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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先下手為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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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曦不知道拓跋慧是如何湊齊這十萬兩黃金的,令她意外的是,她第二就收到了那沈甸甸的金子。

景曦摸著下巴,看著這一箱箱的金子,思考著該如何處理。突然,她眸光一亮,吩咐人去把太叔熠的鐵甲衛請了過來。

片刻後,威風凜凜的鐵甲衛首領站到了景曦的身前,恭敬道:“王妃。”

景曦微微頷首,指著地面上的幾個大箱子,“這是十萬兩黃金,也是我的嫁妝,你替你們王爺先手下吧。”

額——

鐵甲衛首領一臉愕然,王妃贏了十萬兩黃金他們知道,只是這嫁妝之前不是已經給過一次了嗎,那只四階異獸就是,如今可還在他們王府呢。如今再加上這十萬兩黃金,會不會太多了點?

景曦見他不做聲,不由奇怪,“有什麽問題?”

“沒,沒有。”首領急忙回道,“屬下一定會把王妃的嫁妝安全運回元豐京都。”

“嗯,我相信你們。好了,讓人來搬走吧。”

“是。”

十萬兩黃金到手,景曦把獨自一人在外過新年的悲傷沖淡了一些。她走進太後的寢宮,發現裏面來了不少人,大都是女人,景曦知道,這應該該一些宮中的妃子和王妃之類的人了。她剛一出現,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掃了過來,目光裏帶著探究、好奇和嫉妒。

“景小姐,你來啦,快過來。”太後笑著向她招手。

“是。”景曦走過去,宮女給她加了一把椅子,就在太後的床邊。

“景曦,聽說昨日你可是把麒郡王都打敗了,沒想平日裏看你瘦瘦的,原來卻是身長不漏,真是太讓人意外了。”太後讚嘆道。

景曦分不清她話裏的意思,只是靦腆一笑,低頭給她把脈。

“所以說這傳言是不可信的,這不,景小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美艷婦人應和道,只是這語氣的酸味和敵意太過濃烈,讓人想忽視都不行。

景曦轉頭看向她,眸光清澈,淡淡一笑,說道:“傳言只說了我不能修煉武道之力,這個,倒是真的。只是我閉門十五年不出,大家不知道我的真實實力,這也情有可原。”

“景小姐說得沒錯,不過這今後,還是別學慧丫頭,嘴上不饒人,性子又太沖。這還好是遇到了景小姐,若是另一個人她這般詆毀,還指不定會鬧成哪般呢。”太後笑著說道,言語裏雖是在罵拓跋慧,但誰都聽得出裏面的寵溺。緊接著,她指向剛剛說話的婦人,繼續說道,“她就是麒郡王妃了,你把人家郡王爺打得鼻青臉腫的,也難怪人家王妃心疼。”

原來如此,怪不得對她有敵意。這大過年的,頂著一張青紫的臉確實不當,景曦略一思索,從藥箱裏拿出了一個玉瓶,替給麒郡王妃,“這裏面是去腫消淤的膏藥,塗到傷處,不出半個時辰淤青便會消失不見。”

“有這麽神奇?”麒郡王妃嘴上雖這麽問,手卻迅速從把玉瓶接了過來。

景曦神色淡淡,“郡王妃一會拿去給麒郡王試試便知。”

“如此,那我就在這裏先謝過你了。”麒郡王妃把藥收起,眉頭一皺,隨後站起身,“雖說今日是除夕,是家宴,不過挺著一張那樣的臉終有不妥,我這就把藥給他送過去。”

“去吧,去吧,知道你心疼你們家麒郡王,我們都了解,你呀,大可不必找什麽理由。”另一個婦人笑道。

郡王妃臉一紅,笑罵,“好意思說我,前不久你家那位爺受傷,你哭天搶地的,可是比我傷心心疼百倍呢。”

被將一軍,那婦人臉也紅了起來,“得了,你去就去,哪裏還來這麽多話。”

郡王妃輕哼一聲,扭著水蛇腰,快步向外走去。

接下來她們又聊了一些話題,景曦只是靜靜聽著,給太後的做一些按摩,從她們的嘴裏,景曦知道原來今日是皇室的家宴,所以這才齊聚了這麽多人。

“景小姐,哀家的腿什麽可以下地走路了?”太後見景曦開始收拾藥箱,忍不住問道。

景曦合上箱子,回頭看她,見她睿智的雙眼中滿是期待之色,略微停頓了一下,說道:“您的腿已經大致無礙,只是因為太久未下地,所以需要慢慢,若是您想,其實現在就可以下來走走。”

