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完結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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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反應,反而翻了個身,繼續睡。

息扶黎失笑,他還以為會看到個滿臉嬌羞的小姑娘,誰曉得,她竟是睡的跟頭小豬崽子一樣。

他自行去了凈室清洗,一刻鐘後,再出來瞥見沒喝的合巹酒,當即皺起了眉頭。

“酥酥,我們該喝合巹酒了。”無奈之下,他只得連人帶被子抱起來,戳了戳她小臉。

姜酥酥朦朦朧朧睜眼,鼻尖嗅到安心的氣息,嘟囔著應了聲,又將腦袋擱他肩上想繼續睡。

息扶黎只得一邊抱著人,一邊掏出她一只手,將合巹酒塞她手裏,然後自己喝的同時,還將湊到她唇邊的酒盞推了推。

“乖,來喝一點。”他誘哄著,十足耐心,仿佛最優秀的獵人。

姜酥酥半睡半醒間,迷迷糊糊的嘬了幾口,興許那酒有些甜,她覺得好喝,就又閉著眼睛吧嗒吧嗒飲掉剩下的。

合巹酒喝了,餘下的規矩息扶黎也懶得將人吵起來過一遍,他將人抱回床榻間,手一揮,放下水紅色紋繡百子圖的蚊帳。

將人攏進懷裏,合心意地抱著,又上下揉了揉,只覺得這小姑娘怎的哪裏都長的合他心意,哪裏都讓他喜歡。

到底是洞房花燭夜,便是不忍心將人吵醒,半輩子沒開葷的老男人也硬是將睡夢間的小姑娘全身上下看了一邊,挨個摸了一遍,又密密實實地親吻了一遍。

特別是小姑娘的那一雙手,他終於能如願以償、正大光明、隨心所欲的想怎麽啃就怎麽啃。

還有小姑娘白嫩嫩的腳丫子,比他的小太多,一個巴掌就能全部握住,精致小巧得讓他愛不釋手。

雖不曾用上主菜,可飯前點心倒是蹭了不多,息扶黎也較為滿足。

可憐姜酥酥被翻來覆去揉搓了一晚上,息扶黎很註意力道,故而她沒徹底醒過來不說,還做了一晚上被惡狼按著舔了一晚上的噩夢。

那惡狼也不說吃她,就只是把她翻過來刨過去,像煎魚一樣,還舔了又舔。

晃眼大半夜過去,外頭天際破曉,正是卯時分。

姜酥酥被熱醒了,如今已經進入盛夏,她記得自個屋裏分明有冰鑒,怎的還是熱?

她睡眼惺忪地爬起來,迷迷糊糊睜眼,就發現手下盡是一片溫熱和柔軟。

“睡飽了?”頭頂傳來低啞的聲音,卻是一晚上過去,只堪堪瞇了會,此時仍舊精神百倍的息扶黎。

姜酥酥眼都還沒徹底睜開,就道:“大黎黎?你怎麽在我這?”

息扶黎挑眉:“你說呢?你莫不是忘了,我們昨天成親了,昨晚上是洞房花燭夜,你睡了一晚上。”

那口吻淺淡,可其中潛藏的意味,讓姜酥酥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身上的中衣沒了,只有肚兜和褻褲,她扯薄衾裹身上,結果一用力,就將息扶黎身上的薄衾一起拉了過來,露出一片結實有力的胸膛。

姜酥酥捂臉,這會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息扶黎勾唇,薄衾裏頭的長腿一勾,就將小姑娘拽到懷裏,稍微翻身,把人壓身下了。

他親了她一口說:“上回你不是說想看看我的那個男人的玩意兒麽?現在我就給你看。”

姜酥酥慌的手腳無措:“我不看,我不看……”

息扶黎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一只手已經伸到她腰窩那,輕揉慢按:“傻姑娘,今個你不僅要看,還是試試它的滋味。”

姜酥酥臉蛋爆紅,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可憐極了:“大黎黎,天要亮了,改天好不好,今天還要給父王敬茶呢。”

