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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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這邊沒弄明白東方泋說的話自顧沈默著,東方泋那邊卻已然平覆了心情,隨即臉上掛上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

D伯爵的動物漏的真好,她一直以來都避免來的這個世界,竟然在這種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而且,好死不死的,還讓她碰到了主角。不知是天意還是什麽,不,大概不是天意,畢竟主神曾經反對她擅自來到這裏的。

就在兩人思索的空檔,不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楚留香第一個反應過來,拉著東方泋向那個地方奔去。不是他想讓東方泋涉險,而是他明白,就算自己不帶她,她也是會跟上的。

果不其然,樹林裏發生了激烈的打鬥,只是,當楚留香和東方泋到達現場的時候,大江幫的金幫主和東興幫的連霸已經被那人一刀斃命。

“是剛才過去的黑衣人。”東方泋小聲對楚留香說道。

楚留香聽後垂眸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閣下的劍法如此高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就是此刻組-織的首領吧?”

這人就是薛笑人麽?聞言,東方泋忍不住打量起對方來,她一直懷疑,這次刺殺大江幫的任務是不是薛笑人直接執行,才導致楚留香後期被人刺殺,現在看來,這人的身高和體型和她理解的有點差距,不過倒也不能確定這人就不是。

那黑衣人沒有轉身,而是直接開口道,“你的輕功也很高明,閣下又是哪位?難不成是名冠天下的楚留香?”

“如果我就是楚留香呢?你到底是誰?”聽那黑衣人話中的意思,楚留香又有些吃不準自己的猜測到底正確不正確。

聞言,那黑衣人似乎不信,轉過身來看向身後說話的人,然而當他轉過身的時候,他似乎楞住了。為什麽會有兩個人?他剛才根本沒有聽到第二個人的腳步以及呼吸聲啊?

這人本來還在思考,但他卻忽然聞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的臭味,這股臭味直接令他所有的思考都斷了線。

“你真是楚留香?”那人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發現完全無法脫離臭味的範疇不禁快速道,“有時候問題不要問那麽多,知道太多死的也快。今天我不殺你們,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罷,那黑衣人逃一樣的飛走了。

黑衣人轉身之後遲疑的樣子沒有瞞過楚留香的眼睛,他為什麽會遲疑呢?而那個目光是看到他身旁的東方泋之後才遲疑的,顯然是沒想到她會在這裏。是因為這兩人本就認識?還是他方才根本沒有察覺到東方泋的存在才覺得吃驚呢……

“麻煩精公子,你現在打算怎麽辦?不但給自己惹上了殺手頭頭,如果這事處理不好,你可就成了殺人兇手了。”東方泋沒有註意到楚留香在那裏走神,而是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屍體道。

“拜托丐幫的兄弟暗中去通知一下就好。”楚留香完全不在意自己這顆臭雞蛋惹了一身腥,淡然的講。

“那好吧。”東方泋點點頭,隨即向楚留香伸出了手,“香囊拿來。”

“做什麽?送出來的東西還有收回去的道理?”楚留香沒有動,知道是她的惡作劇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想過要將香囊還給她。

“我做一下加工處理,我可不想看你從楚留香變成楚留臭,不然後人該罵死我了。”東方泋撅著嘴道。

“後人?”楚留香目光一凝,有些不太了解。

“對呀,後面你會遇到的人。”說罷,東方泋伸手就要去掏對方的袖子。

楚留香見東方泋伸手過來,微微一笑,身形微微一動,躲過了東方泋的鹹豬手。東方泋見狀挑了挑眉,跟著楚留香的步伐動了起來,不但動了,而且比他動的更快,兩人過了三招之後,東方泋突然伸手點了楚留香的穴道。

楚留香剛想說點穴對他沒用,可是他卻驚駭的發現,此刻的他就如同其他被點中穴道的人一樣,半點也動彈不得。

“真是神奇。”一動不動的楚留香掩飾不住讚嘆的語氣,“你竟然能找到我移動穴道的位置,然後點中它。”

“這有什麽難的,知道了其中原理之後,不是很簡單的事麽。”東方泋掏出了香囊,也是神奇,香囊到了東方泋的手裏之後立刻就不再散發出那股可怕的味道了。

“是不難,但是卻沒有人能做到。”楚留香還是讚嘆,有時候他真的很想打開她的腦袋,看看她的腦子是怎麽長的,胡鐵花和他那麽多年,竟然都沒有想出這種方法。

“那是因為他們懶得想唄。”說完,東方泋伸手解開了楚留香的穴道,然後將香囊又拋了回去,“噥,給你,以後這香囊就不臭了。不過這苡香花和郁金香的花香可大不一樣,你不介意換一種香味吧?”

