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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傷已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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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景氣得簡直要咬碎了一口銀牙!

姜淮聽得大驚失色的:“這等大事,大嫂竟然沒派人來通知你!”

姜景一聽這話更氣了。

事實是,他的好大嫂,衛氏確實沒派人通知他!姜景問:“這事兒已經多久了?”

姜淮一五一十的回:“得有七八日了,大哥,你也別生氣,大嫂她許是府上太忙給忘了。”這話姜淮說得都有些心虛。

昨兒一早他才在花園裏見了帶著一大群丫頭婆子的大嫂衛氏,正抱著小侄兒在賞花呢,只是他一個當小叔子的肯定不能湊上去,只是遠遠打了個招呼便走。

那一副悠閑的模樣,哪有半分忙碌的樣子。

姜景多少了解了衛鶯的性子,擺擺手:“二弟不必幫她說好話。”

衛氏明擺了是沒把他放在心上,人二弟妹這麽不通人情世故的都知道派人去衙門裏跟二弟說上一聲兒,衛氏心眼子這麽多的能忘?

算了,他堂堂一個大男人還能跟個婦人計較不成。

“你從頭到位給我說說?’’

姜淮一口應下:“行。’’

左右柳氏沒少在他耳邊念叨,說起這回她舌戰八方,把頑固的老爺子都逼退的場景,說起來那叫一個得意,得了姜淮的誇讚後,更是見天兒的掛在嘴裏,姜淮都聽膩了。

“是這樣的……’’

姜淮就把柳氏帶著一大串丫頭婆子怎麽去了三房聽到劉氏主仆那些張狂的話,又是怎麽把人帶到老爺子,最後讓老爺子拂袖而去都說了,至於柳氏那沒大沒小的話就略過了。

姜景只問:“你說二弟妹去了正房?’’

姜淮沒覺得奇怪,道:“以往柳氏老是跟三弟妹摻和在一塊兒,上回鬧出事來後她就不去三房了,大嫂性子好,為人也正派,柳氏去正房找大嫂,也正好跟大嫂學學穩重些。’’

在他看來這正常得很,柳氏跟著衛鶯這個大嫂處一處,總比跟著三弟妹那個心裏一肚子彎彎道道的好。

要不是柳氏聽到了,他還不知道原來這三弟妹劉氏是這麽看他的。

一個小芝麻官。

行,他倒要看看老三以後能找個多大的差事!

姜景沒姜淮想得這麽簡單。二弟妹是個什麽腦子他們都知道,闖禍的本事是有,但想法子這種事兒還真沒她的事兒。

哪有這麽巧的事,前腳二弟妹去了正房,後腳就有主意了?還能想到去三房偷聽三弟妹主仆說話,這就更巧了,她怎麽一去就聽到了?

最難的讓老爺子相信,二弟妹是怎麽把那幾位老爺子部下的老妻聚到一起的,真不是他看不起柳氏,姜家三個妯娌中,劉氏和衛鶯許是能辦得到,但二弟妹柳氏可能還真沒有這個本事。

而恰好,她在之前去見了衛鶯。

憑姜景這幾回跟衛鶯打交道來看,他覺得這事就是衛鶯的主意,二弟妹就是擺在明面兒上的,衛鶯不是個喜歡出頭的,暗地裏就能把人給陰了,反正她利用二弟妹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且二弟妹本人還很是歡喜。

衛鶯到底是他妻子,姜景也不能把這些猜測掰碎了說給姜淮聽,免得他們心裏生了嫌隙,只隨意的點點頭。

把事情從頭到尾的交代了清楚,姜淮還說起了說三房的弟妹劉氏被老三姜坤給送到了廟裏,姜坤還親自到二房來給他這個二哥賠禮道歉,說他絕對沒那個意思,那些沒大沒小的話都是劉氏婦人家家胡言亂語。

“都說夫妻一體,老三這是當我傻子呢,大哥你是不在,你要在老三還得親自給你賠罪去。’’姜淮吃了杯酒,感嘆起來。

兄弟情分,到底是生疏了。

三房那邊咬定了是劉氏胡言亂語的,老三還親自賠禮道歉了,他能怎麽辦?一家子兄弟,只得順著那個臺階下了,不然該說他得理不繞人了。

畢竟人都把劉氏送廟裏頭了,他們還能揪著不放不成?

柳氏聽說了後倒是念叨了幾回,不大甘心,說是早知道劉氏要被送走,她踹門進去後就該多甩上兩下的,現在三房已經處置了,她也沒由頭再挑事兒了。

姜景聽他說,陪著吃了幾杯酒。

姜淮問:“大哥,你傷好了?’’

