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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別那麽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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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明珠的喘息聲中似乎帶著一絲顫抖,“天蠍,你是不是想……殺了蕭穎?”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天蠍淺淺一笑,笑聲柔美清甜。

冷明珠扶著墻壁緩緩地站起身,“你,你明知道她對先生有多重要,你還……要殺她,你竟敢背叛先生?”

天蠍的目光中浮起了一抹暖色,“就是因為她在先生的心裏根深蒂固,所以我才要連根拔除,要不是你的出現打斷了我的計劃,魚兒早就上鉤了,冷明珠,壞了我的好事,你也只能去死了。”

天蠍緊扼住她的脖子,把麻醉針全部推了進去。

“砰!”此時,門被人狠狠地推開,蕭穎站在門口,她看見冷明珠面如死灰般的臉,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自從遭遇過上次的槍殺事件後,不帶槍出門,她都沒有安全感了,盡管她不喜歡槍,甚至打心眼裏討厭。

子彈打中了天蠍的手,她亦掏出了手裏的槍,朝蕭穎發射了一槍,她對準的是她的心臟,這一次,她一定會死在她的手上。

然而,無法想象,子彈沒有射穿她的心臟,而是飛進了她的掌心,天蠍的眼裏不是驚訝,而是絕望。

她竟然有這個天賦!

難道她才是……

不可能,打死她她都不會相信,她哪裏有高貴血統的樣子,她沒有!

她要她死!

天蠍舉起手槍一頓瘋狂射殺,蕭穎趕緊退出了房間,雖然她能握住子彈,但是,她從沒試過挑戰很多顆子彈,沒有把握的事情還是不要做,這是她的原則。

蕭穎躲在墻角,直到槍聲停歇,等她再次走進房間,天蠍已經不再房間裏了,只有冷明珠躺在地上茍延殘喘。

蕭穎趕緊跑了過去,“冷醫生,你怎麽了?”

冷明珠艱難地張開眼,一向冷艷的雙眸此時風采全無,渙散的瞳孔伴隨著她微弱的呼吸,她顫巍巍地遞給蕭穎一把手術刀,“蕭穎,幫我……切開……氣管……”

“什麽?”蕭穎接過刀,臉上一點自信都沒有,“你讓我切開氣管,怎麽切,從哪裏切,我根本就不會!”

“快點,沒……快沒有……時間了。”冷明珠緊握著她的手腕。

蕭穎知道,這是她對她的寄托,亦是祈求,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麽切啊!

“冷醫生,即使我敢切,可是這裏沒有麻醉藥,也沒有氧氣……”

“來不及了,那些……不需要……”冷明珠顫抖地擡起手,摸向了一個解剖位置,“這裏是……甲狀軟骨下緣……”

她的手指往下滑到了另一個位置,“這裏是……胸骨上窩處……”

她頓了一會兒,手指做了一個下刀切開的動作,“沿著……頸前正中線切開……把麻醉針取出來……”

蕭穎舉起手術刀,她緊張的呼吸中帶著些許不安,冷明珠的呼吸聲越來越窘困,她握刀的手抖得也越來越厲害了。

“蕭穎,你……你可以的!”冷明珠強擠出了一句話來。

冷明珠的手,好冷!

她已經撐到極限了嗎?

“蕭穎啊蕭穎,人家這麽相信你,你還有什麽資格緊張,加油,你可以的,你可以的!”蕭穎自我催眠,她握緊手術刀,按冷明珠教的方法,幹脆利落地切開了表皮。

“唔……”冷明珠倒抽了一口涼氣。

“冷明珠,你咬著這個吧。”蕭穎從架子上拿來了一根木棍。

冷明珠推開,“不……不需要……”

不需要?!蕭穎蹙了蹙眉,如果手指被刀劃一下,都疼得不行,更別說是切開氣管了。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她應該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吧。

再次舉起手術刀,她避開神經和血管,小心謹慎地切開了皮下組織,取出了刺穿氣管的麻醉針,此時冷明珠處於昏迷狀態,她的呼吸幾乎微不可聞。

蕭穎緊張地蹲在一旁,冷明珠能不能活下來,就看接下來這十秒鐘裏是否能得到及時的搶救。

“十,九,八……”她在心底默念。

倒數七秒的時候,呂霄和秦逸同時出現在了門口,蕭穎看著他們,著急大喊,“呂霄,她的氣管被切開了。”

