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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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興街>

燈謎會即將開始,我和許孜然走上前去,剛好能夠趕上報名。報名處有一本大冊子,報名之人在此登記名字,從報名處領取號牌,便可參加比賽了。

許孜然寫上了他的名字,賞心悅目的字體,然後遞筆給我,我那手毛筆字就不要拿出來嚇唬人家才子佳人了。況且,寫在他名字旁邊,就像是文明與野蠻共舞。

我輕聲說道:“許公子,我的名字是季節之季,雨水之雨,寒秋之寒,可否請公子代寫?我手指曾受過傷,寫的字怕是難登大雅之堂!”

其實我不必要再強調,方才他就已看到我的字了,但相當紳士的並未說什麽,連皺眉的表情都不曾有。

素質,就在這一言一行中體現出來了。不像風靖寒,看一次鄙視一次。

他不懷疑,執著筆,認真的填上我的名字。

我們取了號牌,居然是二十四號,想不到燈謎大賽居然吸引了這麽多人參加。

<燈謎大賽會場>

鼓羅敲響,燈謎大賽正式開始!四下人頭攢動,我在這人群之間,宛若,萬頭叢中一點凹。別人看不見我,我也看不見別人。

我四下看看,並未見到風靖寒兩人,想來燈謎大賽也有VIP專座,也許他們兩人早已去哪風流快活了吧。

我回頭看著許孜然,典型書生的正襟危站,雙手附在身後,眼睛平視前方,面色平靜。在這擁擠的人群中,只有他還維持著翩翩公子的形象。

眾人皆鬧我獨靜。

一位年輕的公子走上高臺,宣布著大賽的規矩,大抵是什麽節日同慶,廣交朋友,切勿爭吵之類。

主持人說,今晚共有二十四對對才子佳人參賽,共進行四輪比賽。

第一輪:眾星捧月(通俗的講就是海選),要求在一柱香的時間內,每組都將臺上掛著的十個燈謎的答案寫在一張紙上,答對最多的八對進入第二輪比賽。

燈謎自然是寫在燈上的,主持人點燃香,臺前的花燈也逐一亮了起來,主持人扯下燈前面的布,燈謎一一顯現。

我一一瀏覽過去,共十個燈謎,前五個是猜字,分別是:

一、夜半猶有暗香來(猜字一)

二、千裏塞北曾為使(猜字一)

三、眉月遠山含春意(猜字一)

四、百歲還差一個月,返土歸根情急切(猜字一 )

五、同處喜,獨居苦,別後總哀嘆,語哽咽,問君知否(猜字一)

然後三個是猜詞的謎題:

六、單方相思為伊起,蹙眉目送佳人去(猜詞一)

七、陸游終鑄錯錯錯,又逢當前莫莫莫 (四字典故)

八、兩次交戰,四次告捷(猜成語一)

接著是猜雜項二題:

九、香花三五開夜晚,約會玉人此一時(猜中草藥一)

十、去國邊遠,環佩已歸青冢下;堪懷別情,古宮城後哭猶傳 (猜三字經二連句)

天啦,我腦袋一片空白,這……這特麽都是什麽燈謎啊,怎麽一點頭緒都沒有。

若讓我做腦筋急轉彎,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可現下,我卻極其挫敗,先不說這燈謎結果,光是看字,我發覺自己有幾個字認起來十分吃力……

這大大的打擊了我的自信心!

早知道,我就不該一時沖動和風靖寒鬥氣了,要是我在海選中就被淘汰,豈不是更加丟臉。而且,我還拖了個純潔書生下來。

對了,我怎麽忘了,我旁邊還有位書生呀,我轉頭。

只見許孜然在花燈上緩緩的掃了幾次,然後,停在某個上面,神情尤為專註。

最後,他低下頭,在紙上快速寫著什麽……

似乎有點意思了。

我心裏暗暗想到,這書生猜謎時,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定是心中有數的。

至於我嘛,為了發揚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優良傳統,甘願埋沒自己的才華化作一顆小星星來捧起他這輪明月。

