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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久違了,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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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醫療中心,vvvip總統病房,秦逸穿著病服凝立在窗邊,他的雙眼空蕩蕩地望著天空。九天了,好的消息沒有,壞的消息也沒有,他的一顆心就這麽吊在嗓子口,一呼一吸都覺得痛,就像木塊堵住了咽喉。

“蠢丫頭,你知道我在想你嗎?我想你都快要發瘋了……”他捂著臉,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片悲沈之中。

那一天,他跳下去打開車門的時候,她不見了,他在水裏找了好久,也派人找了好久,可就是找不到她,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他的希望最終落了空。

“頭兒,我來看你了,你今天好點了嗎?”許薔薇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的手裏拿著一束白玫瑰。

秦逸沒有回頭,他低沈地應了一聲,“好多了!”

許薔薇盯著他的背影躊躇了半晌,她把白玫瑰插進了花瓶裏,“蛙泳隊的人還在努力地尋找,頭兒,你千萬不要失去信心。”

“嗯!”他很沒精神地應下。

“那我去看然然了,你好好休息。”她盯著他的背影輕嘆一聲,轉身走出了病房。

許薔薇來到了獨立的vip病房,淩然正坐在病床上看書,聽到門響,她擡起頭微笑地看著進來的人,“薔薇姐,你來啦!”

許薔薇搬了一張椅子坐下,她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然然,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淩然臉上的笑僵住了,她擰緊雙眉,“薔薇姐,你剛剛叫我什麽?”

然然,這樣叫她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姐姐,可是,她已經死了。

“一個稱呼而已,有什麽問題嗎?”許薔薇不禁反問。

也許是自己多想了,淩然搖頭笑了笑,“以前姐姐喜歡這麽叫我,突然之間聽到,感覺就像姐姐回到了我身邊一樣。”

“我答應過小七,要替她好好照顧你的嘛,對了,今天的放療你做了嗎?”她摘下她頭上的帽子,眉頭不禁蹙緊,緊咬著嘴唇忍住了想哭的沖動。

“薔薇姐,你好討厭哦,明知道人家早就是光頭了,你還摘了我的帽子直勾勾地盯著看,害得人家怪難為情的。”淩然扯過她手上的帽子,笑著戴在了頭上。

“對不起!”

“薔薇姐,我有點渴了。你去幫我倒一杯水過來。”淩然抿了抿唇。

許薔薇倒了一杯水送過來,但淩然喝了一口就吐了,她吐完之後,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地虛弱,她躺進被子裏,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然然,我會盡快幫你安排手術,不會再讓你這麽難過了。”許薔薇在她的病床邊站了一會兒。

冷風灌進窗,吹在臉上好冷。

秦逸的身體縮了縮,他抱緊自己轉過身,目光瞬間被花瓶裏的白玫瑰吸引住了。

白玫瑰……

他曾經送了她一車白玫瑰……

楓宮別墅的花園裏他也為她種滿了白玫瑰……。

為什麽要送她白玫瑰,他只想讓她知道他對她的愛是純潔的。

他再也沒送過別的女人白玫瑰,他更不接受別的女人的花。

可是,她卻送來了白玫瑰,她剛剛說了什麽?她好像說過她要去看然然。

然然,這個名字——

……

“然然,來,到姐姐這裏來,慢慢走,不要摔跤哦!”

……

“然然,今天是你五歲的生日,姐姐唱生日歌給你聽好不好?”

……

“然然,為什麽躲在這裏哭,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撐腰。”

然然?!秦逸的嘴角不禁揚起,她說然然是她的,誰不能這麽叫,連他都不許,呵呵,是她回來了,他最愛的小七回來了,秦逸像瘋了一般奪門而出,他沖進淩然的病房,許薔薇正坐在椅子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緊緊地抱著了。

“小七,你太壞了,明明來見我,為什麽又要瞞著我,明明關心我,為什麽對我又這麽冷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嗎?”他把頭埋進她的頸窩,低沈的嗓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許薔薇就像一條半死的魚一樣掙紮著,“頭兒,我知道你想小七,可我是許薔薇,我不是小七啊,我求你冷靜一點行不?”