呂霄把冷明珠抱到了推車上,他吩咐身旁的護士,“立即輸氧,推進手術室,準備搶救車……”

推車出了門,蕭穎也緊跟在後面,站在門口的秦逸一把拉住了她,“把她交給呂霄吧,他會救活她的。”

“可是……”

“沒有可是!”秦逸霸道地擁她入懷,他的聲音低沈而又沙啞,“當我轉身看不見你時,我的世界也會崩塌的。”

蕭穎心頭微暖,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安撫小嬰兒一般,“沒事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以後你去什麽地方都要告訴我,不許莫名其妙玩消失。”他淺嗅著她發上的檸檬香來掩飾自己心底那一絲不安。

“好,我答應你!”

秦逸這才松開了她,因為不放心的緣故,他扶著她的肩膀,仔細檢查了她的全身上下,“親愛的,你有沒有受傷?”

蕭穎搖了搖頭,“我沒有,是冷醫生救了我。”

“真兇長什麽樣?身高胖瘦?五官特征?把你看到的都告訴我,我會盡快把他逮到你面前來。”秦逸盯著她的臉,眼裏多了一抹探究。

兇手打暈了監控室的保安,控制了所有監控,目的就是不讓別人看到他的樣子,但是,她一定看到了他的樣子,因為她的眼睛不會受到明暗光線的影響。

“一個小偷而已,你也要人肉搜索嗎?”蕭穎走出了房間,她去洗手間洗去了手上的血,不過,有件事她想不通,“秦逸,你確定林溪進警察局了嗎?”

“嗯!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秦逸從口袋裏掏出了手帕遞給她。

蕭穎頓了一會兒,隨即,笑著接了過來,“我以為你身上除了刀就是槍,沒想到你還會隨身攜帶這玩意?”

秦逸攬住她的肩膀,“那是當然的,鐵漢也有柔情的時候。”

“秦逸,我想去看看冷明珠。”

為什麽她對兇手的事情一字不提,不過,她剛剛提到了林溪,也就是說——

兇手是個女人!

發現了這條線索,秦逸的心情稍微變好了一點,“放心,她死不了的。”

“你就如此肯定?”蕭穎扭過頭不解地看著他。

秦逸的手順著她的肩膀滑到了她的腰際,他無聲無息地摘走了她藏在身上的麻醉針,“她敢讓你在她身上動刀,那就表示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希望如此吧,好歹她救了我,要是被我害死,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蕭穎下意識地絞著手指頭。

看著她的小動作,秦逸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既然你這麽擔心,那我就陪你去看看。”

“夠意思!”蕭穎向他投去了一記讚賞的目光。

兩人去護士站詢問了手術室的位置,趕過去的時候,手術燈正好由紅燈轉為綠燈,蕭穎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果然一切如你所料。”

秦逸勾了勾唇,“你要不要表達一下對我的崇拜之情?”

蕭穎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落下了一記淺淺的吻,“親愛的親影帝,我對你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又如滔滔江水一發而不可收拾。”

秦逸看著她,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這句經典臺詞被很多人使用過,我不太想要。”

蕭穎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秦逸扳過她的頭,他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感覺肺裏快要爆炸了,秦逸才放開她,無奈抱怨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就把她扛在了肩上,扔進了他的座駕。

“你幹嘛?”蕭穎氣鼓鼓地瞪著他,她的頭疼才好一點,他就不能溫柔點嗎?

秦逸幫她系好了安全帶,他朝她帥氣一笑,“當然是帶你回家睡覺。”

“不去,誰知道有多少個像溫心嵐那種性感妖嬈的小蜜在等著你?”想起溫心嵐那張妖精般勾人的臉,蕭穎在腦海裏自行腦補了一下,她頓時又有了想跳車的沖動。

秦逸的目光懶懶地往她身上打量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你要前有前,要後有後,誰能比得上你的性感妖嬈?”

“……”

“一百個溫心嵐都美不過你,你還在擔心什麽?”

