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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叫夫君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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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正是親爹沐潮生,沐潮生身後還跟著戰初棠,以及端王和息越堯,一家人都在了。

息扶黎飛快收斂了表情,正襟嚴肅:“沐伯父,沐伯母。”

姜酥酥小臉一下就垮了,她頭都不敢擡,捂著臉恨不得鉆地下去。

簡直沒臉見人了,這個時候被自個親爹娘撞見,她羞憤欲死。

沐潮生冷笑一聲,唰地掏出寒光閃閃的銀針:“哼,小爹?我紮不死你!”

“岳翁,岳翁,息怒息怒。”

“姻翁,別氣別氣!”

“生哥,莫沖動!”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端王爺和息越堯一手抱一只手臂,戰初棠趕緊給他胸口順氣。

息扶黎反應過來,一把拽起姜酥酥就跑。

兩人跑得飛快,像兔子一樣,幾下就沒影了。

沐潮生撣著脖子吼:“給老子滾回來!”

息扶黎拉著姜酥酥,兩人一口氣跑到中庭鳳凰木下,他往後看了看,索性抱起小姑娘,腳一跺,飛身上樹。

粗壯寬大的樹椏上,搭建精致的樹屋,隱在葳蕤樹冠間,若隱若現,清幽隱蔽。

姜酥酥還一次都沒來過樹屋,她探頭往裏看了看,只見不大的樹屋裏頭,正中間擺著一張梨花木的矮腳床,床欄上雕著兔子圖紋,顯得很可愛。

再有就是窗牖邊擺著一方小案幾,上頭整齊擺著文房四寶。

案幾過去,是一小小的四幅山水屏風,屏風收攏著並未展開,墻角還有箱籠,裏面裝的應該是日用物什。

姜酥酥一眼就喜歡上了,她黑眸亮澄如繁星:“這裏面晚上可以睡覺嗎?”

息扶黎點頭,他坐在樹屋門口,雙手往後撐:“自然可以。”

姜酥酥起身,她脫了繡鞋,踩著雪白的羅襪進去,裏外走了圈,然後跟息扶黎說:“大黎黎,我很喜歡。”

息扶黎笑了笑,拍了拍身邊的空擋:“你喜歡就成,往後成親了,你想什麽時候上來住都可以。”

姜酥酥挨著他,並股坐下,她歪頭望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流露出讓人悸動的歡喜。

息扶黎蒙著她眼睛,將人扶大腿上躺好:“別這樣看著我,你的眼神會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你的。”

姜酥酥睫毛輕顫,掃的息扶黎手心發癢。

“樹屋裏頭,有床有褥子,這裏,還沒有別人……”息扶黎的聲音帶著沙啞,低沈入耳,讓小姑娘心都提了起來。

她不說話了,也不動了,反而翻了個身,不看他。

息扶黎松手,他人順勢後躺,單手枕腦後,瞇眼瞧著頭頂茂密的樹冠,點點鎏金從枝葉間灑落下來,就給他那張臉帶出似笑非笑。

他道:“你爹要紮我針,姜酥酥你說怎麽辦吧?”

小姑娘肩膀抖動,想起剛才兩人的狼狽,捂著小嘴癡癡笑了起來。

息扶黎揚手拍了她肩膀一記:“都是你害的,你還有臉笑?”

姜酥酥擰了他大腿肉一把:“誰讓你想占我便宜來著,活該!”

息扶黎沒好氣的道:“我比你年長,於情於理,你不該叫我一聲哥?”

姜酥酥打小就沒那樣喊過他,在她心裏,息扶黎能是可以依靠信賴的人,可和兄長不一樣。

她翻身往上爬,爬到他胸口位置,下巴擱手背,晃著腦袋道:“你才不是我兄長。”

息扶黎意味深長地輕笑了聲:“自然不是你兄長,是你夫君來著。”

說起這個,他起了心思,撐起腦袋,誘惑道:“乖,叫夫君,先叫一聲我聽聽。”

姜酥酥眸光如水,潤澤黑亮,她瞥他一眼,左手搭右手,緊緊閉著嘴巴,就是不吭聲。

息扶黎還真有興致了,他手擱她後腰,將人往上摟,啄親著她鬢角,居心叵測的慫恿:“乖,就喊一聲。”

小姑娘眨了眨眼,心裏害羞極了,可又甜絲絲的,嘴裏好像含著麥芽糖,又甜又黏。

在息扶黎再三催促下,她湊到他耳邊,很小聲的道:“夫君……”

息扶黎渾身一震,心潮澎湃,綺念橫生,無法遏止。

他將小姑娘抱懷裏上下揉搓了番,隔靴搔癢聊以慰藉:“姜酥酥,早晚你能要了我的老命!”