想到這裏,我頓時沒了心裏負擔。於是我轉過頭,盯著面前的燈謎,細細的分析起來。

第一個,夜半猶有暗香來(猜字一),我想了想沒有頭緒,放棄。

第二個,千裏塞北曾為使(猜字一)猜字,千裏塞北,‘千’字加一個‘北’字,十個乖字?可‘曾為使’又是什麽意思呢,哎,暫且定為‘乖’字吧。

第三個,眉月遠山含春意(猜字一),怎麽都組合不出來一個字,放棄。

第四個,百歲還差一個月,返土歸根情急切(猜字一),依然猜不出來,這燈謎好難啊。

第五個,同處喜,獨居苦,別後總哀嘆,語哽咽,問君知否(猜字一),看來看去也沒個眉目,只看到一堆口字,放棄。

第六個,單方相思為伊起,蹙眉目送佳人去(猜詞一),完全不會,放棄。

第七個,陸游終鑄錯錯錯,又逢當前莫莫莫 (四字典故),還是不會,快要放棄完了,哭。

第八個,兩次交戰,四次告捷(猜成語一),好不容易,終於出來一個我會的題。答案是‘戰戰兢兢’。以前我總是把這個成語讀錯‘戰戰克克’,為此,我爸沒少取笑我:‘人家說季雨寒生的憨,認字認半邊。’我把作為一個語文教師,老是拿這件事在班上做反面教材,丟臉死了,因此這個詞我印象深刻。

第九個,香花三五開夜晚,約會玉人此一時(猜中草藥一),我對中藥完全不了解,依然只能放棄。

第十個,去國邊遠,環佩已歸青冢下;堪懷別情,古宮城後哭猶傳 (猜三字經二連句),這題要不太難,猜出了第一個‘玉’字和‘琢’字,句子便出來了,玉不琢,不成器。

總結了一下,十個題只猜出四個,這比例也太低了,更不要說我還不能保證準確率。

沖動是魔鬼,我嘆口氣,咬住唇無比灰心。

轉過頭,見許孜然不知何時已完成猜謎,此刻他正專註地看著我,目光溫柔似水,滿含笑意。

天啦,不要對著我放電,此刻我本來就已經才思枯竭,這一來豈不更要滅了我。

“許公子,可都有了?”突然想到身邊這位同志似乎已經全部有了結果。我決定不再扼殺自己的腦細胞,索性開門見山的問他。

他微笑著點頭,遞給我手上的那一張紙。

我忙拿過來,一看。

紙上無比清秀的寫著答案:季;騫;私;其;口;和睦;鄧艾艾艾;戰戰兢兢;千金子;玉不琢,不成器。

第二題的答案居然不是‘乖’,而是‘騫’。想來,千裏塞北,我以為是乖,但後面的曾為使三字卻無解。而許孜然解出是個‘騫’字,千裏他解釋為千裏馬的‘馬’字,塞北犬塞’字的上部分,合成一個‘騫’字,這意指漢朝出使塞北西域的使者張騫吧。

這燈謎謎面實在是妙,而解密之人的文學功底可見一般。

我徹底佩服的五體投地,看著他,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他一眼,再看了看我自己,似乎他沒有三頭六臂吧,似乎我也沒有少什麽吧,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這麽大呢?

他看了我一眼,輕聲問:“季姑娘覺得呢?”

我又看了一眼那紙,覆又擡起頭來看了看他,點點頭,一副相見恨晚的遺憾之情:“公子之解,正和我意!”

他笑,臉上泛起微紅,低聲道:“姑娘不用紙筆,亦能猜出,許某深感慚愧!”

我異樣的偏過頭,不敢正視他的眼睛,想來是被我騙了。

我是應該來句感嘆:英雄所見略同,還是‘身無彩鳳□□翼,答案被我盜心中’呢?

“姑娘怎解這些燈謎?”許孜然覆又問我。

我撓撓頭,指著第八題:“說來倒也不難,你看此題,兩次交戰,四次告捷,除了戰戰兢兢,不做第二考慮!”

又指向第一題:“此題不難,稍微一想,便也知道是個季字!”

如此來了七八個,每個題,我都是將題讀一遍,再將答案讀一遍,最後來句:‘果真意境悠遠,實乃妙謎啊!’‘你再看這個,出謎者能想到這個方法,實乃不易……’

許孜然不停的點頭,到最後,看我的眼神越發清明起來,帶著絲絲讚許之情。

“公子你的看法呢?”我說完後,看向他,又問道。

他讀著謎,然後一一向我解釋,手在紙上慢慢畫著,口裏振振有辭,我不停的點頭,每過一個題,便在心中暗暗鄙視了一下自己,辱了風雅!