“不用。”息扶黎一口回絕,他埋頭在她細白的脖頸,牙齒輕輕一咬,就將她脖頸上的肚兜細帶咬斷,然後樂此不彼的在她細嫩的肌膚上印出多多嫣紅。

當真是,紅綾被象牙床,枕上桃花歌兩行,多方欲閉口脂香,卻被舌功唇已綻,嬌啼歇處情何限,酥胸已透風流汗,睜開四目互相看,兩心熱似紅爐炭。

又說,那風流郎,排出天窗,擺出陣仗,直抖的三月粉桃鋪錦,梨花綻銀,海棠吐露,嫩鶯呦呦,做的十八般風流陣,陣陣入甕,催苞怒放。

當姜酥酥再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午時,她縮在柔軟的薄衾裏頭,動也不想動。

息扶黎早起床了,他甚至還去處理了一些庶務,進來之時,帶了點午食。

“早膳沒用,可是餓了?我帶了你喜歡的雞腿肉粥。”息扶黎將手裏的午食放桌上,轉頭去看姜酥酥。

小姑娘嬌哼兩聲,轉了個頭,給他個後腦勺。

息扶黎輕咳兩聲,卯時那頭一回,不知克制,約莫讓小姑娘受了些苦頭。

他坐床沿,眉目溫和:“還跟我慪氣呢?”

姜酥酥從薄衾裏頭伸出藕臂,推開他臉,不想理他。

息扶黎捉住她臂膀,順勢輕咬了一口:“乖,往後不會了,快些起來用點東西,再有兩個時辰,你就跟大嫂一並先回桃源,我將你東西都收拾好了。”

姜酥酥一驚,她騰地翻身坐起來,也不管身上的薄衾滑下肩:“我為何要回桃源?誰安排的?我怎不知道?”

息扶黎自然也會舍不得和小姑娘分開,他扯了薄衾給她裹身上:“你爹還有姜爹還有我和大哥,一起商議的決定,你就當大嫂生產跟著回去陪陪她,聽話,我會早點來接你。”

姜酥酥心頭湧起不安:“是不是宮裏有變?所以你才要我先走?”

息扶黎點了點頭:“不止是你,岳翁不願沐家人摻和進來,所以下午來京的沐家人包括你爹娘都會先行回桃源,你也回去。”

他摸著小姑娘柔的青絲,心裏頭萬分不舍,畢竟昨個才成親。

姜酥酥眼圈一下就紅了,她跪坐起身用力抱住他:“大黎黎,我能不能不走?我舍不得你。”

“乖,我也舍不得你,”息扶黎恨不能將小姑娘揉進骨子裏融為一體,“我很快就來接你,聽話,嗯?”

姜酥酥在他懷裏搖頭:“我現在是你的世子妃,我是不是其實應該進宮謝恩的?”

息扶黎臉色微冷:“不用。”

姜酥酥一抹濕潤的眼睛:“怎能不用?我若不去,宮裏頭的那位不是更要懷疑麽?所以大黎黎我晚幾天走好不好?先讓我爹娘還有姊姊先回去,我再晚幾天。”

息扶黎薄唇抿緊,沒有說話。

姜酥酥拉著他的手:“我聽你的話,過了三天回門之期,我就回桃源,如果真有事,我就躲到姜家去趕緊出城。”

小姑娘眼底的殷切和擔心,叫息扶黎份外難受。

他抱緊她,甚是艱難的同意道:“好,回門的時候你和姜家大嫂遲敏一起出城,不能再晚了。”

姜酥酥歡喜起來,她摸著他臉,遲疑地親了親他:“師兄們給我很多防身的,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還有阿桑,我不離開阿桑半步。”

“嗯,”息扶黎從架子上拿來她的衣裳,“我給你穿?”

姜酥酥一把搶過來,躲薄衾裏頭:“你轉過身去,不準看。”

息扶黎不以為然:“今個早上,你哪裏我沒親過,有甚害羞的。”

姜酥酥拿枕頭砸他:“你轉過身去啦。”

兩人笑鬧之後膩歪在一塊,當真蜜裏調油,走哪都一塊,比誰都黏糊。

****

光元宮含宸殿,永元帝揮退禦醫,他虛虛握拳咳嗽了兩聲,面色極為不好。

大太監蘇英蓮小心翼翼的道:“陛下,用口水潤潤喉。”

永元帝搖了搖頭,眉目間顯出一絲灰白:“老了,小蘇子朕不中用了。”

蘇英蓮噗通一聲跪下:“陛下是萬歲,聽禦醫的好生休養,龍體自然大安。”

永元帝嘆息一聲,目有蒼色:“老了就是老了,被大蟲滑了下爪子,也能染上其他寒癥,朕心裏明白的很。”

蘇英蓮沒說話,永元帝闔上眼睛,養起神來。

不多時,有太監回稟,二皇子求見。

蘇英蓮本是要幫著推脫過去,沒想永元帝哼了哼道:“宣吧。”

獵場一行,同樣受了傷的二皇子一瘸一拐地進來,別人不知道,蘇英蓮卻是清楚,二皇子的傷不在別處,正正傷在了腿根,一個不好,那就是要斷子絕孫的。

二皇子如今人削瘦了一大圈,眉目之間多有狠色,他甚是艱難地跪下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永元帝睜眼:“起吧,都這個時辰了,你不在府裏好好養傷,進宮來作甚?”