“……”

“實在擔心,那你就……”

蕭穎捂著了他的嘴,她惡狠狠地警告他,“秦逸,我才不會為了你跟別的女人爭風吃醋呢?”

“……”秦逸失落地垂下眼簾。這小女人,怕是要把他送人了?悲哀啊,他怎麽混得這麽慘?

蕭穎放開了他,“放心吧,我看上的男人,別人想都別想。”

“親愛的,有你這句話我很放心。”秦逸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汽車加速度行駛,不久便回到了天籟別墅。

醫院這邊,呂霄下了手術臺,他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去了冷明珠所在的重癥監護室。

她還沒醒,床頭的心電監護儀上各項體征指標都正常,他松了口氣,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boss留下來的麻醉針,他檢出了毒品的成分,不過,好在用量不大,他又及時給她用了解毒劑,這對她的身體不會構成什麽威脅,只是——

想到她的冒險舉動,他不禁為她捏了一把冷汗,這丫頭,她竟敢讓一個醫盲給自己切開氣管,真是膽大包天啊!

話說回來,以他對她的了解,如果不能確保百分之百,她也絕不會亂來。

最令人驚艷的是蕭穎,切口能在昏黃的光線成功避開血管和神經,切口幹脆利落,不拖泥帶水,這不是一個醫盲能做得出來的事。

雖然她的記憶一直在淩小七和蕭穎之間徘徊,但她真的很不簡單,也難怪boss九歲那年就要認她做媳婦。

點滴也還沒打完,他囑托了今晚由他來守著她,約摸淩晨兩三點,打完點滴後,他取來熱毛巾幫她暖敷手背上的淤青。

麻藥散了,冷明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想不到,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如此溫暖關懷的一幕,握著自己的手好暖,似乎有一抹陽光照進了陰暗的內心,那副長年累月得不到陽光滋潤的冷心凍腸漸漸有了一絲回暖,心臟的跳動跟著慢了兩個拍,她情不自禁地張了張嘴。

“學長……”一聲公鴨嗓的聲音深情地呼喚了他一聲。

呂霄回過神來,只見一雙哀怨的眼睛正眼巴巴地看著他,他抿了抿嘴,目光移向別處,“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是怕你一不小心掛掉,砸了我天才醫少的金字招牌。”

哼,好善變的男人!

“學長,我冷!”依然是公鴨嗓,不過,她緊咬著唇瓣,眼底浮出一抹水霧,看起來就像要哭了。

呂霄面上一怔,隨即,他伸手輕撫著她的額頭,柔聲安慰道:“不過是一個小手術而已,別那麽嬌氣。”

敢說她嬌氣?

冷明珠暗暗咬了咬牙,她眨了眨眼,眼淚滴答滴答地往下流,“我從小就是孤兒,沒人疼,沒人愛,現在生病了,也沒人疼,沒人愛,我好可憐哦,嗚哇——”

似乎找到了一個缺口,她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

父母親是死刑犯,她一出生他們就被槍決了,從小碾轉於不同的家庭,她被繼母打過,也差點被繼父性侵過,被同齡的小孩陷害過,亦被他們折磨過,她終究融入不了任何一個家庭,所以,在她被遣返孤兒院的時候每每都遭人白眼唾棄,還記得一個大雪天,她光著腳走在孤兒院裏,沒有一個人同情她,直到,她等到了那個皎潔如月光般的少年,他跪在皚皚白雪面,溫柔又細心地幫她穿好了鞋襪,他揚起頭時,臉上蕩漾著清冽瀲灩的溫文笑意,“小珠,從今天起,我養你,以後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負你半分了。”

那一瞬,她的心扉被他狠狠地撞疼了,因為從來就沒有人對她笑過,更別說聽到這麽護著她的話了,她的眼睛流著淚,但她的臉上卻掛著笑,“先生,我並不是孤兒院裏最好的一個,你是不是選錯了?”