“你又騙我,你剛才明明去了我的病房,還送了一束玫瑰花給我,你別不承認!”秦逸抱著她更緊。

“頭兒,你精神錯亂了嗎?我什麽時候去過你的病房送花給你了,雖然我許薔薇偶爾會犯花癡,但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好不好?我要送花給你,我的獎金肯定會被你扣得一毛都不剩。”許薔薇使勁推,天啊,推不開,力氣這麽大她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一個病人。

秦逸眼中的星芒瞬間沈寂,他放開許薔薇,沈默地走出了病房。他又像瘋了一般在X醫療中心力奔跑,嘴裏不停地喊著一個名字小七。

“淩小七,你給我出來!”秦逸停了下來,他站在大廳裏痛苦地呼喊了一聲。

二樓,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冷明珠靠在欄桿邊,她冷冷地看著大廳裏那個處於半癲半瘋的秦逸,她掏出一張處方箋,在上面洋洋灑灑地寫了幾個字,折成紙飛機扔了下去。

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紙飛機落在了他的腳邊,秦逸蹲下身,打開,“久違了,師兄,看見你瘋了,我很高興。”

她高興就好,他不介意為她瘋狂,他還可以為她再瘋狂一點。

秦逸微笑的揚起頭,“小七,我看你能逃到哪兒去?”

只要她活著,世界再大,她都在他的掌中,她逃不掉的!

“神經病年年有,今天這個特別狂。”冷明珠忍不住吐槽,她含著棒棒糖跟在呂霄身後,呂霄壓根沒註意到身後的人是男是女,他拉開拉鏈,準備把那東西放出來方便的時候,忽然他的手腳被人綁住,他的腰也被人狠狠地抵在了墻上。

“女士面前那玩意也能隨便露,不想要它了是嗎?”身後的聲音冷得刺骨。

呂霄覺得她不像開玩笑,她真的有可能會把它割掉,呂霄頭發發麻地扭過頭來,看清了她的臉,他好沒氣的說道:“冷明珠,你個死女人,你玩夠了沒有?”

身後的冷明珠取出鐐銬,一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半扣在了水管上,她一腳踢下馬桶蓋,翹著二郎腿坐了下來。

“冷明珠,我跟你說,你最好別跟我胡鬧,別忘了你的小命還握在我手上。”呂霄卯足了勁撐了幾下,但鐐銬一絲反應都沒有。

“我要不要為冷明珠默哀幾分鐘呢?冷明珠的命在你手裏,但你的命在我手裏,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姐才不是冷明珠!”眼前的冷明珠冷冷一笑,眼裏帶著點邪魅狂狷的味道,她的的確確是冷明珠,但氣質又不像冷明珠。

呂霄沈默半晌,他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她半瞇著眼,把嘴裏的棒棒糖咬得粉碎,“我也許是淩小七,又或者是那個人見人欺的蕭穎,想把我當誰,隨你喜歡?”

“淩小七,你就是老板愛得死去活來的那個淩小七嗎?你終於蘇醒過來了,你知道老板等你等得有多辛苦嗎?”呂霄欣喜若狂,那感覺,就像是他苦等了好多年似的。

“敢讓他知道我來找過你,我現在就廢了你!”蕭穎站起身,她掏出小軍刀放在手中把玩著。

“蕭小姐,天地良心,我呂霄為你闖黑市,各種做牛做馬,從來沒想過欺負你,而且老板愛你如命,我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欺負你啊,我保證,你找過我這件事,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他的誠意,可以感動得天崩地裂,就不信她不上道。呂霄信心滿滿,但是——

“嗷嗚!”