二皇子被蘇英蓮攙扶著起來,他一字一句的道:“兒臣探得消息,端王府中有前朝聖手的木家神醫在,據傳木家祖傳醫典驚天地泣鬼神,其中更有起死回生的藥方,而木家人更是能起死人肉白骨。”

永元帝目光一凜:“前朝聖手木家,早絕跡多年,又豈會在端王府?”

二皇子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息瑾瑜昨日剛娶的世子妃,就是木家人,有禦醫親眼所見,在獵場,端王都只有一口氣,可那姑娘進去後不久,端王就保住了生機,如今分明必死無疑的端王都還活的好好的,必定是木家人出手了。”

永元帝目光幽深的看著底下二子,一時間神情莫測。

二皇子顯然是有備而來:“父皇,端王府分明找到了木家人,可明知父皇龍體欠安,還隱瞞不報,這等居心叵測,實在可恨。”

永元帝摩挲著指腹,良久才說:“朕都不知曉的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二皇子上前半步:“父皇,獵場那日,院正親眼所見有人餵了端王一粒藥丸,院正恰好認得那藥丸,那正是前朝盛傳可以續半條命的清風丹,而這清風丹只有木家人才有。”

聽聞這話,永元帝坐不住了:“宣院正。”

須臾,院正前來,將那日之時細細說了一遍,末了道:“陛下,微臣並不能十分肯定那是清風丹,故而此前二皇子問起微臣,臣也如此照實說,但不管是不是清風丹,能保住端王一口生機,那藥丸想必很是了得,也非一般的大夫能制出來的。”

二皇子適時補充:“父皇,兒臣探聽過了,喜瑾瑜的世子妃,有九位師兄,這九人都姓木,且她的生父,也正是姓木。”

仿佛,一應都無甚好說的了。

永元帝只考慮了幾息,便下令道:“來人,宣端王世子和世子妃覲見。”

二皇子此時可憐兮兮地湊過來:“父皇,若瑾瑜世子妃當真是木家人,兒臣這傷還請父皇開恩。”

永元帝表情淡淡地看著他,良久才點頭道:“你是朕的兒子,朕自然不會不管你。”

得了這話,二皇子眼睛一紅,孺慕又感動地看著永元帝。

“行了,又不是女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麽話。”永元帝呵斥了聲。

二皇子咧嘴笑了,他蹦跳到永元帝面前,殷勤地斟了茶水,確定溫度不燙,才抖了抖袖子,雙手奉到皇帝面前:“父皇,喝茶。”

永元帝接過,慢條斯理地呷著,他也就沒看到二皇子眼底一瞬間爆發出的精光。

“你若無事,就回去歇著。”永元帝放下茶盞,眼見外頭暮色四合,遂開始趕人。

二皇子眨了眨眼,甚是古怪地笑了起來:“兒臣自然是有事。”

永元帝看向他,不明所以。

二皇子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兒臣要留在宮裏,承襲父皇那張龍椅啊。”

永元帝勃然大怒,他一拍龍案,大喝一聲:“來……”

然,一句話都沒說完,他只覺心口突然絞痛,嘴裏噴湧出大口的鮮血。

他驚駭莫名,指著二皇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英蓮嚇的亡魂大冒,他渾身顫抖,站都站不穩,跪地上根本不敢擡頭。

二皇子笑得極為暢快,多年來的爭奪,都沒有目下來的讓他縱興:“父皇走好,您的東西,兒臣會好好承襲,不負父皇多年來的厚望,至於敢於毒殺父皇的端王一家,兒臣必然一個都不會放過!”

