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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曳戈求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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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景曦氤氳一聲,從睡夢醒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畫面就是太叔熠那刀刻斧鑿的俊臉。理智瞬間回籠,她記得,自己爬到了太叔熠的床上,唔,睡了。

此刻,她的頭枕在他的一只手臂上,他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可以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熱燙的溫度。而他的另一只手橫在她的腰間,有些重,怪不得她夢到腎被傷了,原來原因在此。

“醒啦?”

太叔熠的聲音低沈中帶著喑啞,一雙眸子如秋水一樣溫柔。

“嗯。”景曦應道,稍微移開了視線,一張小臉不知是因為剛睡醒,還是因為害羞,宛如桃花一般,潔白中透著紛淡的紅,魅惑至極。

這樣的美色,落入太叔熠的眼中,頓時令太叔熠口幹舌燥,呼吸粗重了起來。兩人的親事已定,誓言已立,當下太叔熠沒有委屈自己,低下頭,性感的薄唇貼上了景曦的嬌艷的櫻唇。

這一次,他沒有著急地索取景曦唇間的美好,而是輕輕地碰觸觸著,慢慢的摩擦,那動作之輕柔,仿若對待世間最美好的寶貝。

然而,這樣溫柔、暧昧的動作,卻比瘋狂的掠取更讓景曦心跳加快,呼吸不暢,她一雙眸子水光盈盈,仿佛要溺死在太叔熠的溫柔裏。

“嗯~”

她峨眉微蹙,似是不滿太叔熠的淺嘗,櫻唇一張,含住了太叔熠的薄唇。

時間靜止。

太叔熠神情凝滯,詫異她突然的主動,眸光瀲灩,好奇她下一步要做些什麽。

景曦含著軟軟的唇,腦袋出現了剎那間的斷片,原來,他的唇是這樣的。她伸出小香舌,調皮甜了一下,又飛快退出去。

唔……。味道還不錯,像是某種草的清香。到底是什麽呢?

景曦心中好奇,又舔了一下,舔完後有飛快地跑了。而沈迷於辨析太叔熠薄唇味道的她,顯然沒有發現,太叔熠那越來越暗的雙眸。那雙眸子裏,滿是暴風雨降臨之前的隱忍。

就在景曦的香舍再一次作案時,太叔熠動了,速度之快,宛若游龍,翻身壓在了景曦身在。同時,舌頭撬開景曦的貝齒,與她的小丁香追逐,糾纏,共舞。

一夜奔波,又睡了一日,景曦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此刻見到一桌美食,她卻一點沒有吃飯的食欲,原因無他,她的唇被太叔熠咬破了,傷得不輕。

景曦的臉陰沈,坐在桌前悶不吭聲。

太叔熠則雙眸含情脈脈,給她布菜,“曦兒,你再不動筷,涼了就不好吃了。”

景曦一記眼刀仔掃向太叔熠,惡狠狠道:“我嘴唇破了,怎麽吃?”

“要不我咬碎了為你?”太叔熠笑得春風蕩漾,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景曦臉更黑了,“太叔熠,你真惡心。”

“曦兒,這叫情調。”太叔熠糾正,把頭微微皺向景曦,低聲道,“曦兒,我希望下次破的是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

景曦乍一聽,不明所以,但很快就領會了,她騰的一下從座位上起身,“跟你這麽無恥的一起,我吃不下。”

“曦兒,我勸你最好還是習慣為好。”太叔熠抓住了景曦的手,修長的手指在她嬌嫩的手心裏細細摩擦,“你想啊,你嫁給我之後,每日必定都要與我同桌進食,你若是吃不下,到時豈不要餓壞了身子。”

景曦怒氣不減反漲,“那就等到那時候再說。”

說完,她掰開太叔熠的手,氣洶洶走回房間。

太叔熠看著她纖細柔弱的背影,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怎麽辦,好像剛剛真的把人給欺負狠了。

翌日,朝堂之上元明皇公布了紅色陰靈和黑袍女人已經被消滅的喜訊,滿朝文武百官頓時松了一口氣,爭相向元明皇慶賀。

之後不到一個時辰,京都的百姓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人人喜上眉梢,街上眾人敲鑼打鼓慶賀。

喜悅之情平息後,眾人開始關註起殺氣陰靈和黑袍女人的英雄來。多方打聽之後,眾人唯一知道的,便是當時景曦在場,除景曦之外,當時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只是戰神王爺重傷未愈,另一個男人是誰呢?眾人猜測紛紜,對其好奇心可謂是高漲不下,那可是能打敗武帝的強者,到底是何人,竟然比他們戰神王爺還厲害?