蕭穎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腿上,“別給我整那些虛的,姐不吃這套,說!我妹妹的手術成功率有多少?不要撒謊,對待撒謊的男人我不會動刀動槍,我會直接動手撕。”

呂霄嚇得臉上慘白,他咽下一口唾沫,“手術的成功率不會高於百分之十。”

“什麽時候可以手術?”蕭穎追問道。

呂霄打量她一眼,“如果你沒有問題的話,隨時都可以。不過,骨髓穿刺的風險很大,你很有可能會因感染而死,小七,我希望你在考慮答應做這個手術的時候稍微考慮一下老板,他不能失去你。”

要不是怕她死,老板早就把她扔上手術臺了,老板沒有勉強她,難道老板早就知道她就是淩小七?我靠,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他是最遲鈍的那一個?

“去準備一下,今晚就做。”蕭穎沒有片刻遲疑,她已經耽誤了然然很多時間,如果再拖下去,只怕她的骨髓全掏給她也沒用。

呂霄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考慮好了嗎?要不在等等,老板還在尋找新的骨髓,說不定很快就會有好消息了。”

“然然是我唯一的妹妹,你讓我考慮什麽?難道我要像你們一樣把希望寄托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嗎?手術地點我會發位置共享給你,註意接收我的信息並且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我不想節外生枝。”蕭穎把鐐銬解開,她在跟他說完這句話的時間裏,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老板苦苦尋找了她那麽多年都無果,不得不承認她換裝的本事真的很強大,而且絲毫無瑕疵,要不是親眼看到,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醫生是她扮出來的。

“放心吧,老板那邊我一個字都不會提。”呂霄揉著手腕,目送著她離開。

蕭穎走出了男士洗手間,然走廊上,卻有個人在等著她。

“姐姐,真的是你嗎?你,沒有死?”纖弱不堪的身影站在明暗交織的光線裏,連聲音聽起來也都是脆弱不堪的。

蕭穎鼻子一酸,她強忍著,“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淩然蒼白地笑了笑,“不會的,姐姐,我不可能認錯你,以前你怕我認不出你,你就告訴我,當你要偽裝成別人的時候,你就會戴一塊白色皮帶的手表。吶,就像你手上的那塊腕表一樣。”

心中不禁忐忑,這只是她的習慣性動作。

淩然走過去抱住了她,“姐姐,我以為我要去了那個世界才能見到你,從來沒想過我還可以像現在這樣擁抱你。”

“這塊手表是我女朋友送的,我想你可能是認錯人了。聽呂教授說你的病很嚴重,你還是不要到處亂跑比較好。”蕭穎掰開了她的手匆匆離開。

“姐姐,你為什麽還要回來?”淩然緊握著雙手,望著她背影的眼睛裏看不到柔弱,只有怨恨。

“……”她頓住腳步,沒有說話,高分子芯片的生物密碼一天不解開,她的記憶隨時都會被反噬,此刻的恢覆也只是暫時的,她只想趁著能想得起她的時候救活她罷了。

“姐姐,手術的成功率連百分之十都沒有,你幹嘛還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我們淩家的人本來就所剩無幾了,這個手術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手術要不要做,當然是由呂教授來決定,你的身體很虛弱,早點回病房躺著。”蕭穎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淩然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她咧開嘴角,眼裏的殺氣陰戾駭人,七年前的那場爆炸竟然還沒能讓她明白——

她和她,其實是不能共存的!