“真的?”太後一臉驚喜。

景曦點點頭,“不過現在室內試試,不能走太久。”

“好好好。”太後的眼睛裏閃著淚光。

“那我扶著您慢慢下來。”景曦站起身,走上前,一手抓著太後的手臂,一手則摟著她的肩膀。

許是太激動,太後的身體有些顫抖,眼淚從眼睛裏溢了出來。屋內的其他人也很激動,紛紛起身,搬開桌椅,給太後空出地方。

宮女給太後的腳上穿了一雙繡著蘭花,用金線勾勒雲紋的鞋子,鞋子很新,應該是第一次穿。

太後的視線落在那雙鞋子上,眼光充滿了留戀之色。

“現在我們便試著下地,您慢一些,不要著急。”景曦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有某種安定人心的作用。

太後慢慢從緊張裏走了出來,坐直身體,把雙腳放在地上,在景曦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體。

屋子裏的人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太後的腳看。

因為景曦支撐了太後幾乎全部的重量,所以剛站到地面時,太後並無多大感觸。但隨後,景曦漸漸放開了一些,太後的雙腿開始感覺到了壓力,有些忍不住地打鬥。

“深呼吸~”景曦說道,並示範地做了起來。太後也學著她,吐出了幾口濁氣,身體放松了下來,感受著雙腿的力量,一時間竟是老淚縱橫。

景曦帶著她,在屋內轉了幾圈,她也慢慢找到了感覺。正當她越走越順,有些迷戀時,景曦卻開口道,“今日先到這裏,要下地走路,還需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太後展演一笑,“好,哀家聽景小姐的,不急,慢慢來。”

太後能下地走路,在場的妃子們少不了一頓祝福。景曦見此,拿起藥箱正欲離開,卻被太後喊住,邀請她去參加今晚的除夕晚宴。

景曦拒絕了,既然是人家的家宴,她還是不去為好。太後一開始不依,景曦開脫說惠宜樓訂了酒席,要和同來曳戈的將士們一起守夜,太後這才沒有勉強她。只說了那些將士都是大男人,讓她一個女孩註意些。景曦連連答應知道了,這才離去。

其實景曦沒有說謊,唯一有出入的便是她沒有訂酒席,而是交代了惠宜樓的掌櫃一聲,告訴他她今晚會過去,讓他把在曳戈皇城的人聚聚,他們今夜一起過新年。

夜幕快要降臨時,景曦出了皇宮,和鐵甲衛及景家的玄衛、暗衛一起,浩浩蕩蕩去了惠宜樓。而今日惠宜樓則對外宣布,被人包了下來,至於包場的人,便是景曦。

景曦一行人一進惠宜樓的大門,大門便關了起來,只留了幾個小窗口透氣,從外面可以隱隱約約看到裏面的人影。

“主子!”

一看見景曦,老掌櫃就一臉驚喜地迎了上來,剛要給景曦行禮,卻被景曦攔下,“今日免了這些虛禮。”

“主子!”

接著又一大幫人笑著湊到景曦跟前,一個個一臉激動。

景曦朝他們點點頭,“人都到齊了麽?”

“齊了,齊了。”眾人笑道。

“既然齊了,大家就入座吧。”

“主子,您這邊請。”老掌櫃把景曦引向最中間的那一桌。景曦笑著走過去,走了兩步後回頭看著楞在原地鐵甲衛首領,笑道:“楞著做什麽,還不過來?”

說著又看向一樣呆楞的鐵甲衛們,說道,“你們也是,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今夜我們一起過新年。”

一幫鐵甲衛聽了景曦的話,回國了神來,笑嘻嘻道:“是,王妃。”

景曦的那一座,除了鐵甲衛首領,其他的都是曳戈皇城內一些店鋪的掌櫃,鐵甲衛首領不認識他們,不過只知道一個惠宜樓掌櫃就已經夠令他驚駭的。他怎麽也沒想到,開遍擎天大陸的惠宜樓竟然是他們王妃的產業。他們王妃得多有錢啊!