陰靈和黑袍女人死去的消滅傳出,景曦那晚的去向不言而喻,徹底把太叔熠惹怒了。不管景曦如何誠懇認錯、撒嬌討好,太叔熠都沒有原諒她,一張俊臉陰沈得駭人,一身冷氣更是能把站在十米之外的人凍死。未免自己變成一個冰人,景曦不負責任地逃回景宅去了。

景曦回去,太叔熠的怒氣更甚,二話不說,當天就追到了景宅。黑袍女人已死,元明皇也沒有強留,倒是耐心囑咐他要好好養傷。太叔熠急著去找景曦,哪裏有空聽他廢話,全程黑著臉,不吭一聲,讓元明皇尷尬不已。

到了景宅,太叔熠直撲景曦的院子。得知景曦在藥房之後,也去了藥房。

景曦此時正在配藥,見到他來,瞥了他一眼,繼續忙活自己手中的活兒。太叔熠不說話,她也不開口。與她來說,兩世都是別人遷就她,給太叔熠道歉、討好已經是她的讓步,他不領情,那她也不強求。

兩人就這麽安靜相處著,直到天黑,也沒有任何交流。

第二日,得知景曦回到景宅之後,宋喻和劉柳便上門了。

宋喻:“景曦,聽說黑袍女人死的時候你在場,你快跟我們說說,那黑袍女人是如何死的,誰殺死的?”

看著這丫頭一臉地激動,景曦頭冒黑線,怪不得明知太叔熠在景宅仍是過來找她了,原來是被好奇心驅使的啊。不過姑娘,您沒見一旁的冰雕麽,怎的還能這麽激動。

“是啊,景曦,你快同我們說一說。”劉柳也一臉好奇。

景曦轉過頭去看一旁的太叔熠,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門外又來了兩個人,正是霧雨和諸葛行。

“來得還真快。”景曦已有所指地看向劉柳,只見她小臉緋紅,像熟透的果子,妍麗誘人。

“喲,還挺熱鬧。”霧雨一進門便不客氣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是挺熱鬧的。”景曦點頭認可,往太叔熠身邊移了個位置,把劉柳身邊的椅子空了出來,坐下後還不忘調侃,“那日賞花宴之後,那些成功搶到人的女孩子們如今都在準備親事,諸葛行,你什麽時候上劉柳家提親啊?”

景曦這麽直白的話一出來,劉柳的小臉紅得那煮熟的蝦有得一比,低頭不敢去看人。任憑諸葛行是個男人,這時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他仍大大方方,在劉柳的身邊坐下,溫柔註視著劉柳,“貿然提親不顯誠意,我還需和尚書大人商談一番,到時三煤六聘,把柳兒娶回家。”

“這麽快啊?那你豈不是要搬出王府?”霧雨有些不舍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到時我先有了孩子,嘿嘿,等你的出生了之後,欺負你的正好。”諸葛行笑得一臉得意。

霧雨卻不屑地撇撇嘴,“你生的兒子,我和洛夭生的是女兒,欺負什麽的,很遺憾,你是見不到了。倒是你兒子,一定會非常愛護妹妹的。”

諸葛行神情一滯,“生女兒、生兒子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這個我可不管,反正我和洛夭一定要生一個禍國殃民的女兒出來,專門勾引你兒子。”霧雨一臉傲嬌。

景曦的臉則黑了,重重咳嗽了兩聲,沒見人家劉柳的臉都埋到胸口了麽,這兩人還不適可而止?

景曦的咳嗽聲成功中斷了兩個幼稚男人的談話。

“王妃,我打算在我們王爺王府附近買座宅子,看中了幾處滿意的,沒想到竟然都在您的名下。”七王府所在的地段可是寸土寸金,若非權貴人家,一般人就算在有錢也是買不到的,沒想他們這個未來的王妃一人卻擁有好幾座,面積還不小。

諸葛行都這麽說了,景曦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當下爽快道,“你看中了哪座,我送你便是,就當是給你們成親的禮物了。”

“送倒是不送,只要王妃您肯割愛就行。”未來的她和他的家,他是一個大男人,當然要靠自己的能力買。

景曦略一思索,也明白了諸葛行的想法,也沒有強求,“那便打五折吧。咱們是熟人,這個你們總不能再拒絕了。”