我發誓,此刻我的表情一定很像花癡。他真是天才呀,這麽難猜的迷都知道,思考入微,想法巧妙。

漸漸的,他在紙上移動的雙手慢慢幻化成一錠銀光閃閃的白銀……對著我大拋媚眼,哇!二十兩!我看出來了。

許孜然將我倆的名字寫上,交給負責統計答案的人,再看那香,燃的一半不到。

閑著無聊,四處張望,見據我們十米遠處明顯的身影。

林紫煙,宛如萬綠從中一點紅的耀眼,而她旁邊自是那‘雞立鶴群’的風靖寒,他們似乎也已經交了答案。只見林紫煙低頭說著什麽,而風靖寒只是靜靜聽著,眼睛看著別處,典型的沒禮貌。只不過他並未發現我們,我心裏樂呵呵的,待會可要讓你大吃一驚。

主持人宣布晉級名單,“楊月笑,王明珠組,恭喜!梁玉青,陸無暇組,恭喜!……”接連念了幾個,都沒有我們,我心下有些急了,轉頭看許孜然,他倒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風靖寒,林紫煙組,恭喜!”我一楞,他們也晉級了,那我們呢?不會被淘汰吧,“許孜然,季雨寒組,恭喜!”原來我們是最後一組,嚇死我了,差點以為沒戲了。

人群中幾家歡呼幾家愁!我歡呼雀躍的直對許孜然說:“哇,許公子你好厲害。”

主持人叫休息片刻,一刻鐘後開始第二輪比賽。

我和許孜然慢慢散著步,等下一輪比賽的開始。忽然看見迎面走來風靖寒和林紫煙兩人,剛才宣布名單,風靖寒定是知道我在這了,卻不想會這麽碰上。

我有些心虛,連忙扯扯許孜然的袖子,示意他掉頭往回走。但是風靖寒已經看到了我,他兩眼直盯著我,視線落在我扯著許孜然衣衫的手上,片刻收回目光,瞪著我,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哈哈,你定是沒有想到吧,我可沒有被你打擊得自信心全無。你可以和紫煙卿卿我我,可我就不能和別的男子參加比賽嗎?

我雖是你的丫鬟,但這事卻不讓你管。

我伸出舌頭,朝他狠狠地扮了個鬼臉,看到他忽然轉青的臉色,才閉上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季姑娘,你認識那位公子嗎?”身旁的許孜然見我扮鬼臉,好奇的問我。

我看著風靖寒半響,“不認識,只是覺得這人好生奇怪,開開心心的燈謎會偏要板著個臉,而且他為何一直盯著我們?許公子,你認識他嗎?”說完還極其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但看風靖寒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我還是識相的閉上了嘴。

許孜然搖頭,他也不認識!

“許公子可知道,最近多有登徒子出沒,尤其是今天晚上,看那男子的模樣,公子覺得呢?”

許孜然瞧了瞧風靖寒,又看了看我,笑道:“姑娘定是多想了!”

我笑,拍了拍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呀,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我豈可因為那位男子面色不善而多有猜測呢!”

說完,還揚起嘴角,朝著風靖寒甜甜的一笑。

好像對方不太友好哈!

我的話,聲音挺小,但也能清晰的傳入他耳中。

哼,本姑娘已練成無敵金剛罩,你用眼神輻射吧,我反彈。

許孜然乎覺察到風靖寒的不高興,微笑著說:“咱們走吧!”

“好!”我趕緊拉著許孜然轉身就跑。

第二輪比賽就要開始了。

☆、燈謎大賽(二)

作者有話要說:

轉過身提著裙子沖到那幫人面前,將銀票重重的拍在桌上

女主這形象,我喜歡

第二輪比賽開始了。

這是一個搶答環節,由主持人念題之後,底下各組可以自由回答。但前提是每組兩人不得商量,一人搶答後,另外一人卻要說出理由。考驗的是小組內兩人的默契度。

共八道題,一炷香之內,以答對題數最多組晉級前四強。

這個環節有個經典的名字:心有靈犀!