飯桌上,許久沒有見到景曦的掌櫃們,心情異常激動,一雙雙眼睛差不多要長在景曦身上了。景曦有些無奈,笑道,“你們這麽看著我,我都不好意思動筷子了。”

“嘿嘿。”男人們傻笑。

“好了,邊吃邊聊吧,夜還長著呢。”

“是,主子。”

這下,眾人不再拘束,桌上倒是其樂融融。因為有鐵甲衛這一個外人在,他們聊的都是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景曦時不時搭一句,關心一下他們的生活。每當景曦一開口,飯桌上總是頓時安靜下來,認真景曦說話。可見,景曦在他們眾人的心中,有一個重得無法撼動的地位。

飯吃完後,桌子便被收拾幹凈,端上各種瓜果點心,以及茶酒。

“主子,昨日您在鬥武場的比試,實在是太威風了,我們可都去看了呢。”一人一臉激動道。

“就是,連那麒郡王都不是您的對手,我們很意呢。”其他人附和。

景曦淺笑,抿唇不語。

“對了,主子,我剛收到玄主的信函,本欲明日再給你送到宮內,如今給你正好。”老掌櫃從胸前摸出了一封信,遞給景曦。

景曦也不避諱,當著眾人的面拆開,看到信上的內容時,臉一沈。

“主子,發生什麽事情了?”老掌櫃關切問道。

景曦把信收好,臉色又恢覆如常,“朋友出了點麻煩,可能要提前離開曳戈了。”

“情況嚴重麽?”老掌櫃又問,顯然不放心。

景曦笑,“您老人家見有什麽事情難倒過我?您呀,就少操點心,幫我管好酒樓就行。”

老掌櫃見景曦心中有主意,倒是沒再問,轉而笑道,“主子放心便是,我身體硬朗得很,就算在管個二十年都沒問題。”

景曦卻搖搖頭,“這可不行,邢管家和單爺爺可是想您想的緊,巴不得您現在回去陪他們呢。再說了,您要待這麽久,那底下的人豈不上不來,您也得給年輕人一些機會不是。”

“哈哈哈哈。”老掌櫃爽朗大笑,“行,就依主子說的,我也巴不得早日回去呢,那樣還能天天見到你。”

接下來,眾人便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氣氛很是融洽。景曦表現上裝作無事,心卻有些沈重,玄殤信上的內容便是洛夭被姬放擄掠一事。她沒想到姬放竟然擄走了洛夭,更沒想到的是,他竟用洛夭威脅自己,讓自己前往青幽。想起上次自由域的事情,加上這一次,景曦忍不住感嘆,這家夥為了讓自己去青幽,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傳說那家夥睚眥必報,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也不知道洛夭現在情況如何了。他要敢對洛夭下手,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從惠宜樓出來,已經是新的一年。街上燈籠高掛,但行人卻極少,今夜大家都在陪家人過除夕,自然人就少了一些。

景曦獨自走向向皇宮,大門並沒有關,陸續有些車輛從裏面出來。景曦知道,那是守夜結束的王爺王妃們坐車回自己的府邸。

景曦剛走到宮門,一輛豪華的馬車就停在了景曦身前,車內的人掀開車門的簾子,裏面的人就顯露了出來,正是麒郡王和他的王妃。

“景小姐,新年吉祥如意。”麒郡王笑著跟景曦打招呼。

景曦也淡淡一笑,“麒郡王和郡王妃新年吉祥如意。”

“景小姐,多謝你的藥。”麒郡王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已經恢覆如初,不見半點淤青。

“不客氣。時候不早了,我要先進去了。”景曦邁步離開。

“景小姐再見,不過晚上天寒,景小姐下次出門,還是乘車為好。”

“謝謝君王提醒,下次我會註意的,再見。”

馬車繼續前進,車上的郡王妃忍不住問道,“你是真的打不過她,還是見人家貌美,舍不得下手?”

