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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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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戰驍?酥酥這些年在桃源承蒙照顧, 本世子不會虧待你的!”

那等高高在上的口吻, 加上息扶黎揚起的下頜,倨傲至極, 簡直討嫌得讓人想按地上揍一頓!

偏生這世上,還真沒幾個人能將他按地上。

戰驍眼底躥過厲芒, 他忽的笑道:“端王世子客氣,酥酥喊我一聲表哥,照顧她就是應該的, 我倒是要謝謝世子前些年對酥酥的愛護。”

沐潮生皺起眉頭, 話裏話外的,他哪句聽著都不對味。

這還當著他的面,兩人就爭鋒相對上了?

他瞥了眼自家一臉茫然的女兒, 頓覺平素甚是順眼的戰驍也不待見了。

都是一群豬!妄圖拱他家水靈靈小白菜的豬崽子!

“哼!”他呷了口清茶,將茶盞重重地放下。

頓時, 息扶黎和戰驍同時看過來,息扶黎撩袍進門,示意伏虎將置辦的禮送上。

他道:“此前沐先生幫本世子治了暗疾,本世子不勝感激, 略備薄禮,聊表心意。”

話罷, 息扶黎率先在黑漆玫瑰椅中坐了下來,他狀若無意地掃過姜酥酥。

恰小姑娘也看過來,兩人目光撞一塊。

息扶黎輕勾嘴角,微微一笑, 鳳眸之中飛快閃過幾絲柔和。

姜酥酥默默瞥開頭,低頭又撚了塊蜜棗含嘴裏。

然,起先她還覺得甜膩綿軟的蜜棗,此時卻有些品不出味來。

“世子客氣。”沐潮生淡淡地道。

“應該的。”息扶黎不走心。

廳中氣氛一時凝滯起來,戰初棠多瞅了幾眼息扶黎,口吻柔和的道:“我聽酥寶兒時常說起世子,說你待她很好。”

息扶黎心情稍霽,鳳眸挑起,琥珀眼瞳瀲灩生輝,迤邐漸昳:“酥酥又乖又聽話,誰都會待她好的。”

姜酥酥咬蜜棗的動作一頓,她看他一眼,輕輕嬌哼了聲。

“姑姑,”戰驍開口道,“世子尊榮,想來是不拘小節的。”

息扶黎斜他一眼,分明上輩子兩人都能成為生死之交,可今生,他看戰驍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自然半點都沒有敘舊情的心思。

戰初棠點頭,對沐潮生說:“我們還不曾好生感謝世子,不然世子今個就在府上用頓便飯?”

沐潮生目光森冷地剜著兩頭居心不良的豬崽子:“也可,阿驍也留下用膳,你們年輕人應當說得到一塊去。”

姜酥酥抱著裝蜜棗的小盒子,期期艾艾的說:“爹爹,我還頭暈,想回去休息。”

沐潮生點頭:“去吧,膳食我讓阿桑給你送過來,你就在房裏用。”

呵!敢當著他的面拱他家小白菜,他就能讓將人藏的嚴嚴實實,誰都不給看!

息扶黎皺起眉頭,他看著小姑娘仍舊有些白的小臉:“這般病重?可有好生喝藥?莫不是你又給偷倒了?”

姜酥酥白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挺起小胸脯,驕傲地走了。

戰驍意味不明地睨著息扶黎:“世子在邊漠十年,可謂用兵如神,驍神交已久,不知可否跟世子討教幾招?”

息扶黎蔑笑一聲,張狂無比的道:“你麽?只會又是本世子的手下敗將。”

戰驍被激出來好勝心,他騰地起身拱手道:“請賜教!”

息扶黎揮袖,跟著起身:“此處不合適,換個地方本世子奉陪到底!”

沐潮生撫掌:“後頭有方空地兒,你們可以去那裏切磋。”

聽聞這話,兩人目光頓生火花,皆憋著口氣,誰都不服氣誰。

戰初棠也是生了興趣:“夫君,我們觀戰?”

沐潮生哼笑起來:“夫人有興致,為夫豈能不應?”

話罷,四人齊齊出了廳堂,往沐潮生說的那空地兒去。

這頭,姜酥酥快步走進自個的院子,她長長舒了口氣,拍著小胸口問阿桑:“阿桑,我剛才不理大黎黎,是不是特別的高傲?”

阿桑搖頭,想了想道:“你剛才就像是表裏不一的小野貓,分明想世子跟你說幾句好話哄哄,偏生要做著不在意的模樣。”

姜酥酥看她一眼:“誰要他哄了?我不喜歡他了!”

阿桑咧嘴嘲笑:“真不喜歡了?”

姜酥酥跺腳:“不準提他了,我要去休憩,誰也不見!”

說完這話,她提著裙擺,腳步匆匆踏進房間。

阿桑搖頭,高聲道:“那你休憩,我去去就來。”

姜酥酥霍然轉身,誰曉得阿桑已經不見人影。

小姑娘咬著唇,十分不開心,她坐美人榻上,揪著軟枕,將自個埋進去,又狠狠地踢了兩下腳。

全天下,大黎黎最討厭!

她憤憤想著,決定至少十天不理他!