前一輪晉級的八組選手分坐在臺前的椅子上,我們旁邊恰好是風靖寒和林紫煙兩人。

我無比拘謹,規規矩矩的坐著,卻總感覺有一道鋒利的視線直射向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我不滿的回瞪他一眼,看什麽看,旁邊林紫煙這麽美你不看,看我幹嘛。

正想著,主持人已經開始念題,我轉回眼,鄭靜心神,認真聽題。

“第一題,猜成語一句,題面是‘以處子之身,嫁予子龍 ’!”

主持人話聲剛落,許孜然便接口上去:“此乃“完璧歸趙!”。”

餵,許公子,好歹給我留一點時間思考呀。主持人看著我笑道:“季姑娘請講!”

還好此題比較簡單,我停了兩秒,方說道:“處子之身,亦即完壁,”說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嫁即歸也,而子龍所指三國名將趙雲趙子龍,故有趙!”說完下面已有掌聲,我笑著看向許孜然,他也微笑。

“第二題,猜成語一句,念你、悲你、你影蹤全無,心俱碎、殘花相依。”

風靖寒卻接上話頭:“今非昔比!”

然後是紫煙解釋,紫煙是有名的才女,這謎自然難不倒她。

她輕柔的回答“此來拆字組合……!”不看她說話的內容,只聽這聲音,柔弱嫵媚,都酥到骨子裏去了。

她說完,掌聲更響,我心裏默默嘆氣,紫煙姑娘,你明明可以靠顏值吃飯,為何偏偏要靠才華。

主持人接著念題:

“第三題,猜一字,遠樹兩行山倒影,輕舟一葉水平流。”

“是個慧字!”我想都沒想,笑著站起來說道。

你要問我為何,很簡單,我有個叫做楊慧的同學,她可是個唐詩愛好者。開學第一天的自我介紹是壓倒性的征服全班。

她就是以這首詩來引出自己名字的。因此,我印象極為深刻,聽到主持人一念出來,便脫口而出。

問題是許孜然知道嗎?這可是要講究配合默契的。

只見他從容不迫,笑看著我慢慢開口道:“樹兩行,意為兩個豐字,輕舟一葉水平流是個心字,和著山的倒影,成一個慧字!”

巧解,下面觀眾點頭示意。

我比了個V字,朝他一笑,咱們合作愉快。

“第四題,猜字,正月小,二月小,三月小!”

話說完,紫煙接了上去:“可是一個‘人’字?”

人?我心下納悶,這和人有什麽關系?不懂,我轉回頭去看著風靖寒,看他怎麽講。

“此謎系串講式。正月、二月、三月意指春季。扣春字。三個月小,扣少三日。組合而成謎面“春少三日”,得人字。”

他說完後,下面一片讚同,我卻被他那一通古文搞的稀裏糊塗,茫然的看著身旁的許孜然,他伸出手指,在手心裏劃著‘春’的字樣,我才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他二人的才華。轉過去卻見風靖寒冷冷的目光掃過來。

前面都是我們兩組各答兩題,另外六組都沒有機會回答,而我們兩組,答到這兒,晉級是肯定沒問題了。因此主持人宣布:“請我們兩組稍做休息,準備下一輪的比賽!”

於是我們退下到一旁,許孜然走上前去:“林姑娘和風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學富五車,實讓小生佩服!”

風公子???哈哈哈哈!我在心裏爆笑,公子???

可我還是多麽淑雅的行了個禮:“小女子季雨寒,風公子……撲哧……呃……林姑娘有禮了!”

我這一笑,惹來許孜然和林紫煙詫異的目光,還有一人嘛,嗯!似乎不太高興。

他冷眼的看著我,隨即,朝著我微微點點頭。

我們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吃飯的時候,我裝做沒見過他,“莊主幸會,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而他也未反駁,只是目無表情的點點頭。

紫煙優雅的福了福身,“許公子過獎了,公子與姑娘才是!”

聞言,書生的臉又紅了,哈哈,要不要這麽純潔。

我不語,風靖寒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目光又恢覆剛才的殺意,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於是很應景的來了個冷戰。

身旁的許孜然轉過身來問我“怎麽了?”眉眼間充滿關切。

我搖搖頭,朝他一笑,轉過頭去聽題。

“第七題,猜一人名,每到臨頭總算計,豈能拾己為旁人!”