“王妃你這可是冤枉我了。當時事關曳戈榮譽,我哪裏敢放水,反倒是人家小姑娘,我感覺她還沒使出全力。”

“這麽厲害?不會吧,她好像才十五歲。”

“我的感覺一向不會出錯。”

“這倒是真的。”

太後的宮殿位置比較幽靜,從皇宮大門過去,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景曦心中有事,便一邊想著事情,一邊慢慢走著。

青幽她是必須要去的,如今距離她和太叔熠的婚期還有兩個多月,時間還來得及。只是姬放那陰險狡詐的家夥一定已經給自己布下了天羅地網,她救出洛夭之後如何脫身,這才是關鍵。以姬放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景曦很難猜測到他的計劃。

因為想得太入迷,景曦的速度就慢了下來,腳步也變得極為輕盈。而就在她走進禦花園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到她耳中,她瞬間回神,收斂氣息,停在了原地,慢慢擴散神識,仔細聆聽起來。

“嗯~”

一聲嬌吟傳來,景曦臉一黑,原來是有人在“辦事”呢。她正欲離開,卻又停了下來,因為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蝕老,那景曦讓我在人前出糗不說,還騙走了我的十萬兩黃金,還得我被父皇責罰,您可要為我報仇啊~”

若不是這說話的內容,景曦絕對想不到這嬌滴滴的聲音竟是出自拓跋慧這女人的口中。蝕老這個人她略有耳聞,是曳戈的武王強者,身份尊貴。不過這蝕老好像有一百多歲了吧,這拓跋慧不過年方二十,為了對付自己,竟然不惜獻身可以當她曾祖的老男人,看來,她對自己的恨很深啊。

景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接下來要忙洛夭的事情,可沒有空和拓跋慧、蝕老這兩人玩,既然如今被她聽到他們要對付她,那她何不來個先下手為強。

片刻中之後,景曦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禦花園。

第二日,景曦是被宮女叫醒的。

她睜開迷蒙的雙眼,懶洋洋打了一個呵欠,坐在床上沒動,“這一大早的,什麽事情那麽急?”

宮女從她語氣裏聽到了不悅,連忙道歉,“是女婢的不是,但打擾小姐清夢,實在是不得已。慧公主出了事情,禦醫們措手無策,這不,才讓人來請小姐過去。”

“拓跋慧?她能出什麽事。”景曦極不情願地瞇起了雙眼,說著又要往床上躺下。

“景小姐,奴婢求您別睡了,慧公主真的出了事情,您過去看看便知。”宮女一張小臉急得快要哭了。

景曦看著她,停頓了一下才道,“好吧,我這就起床。”

她自然知道拓跋慧發生什麽事情,因為她就是兇手。不過這一大清早的,看熱鬧的人還沒有來齊,就把這事情解決了,未免有些不夠意思。

於是景曦慢吞吞穿了衣服,然後洗漱,梳頭,這前前後後一共花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在宮女欲言又止了無數次之下,她才施施然拿著藥箱子出門了。

禦花園和太後的寢宮有一段距離,除了太後寢宮後,景曦倒也不好意思再磨蹭,但速度也沒有多快就是了。

“景小姐,您,能一些麽?”宮女急出了眼淚。

景曦挑眉看她,“拓跋慧的情況很危急?要死了麽?”

“這……。這倒沒有,不過卻也很嚴重。”宮女支吾著道。

“哦~”

景曦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步子稍稍快了一些。

還沒有走進禦花園,景曦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男女暧昧的聲音。男的渾厚熾熱,女的卻有些破碎,應該是被折磨得不清。這一百多歲的人竟然還這麽有精力,這倒是讓她很意外啊。

“這景小姐怎麽還沒來,再讓人去看看!”曳戈皇後焦躁喊道。

“已經讓人去請了,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有人回道。

“這到底怎麽回事,這慧公主怎麽會幹出這等事情來,實在是,實在是——”不知是不是後面的話又是教養,那妃子最終沒有說出來。

“我慧兒那麽乖巧懂事,這之中一定另有隱情,在事情未查明之前,你們最好不好妄加猜測,毀我慧兒清譽。”一道尖銳的,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不用說,這便是拓跋慧的母妃了。

“切~”一妃子嗤笑,“都幹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情來了,哪裏還有什麽**可言。”

“你——”拓跋慧的母妃指著那妃子,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說不出話來。

“難道我說錯了?”那妃子笑道,“要是我,我就一刀了結了自己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給父母蒙羞。”

拓跋慧的母妃兩眼泛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往後倒去,好在她身邊的宮女及時把她扶住。

皇後掃了兩人一眼,不耐道:“你們兩個就消停一會吧,如今還是先把人分開,在這麽下去,指不定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皇上駕到——”

