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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難過也是一種會傳染的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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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小姐,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散心,不知道你肯不肯賞臉?”拍完寫真後,葉迷收好了兩份膠卷底片,他對蕭穎發出了邀請。

“好啊。”蕭穎偏著頭,腦海裏在不停勾勒,“能讓你著迷的地方,我猜風景一定很美。”

葉迷笑著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放遠,仿佛若有所思,“我從小生長在那個地方,後來還在那裏遇到了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聽你這麽說,我對那個地方就更加好奇了。”蕭穎笑著說道。

“那我們走吧。”葉迷關上了1號攝影廳的門,他與她並排著走出了《摩登秀》大廈,下臺階的時候,他忍不住問她,“蕭小姐,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秦逸的去向?”

蕭穎掰著手指頭,“他走的時候,連一個暗示都沒有,那就說明他根本就不想讓我知道他的去向。”

“你就不怕他去找別的女人?”葉迷一句話戳中了她的要害。

蕭穎停下了腳步,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怕也沒有用啊,我又不是他的誰,我和他,只是契約關系,各取所需罷了。”

契約關系,各取所需?葉迷心中猛地一驚,忽然聽見噴泉廣場對面傳來了飛摩的轟鳴聲,車上那一身黑色勁裝的男人正以瘋狂的速度疾馳而來,葉迷怕他傷害了蕭穎,他用身體擋在了她前面,掛在他身上的包被車上的男人扯下來,飛摩開出了一段距離,男人才把包扔在地上。

“你沒事吧?”葉迷緊張地看著蕭穎。

蕭穎搖了搖頭,她從葉迷懷裏掙脫了出來,葉迷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沖動,他摸摸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占你便宜,我是怕他撞到你。”

“葉迷,我沒怪你,你看那個包是不是你的?”

葉迷這會兒才想起自己那個裝著膠卷底片的包,他趕緊跑上前去,打開一看,所幸兩份膠卷底片都完好無損。

“有沒有丟失什麽重要膠卷?”蕭穎湊上前來。

“沒有。”葉迷把包掛在肩上,他掏出了車鑰匙,打開車門,扶她上車。

葉迷坐上車,車門關緊後,他忍不住開了一句玩笑,“蕭小姐,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拉去賣了?”

“如果你要害我,你只要用一張照片就可以把我打進十八層地獄。”她的黑歷史,不也都是靠幾張撲朔迷離的照片就被媒體定了石錘嗎?

車子緩緩前行,蕭穎彈下車窗靜靜地望著窗外,一路上她都沒有和葉迷說話。葉迷在華興街停了車,他買了很多的蛋糕和酥餅,蕭穎不知道他買來這些到底要用來幹什麽的,她跟在他身後,兩人來到了一家名叫天使孤兒院的地方。

“葉迷哥哥!”院裏的小朋友看到他,開心地跑過來圍住了他。

“葉迷哥哥,你好久都沒有來了,我們都好想你。”

“葉迷哥哥,你最近的工作是不是很忙?”

……

“葉迷哥哥,這個姐姐好漂亮,她是你的女朋友嗎?”直到人群中響起了這個聲音,蕭穎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你們葉迷哥哥的好朋友,我的名字叫蕭穎。”

“葉迷哥哥,院長媽媽也想你了,我們帶你去見她。”院裏的小朋友把葉迷拖進了院長室。

“蕭小姐,你先在院子裏逛一逛,我跟院長說幾句話就過來找你。”葉迷滿懷歉意地對蕭穎說道。

蕭穎點了點頭,她一個人獨自來到了後院,後院的坪子上,種了一棵好大好老的銀杏樹,這個季節,樹上的葉子大多已枯黃,掉在地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樹下面,有一排長椅,椅子裏也落滿了葉。

蕭穎剛走上前,腦袋裏忽然響起了一道槍聲,耳邊隱隱約約地飄蕩著幾個聲音——

“你們快看,那個小癟三是殺人犯的兒子。”

“他爸爸拿斧頭殺死了十個人,聽說已經被判了死刑。”

“好恐怖,他會不會那天趁我們睡著的時候把我們也殺了。”

“為什麽孤兒院裏會有殺人犯的兒子。”

“我們一起打死他,不然,他也會殺了我們的。”

“……”

幾個身影對著樹下的小男孩拳打腳踢,小男孩不敢反抗,他被打得鼻青臉腫也沒有吱聲,直到不遠處,那個站在男人旁邊的小女孩拔出了男人腰間的配槍,她對著天空打了一發空槍,“誰敢亂打人,我就賞他吃子彈。”

腦袋好像要裂開了,蕭穎無力地暈倒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那之後,世界仿佛無聲。

葉迷跟院長簡單地寒暄了幾句,他匆匆往後院趕,走到半路的時候,一個黑色勁裝的男人正靠著墻壁等著他,他把玩著手裏的膠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老師,本來你可以親手把這玩意兒交給我的,可你非要來一段飛車搶劫,你說你是不是閑得慌?”