題一出,滿場寂靜,大家都低頭思考,我微微一笑,嘿嘿,這個謎我聽過,以前讀小說,曾經看到過!

過了一會兒,那六組人還沒有能夠答上來的,主持人便問坐下的眾人,可有人願意一試,我猶豫了一下,站出來大叫道:“許仙!”

主持人聞言一笑,“姑娘博學多才,還請姑娘講述理由!”

我正要接上去,卻見風靖寒走上前來,站到我旁邊:“此謎應以增損離合之法擊底。“每到臨頭”以指點方位之法,點明了須取用“每”、“到”兩字之首筆“/”與“一”,是為減形,於體屬損。“總算計”示意“計”字全用,再以“/”、“一”、“計”三字素合形,牽蘿補屋、集腋成裘配成“許”。“豈能拾己”指出“豈”須拾去“己”,“山”字頓出;“為旁人”再示意旁邊添上“人”,如是先減後增,“仙”字遂成。”

我驚呆了,他居然知道,還解釋的如此透徹,甚至比我想的還要詳細,看來他也是文采斐然啊!我不得不對他又另眼相看了。

他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我:“姑娘,以為如何?”

想和我攪漿糊,我睨了他一眼,聳聳肩,“公子真乃才華橫溢!”

才華橫溢?切!那咱們家小然然怎麽辦?我的二十兩白銀怎麽辦?誰敢和我搶我就和誰急?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現在為你直播的是第X屆鹹陽燈謎大賽。目前已是第三個環節,進入比賽的有四對才子佳人,他們是來自XXX的許孜然和季雨寒,風靖寒和林紫煙……今晚的冠軍究竟會花落誰家,讓我們拭目以待。

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麽一個成功的男人身後,都有一位更加成功的女人了。

風靖寒深藏不漏,紫煙姑娘也是出類拔萃,金童玉女,不過眼看就要被我們這對橫空出世的黑馬,洗白了!哈哈!

賽程愈加激烈,我也是摩拳擦掌,整裝待發,誓要輔佐許孜然拿下那冠軍。

若金錢是糞土,請叫我糞坑!

第三輪比賽:破鏡重圓。

還夫妻團聚呢?變態!

破鏡重圓,後指代夫妻團聚,用在這裏實在有些……

光聽這名,許孜然就不好意思了,到是我還渾然不覺的在此品頭論足。

說通俗點:

這一輪是傳統環節,俗名對對聯。

現下進入決賽的就只有我和許孜然,風靖寒和林紫煙,還有另外兩組無名氏。我這樣叫他們的原因是,他們實在對我構不成威脅,現下是集中優勢兵力,全殲風靖寒!打他個落花流水,以一洩數日以來我受他欺壓的怒氣。

規則是:主持人念出上聯,我們對出下聯。

若每組中任何一人對出下聯,便可過關,只是,這題是必答,不可選答。答不出者,很可能就會被淘汰。

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主持人念題:“相傳,有一位才貌雙全的富家女子,為選夫婿,特出了這上聯,承諾,若有誰做得下聯,便以身相許,只可惜……。”

主持人輕輕喉嚨。“詩的上聯是:

“寸土為寺,寺旁言詩,詩曰:“明月送僧歸古寺””

說完後主持人看向我們,大家皆低頭沈思,這個對聯真難。

上聯“寸土為寺”、“寺旁言詩”為拆字法,“寺”和“寺”,“詩”和“詩”又是頂真法,“月”又是“明”中的一部分,也是拆字法。“明月送僧歸古寺”是一句唐詩,是用典,最後一個字為“寺”,與第一句末的“寺”重出,是照應。

怪不得那富家小姐嫁不出去了。

第一組,他們支吾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間接放棄。主持人又看向我們,我卻渾然沒有頭緒,只將全副精力都放在身邊這只績優股的身上。

只見許孜然從容不迫的走上去,在豎鋪的紙上快速寫下:

“雙木成林,林下示禁,禁雲:“斧斤以時入山林””

待主持人念出來後,下面眾人點頭稱好!

我的花癡臉徹底展現出來了,望著他不停的拋灑著崇拜的光芒。天啦,太厲害了,短短的時間,他居然對仗如此工整,如此巧妙,我的神啊!