永元帝做夢都沒想到,他多疑防範了一輩子,最後竟是栽在自個兒子手裏。

毒來的烈,不過幾息的功夫,永元帝就沒了生息。

二皇子將人從龍椅上拽下來,他自個坐上去,從懷裏掏出明黃聖旨,朝蘇英蓮扔過去道:“小蘇子,父皇的傳位昭書你可要收好了,興許一會就要用上了。”

蘇英蓮腦門都是汗,他腦子裏一片空白,二皇子說了什麽話他一個字都沒聽清,只哆哆嗦嗦的將那聖旨塞進懷裏。

息扶黎接到宣見口諭時,正是酉時末。

端王府裏已經將沐佩玖送走,另外還放了一批下仆的沐休,息扶黎正正將從邊漠帶回來的五百精兵安插進府。

他陪著姜酥酥在庭院裏頭消食散步,兩人正你儂我儂,十分親密。

皇帝宣見,他本能覺得不對,只得讓姜酥酥暫且去隔壁姜家,姜明非好將人連夜送出城。

息越堯似乎也早有預料,他安頓了端王,府中又叮囑了番,便隨息扶黎一並進宮。

正值盛夏,城門倒也還沒關,姜酥酥和遲敏做在馬車裏,一路顛簸,率先在城郊宅子裏落腳。

姜明非不放心,又從他手下的營裏差了心腹過來守著。

安排妥當了,他才趁夜色摸回城。

只第二日早朝,滿朝上下就察覺到了不對,皇帝忽然龍體欠安自不必說,可讓二皇子代理朝政,就頗為值得深思。

另外,宮裏頭竟是不準隨意出入,且一大早,還有一對禁軍團團包圍了端王府,連隔壁姜家都沒放過。

就在眾人存疑之時,皇後下了懿旨,只道,端王府意圖謀反,毒殺帝王,如今帝王危在旦夕,端王府自當緝拿下獄,待陛下轉危為安後,再行處置。

有人親眼所見,那對禁軍正要沖進端王府之時,本該奄奄一息的端王爺坐在大門口,在他身後,赫然是一壘一壘的火雷,那份量足以將整個永興曲夷為平地。

禁軍不敢進前,可也不能輕易離開,就那般僵持了一天一夜。

待到第三日卯時,破曉時分,大皇子帶著人馬以清君側的名義,細數二皇子和皇後的十大罪狀,更是斥責兩人才是謀逆元兇,誓要還端王府一個清白。

大皇子那隊人馬來勢洶洶,所向披靡,竟是讓皇城中的禁軍無法抵擋。

二皇子怒不可遏,他沖到軟禁宮中的息扶黎和息越堯面前威脅道:“老大那個蠢貨的人馬,你息瑾瑜你給的對不對?”

息扶黎冷笑一聲,自顧自跟息越堯對弈。

二皇子揚手打翻兩人棋盤:“木家人在哪?木家的醫典在哪?”

息扶黎仍舊不理會他,狗急跳墻,不過就是一只瘋狗罷了。

二皇子雙目赤紅:“好,你們不說是不是,本殿有的是法子讓木家人自己出現。”

已方寸大失的二皇子當即昭告傳位昭書,匆匆登基為帝,他也不管底下的人是否服氣,為帝的第一道聖旨,便是令戰家戰驍護衛皇宮,絞殺謀反逆賊大皇子,以及抄了端王府!

戰驍臨危受命,他點齊人馬,在皇城承天門同大皇子的人馬僵持了起來,互不相讓。

第四日,戰驍突襲,沖散大皇子的人馬,並將大皇子活捉。

二皇子穿著龍袍,頭戴九龍冕,於龍椅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大皇子。

“弒父禽獸,你不得好死!”大皇子往龍椅上吐了口唾沫。

二皇子以勝利者的姿態,慢悠悠地走下龍椅,站到大皇子面前:“成王敗寇,日後千秋萬載,誰會記得這些。”

大皇子站起身來,不甘極了:“你以為你當真坐的穩那張椅子?”

二皇子一把掐住大皇子喉嚨,面目猙獰的道:“起碼我知道,你是沒機會坐上去的了。”

“哦?”大皇子表情古怪,他手腕一轉,身上的繩索簌簌落地,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摸出袖袋裏的匕首一刀捅了過去。

“待我坐上去,皇弟你是看不到的。”他說著,發起狠來,又接連捅了好幾刀。

黏糊的鮮血噴湧而出,將明黃色的龍袍染成了臟色。

二皇子看向從頭至尾面無表情的戰驍,忽的就什麽都明白了。

“本殿是皇帝了?本殿是皇帝了!”大皇子滿手血腥,他剝了二皇子頭上的九龍冕,滑稽地戴到自個頭上。

“戰愛卿功不可沒,朕要封你做定國大將軍!”大皇子得意忘形,整個人狂喜的幾乎沒有理智。

“恭喜大皇兄如願以償。”被軟禁的息扶黎和息越堯姍姍而來。

兩人眉眼相似,氣勢相似,晃眼看去,竟像是一人。

息扶黎看了戰驍一眼:“酥酥知道你沒助紂為虐,應當會很高興的。”

戰驍皺起眉頭:“我從不曾效忠於誰,何來助紂為虐?”