後院空地兒,戰驍在息扶黎手下走了五十招敗下陣來。

他喘著氣,捏著拳頭,眼裏有一種灼熱如火的戰意冉冉升起:“再來!”

息扶黎擡手,沒甚興趣地道:“作為親王世子,本世子庶務繁忙,沒空!”

上輩子,戰驍練了好些年,也是沒打過他,如今麽,更不是對手。

見不到姜酥酥,息扶黎也沒了用膳的心思,他隨意找了個借口離開。

戰驍只得意猶未盡的作罷,他倒是留下來用膳,臨走之時,還去看了小姑娘一眼。

這些息扶黎渾然都不知道,他雖想再去瞧瞧小姑娘,可謝傾和大皇子那頭也是等不得了。

這日,他單手撐頭,面無表情地坐在天福樓臨窗的榻上。

隔壁,男人喘息女人嬌口今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婉轉起伏,直引得人面紅耳赤心猿意馬。

然,息扶黎半點都不受影響,他甚至還悠悠然地端著青花瓷茶盞慢吞吞地呷了口。

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他對伏虎使了個眼色。

伏虎悄然退了出去,不多時,隔壁就響起驚慌失措的聲音,伴隨一兩聲的咒罵。

又是一刻鐘,表情陰沈的大皇子走了進來,他衣衫完好,只是隱約有一股子女人身上才有的脂粉香從他身上傳來。

他看著息扶黎,神色變幻不定。

修長指尖在茶盞邊沿一劃而過,息扶黎撩眼,眸光鋒銳睥睨。

大皇子息昊心頭一突,他笑道:“瑾瑜,你這是跟皇兄開什麽玩笑?”

息扶黎冷笑一聲,擡手就將茶盞砸息昊身上。

息昊閃躲開,他面容一怒:“息扶黎,你想幹什麽?”

聞言,息扶黎譏誚開口:“搶自家兄弟的女人,你說我想幹什麽?”

息昊心虛,目光游離,他輕咳一聲道:“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瑾瑜何必為了個女人跟皇兄置氣?這口氣你要實在順不過去,盡管開口,想要多少女人皇兄都送你!”

若不是留著息昊還有用,息扶黎現在就能一巴掌抽死他!

他閉眼睜眼,臉沿冷若冰霜:“你可是真心喜歡謝傾?”

息昊幹笑兩聲,並不回答。

息扶黎又說:“我如今身子廢了不爭氣,你若是真心待他,我自然願意割愛。”

乍聽此言,息昊半信半疑:“此話當真?我聽聞這門親事,你可是親自到父皇面前求來的。”

息扶黎別開頭,一下捏緊了案幾邊緣,仿佛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大皇子息昊當即道:“好好好,皇兄都明白。”

旁的並未多說,只第二日,就聽聞永元皇帝不知因何盛怒,罕見地罰了素來寵愛的大皇子。

誰都沒註意到,當天晚上,一頂小轎從端王府北苑側門出來,趁著夜色匆匆離開。

又幾日,京城眾人就聽聞端王世子因自個身子緣故,不忍連累準世子妃,特意到宮門前跪了幾個時辰,求永元皇帝恩準他悔婚放謝傾自由。

永元皇帝感念端王世子心善,特意準了。

自此,端王府少了個謝傾,而大皇子的皇子府裏多了房側妃。

有人見過,只道那側妃膚白貌美,身段很是妖嬈嫵媚,且又很有手段,獨攏大皇子的心,被賜了清字,稱清側妃。

而數月後,清側妃花開並蒂結果,趕在大皇子妃前頭懷上了子嗣,作為大皇子膝下頭一子,又是長皇孫,一時之間,大皇子的風頭盡是蓋過了中宮出身的二皇子。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眼前一晃,便要到臘八節,姜程遠被構陷之事,永元帝心生懷疑,姜家趁機又是一番上表忠心。

永元帝責令刑部嚴加督查,務必拔出幕後黑手。

自然姜程遠洗涮了冤屈,那監生孫巖卻在刑部大牢中身不如死,沒過幾日,竟是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孫巖撞墻自盡。

此事一時之間陷入了死胡同,再多的線索也沒了。

好造姜家也算順利渡過此劫,其餘的只等日後慢慢查驗,眼下一家子開始準備過臘八節。

姜酥酥被姜明非邀約出來,一並上街采買臘八節要用的物什,總歸她也是閑著無事,索性出門逛逛,權當透氣。

小姑娘從前都是在桃源過的臘八節,還從沒在姜家過過。

她懷裏抱著一大包的零嘴兒,姜明非在前頭,還時不時回頭跟她說:“我們再買些冰糖如何?放粥裏,你喜歡吃甜的。”

小姑娘嘴裏塞著甜甜的果脯,一徑點頭。

街坊上,人來人往,她低頭撚果脯,再擡頭之時,眼前就沒了姜明非的身影,她一楞,人還沒回過神來,一道冷風襲來。

姜酥酥視野一晃,再定睛之時,整個人就已在了個人跡罕見的死巷子裏頭。

她擡頭,就見著一張熟悉到日思夜想的臉。

“姜酥酥,你還要跟我氣多久?你自個算算這都多少天了,怎的不來找我?”息扶黎只覺得心肝悶疼的慌,想抽小姑娘幾下,可又下不去手,最後只得無可奈何地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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