就有了這麽寬廣的胸懷。
怪不得是大佬。
主要是這話說完，她心裏的那一股郁氣一下子就散了。
畢竟自己說不出這個話，但是顧向南說出這個話就屬於情理當中。
“向南，不是我自己沒辦法拿嫁妝錢來補貼出來做個小本買賣。
可是那樣的話，我怕顧家以後在村子裏擡不起頭。
如果被人說顧家，用二媳婦兒的錢發家致富。我覺得不管是你們兄弟幾個還是爹娘，將來都擡不起頭。
我是想著慢慢來，養豬，養雞，讓外人都能看得到咱家到底是咋發這家致富的，也讓別人能看得起顧家。”
姜小暖找了一個最完美的借口，是個男人都忍不了花自己媳婦兒錢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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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家說的是事實。
難道他們能說出來人家不應該孝敬父母？
但凡是個有腦子的都不能這麽說。
顧母沒好氣的說道，
“就算你想孝敬你娘家人，為啥你嫁到顧家來就不能把秘方拿出來？
你娘家人做你娘家人的生意，我們也沒攔著。
你把秘方拿到婆家來，咱們也做生意，總比每天一家子幹瞪眼強，咱家是個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顧母立刻苦口婆心，主要是如果能掙這麽多錢，家裏老二看病有了指望，兄弟四個蓋房子，結婚也有了指望。
只要能勸著兒媳婦把秘方拿出來，肯定不能真的撕破臉。
“娘，咱家啥情況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可是您放心，我自己心裏有成算，我這邊還有一個方子。
不過不是做鹵肉的方子，是做香腸的方子。
我為啥鼓動爹娘養雞，養豬自然是有打算的。這豬養成了之後咱不賣，咱留在家裏做香腸賣要比賣豬肉強得多。”
顧母聽了這話心裏不舒坦，
“賣鹵肉明明簡單多，為啥非要養半天豬再去賣香腸？”
她就是覺得姜小暖是故意不想把房子給婆家的人。
“娘，我娘家人去擺攤子已經不是擺了一天兩天。擺了這麽長時的時間，大家都知道我家的鹵肉。我如果讓您也去擺鹵肉攤子，您想一想是不是變成兩家打擂臺？
多多少少對兩家的感情不好。而且還讓全村人看了笑話，你想想村裏人該怎麽說咱們兩家？”
“說就說唄，我怕他們說呀，只要能掙上錢說我也不怕。”
顧母破罐子破摔一天，那可是六七十呢。
“娘，我早就有了，打算養雞，養豬，將來賣了錢。然後在碼頭那邊咱們也撐起一個攤子，可是咱們沒必要做鹵肉，鹵肉那個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吃得起鹵肉的沒多少人家。
誰家舍得頓頓吃肉啊？
就算是再擺一個鹵肉攤子，頂多是從我父母那裏把六七十分過來二三十，可是那又有什麽意思？
咱們做個不一樣的生意，這樣也能掙六七十，有哥哥弟弟們幫忙，指不定比我爹娘的鹵肉攤子生意還要好。”
顧母一聽這個話，這倒是在理，畢竟碼頭那塊兒人就那麽多人，生意就那麽多生意。
如果他們也去做鹵肉生意，的確肯定要分薄了姜家的收入，他們也掙不下那麽多錢。
可是到底意難平。
“我就是過不去這個心裏這個坎兒，明明咱可以立馬就做生意，你偏偏要折騰這一出，我不知道你到底圖啥。
姜小暖，我可跟你說清楚，你嫁進我們家就得好好的跟向南過日子。你要是有了外心，我跟你說我可饒不了你。”
姜小暖笑著說，
“娘，我能有什麽外心呀？我在咱家做的還少嗎？您要是這麽說，那我可是覺得冤枉的慌，您說我進了咱家門兒，什麽沒給咱家考慮過什麽，沒替咱家想過。
連我陪嫁的嫁妝錢都拿了出來，您說我到底是圖啥？”
兒媳婦兒始終笑臉迎人，沒有跟自己嗆著來。
顧母就算有天大的抱怨，可是到了這會兒也知道是他們家理虧。
最近秋收，家裏的開銷可全都是兒媳婦指應。
“娘，我跟您保證過一陣兒咱們攢到了本錢，自己做生意也理直氣壯。不讓外人笑話我們，看扁我們覺得顧家是得靠著姜家才能掙錢，蓋房子，娶媳婦兒。”
姜小暖這話敲到了點子上，果不其然，顧老三一聽這話立刻改了主意。
“行了，孩子他娘，小暖說的對，咱要現在也去做鹵肉的生意，外人咋看咱家？
還不就是看著咱得靠著姜家才能做起生意。”
“你還讓我們父子幾個出不出門了，到時候被人戳著脊梁骨，連頭都擡不起來。”
顧向東一聽也急忙打圓場。
“娘，我爹說的對，咱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去做，弟妹自然是有她的考慮，我瞅著弟妹是個好人，絕對沒有那樣的想法。
咱就等一等，像弟妹說的，等豬養好了，看看那香腸怎麽做。”
一家子勸說之下，顧母沈著臉一個人回屋躺著去了。
顯然一時半會兒顧母還過不去這個坎。
顧老三倒是緩和下來。
“小暖，你別管，你娘就是那樣一個人，雖然是刀子嘴，但是豆腐心，過兩天就好了。這事兒你沒錯，爹明白了。”
姜小暖微微的嘆了口氣。
她不是不能強硬起來，真的要強硬起來，完全可以指著顧母的鼻子說，這秘方是我姜小暖的，我想給誰就給誰，關你什麽事兒？
可是事實上，如果真的要當做一家人生活，就不能這麽說話。
姜小暖端著飯碗進屋，給顧向南放在小炕桌上。
“小暖我娘就是那麽個人，你別生她的氣。”
顧向南剛才在屋裏聽的明明白白，瞬間就有了很多想法，忽然之間覺得自己目光短淺。
放著現成這麽一個精明能幹，有城府的人不利用，偏偏自己在那裏琢磨來琢磨去，瞻前顧後，什麽都幹不成。
姜小暖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沒事兒，我沒計較，我知道咱娘心裏不痛快，過不去這個坎兒。其實我能理解。”
“向南你不會也以為我是一心偏向娘家吧？”
顧向南一把就攥住了姜小暖的手。
“你這話說的，既然你嫁給了我，我就會相信你。我相信你全都是為了這個家好，再說我是那麽眼皮子淺的人嗎？
那秘方是你的秘方，你願意給誰就給誰。哪有硬逼著你給婆家的道理。”
姜小暖瞬間有些詫異，倒是沒想到這顧向南雖然不是20年之後的顧向南。
年紀這麽輕輕，就有了這麽寬廣的胸懷。
怪不得是大佬。
主要是這話說完，她心裏的那一股郁氣一下子就散了。
畢竟自己說不出這個話，但是顧向南說出這個話就屬於情理當中。
“向南，不是我自己沒辦法拿嫁妝錢來補貼出來做個小本買賣。
可是那樣的話，我怕顧家以後在村子裏擡不起頭。
如果被人說顧家，用二媳婦兒的錢發家致富。我覺得不管是你們兄弟幾個還是爹娘，將來都擡不起頭。
我是想著慢慢來，養豬，養雞，讓外人都能看得到咱家到底是咋發這家致富的，也讓別人能看得起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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