息扶黎也不解釋,總歸都是一些上輩子的事了。

大皇子雙臂張著,他坐上龍椅,笑聲就沒斷過。

息扶黎和息越堯對視一眼,兩人撩袍單膝見禮:“臣弟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戰驍跟著單膝跪下,同樣唱喏著。

大皇子笑聲越發忘形,他摩挲著龍椅扶手,胸腔之中另有一種野望在瘋狂生長。

他揮袖:“朕……”

只才一個字音,斜刺了冷箭嗖地射進來,正正朝著龍椅的方向。

息扶黎霍然回頭,就見宮殿之外,一身雍容宮裝的皇後帶著弓箭手擋在那,她手裏還挽著一張大弓,那支冷箭正是她親手射出來。

息越堯皺起眉頭:“真是,多事之秋。”

息扶黎餘光瞥了一眼龍椅,皇後從前也是白鷺書院結業,六藝竟然也是學的很不錯,這些多年,還能一箭中地,不可小覷。

他瞇起鳳眸,眉目有些不耐,誰都不曾料到,這大皇子不是個有福的,龍椅都沒坐熱乎,就一命嗚呼。

皇後已經看到二皇子的屍體,她悲鳴了聲:“我兒啊……”

息越堯開始挽袖子:“大哥,你去邊上躲好,我和戰驍硬闖撕開一條口子。”

息越堯微微一笑:“興許不用。”

他這樣說著,十分胸有成竹。

息扶黎挑眉:“大哥還有後招不成?”

息越堯如實回答:“沒有。”

息扶黎嘴角抽了抽,都這個時候,還能玩笑?

皇後痛失愛子,已經歇斯底裏,她纖指一揚:“本宮要你們統統給本宮皇兒陪葬!”

這話一落,排排弓箭手唰地搭箭挽弓,鋒銳的箭矢寒光閃爍,殺氣騰騰。

“慢著!”正此危機之時,遠遠傳來一聲軟糯嬌喝。

正準備大開殺戒的息扶黎心頭一凜,他擡頭往外一看。

晃白的烈日下,身量嬌小的姑娘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她身側跟著一大車的火雷,火雷上還躺著個病歪歪的端王。

息扶黎磨牙,沒好氣地瞪著息越堯:“所以,這是大哥安排的?”

息越堯也是一楞:“沒有。”

姜酥酥和端王走的極慢,可等兩人近了,那一車車的火雷著實令人心驚,以至於周遭禁軍遠遠地圍著,根本不敢靠近。

“皇嫂還是放下手裏箭矢的好,不然本王兒媳婦手一抖,引爆所有火雷,咱們就都同歸於盡。”端王每個正行,可說出的話竟然十分有氣勢。

皇後冷笑:“你們殺了我兒,本宮死有何懼!”

“哦?”端王抖了抖腿,一撫掌:“那你們整個盧家人呢?”

這話間,就見伏虎幫著一串一串的盧家人出現,無論男女老幼,皆綁了個結實。

皇後怔然,她心思搖擺起來,良久之後,終於閉上眼扔了弓。

她是不在乎生死能給兒子報仇,可卻不能讓整個盧氏跟著血脈盡絕。

姜酥酥送了口氣,她舉著火把手都酸了,小姑娘一松懈,那火把就搖搖欲墜。

息扶黎心頭提到嗓子眼了,飛奔出去,一把奪了火把,照著小姑娘屁股就抽了兩巴掌。

“我叫你出城,你回來作甚?”他厲聲問道。

姜酥酥卻只是笑,她踮起腳尖拱進他懷裏,嬌嬌軟軟的說:“我想你了啊,所以就回來了。”

息扶黎又氣又好笑,心下又是酸澀悸動:“傻兔子。”

姜酥酥偷笑:“你快點,我想回府了,我們……”

她說道這,拉下他脖子,在他耳邊很小聲的說:“我們回去生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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