“謝謝王妃。”諸葛行承了景曦的好意,隨即轉頭去看劉柳,“明日和我一起去看宅子罷,你看中哪一座,我便買哪一座。順便了解宅子的結構,到時翻修你拿主意。我們王爺的王府,也是按照王妃的心意來改建的呢。”

劉柳擡頭看了諸葛行一眼,然後看向景曦,“景宅的布局風格在京都僅此一份,看來景曦你深喑此道,到時我免不了要求你幫忙的。”

劉柳沒有直接應了諸葛行,但是這番話一出,也表達出了她的決定。諸葛行聽了,雙眸越發溫柔似水。

“你若喜歡,到時我幫你看看,咱們一起探討。”對於改建房子什麽的,還真難不住她,前世見過各種風格迥異的建築,在這異世,來個古今結合,別有一番風味。

“那就這麽說定了。”劉柳雙眼晶亮,小臉上是熱戀中女子對未來幸福生活的向往。

“嗯。”景曦被她感染,心情好了不少。

“王妃,我也要宅子。”一旁的霧雨終於插上話了。

“嗯,知道,會給你預留的。”洛夭的那一份,她早就備下了。既然打算把人拐到元豐來,她總不能讓人吃苦。更別說洛夭還是她的好朋友,她會給她留最好的。

“嘿嘿,王妃,宅子您就直接送給我吧,我的錢還要留著給洛夭買酒呢。”霧雨笑得一臉諂媚。

景曦嘴角一抽,這家夥的臉皮未免也太厚了些,但她本來也打算送,於是很幹脆地同意了,“嗯,送的。”

“就知道王妃您最大方了。”霧雨厚顏無恥拍著馬屁,“王妃,我決定了,今後讓我的兒子娶您的女兒。”

嘭——

一個茶杯正中霧雨眉間,隨後滾落在地。

霧雨雖沒有受傷,卻被撒了一身的茶水,還有幾片茶葉掛在了他英俊的臉上。

景曦看著突然出手的太叔熠,有些懵了。

“只能你女兒嫁給我兒子,你兒子要想娶我女兒,門都沒有。”太叔熠霸道十足的話語從他性感的薄唇裏吐了出來。

霧雨哭喪著一張臉,忍不住哭號,“王爺,不帶這麽玩的。”

“哼!”太叔熠冷冷移開了視線。

“王妃,剛才來到時,似乎聽到你們要談殺死黑袍女人的經過?”諸葛行轉移了話題。

“就是,景曦,差點把正事忘了,你快跟我們說一說。”宋喻附和,這些人談什麽嫁人、兒女的,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誰讓這裏就她一個孤家寡人,如今話題再回到黑袍女人身上,她求之不得。

景曦抿了一口茶,不急不緩,把那夜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她說得很詳細,就連太祖和阮溪瑩之間的恩怨糾葛都沒有落下,宋喻幾人靜靜聽著,完全著迷了,等到景曦說完,她們依舊沒有從中回過神來。倒是一旁的太叔熠,率先開口,“以後不許你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景曦一楞,隨後點點頭,“嗯。”前提是她有得選擇才行。

太叔熠見她這麽乖巧,幾天的郁氣散去了不少。

半個月過去之後,太叔熠身上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他雖然想繼續留在景宅,但無奈事務繁多,不得不回自己王府去。走之前再三叮囑景曦要去探望,景曦不耐煩地答應之後,他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太叔熠前腳一離開,玄殤後腳就來到了景曦的院子裏,還帶來了一疊厚厚的賬冊。

“一個月已經過去,你的休息時間到了。”玄殤義正言辭道。

景曦仰天長嘆,“我當時應該把賭註加到兩個月的。”

玄殤扯了扯嘴角,“自從你及笄之後,景宅的事務都是我在打理,如今已經九個多月過去,你好意思繼續當甩手掌櫃。”

景曦認真思考了一下,“好吧,未免我變成壓榨人血的資本家,今日之後,給你放一個月的假。”

“嗯。”休假也好,他真好研究那本功法。

“這段時間太子府那邊有什麽動靜?元明皇閉關在即,太叔野應該幾了吧?”

“拉攏朝臣,擴大自己的勢力。”

“就這樣?”也未免有點簡單了,能說些具體的麽?

“那些水門女弟子已經成功打入很多重臣的家中,還有,就連太叔野,也看上了水門的以為女弟子,似乎很是寵愛。”

景曦眉毛一挑,“這水門的女弟子手段很厲害啊,這下姬芳艾應該氣壞了吧?”