“你家少爺想毀了膠卷上的人,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話我自己來。”葉迷挑眉看了他一眼。

“老師,這種粗重活還是我自己來吧,不過,身為你的學生,不忍心看你有一天慘死街頭,所以少爺的女人,你還是趁早放手吧。我只要一想到我夾在你和少爺中間,我就一個頭兩個大。”男人從懷裏掏出了一張黑桃J的撲克牌甩向了葉迷。

葉迷身體往右偏去,黑桃J從他的耳邊滑過,等他回過頭的時候,眼前的人早就跑得沒影了,葉迷來到後院的時候,就看見蕭穎暈倒在地上,他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竟然是空號兩個字,他按下了接聽的同時也按下了錄音鍵。

“你知道你們的行為有多愚蠢嗎?”電話接通後,那一端的聲音使用了變聲器掩蓋掉了他原本的聲音。

“你是誰?”葉迷開了GPS追蹤定位,但對方的IP位置竟然有十多個。

“別白費心機了,你不可能找得到我的藏身之地,葉迷,不要在試圖去刺激她的記憶了,她每次想起一個畫面,就意味著她的記憶細胞會數以萬計地被高分子芯片吞噬,到最後,她會忘記你們每一個人。”

“高分子芯片?難道說,你就是失蹤已久的先生,你為什麽要控制她的記憶?難道你忘了當年極光……”葉迷話還沒說完,就被先生給堵住了。

“高分子芯片是極光的嘔心瀝血之作,除非極光重生,否則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解得開高分子芯片的生物密碼,葉迷,讓她離開打打殺殺的世界難道不好嗎?”

“先生,你沒有權利決定她的人生,餵……”電話的那一端信號已被掐斷,葉迷把蕭穎抱上車,他控制了去X醫療中心的所有紅綠燈,車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往X醫療中心。

話說秦逸接了一通電話後,他二話沒說就離開了1號攝影廳,秦時把車停在噴泉廣場,秦逸急匆匆地走上了車。

“秦時,立刻連上病房的視頻,我想看看小然現在的情況。”秦逸冷冷地吩咐道。

秦時看了後視鏡一眼,他抿了抿嘴,為他連的卻是另一個視頻畫面,“老板,我覺得你有必要看一下這段視頻。”

屏幕上,顯示的是冷明珠與小然共處的畫面……

“老板,你現在還想回X醫療中心嗎?”等秦逸看完了整段視頻,秦時忍不住問他。

秦逸舒了一口氣,“這麽長時間沒去看她,她心裏肯定是有很多抱怨的。”

“老板,上次你讓我送檢的樣本,檢驗結果已經出來了。”秦時拿起了副駕駛座位上的文件袋交給了他。

秦逸打開文件袋,他看到DNA比對的記錄數據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老板,你會讓她們姐妹相認嗎?”秦時緊緊地盯著前方的紅綠燈,他發現這一路來,所有十字路口的交通燈都只有綠燈沒有紅燈。

秦逸掃了窗外一眼,一輛銀灰色的車輛忽然從他的眼前飛馳而過,他怔了片刻,但他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葉氏針法都失敗了,告訴她真相,只會增加她的負擔。”

“老板,所有十字路口的交通燈全部都是綠燈,這是你特別安排的嗎?”他還發現,只有去X醫療中心的紅綠燈被控制了,別的路段都是正常的。

“為什麽你不早點說?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了這種現象?”想起剛剛飛馳而過的車輛,秦逸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趕緊掏出了手機,撥號給葉迷,然而葉迷並沒有接他的電話。

秦時打開定位追蹤,可惜這一片區域都是空白的,“老板,葉迷屏蔽了這一帶的信號。”

“他到底想幹什麽?”秦逸掏出了掌上電腦,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運轉,亂碼輸入後,屏蔽障礙竟然自動疊加為雙重障礙,秦逸氣得把掌上電腦扔在了座位上。

“老板,在駭客界,葉迷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沒有人能使喚得了他,他做什麽都是看人憑心情,他控制了去X醫療中心的紅綠燈,我猜可能是蕭小姐出了什麽狀況,你放心,他的目的是為了節約時間,應該不會對蕭小姐不利,相反,他比你還想救她。”秦時猛踩油門,加快了去醫療中心的速度。

秦逸雙唇緊抿,兩條桀驁不馴的眉毛揪得死緊,“難道他背著我偷偷帶她去了那個地方?”

“什麽地方?”秦時一臉好奇。

“天使孤兒院,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秦逸冷冷地答道。

秦時頓時蒙了,“什麽?老板,葉迷不是葉氏夫婦的獨子嗎?”

“葉迷是他們的養子,並非獨子。別廢話了,把車開快點,我趕時間!”只要想想葉迷在打那丫頭的主意,他就渾身不舒服。

十分鐘後,秦逸趕到了X醫療中心,他抓著呂霄問到她的病房號,當他火急燎急趕到病房的時候,看到的畫面竟然是這樣的——

蕭穎臉上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她朝身前的葉迷微微一笑,“葉迷,我已經沒事了,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是個癌癥晚期患者。”

“胡說!”葉迷叉起一小塊水果,送進她嘴裏,“你跟我出去生了病,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可是我自己能照顧好我自己啊。”蕭穎無力至極。

葉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蕭小姐是不是很討厭我。”

蕭穎猛地搖頭,她急著解釋道:“在我犯病的時候你第一時間把我送來醫院,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討厭你?”