再看他,整個人放佛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中,像極了天上的財神爺,那是我的獎金啊!

他回到座上,我雙手捧心,不停朝他點頭叫道:“妙,太妙了,許公子,小女子對你的崇拜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又如巍巍長城蜿蜒盤旋,永世不變!”

好像氣氛不對。

我轉頭去,見那主持人嘴張開成圓形,傻眼般望著我,居然忘記了念題。想必是沒見過像我這般奔放的女子吧,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呀!

但我表面上還是極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看著自己裙擺,一副十分羞澀的表情。眼角餘光偷偷瞟了瞟許孜然,天,臉紅成蕃茄了!

你說你一個男子臉紅什麽呢,倒襯托的我不矜持了。

我想,我應該學著林紫煙,用手絹輕掩在嘴角,不露齒般微微笑著,方顯女子的矜持。

於是我縮小的動作慢慢在袋裏摸著,想努力摸出一條手絹來,可是很不幸,我已經好多天沒見過手絹的倩影了……

“雨寒,可是有何不適?”身旁的許孜然見我一直動來動去,關心的問我。

我停住動作,楞在那裏,擡起頭,見大家都在看我,於是我搖搖頭:“我只是在深深體味這對聯,實乃少有之妙聯啊!”

他才又一笑,轉過頭去,繼續一副小媳婦相。

紫煙抿著嘴,淺淺地笑。

好吧,第二個襯托我形象的人!

而風靖寒,皺緊了眉頭,極為奇怪的瞪著我,片刻後轉過視線,不再看我。

主持人開始了下一道題。

“這世間萬物,紛繁覆雜,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一題的上聯是:天上星,地下薪,人中心,字義各別。”

這題也不簡單,這是一副異字同音聯,上聯的“星”、“薪”、“心”三字同音,位置分別為上,下,中。不同的字,含義各有不同。

許孜然已經答過題,原則上,主持人不鼓勵再搶答,除非席上眾人都無法答出,所以,我倆閉口緘默。

對不上來,對不上來!我在心裏不停的重覆祈禱!

我看向風靖寒,心想,莫不是,今晚,就我和許孜然兩人晉級?正想之時,只見風靖寒已走上前去,提筆寫下。

“雲間雁,檐前燕,籬邊鷃,物類相同。”

對仗相當工整,雁,燕,鷃,讀音相同,而雲間,檐前,籬邊也是三個不同位置,三種都是鳥類,所以物類相同,與上聯中的字義各別對稱,實乃巧對。

雖然理智上我十分不爽風靖寒對出下聯,但我還是忍不住拍手叫好,這個風靖寒,有兩把刷子。臺下的圍觀群眾也是一片喝彩。

越來越有意思了,我想。

拍手之餘,又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搶許公子的風頭?你說你那麽有錢,為何就偏要打碎我一丫頭,一落魄書生得獎的願望呢?

我在心裏補充道:“風大莊主,我對你的崇拜之情猶如滔滔之黃河,斷流許久了!也像綿延之長城,被億萬世人踐踏在腳下!”

但還是得承認,風靖寒真是不容小覷。

最後理所當然的只剩下我們兩對了,其實這也是在我意料之中。

賽場稍作整理,我們也有時間稍作整理。

再看臺下,人越聚越多,我們四人也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我本想站起身來,向臺下眾人來個絕妙飛吻,再吼一句:“鹹陽的朋友們,你們好嗎?我要聽到尖叫聲!”

最後獻唱一曲,死了都要愛,“大家一起來!”

後來還是忍住了……

為了不給賽場造成清掃果皮和磚頭的麻煩,我覺得還是不要去獻唱冒險了。

正幼稚的想著,忽然對面的風靖寒高深莫測的望著我,略掀嘴角,笑。

“季姑娘才華卓絕,不知是哪家千金?”

正說這話,許孜然也轉過頭來,等著我回答。

哼,想和我算嘴皮子是吧。

我盈盈一笑,用手略遮住嘴角,一副含羞的樣子:“公子過譽了,小女子家境卑微,不足一提!”

“願聞其詳!”他目光鎖住我,絲毫不懂我的暗示。

這一問,引得紫煙和許孜然也側目過來,似乎為我兩人的對話感到奇怪。

風靖寒擺明了要給我難堪。

這,可是,你逼我的啊!