“不知。”玄殤淡淡道,對於其他女人,他一向不舍得花費半點心思。

景曦一噎,這人還真是無趣。

“曳戈那邊傳來消息,曳戈太後病重。”

“曳戈太後?”景曦蹙眉,“那個一手把現在的曳戈皇推上皇位的太後?”

“嗯,沒錯,就是她。當年是她扶持年僅十歲的曳戈皇上位,並一路為他掃平所有障礙,等到曳戈皇十五歲,朝綱穩定時,她才隱退。”對於那樣一個女人,即使是他,也不由心生佩服。

“相傳曳戈皇是個孝子,非常孝順,敬重這位太後?”

“沒錯。”玄殤語氣依舊淡淡,用一副你又有得忙活的眼神看著景曦,“曳戈太後的病由來已久,曳戈皇一直讓人尋找冥醫公子的下落,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如今太後的病情加重,又傳出了你是冥醫公子師妹的消息,所以,他盯上你了。派了太子拓跋陵前來元豐,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景曦一楞,半響後才道,“請我去曳戈為曳戈太後治病?元明皇會同意麽?”而且就算元明皇同意,太叔熠那家夥也不見得同意吧。更別說曳戈可是和青幽密謀對付元豐來著。

“既然派出了太子,足以看出元明皇對請你前往曳戈治病這件事的重視,他給出的籌碼應該不低,元明皇的決定不好猜測。不過你最好提前做準備,有備無患。”

景曦點點頭,“我會看著辦的。”

令景曦詫異的是,曳戈太子竟然幾天後就來到了元豐的京都,這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而且,他到達京都,幾乎沒有停留,就進宮面見元明皇,和元明皇足足談了兩個多時辰才從宮裏出來。當天晚上,宮內就為拓跋陵的到來準備了晚宴。景曦也被邀請了。

晚宴什麽的,景曦並無多大興趣,不過這次元明皇又給她下聖旨了,她想逃也逃不掉,所以即使不樂意,她還是來了。

現在是冬天,所以晚宴的地點改為了室內。景曦來到時,大殿裏已經坐滿了人,就連元明皇和皇後司徒穎也到了。所以當守門的侍衛大聲通報她來到時,所有人都朝門口看了過來,景曦成為了全場的焦點。話說,她真的不是故意遲到,煉藥的時候忘記了時間,這才晚了一些。

頂著眾人齊刷刷的眼神,景曦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她一路走,一路留意兩邊,打算哪裏有空位就溜到那裏坐下。只是現實讓她失望了,一路下來,人滿為患,根本沒有她的位置。於是,她只能繼續往前。

“喲,景小姐的架子可還真大,我們整個大殿的人都在等你呢。”姬芳艾坐在太叔野的身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景曦皺眉,正想反駁回去,主位上的元明皇卻先開口了,“景侄女,你來了,快坐到老七身邊去,宴會就要開始了。”

元明皇為景曦解圍,不由讓在座的人一楞,傳聞元明皇非常寵愛這個第一公主,如今看來,傳聞不虛啊!

因為元明皇的態度,眾人看向景曦的眼神也變得和善起來。審時度勢什麽的,他們這些官場中的人可是手到擒來。

景曦朝元明皇微微屈膝,不急不緩道,“在家中煉藥,不註意就忘了時間,望皇上不要怪罪才是。”

“不,不,不。”元明皇連連擺手,“這個時間來剛好。”

額——

眾人錯愕,這心偏得也太明顯了吧,沒見太子妃的臉都氣青了嗎?

景曦在太叔熠的身邊入座,宴會開始。

宴會的第一項便是歡迎遠道而來的貴客,曳戈太子,拓跋陵。

景曦朝拓跋陵的位置望去,這是他第二次來到元豐,上次是曳戈、青幽和淵楚戰敗時,距離現在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當時有姬芳艾和洛夭這兩個引人註目的美人在,景曦到沒有多留意這個曳戈的太子,此時仔細打量,卻發現原來他長的還不錯,身體頎長,五官深邃,有種異域風情的美。

景曦這廂看美男正看得入迷,腰間突然多出了一只手,“曦兒,你的男人在這裏。”

太叔熠的語氣裏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

景曦嘴角一抽,“太叔熠,男人應該大方一點。”

“曦兒,我很大方呀,這不,全部身家已經交到你身上了嗎,隨便你揮霍。”太叔熠裝出一臉懵懂。

景曦咬牙,“我不是指這個,另外,你的家產你自己打理,別妄想丟給我,自己落得一身輕。”