這七年,沒有活在她的陰影下,她覺得好幸福,然而這份幸福,她不允許任何人奪走,哪怕她是她的親姐姐。

夜晚十一點,星城市中心醫院,據說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從X醫療中心轉來了一名白血病患者,晚上八點的時候,患者被推進了手術室,主刀醫生是呂霄和冷明珠,手術室外面有特警把守,可謂戒備森嚴,多少崇拜呂霄和冷明珠的醫學生都慕名趕來,不過,所有人都被拒在了中心醫院的大門外。

手術室裏,麻醉師正準備給蕭穎打全麻,呂霄走過來攔住了麻醉師,“你先等等,蕭小姐,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這臺手術他沒有把握,如果她有什麽不測,那麽毫無疑問,他一定會被老板拉去給她陪葬,但她執意要做,他也只能照辦,畢竟老板都發話了,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要聽。

今晚她沒有偽裝,就是蕭穎的真面目,扭過頭去看,淩然靜靜地躺在手術臺上,全身插滿了大大小小的管子,臉上的生機不多。

“開始吧!”蕭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麻醉師給她打了全麻,她的意識在逐漸渙散,耳邊,仿佛又響起了七年前的輪船爆炸聲,門好像被人踢開了,子彈瘋狂地掃射,把一切都毀滅得支離破碎。

“把她帶走!”

這個男人的聲音好冷!

十一歲的她站在窗艙裏,因為叛徒的出賣,她的計劃全盤崩壞,所有的埋伏都被他揭了,他叫白狼,她本來要抓他的,怎麽她反倒被他包圍了?

不對!

這已不是七年前,這裏也不是窗艙,這是手術室,是她要給淩然換骨髓的地方,他們要帶走誰?沒有人來動自己,難道,他們要帶走然然嗎?

“呂霄,你躲好,你別過去——”冷明珠躲在鐵床下面,急得雙眼通紅,那些都是子彈,不是爆米花啊,為什麽在生死關頭,他還要救蕭穎那個死女人,先生舍不得她死,秦逸舍不得她死,就連學長,也舍不得看她死嗎?她的存在,為什麽那麽讓人討厭!

“乖,你自己要躲好,千萬不要出來,我……”子彈打中了呂霄的腿,他半跪在地上,淩然被他們擄走了,老板不在,他一定要保護好她。

呂霄試著從地上站起,他剛走了幾步,子彈又射中了他的另一條腿。呂霄倒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再動了。

“學長!”冷明珠捂著嘴大哭起來,為什麽看到他這個樣子她會這麽難受,過去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狠狠地糟蹋他虐待他,她就是看不慣這個男人在她面前意氣風發,可那並不表示別人可以弄死他啊,怎麽辦?他們是先生的人,她又不能在他面前曝露自己的身份。

看她站起身要過來,呂霄冷冷地看著她,他咬著牙從地上站了起來,“冷明珠,你敢過來,我就斷了你的解藥,沒有解藥的日子有多痛苦,你是知道的!還有,你哭起來的樣子,真的好醜!”

呂霄忍痛走到手術臺邊,她擡手推了推蕭穎,但她一點意識都沒有。

“……”誰醜啊?她好想把他壓在身下,活活打死他,但是,有一顆從外面飛來的子彈,要往他的心臟去了。

“學長,小心後面!”冷明珠睜大眸子,這一刻,她嚇得失去了反應。

後面?呂霄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花,他的身體被人按倒了身下,而身上,有一雙清冷淡漠的眸子在盯著他。

“蠢男人,別搞錯碼頭了,你的女人在那邊!”蕭穎朝冷明珠的方向努了努嘴,她按下手腕,卷在腕表的細剛絲彈出了門外,等鋼絲收回來的時候,鋼絲圈裏卷著一個黑衣大漢的腦袋,她跳下手術臺,神色冰冷地扼住黑衣大漢的脖子,“說,誰是你們的老大?”

“就憑你,也配知道他老人家的名字?”黑衣大漢勉強從喉嚨裏擠出了這句硬話。

蕭穎拍了拍他的臉,她的笑容很甜,“就憑我,弄死你綽綽有餘。”她抱著他的頭用力一擰,就跟擰麻花似的。

黑衣大漢的身體猶如重物落地,蕭穎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她踢飛黑衣大漢手中的槍接在手裏,把小瓶的氧氣罐扔向手術室的門口,然後朝著瓶口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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