一道公鴨嗓從身後傳來,景曦回頭一看,正見曳戈皇匆匆趕來。

“景小姐也要過去。”曳戈皇向景曦打招呼道。

景曦淡淡點頭,“宮女說慧公主出事了,讓我過去看看。”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罷。”

景曦跟在曳戈皇的身後,來到了事情發生的地點。

這裏已經聚集一大堆的人,有妃子,有宮女,還有禦醫。人群的前方拉著一塊長長的帷幕,把拓跋慧和蝕老遮在了裏面。但即使看不到那**的場面,單聽這暧昧的聲音,就讓人臉紅心跳不已。

“這是怎麽回事?”曳戈皇鐵青著臉問道。

“臣妾也不知道,今日的宮女路過這裏,聽到動靜過來一看,便把我們請來了。”大年初一就發生這種晦氣的事情,皇後也免不了有些惶恐。

曳戈皇咬著牙,“那為何不把他們二人分開?”

“臣妾讓人去拉了,但是根本拉不開。不得已又讓人去請了禦醫過來,禦醫也沒有法子。”皇後心裏帶著怒氣,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看向一旁的景曦,“景小姐,你待嫁閨中,本不應讓你看到這等汙穢的場面,但實在是不得已,還請你進去看看。”

景曦面露難色,斟酌了一下應允,“那我便進去看看。”

景曦走到帷幕前,掀開帷幕,走了進去。

她進去不到片刻,裏面的聲音就停止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兩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慧兒,我的慧兒。”拓跋慧的母妃一急,哭喊著向帷幕撲去。不知是她力氣太大,還是拉帷幕的人沒有使力,那帷幕就這麽猝不及防落到了地上。而帷幕後衣衫不整的拓跋慧和蝕老就那樣顯露在人前。看道拓跋慧汙穢不堪的下身和蝕老依舊挺立的家夥,眾妃子和宮女尖叫一聲,忙撇過臉去。

“快蓋上,快那東西給他們蓋上。”皇後急切大喊。

呆楞的宮女立即回過神來,抓起地上的帷幕,蓋到了兩人的身上。而這時,拓跋慧和蝕老都已經昏迷了過去。

“景小姐,他們這是怎麽回事?”一個是他們曳戈的武王,一個是他的女兒,曳戈皇心中有氣,但卻不知該向誰發洩,額頭上青筋凸起,隱忍得很是辛苦。

“他們這是種了一種幻情花的毒,這種花的毒性級強烈,效果堪比春藥裏的三日醉。”景曦淡淡道,目光掃向四周。

三日醉?

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那可是春藥裏排名前三的東西,這幻情花這麽厲害,怪不得分不開他們。

“他們怎麽會中了這幻情花之毒?”曳戈皇臉色陰沈。

景曦沒有回答,而是走向一旁的花盆,那花盆裏有一朵被燒焦的花,除此外還有一燒壞的紅燈籠。景曦擡頭,發現花盆之上拉著一條線,這條線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掛著一個紅燈籠。而花盆的正上方,剛好是懸掛燈籠的地方。

眾人的視線隨著景曦,也落到了花盆和燒毀的燈籠上。

“這個有什麽問題麽?”皇後問道。

“嗯。”景曦應了一聲,細長、白皙的手指撚起一點燒得半焦的花朵上的灰,放在鼻尖輕聞,隨後臉上劃過一道了然之色,“這便是幻情花,幻情花盛開時如一般的花一樣,並無害,但是一旦用火燒,它的藥性就揮發了出來。這個燈籠從上面砸下,正好落在這花盆上,把花瓣燒焦,藥性也就揮發了出來。至於慧公主和這位老者之間的事情,就不知是發生在花燒焦之前,還是發生在花燒焦之後了。”

“一定是發生在花燒焦之後,我慧兒中了藥,這才迷失了神智。”拓跋慧的母妃搶著開口。

“這可不一定。”那位妃子嗆聲到,“昨天宴會散去,已經是半夜,孤男寡女的,若是沒有點什麽,為何那麽晚偷偷摸摸在這裏幽會?”