“不要。”太叔熠態度堅決,“反正沒過多久也是曦兒你打理,現在早點交到你手上,你早點熟悉也好。”

景曦郁猝,“我沒時間。”

“曦兒,只是看看賬本而已,不需要花什麽時間。”

“既然不花時間,那你自己看!”景曦把臉瞥過一邊,不打算和他繼續這個話題。

“景小姐。”對面的拓跋陵朝景曦舉起了酒杯。

景曦一楞,隨即也拿起了酒杯,兩人遙相對飲了一杯。

“景小姐,聽說是冥醫公子的師妹?”拓跋陵的雙眼註視著景曦,眼中有驚艷,不過被他控制得極好,不至於讓人舒服。

景曦暗道果然還是來了,心知拓跋陵的目的,面上卻是不顯,客氣道,“是的。”

拓跋陵一喜,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來,“在下此次來元豐的目的便是景小姐。”

拓跋陵的話一出,大殿內不明緣由的眾人紛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和身邊的人小聲交談起來。就算景曦事先知道拓跋陵的來意,此時她也裝出了一臉疑惑,“拓拔太子此話何解?”

拓跋陵悠悠嘆了一口氣,神色哀傷,“在下皇祖母久病在床,近日來情況越發危急,禦醫皆束手無策,提議讓父皇派人去尋找冥醫公子。但冥醫公子行跡飄忽,父皇派人找了大半年,卻是沒有找到。如今皇祖母的病情越發嚴重,聽聞景小姐是冥醫公子的師妹,醫術非凡,不得已,才讓在下來元豐,請求景曦小姐前往曳戈,為在下皇祖母治病。”

景曦沈默,為曳戈的皇太後治病,這是國與國之間的外交大事了,可不是她一個深閨女子能做主的。所以,此刻她應該做的事情便是沈默。

“景曦小姐,你有什麽難處麽?此外,你有沒有冥醫公子的下落?”

“師兄的下落我也不清楚,至於前往曳戈……。”

“我不允許。”太叔熠出聲,冷然打斷了景曦的話。

景曦看向他,見他薄唇緊抿,臉色不快,暗想,這家夥的反應和她料想的一個樣。

對面的拓跋陵急了,“為何?”

“沒有原因,就是不能去。”太叔熠的語氣很是霸道。

“七王爺,在下只是讓景小姐去行醫,並非是去涉險,等醫治結束,在下必定會把景曦小姐毫發無損地送回來,還請七王爺應允。”拓跋陵言辭誠懇。

只是太叔熠卻不買賬,“如今距離我與曦兒的婚事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她要與我成親,沒空給人看病。”

噗——

不知是誰把酒從嘴裏噴了出來。

“在下會盡量三個月之內把景曦小姐送回來,不耽誤七王爺的婚期。”拓跋陵保證。

“不,我舍不得她奔波勞累。而且,你的保證未必可靠。”太叔熠滴水不進。

拓跋陵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轉頭看向元明皇,眼裏帶著求助的信號。元明皇卻是對他的求助視而不見,心裏忍不住嘀咕,他可做不了這個兒子的主。為今之計,還是不開口為好,不然他當眾不給他這個父皇面子,他這皇帝當得就尷尬了。

見元明皇不理會自己,拓跋陵不免有些洩氣,頓了頓,說道,“只要景曦小姐答應前往曳戈為我皇祖母治病,不管結果如何,我曳戈願意與元豐簽訂十年的休戰協議。”

嘩——

大殿內頓時沸騰了起來。

“治個病就能換來十年的休戰,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就是,不費一兵一卒,確實劃算。”

“拓拔太子的誠意這麽大,這下七王爺該同意了吧?”

“哪還有不同意的道理。青幽、曳戈和淵楚一向是同盟,如今少了曳戈,咱們元豐承受的壓力便小了許多,傻子才不同意呢。”

……。

聽到打大殿內眾人的議論,拓跋陵臉上出現了一絲得意,再看向太叔熠時微微帶著些許挑釁。

景曦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裏不由得為他默哀,挑釁太叔熠的人可沒有什麽好下場,拓跋太子,您未免高興得太快了。

“要休戰,也是你們曳戈求我們元豐休戰,別想以此為要挾。我太叔熠不吃這一套,一句話,不去。”太叔熠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暴發了出來,這時的他就像是天生的王者,睥睨天下。

拓跋陵的臉如調色板,由黑到青到紅,好不精彩。一雙拳頭緊緊握起,青筋暴起,可見被氣得不輕。

眾人也沒想到太叔熠會拒絕,這時都長大嘴巴,傻了。

“七皇弟,你可不能以一己之私而喪送了上萬士兵的性命。”太叔野擺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獸潮之患本就讓我們頭疼了,與人類的戰爭,能不打就最好就不打,你認為呢?”