“你知道郁金香?”楚留香聞言瞳孔微縮,內心再度震撼,雖說這世上知道郁金香的人不是沒有,但是卻寥寥無幾,東方泋這一晚上,實在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

“當然,我還知道薰衣草,你聽說過薰衣草嗎?”說著,東方泋又開始掏,然後掏出一把種子一樣的東西,伸到楚留香鼻子下面,“薰衣草的味道也很好聞,不過我覺得她的香味雖然也很獨特,但是卻沒有苡香花傳播速度強,而且對於你來講也太過濃烈,所以選了苡香花。”

“難道你不是因為苡香花獨特的特性才給我選的嗎?”楚留香面不改色的反問道。

“額……”東方泋被問的一時語塞,隨後居然狂點頭,“是啊是啊,我覺得特別的人就要用特別的東西嘛,香香你說是不是?”

“在你眼裏,我是特別的人嗎?”楚留香盯著東方泋問道。

“自然是特別的人啊。”東方泋想也不想就點了點頭,隨即才意識到對方似乎問的不是她理解的意思,又補充了句,“不止我,在天下人的眼裏,你也是特別的人。”

這話似乎說的沒錯,但楚留香的心裏還是免不得失落,好幾次他都用言語去試探對方什麽,可是每次得到的反應都是那麽模棱兩可。

等等,他到底在期待著什麽樣的回答呢?楚留香不禁又被自己的想法弄楞了。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回客棧睡覺去麽?”瞪著天邊已經泛起的魚肚白,東方泋轉頭問楚留香道。

“小泋可願和我去個地方?”楚留香同樣看到了初升的太陽,算了算時日之後,決定對東方泋發出邀請。

“去哪兒?”東方泋挑了挑眉,這家夥想將他帶到哪兒去?

“想不想吃天下絕無僅有的四鰓鱸魚?”楚留香笑瞇瞇的看著東方泋道。

“想!”東方吃貨就這樣被楚大灰狼用一條魚給拐跑了……

因為時間太早,回到鎮上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錢才雇到了馬車,又因為不趕時間,索性兩個人都坐在車子外面,咣當咣當的一邊看風景一邊趕路。馬車小跑著出了松江府,向著城外秀野橋附近的擲杯山莊駛去。

時間已是將近冬至,路上的花早已不見了影子,樹和草也已經禿了大半,只剩零星還掛在樹上,晨時的冷風吹過,就又有一些堅持不住,從枝椏上脫落了下來。

東方泋坐在車子前面感受到迎面吹來的涼意,琢磨了一下,遂在馬車行進的狀態下,掀開了簾子,以一種高難度的動作開始往裏爬。一旁駕車的楚留香見狀連忙叫停了馬車,扭頭看著那在外面扭來扭去的屁-股,完全不明白這家夥想幹嘛。

沒多久,東方泋就又探出頭來,只不過她手上卻多了兩套帶毛的披風。

“這是?”楚留香不解的望著她手上的衣服,他不記得她有帶包裹出來啊,這衣服哪來的?

“天挺涼的不是嗎?我拿了兩件披風,你一件我一件。”說著,東方泋已經將楚留香的那件展開給他披在了身上。

楚留香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入手柔軟順滑,領子上的皮毛也是如此,而且款式也很是新穎,不禁好奇起來。

“這披風你哪裏得來的?”楚留香一邊摸著料子一邊問道。

“嘿嘿嘿,你猜啊。”東方泋調皮的眨了眨眼,隨即又將自己的那件披上,趕起了馬車。

見對方神神秘秘的表情,身為神偷的楚留香不禁想歪了衣服的出處,不過想想東方泋好像沒有時間去偷東西,她貌似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的楚留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將楚留香一幹舉動盡收眼底的東方泋偏頭吐了吐舌頭,又想起自己遠在金陵的餅幹,這次連吐舌頭都無法表達她此刻的心情,於是她又做起了鬼臉。

楚留香撓完了鼻子回過頭去看東方泋,結果見對方偏頭望著遠方,不知道在幹啥……

快到中午的時候,他們才到擲杯山莊,不過也正好趕上飯點,也正好品嘗左二爺的拿手好菜,四鰓鱸魚。

“這不是左輕侯的宅邸嘛。”東方泋跳下了馬車,來到緊閉的大門外面四下看了看,結果卻未見楚留香跟上,“怎麽了?有什麽不對麽?”

“確實有些不對。”楚留香點點頭,皺眉道,“左二哥是出了名的好客,就算不認識的陌生人,只要脾氣相投他都可以和人家痛飲三百杯,所以左二哥家白天從不關大門,可是今日為何大門緊閉?”

“人不在?”東方泋佯裝猜測道。

楚留香聞言不置可否,想著猜也不是辦法,於是上前敲了敲門。門敲了好一會兒,才被一個中年人打開,那人一眼便認出了楚留香。

“原來是香帥,裏面請。”說著,那人將門開的更大了些,讓開了一條路。

然而等他們都進去之後,那名管家又將大門緊緊的閉上了。

管家領著二人往裏走,越走楚留香越覺得不對勁,於是等不及開了口。

“是不是莊內發什麽事情了?”楚留香停下來,看著那管家問道。

“唉……”那名管家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面帶菜色開口道,“真是一言難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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