“誰說了他們是幽會,或是碰巧遇上——”

“住口。”曳戈皇頭喝到,“你們給我安靜一點,事情到底如何,等他們醒來,自會揭曉。”

拓跋慧的母妃和那妃子互相瞪視一眼,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

“讓人下去查一查,這禦花園內為何有幻情花這種東西。”曳戈皇頭疼道。

“這幻情花朵呈紅色,葉子細而長,和一般的花並無多大不同,有可能是被誤認了。”景曦說道。

“沒錯,幻情花很稀有,但卻又長得非常普通,所以即使是我們醫者,也極難分辨出來,更別說花農了。”一位禦醫附和道。

曳戈皇皺起了眉頭,“中了這幻情花毒,後果如何?”

禦醫看了景曦一眼,見她抿唇不語,他只好開口,“這情花毒和三日醉一樣,無解,唯有經過男女之事才能緩和。且雖然現在他們二人被暫時分開,但是兩人體內的毒性依然還在,等他們醒來之後,依舊會……。”

別看禦年過半百,此刻也不由不好意思起來。

曳戈皇的臉色更難看了,“就沒有解決了法子?”

禦醫搖頭,“沒有。”

曳戈皇把視線投向景曦,“景小姐,你呢,你有沒有什麽法子?”

“他們中毒的時間太長,毒素已經深入血脈,要想完全治愈,已經不可能。不過我能幫他們排除一部分毒素,減少他們發作的次數。”還有一點她沒說,那就是拓跋慧的修為今生再無前進的可能,還有那蝕老也如此,且隨著毒性發作,他的修為還會倒退。不知他醒來後發現這個事實,會不會很慘了拓跋慧。

“如此那就麻煩景小姐了。”曳戈皇客氣道。

“無礙,那我這便回去給他們二人配藥。”

景曦著一日子房間內一直沒有出來,傍晚的時候讓人給拓跋慧和蝕老把藥送了過去,隨後又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內,繼續煉藥。直到半夜,她房間內的燈才熄滅。

翌日,景曦早早就起來了。她把自己這段時間裏煉制的藥丸整理了一番,之後用過早飯,前往太後的寢宮。

“你今日要離開?”太後一臉驚訝地看著景曦。

景曦點點頭,“您的病已經大致好了,等把我留下的藥吃完,想必那時您已經可以在地上行走如飛。”

“為什麽這麽突然,之前可沒聽到你提起?”

“家裏剛傳來消息,有些事情急著回去處理。”

“如此,那哀家也不便留你了,只是哀家這心裏還是有些舍不得。”

景曦默。這深宮女子演技太好,她辨不出真假,這時還是沈默,什麽都不說為好。

當景曦告訴鐵甲衛要離開時,鐵甲衛也有些意外,之前雖從景曦的嘴中得知在曳戈停留的時間不久,但卻沒想到會這麽快離開。

景曦來得急,去得也急,當一百多只異獸橫穿曳戈皇都時,眾人才驚知她要離開了。拓跋陵和拓拔力受到消息時,景曦已經出了曳戈皇城,就連曳戈皇,也是景曦走了之後,才收到的消息。

剛在皇城內掀起這麽大的轟動,卻又走得這般急切,倒是讓眾人唏噓不已,暗道可惜,這麽厲害傳奇的美人,也不知道今生是不是還有機會見到。

除了皇城之後,景曦一行人在一片樹林裏停了下來。當看到另一個“景曦”出現時,鐵甲衛傻眼了。

景曦翻身躍下三階異獸的後背,從另一個景曦手裏接過駿馬的韁繩,囑咐道,“她會隨你們會京都,而我將要去青幽,便不與你們同行了。”景曦說完不顧鐵甲衛的反應,翻身上馬。

“主子,您的衣服有些顯眼,披上這個黑鬥篷。”另一個“景曦”第一個寬大的鬥篷給景曦。

景曦接過,披到身上,系好帶子。

“王妃,王爺讓我們保護你,我們怎能獨自回去。”鐵甲衛的首領一臉為難。

“你們的心意我知道,不過目標太大,會更危險。而且你們知道我的實力,並不需要你們保護。回去告訴太叔熠,我會在婚禮之前回到京都,讓他放心。”