姜景默了默,道:“已大好了。’’

“那咱們什麽時候回府去。’’

這回姜景頓了頓才開口:“不急,營中還有些事要忙活。’’

姜景跟老爺子為了擡平妻的事不歡而散後認真思索了一番,其實他倒不是覺得老爺子不該擡,但不能在這個時候擡,老太太才被禁足了多久?且,老太太再不是那還是姜家老夫人,擡平妻這事兒本就要她點頭同意。

再不濟,老太太還有他跟二弟呢。老爺子這樣做把老太太的面兒放哪裏?把他們兄弟的面兒放哪兒?

姜景還記得鬧了不歡後老爺子強硬的態度,說他承了伯位後翅膀就開始硬了,現在連他這個當爹的都能反駁了,還說什麽這伯位他能給也能請旨給收回來。

姜景當時心頭就憋了口氣兒。哪怕沒這個伯位,他還能掙不出一份前程來不成?

再有以他現在的身子骨,也著實不適合回府去,不說別的,一個田姨娘,一個梁五就火急火燎的等著他呢。

姜淮也不非壓扭著他回去,兄弟倆吃了酒,趕在軍營要關門了姜淮才回了府。他回去後還派人給衛鶯那邊報了個信,說了姜景的情形。

衛鶯就回了句:“知道了。’’

把人給打發了。

弄得姜淮都暗地裏嘀咕兩句,說現在大嫂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這麽冷淡,竟是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劉氏被送到了城外廟裏頭兩月,三房沒了這個主事的,三爺姜坤又天天在外頭跑,連月姨娘都低調得很,府上一下就靜了下來。

夏至過了不久便是乞巧節。

城裏熱鬧得很,大街小巷的姑娘們都穿戴得漂漂亮亮的,到了晚上,華燈初上時,更是熱鬧得很,家裏也擺了糖果祭拜,一是祈願早日找到如意郎君,二是祈願心靈手巧,姜家沒有適齡的姑娘,三房兩個庶女也還小,便沒有在府中設案。

八月仲秋前一日,劉氏從廟裏被接了回來,這天兒已經涼下來了,衛鶯院子裏的冰盆也早早撤了下去,菱形的窗戶半開著,還能見到丫頭們掃落葉的身影。

還沒有立秋,但轉天樹上就有不少葉子掉下來,小葫蘆小床上的紗帳還沒撤,這個天兒天氣雖說涼了下來,但那蚊蟲還有不少,一咬就是一個包,又紅又大,衛鶯更是不敢掉以輕心,光是那驅蚊草便一日要熏上兩回。

小葫蘆八個月了,長得很快,胖乎乎的很是壓手,上月開始,除了餵奶外,還開始給他添了別的吃食,都是大夫看過點了頭的,他這麽點的娃也用不著用那些昂貴大補的,只要把上等的香米熬成糊糊,或者直接磨成米粉,再有隔三岔五添點菜末之類的就不錯,等他再大些,添的就更多。

不過到底孩子還太小,這些吃食都要十分細致,便是餵的時候也要慢慢的,小小的餵。

小葫蘆也不挑食,吃起來津津有味兒的,有時候他吃完了見沒人投餵還抓著衛鶯的衣角叫喚兩聲兒,眼珠兒直盯著她手上,弄得衛鶯笑了好些回,說自家這是個饞貓。

“夫人,這是廚房那邊寫的采買單子。’’安夏從外頭進來,手上拿著單子請她過目。

仲秋是團圓節,上至皇宮,下到平頭百姓家家都很是重視,半點不得馬虎,劉氏兒昨兒被接回來衛鶯也不意外。

這兩月外頭鋪子的出息沒人扣,姜家上上下下日子好過了不少,不過買賣不大好,一月也只有一萬多倆銀子,府上的花銷倒是夠,別的就不能了。

衛鶯接了單子看了幾眼,廚房那頭的單子上寫了一溜兒,瓜果點心都是次要,但上頭的山珍海魚、人參靈芝燕窩參湯之類的就讓她眉心兒蹙得老緊了。

“這單子是誰做的?’’

光是采買這單子上的,沒個三四千倆都下不來。

安夏道:“是大廚房那邊做的,’’頓了頓,她又把聽來的給說了說,“聽說是月姨娘在老爺子跟前兒說的,說是家裏一堆一堆事,正好趁著這團圓節過得熱鬧紅火些把黴運給沖走。’’

熱鬧紅火就是全撿貴的買了?

她就說這月姨娘也不是那起安分的,這不現在就開始上躥下跳了。

“這幾月大廚房那頭我管得少,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找到靠山了。’’這樣的東西都能堂而皇之的拿到她跟前人來了!

廚房可是府上油水最足的了。

“那現在怎麽辦?’’

衛鶯就讓安夏取了筆來,眉心都沒皺一下,把那一長串的單子一個個劃掉,最後只留了小半。

至於廚房那裏的管事們,等這團圓節過了她再來收拾。

當真以為她一直不吭聲兒的,以前他們跟著老太太作威作福的事兒就揭過了?現在還唬弄到她門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的特別早是不是,我都被我的勤勞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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