“不要去在乎那些俗人的看法,反正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他朝她伸出了手,雪跳躍在他如玉石一般光潔的手指上,浮光掠過他的眼眸,她對上他那雙眸子的瞬間,似乎掉進了一個如地獄一般幽暗的地方。

可是,她不在乎,天堂也好,地獄也罷,哪裏愛她,她就去哪裏。

那一天,孤兒院裏的小朋友都很羨慕她,他們都說她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她不信,當她跟著他來到孤兒院的門口,一排豪華名車閃著奢華之光,她的眼睛被刺痛了,當然,她不是被車刺痛,而是被他身上的光華刺痛。

她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與人之間,原來還有天與地的差別。

她以為自己會成為他的玩物,但他並沒有,他送她去最好的學校,接受最先進優良的教育,他一手一手地把她變成了今天這個叱咤醫學界的風雲人物。

先生,對自己很好,可是他的好,並不是男女之情。她很早就知道,先生的心裏除了蕭穎再也容不下任何一個女人,盡管如此,她偶爾還是會心存一絲幻想。

“女人就是麻煩!”呂霄扶正眼眶,眼底浮現了一抹不明的情緒。

懷裏的女人哭得撕心裂肺,先不說她的公鴨嗓讓他有多煩,關是她的哭聲,就別提有多鬧心,真是應了那句話,受了傷的女人最矯情。

她的身世,他早就從boss那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他其實也早就認識她了,只是她還不知道,他和她從高中開始,無論是哪一場競賽,都是並列第一,他看她不順眼,她也是,他想超過她,她更想超過他。但他從來就沒超過她,她也從來都沒有超過他。Boss說,他們兩個就是一對冤家,可不是嗎?

“好啦,別哭了,哭兇了對嗓子後期的恢覆不好,你不是冷嗎?我這就去給你加被子,無論你要多少張我都給你加,行了吧?”呂霄也不兇她了,他以一種好商好量的語氣跟她說話,

別看她哭得淒淒慘慘戚戚,誰知道她在暗暗地打他什麽主意?這丫頭鬼得很,他堅決不能著了她的道。

冷明珠情緒平覆了一些,她收起了眼淚,不再哭得撕心裂肺,而是低著腦袋抽泣,肩膀有下沒下地抽動,呂霄無奈嘆息,“都這麽大個人了,還哭得像小孩一樣,你不覺得丟人,我坐在旁邊都替你丟人。”

冷明珠揚起臉,眼底的眸光冷若寒霜,“誰說大人不能哭,到了傷心處誰還能忍得住?”

呂霄默了默,他擡頭望著天花板,“一般而言,你讓別人傷心的機會更多一些,我記得有一次,別人捧著一袋子錢跪著求你救她的兒子,你不是也沒救嗎?像你這種冷心冷腸的人也會傷心嗎?”

冷明珠推開了身前的呂霄,“臭男人,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憑什麽罵我冷心冷腸?我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妹子病成了這樣,你都無動於衷地幹坐著,你才冷心冷腸!”

其實呢,真相他去調查過,據說那人的兒子潑硫酸毀了人家閨女的臉,被人追殺的時候自己從四樓跳了下去,腦袋摔得破爛,幸運的是還吊著一口氣在,當然,她的病人她愛救不救,他也管不著,不過,她這麽五大三粗地跟他吼,一點都看不出她哪裏嬌滴滴病懨懨了。

算了,跟一個女人較勁有啥意思?呂霄放軟了語氣,把她扶進被子裏,“你又不是今天才認識我,在學校的時候,我就是把妹的花花公子了,三五天換一個女朋友,好多被我甩掉的女孩也都罵我臭男人的,所以,你自己要來招惹我這個臭男人,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冷明珠要被他賤哭了,她見過賤人,可她就沒見過像他這樣賤的,明明是一個渣男,他還回憶得有聲有色,就跟那是多大的榮耀似的。

對付賤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比他更賤,她就不信,她冷明珠收拾不了他?

冷明珠故作虛弱地往他懷裏一倒,她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仰起臉龐,她淚光閃閃地凝視著他,“學長,從很久很久以前,我的心就只為你一人而跳動了,你感覺到了麽?”

指尖泛濫著溫柔的觸感,呂霄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就像觸電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他背對著她,“那個,你好好休息,我換個人來照顧你。”說完,他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呵呵,想不到當年游戲花叢的男人,竟然也會有臉紅時刻,挺有趣的!”冷明珠邪魅勾唇,她滿足地合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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