話落,景曦便策馬離開。

鐵甲衛看著景曦離去的背影,終究是無奈嘆了一口氣,帶著隊伍繼續前行。

穿過這片樹林,景曦騎著馬上了官道。此時是大年初二,路上的行人極少,倒是給景曦提供了便利,騎著駿馬一路飛馳,在夜幕來臨之前,景曦到達了下一個城池。進程之後,景曦便直奔成衣店,在出來時,由一個美嬌娘,變成了一個俊俏小夥,就連駿馬都換了一匹。

在客棧住了一晚,景曦第二日一大早便繼續趕路。

曳戈與青幽之間,隔了一片上萬裏的森林。從曳戈到青幽,比從元豐到青幽的路程要長許多。而她又是最後才收到消息的,此時霧雨極有可能已經踏入了青幽的邊境,以那家夥容易沖動的性子,待會別洛夭的人還沒見到,自己就先搭進去了。

接下來,景曦幾乎是每日跨過一座城池,換一身裝扮和一匹駿馬。五天之後,景曦終於走出了曳戈的邊境,踏入那萬裏森林中。正待景曦翻身下馬,欲孤身進入森林,馴服一頭異獸代步時,發現原來前面有一只隊伍正歇息,而且很不巧的,這知隊伍也發現了景曦。

“小兄弟,你也要穿越這萬裏森林,前往青幽?”那只隊伍裏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開口問道。

人家已經先向自己打招呼,景曦知道想要悄悄進入森林已經是不可能,當下也只好牽著馬兒就過去,稚嫩的臉上劃過一絲防備之色,大聲道,“沒錯,我要去青幽皇都。”

“哦?”那大漢好笑地看著景曦,“你也要去青幽皇都?”

“怎麽,不行嗎?”景曦挺了挺胸,一副年少不知世道險惡的模樣。

大漢笑得更歡了,“這裏面可有四五階,或者更高的異獸,恐怕你還沒走出森林,就被吃得連根骨頭都不勝了。”

景曦臉一僵,抿唇不語。

大漢見她這副樣子,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你細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沒出過遠門。說吧,是不是偷偷從家裏跑出來了?”

“才不是呢。”景曦傲嬌地撇過臉去。

“那是什麽,你這樣的年紀有武師的修為已經極為厲害,你家人應該對你非常重視才對,怎麽會讓你獨自一人出門?”

“我說不是就不是。”景曦像被人拆穿謊言的孩子,硬聲說道,耳根子卻紅了起來。

真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啊!

大漢心裏憋笑,嘴上卻一本正經道,“說吧,你為什麽要去青幽,你要是說出來,我可以考慮讓你加入我們的隊伍,捎你一層。”

“真的?”景曦的雙眼先是一亮,隨後又充滿了懷疑。

大漢眉一橫,大聲道,“當然是真的,我李猿何時說過假話。”

景曦傲嬌地擡起了下巴,“那我暫且相信你一回。我父親去青幽皇都做生意了,過年都沒有回來,我和我母親非常想念他,所以我要去青幽皇都找他。”

“原來是這樣啊。”李猿一副了然的模樣,“不過我雖然答應了帶你,但是還需同我們王妃和小世子說一聲,你隨我過去見見他們。”

王妃和小世子?

果然是權貴之人,剛剛她看見這上千侍衛時,就猜這隊伍的主人身份不低,但卻沒想到是王妃和世子。青幽的王爺有好幾位,這一位是哪位王爺的夫人呢?聽說青幽的平王娶了曳戈的藍郡主,而藍郡主父親的封地距離這裏不遠,該不會是這藍郡主帶著兒子回家省親吧?

景曦心裏隱隱有了答案,面上卻不顯,跟在李猿的身後,一臉好奇地看這看那。

李猿以後他這是害怕,當下就寬慰道:“小兄弟你放心,我們王妃心地善良,不會看著你獨自一人闖進這異獸森林而不管的。”

李猿的話剛說完,前方一個美婦人和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便轉頭朝他們看過來。

“王妃!”李猿恭敬上前行禮,還不忘把景曦也拉上。

“李猿,這個漂亮的少年是誰呀?”平王妃一眼就註意到了景曦。

李猿又把景曦向前推了兩步,“這個孩子想要穿過森林,去皇都找他出去做生意沒有回來過年的父親,這不,我看他細皮嫩肉的,想著被異獸吃了未免可惜,所以打算捎他一程,不知王妃認為如何?”

聽完李猿的話,平王妃再去打量景曦,見景曦一臉稚嫩,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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