“那你一直在我跟我保持距離感,不是討厭又是什麽……”

“她是我的女人,當然要跟你保持距離,難道你希望她對你投懷送抱嗎?”不等葉迷說完,秦逸冷冷的聲音橫插在兩人之間。

蕭穎驚得坐起身,小鹿般的眼睛濕漉漉地凝望著他,“影帝大大,你怎麽來了?”

“我讓你起來了嗎?”秦逸冷冷地看著她。

“我……”蕭穎咬著唇瓣,她失落地垂下了頭。

秦逸走過去,她扶著她的肩膀,把她安置在病床上,“看在你離開我一分鐘都活不下去的份上,以後我去那都帶上你,不過下次如果有別的男人騷擾你,你可以亮出我送你的戒指,大聲地告訴別人你已經名花有主了。”

蕭穎伸出手,她盯著中指上的戒指發呆,“影帝大大,我是看這枚戒指好看,才從你哪裏討來的,早知道它還有另外一種意思,我就不要了。”

秦逸不悅地拉下臉,“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做人不能出爾反爾。”

“你要我一直戴著它,連睡覺都不許摘下,我這不是正戴著它嗎?”蕭穎扭過頭看著葉迷,“葉迷,對不起,等我身體好了,我再陪你去那個地方。”

葉迷微微一笑,“好啊!”

秦逸覺得他的笑好刺眼,他冷冷地掃了葉迷一眼,“離《摩登秀》發稿最多還有五個小時,你帶著膠卷底片到處跑,是打算讓這一期的《摩登秀》停刊嗎?”

葉迷沒理他,他笑著問蕭穎,“想看到自己美得逆天的照片刊載在《摩登秀》的封面上嗎?”

蕭穎眼神兒都亮了,“葉迷,如果我能上封面,回頭我請你吃大餐。”

“好啊!”葉迷笑著應下。

“那我呢?”秦逸緊繃著臉問道。

蕭穎看也沒看他一眼,“誰知道你的,反正沒你什麽事!”

“蕭小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工作了。”葉迷眼波溫柔地看著蕭穎,雖然她什麽都不記得了,但她還是會為了他跟秦逸對著幹。

“嗯!”蕭穎乖乖地應了一聲,她目送著葉迷走出了病房,秦逸冷哼一聲,也跟在葉迷身後走出了病房。

“誰讓你帶她去那個地方的?”秦逸走上前,他揪著他的衣領把葉迷抵在了墻上。

葉迷微微一笑,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小逸,你還記得先生嗎?”

“他化成灰我都記得!”

葉迷拿開了他的手,他面色不改地理順自己的衣領,“他在她的身體裏植入了高分子芯片,每一次只要她想起一個畫面,她的記憶細胞就會數以萬計地被高分子芯片吞噬,到最後,她會忘記我們每一個人,高分子芯片是極光嘔心瀝血之作,除非極光重生,否則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解開他設置的生物密碼,這是先生的原話。”

“他現在在哪裏?”秦逸冷冷地盯著他。

葉迷無奈地聳了聳肩,“這難道不是你該去著手調查的事情嗎?七年前的大洗牌,死得不過是先生的替死鬼,你永遠都想象不到他有多少個替死鬼,而哪一個替死鬼才是他的本尊?小逸,七年前我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如果現在我們不能把她從先生手中解救出來,那七年後,我們同樣會面臨一次失去她的風險。”

葉迷說完,轉身就走了,秦逸一拳砸在了墻壁上,當年極光耗費了五年時間,研制出了高分子芯片,芯片還來不及問世,極光就接到了一個營救任務,誰也不敢相信,從不失手的極光在那次任務中不幸犧牲,秦逸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解不開生物密碼,她該怎麽辦?

一個軟綿綿的身體忽然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她的聲音甜得要把他的耳朵融化,“影帝大大,哪怕我的生命只剩下最後一天,我也希望這一天是你陪我過的。”

喉嚨裏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一般,他輕輕地把她揉進懷裏,聲音低沈嘶啞,“我們的談話你都聽見了?”

“這麽私密的話題,你們兩都沒躲起來聊,我想不偷聽都難,不過聽見了又怎麽樣?我還是那個欠了你幾百萬,卻依然在幻想著哪天一日成神的蕭穎啊,在這個世界上,誰的生命不跌宕起伏,心電儀不也告訴我們,當出現一條直線的時候,就說明那個人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蕭穎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

“既然還能親吻,你又何必要去計較末日?”蕭穎仰起臉,對上他凝望著她的憂傷眼眸時,她感覺自己的心底有一絲疼痛在泛濫。

她以為,她和他不過是契約關系,各取所需,為什麽看到他難過,她也會跟著難過呢?難道,難過也是一種會傳染的病嗎?

“逸哥哥,她是誰?”不等秦逸回答,耳邊響起了一道虛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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