他肖想小姑娘肖想的一身骨頭都在疼,心尖又酸又漲,都快變成沒有理智的野獸了。

姜酥酥經不起挑弄,她被他那樣一揉搓,整個人都軟了。

可是這樣的親密又很奇妙,奇妙得讓她拒絕不了,反而還很羞恥的想要更多。

她軟軟的任他施為,腮嫩粉面,唇殷若桃,眼媚如絲。

兩人就那麽靜靜呆了會,感受彼此的心意,等情動平覆。

一瞬間,耳邊只餘鳳凰樹枝葉簌簌,清風妙曼,光影橫斜,清淺明媚。

自然,第二日姜酥酥被沐潮生關家裏不準出門,騎馬踏青作罷。

一直到四月十八,姜玉玨和遲敏成親,姜酥酥才被允許出家門。

白日裏她雖不曾見過息扶黎,可每隔幾日,堂堂端王世子就會夜探香閨。

兩人之間,倒也沒相思成疾,反而在長輩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幹這等壞事,姜酥酥還覺得有些小興奮。

這期間,不知息扶黎用了何種法子,將不怎出門的六皇子拽出門,又是一個不期而遇。

六皇子息成賢和東方姝以飛快的速度熟悉起來,越是了解兩人就越感覺,那種心有靈犀的默契,處著很是舒坦快活。

只因話不多時,很多時候一個眼神就能讓彼此明白對方的心意。

東方姝沒忍住,飛鴿傳書回了東方家,讓人將那合擊之術送來。

拿到合擊之術那天,不用旁人幫忙,她直接上了六皇子府,並進府一呆就是大半天。

至於兩人幹了些什麽,外人自然不知。

戰初裳看在眼裏,卻什麽都沒說,畢竟東方姝和沐封刀之間,還未真正確定關系,東方姝想要結交誰,那也是她的自由。

不過,暗地裏她跟沐封刀提過幾嘴。

這些時日,已經有桃源的沐家人陸陸續續來京,沐封刀時常出城去接人,同東方姝相處的時日便少了。

姜酥酥不明白沐封刀是如何作想的,分明她從息扶黎那邊得到的消息,至少已經不止一次,沐封刀是親眼所見東方姝和六皇子息成賢一起在練那所謂的合擊之術。

姜酥酥本是想直接撕破這層遮羞的紙,眼下姜玉玨的婚期到,她也只得暫且按捺下來。

四月十八,黃道吉日,宜嫁娶、動土、安宅、祭祀,忌開市、出行、移徙。

遲敏是閑鶴故友之女,父母早亡,這麽多年,一直是閑鶴照拂著,在他膝下長大的。

閑鶴視若己出,完全是當親生的在教養。

故而今日成親,高堂上坐著的,除了姜程遠,另外一邊就是閑鶴,以及遲敏父母牌位。

大殷兩大儒,頭一回坐一塊,這還成姻親,也是美談一樁,足夠讓京城百姓津津樂道許久。

同是做學問的,彼此之間時常被人同時提及,便是神交已久,兩人這會也矜持著,繃住了臉面,擺足了派頭。

姜酥酥在一邊看的好笑,她彎著眉眼,壞心眼的在一邊看熱鬧。

拜完天地,新娘入了洞房,新郎在外敬酒。

姜酥酥摸去新房,瞅著安靜坐在床沿的新娘遲敏。

她對遲敏印象很好,也頗為喜歡她,且閑鶴教出來的,某些性格特質裏頭,總有趣味相投的地方。

許是聽到動靜,遲敏猶豫了會,還是撩起鳳冠珠簾往外看:“誰?”