“我本是鹹陽城郊邊泰山莊的一名丫環,莊主是一位相貌醜陋,性情惡俗,脾氣暴躁,年過半百的老人,姓柳,名俠輝。”(這個典故前面十一章有出現過)

我清晰的看見風靖寒的臉色由正常變為霜打後的番茄,泛青了。

“邊泰山莊?”許孜然鎖著眉,一副我從來沒聽過的樣子。

你當然沒聽過了,在場的聽過的也就風靖寒一人了吧。

“既是丫環,卻如此大逆不道,難道,就不怕你家莊主不放過你嗎?”他盯著我,目光殺氣劇現。

我在心裏暗暗打了個冷戰,他這是在恐嚇我?可我又豈是被人嚇大的。但我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繼續說下去了。不然,風靖寒要麽直接上前來掐死我,或是待會找個機會將我暗殺在某條小巷中,死無全屍……

我有些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的低著頭,不再說話。

“許公子,咱們去那邊走走可好?”我悄悄對許孜然說道,想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現下就讓溫柔的紫煙姑娘去撫慰他那顆受傷的心吧,俺要去上個廁所……

我們默默的走著,許孜然突然出聲:“雨寒不必過於擔心,你家莊主定不會為難於你的!”原來是在安慰我。

我心想,許公子你人真是太好了,可風靖寒那個情商,別提有多低了。其實我倒不太擔心他會把我怎麽樣。

我笑笑,一副我根本就沒擔心過的樣子。

“許公子又是哪裏人呢?“我好奇起來,只是聽說他被一喜好龍陽的富人看中,卻不知他的具體身份。

聽見我的問話,許孜然原本正常的臉,泛起一股蒼白。側著頭,眼睛一直望著前方,也不回答。

莫不是,我又提及他的傷口了,我暗暗吐吐舌頭,忙笑道:“許公子,我先失陪一下!”便急急的走向一旁的茅房。

走了過去,卻見一群人圍在一堆,正在幹嘛,我悄悄走過去。

“紫煙姑娘才貌雙全,風莊主亦是文采不凡,他們定是今晚的勝者!”

“是啊,是啊。”周圍一大片附和之聲。

我扁扁嘴,你就這麽肯定,不就是他們長得好看了一點嗎?有什麽了不起。我們家許公子也不差啊,甚至五官比風靖寒更為精致。至於我嘛!我才華橫溢啊!怎麽就差了?

“好,我押一兩銀子,賭風莊主和紫煙獲勝!”

“我也押一兩銀子……”

“我也押……!”

媽媽,這居然是賭博,在這兒?真是有辱風流,鄙視!

居然沒人押我!!

我憤恨的沖了回去,跑到許孜然面前,攤開手:“可有銀子,借我一點?”

問完之後,我才反應過來,許孜然這麽落魄哪裏還有銀子。

許孜然有些窘然,看著我歉然的一笑。

“你要銀子何用?”身後風靖寒的聲音傳來。

我轉回頭,見是風靖寒和紫煙。

我閉上嘴,當然不會告訴他幹嘛。

他看了眼我,又看了眼許孜然,眼裏一副了然的樣子,卻自己伸手進衣摸出一張銀票遞給我,我一看,五十兩,傻了。

你說你這麽有錢,卻偏偏跑來和我爭這二十兩銀子,太沒素質了。

我下定決心,接過銀票:“多謝公子,比賽結束後一定奉還!”

轉過身提著裙子沖到那幫人面前,將銀票重重的拍在桌上。

“我出五十兩,押許孜然和季雨寒贏!”

我的這一吼,成功引起了眾人的註意。

“五十兩?”眾人驚呼。

“這不就是那什麽季雨寒嗎?”眾人認出了我。

“哪有自己押自己的道理?”他們又不同意。

“怎麽,不敢賭,怕我贏了?”我看向他們,諷刺道。

“堂堂男子豈有怕你的道理?”他們面紅耳赤的理論了起來。

“那便好,我就下註了!”說完,走到一邊的登記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也許是由於信念使然,我這手毛筆字寫的那叫一個工整。

走回來時,許孜然,風靖寒,林紫煙還站在原地,見我回來,許孜然走上來:“可準備好了?比賽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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