姜酥酥扒著屏風,笑瞇瞇的喊:“遲敏姐姐,是我酥酥。”

遲敏松了口氣,今個一天她都緊張的不得了,這會沒了外人,她才松了口氣。

“你怎的來了?”她問。

姜酥酥進來,她往袖袋裏一掏,掏出個白瓷小瓶來:“喏,這是我姊姊讓我轉送給你的,她行動不便。”

遲敏疑惑接過,這白瓷小瓶怎麽看都像是用來裝藥丸子的:“這是什麽?”

姜酥酥搖頭:“姊姊沒說,只說給你今晚上備著的。”

姜家和沐家的關系,遲敏也是清楚的,往後怎麽看都不算是外人,她索性收下,溫溫柔柔的笑道:“你幫我謝謝你姊姊。”

姜酥酥擺手:“敏姐姐不用客氣。”

她沒在新房裏頭多坐,也擔心一會姜玉玨回來撞上了不好。

片刻後,她出了新房,轉到姜家後宅園子裏頭,想從那側門過去端王府北苑,好上樹屋休憩一番。

可她才走假山,就聽聞熟悉的聲音——

“阿姝,這些時日相處過來,你還不了解我的心思麽?”

姜酥酥腳步一頓,呼吸放緩。

她記得這聲音,是六皇子息成賢!

似乎東方姝沒說話,息成賢又急急的道:“你我心有靈犀,我相信你的感覺也和我一樣,對不對?”

姜酥酥不自覺捏緊了拳頭,氣憤地咬緊了牙關。

“姜家辦喜事,我本沒必要來,可我曉得,你定然在,所以我來了。”

六皇子語氣中的悵然,有些心酸。

良久之後,東方姝幽幽開口道:“成賢,你當知,我和封刀定了期後,就要成親的。”

“你們還沒定期,何談成親?”息成賢怒道。

東方姝沈默了會:“我們認識的太晚了,我是江湖中人,你是朝堂皇族,我們走不到一塊的。”

“誰說的?”六皇子聲音拔高,“如今朝堂我大皇兄和二皇兄爭鬥的厲害,本就沒有我的立足之地,只要你點頭,我自然願意和你一起成為江湖人。”

作為一個男人,這樣的犧牲,不可謂讓人不動容。

息成賢還說:“阿姝,你捫心自問,你心裏的人到底是誰?我還是那個面無表情的鋸嘴葫蘆?”

聽到此處,姜酥酥氣的渾身發抖,她見過寡廉鮮恥的人,可不曾想到,有人竟會無恥到這等地步。

“哼,”她也沒耐心在聽下去,冷笑一聲繞過假山,“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六皇子息成賢和東方姝俱是一驚,按理兩人皆是拳腳不若的,姜酥酥靠近之時就該察覺。

可這兩人多半是太過忘情投入,再者姜家的假山上引有活水上流,形成雨簾,水花嘩啦,正正能掩蓋呼吸和腳步聲。

兩人臉上閃過尷尬和心虛,但很快六皇子察覺只有姜酥酥一人,他便沖東方姝使了個眼色。

東方姝不動聲色挪了一步,有意無意地擋在了姜酥酥的後方。

她笑道:“酥酥,你誤會了,我和成賢只是在討論刀法。”

姜酥酥鄙薄地掃她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帶著純粹,對視之下,能讓人自行慚穢。

“你閉嘴!”她嬌喝一聲,“我不眼瞎,我也不耳聾,你們男娼女盜,都不是好人!”

六皇子表情冷了,他到底是皇子,縱使想要個女人,左右也不是大事。

“姜阮,男未婚女未嫁,你再汙蔑本殿,休得本殿無情。”息成賢還擺出了皇子派頭。

姜酥酥正恨毒了他,前世,就是這人斷了沐封刀的重劍,還砍了他的雙腿,逼問她五師兄下落。

她雙目赤紅,再忍不住,揚手就甩了個耳光過去。

“啪”那耳光響亮又刺耳,狠狠地、用力地抽在堂堂皇子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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