“太子殿下,你身為一國太子,這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好吧?”司徒錦突然出聲,一雙漂亮的鳳眸充滿了嘲諷。

“本太子不過是實事論事,如何就成了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太叔野對司徒錦怒目而視,咄咄逼人。

“獸潮之患各國都有,他們曳戈不懼開戰,咱們元豐難道就怕?”司徒錦質問道。

“我們元豐自然不怕,但若可以和平相處,我們又何必做無謂的犧牲?說到底,老七,不過是去給人看個病,你緊張什麽?”

“曳戈想請人看病,卻沒有求人該有的態度,這個病不看也罷。我們元豐兵強馬壯,不怕開戰,拓跋太子,我們不需要休戰協議。”想要休戰,也要看他們同不同意,哼!霧雨表示很不屑。

拓跋陵沒想到這個誘餌拋出,太叔熠竟然依舊無動於衷,難道元豐就這麽有把握能扛得住三國的聯盟?想到上次百萬大軍的慘敗,拓跋陵覺得或許元豐真的有什麽底牌也不一定。

“景曦小姐,您覺得呢?”太叔熠油鹽不進,拓跋陵只好從景曦身上找突破口。

景曦斂眉,“曳戈、淵楚和青幽三國聯盟慘敗,損失近八十萬士兵,鶴城外,三國的高手更是折損不少,如今本就你們處於弱勢,開戰或是休戰,這個主動權在我們元豐,而不是在你們曳戈。更何況,休戰對你們的利處多於我們元豐,你既想我去救你的皇祖母,又想休戰,這如意算盤未免打得太響亮,把我們元豐當成傻子來耍,請恕我不能認同。”

“景小姐說得沒錯,這好處都讓曳戈拿了,未免顯得我們元豐太好欺負。”出聲支援的是劉柳的父親,柳尚書。

“就是,當我們元豐是傻子呢。”

接著陸續有人出聲,站到了景曦的陣線上。

拓跋陵本以為景曦是個突破口,卻沒想到也是一塊頑石,還是很精明的頑石。這個女人能得太叔熠的認可,果然不一般。拓跋陵嘆了口氣,看來這次來元豐之行應該沒有想象中的順利了。

“那景曦小姐有何條件,若是在下能完成,必定不托辭。”拓跋陵的態度誠懇了許多。

景曦心裏早有算計,聽他一說,不由勾唇一笑,魅惑無邊,“把休戰十年改成二十年,我便前往青幽,替拓跋太子的皇祖母醫治。”

什麽?

這下不止拓跋陵,就連百官都不淡定了,二十年啊,這對幾乎每一年都開戰的各國來說,無異於一個非常長的數字。

“景小姐,你在跟在下開玩笑吧?”拓跋陵的笑容僵硬。

景曦清冷的雙目直視拓跋陵,認真道:“拓拔太子,我景曦一向不喜歡開玩笑。此外,我可以大言不慚地告訴你,休戰二十年,最後收益的,是你們曳戈,到時你會慶幸的。”

聽著這狂妄的語氣,看著一臉自信的女子,拓跋陵心裏莫名覺得她不是信口開河,但是青幽和淵楚虎視眈眈那,他們元豐哪裏來的信心?

“景曦小姐,你們要面對的可是青幽和淵楚。”拓跋陵提醒道。

“我自然知道,青幽的異獸軍團,淵楚的鐵騎,聽說不賴。”但也只是不賴而已,她既然說出了這樣子話,自然是因為熟悉,而她,也剛好有實力。

不賴?

拓跋陵嘴角一抽,明明是很厲害好麽?還是說眼前女子深處閨中,不知戰場兇險。只是太叔熠會看上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麽?答案是否定的。也就是說,他們元豐真的有那樣子的實力。想起百萬大軍的慘敗,拓跋陵越發覺得有這個可能。

“休戰二十年可不是小事,就算在下貴為一國太子,這也不是在下可以應允的事情。”不能一下子答應,也不能立即拒絕,拓跋陵采取了迂回的戰術。

景曦心裏冷冷一笑,神色毅然淡淡,“那拓拔太子可以回去請示了曳戈皇之後再來。”

“在下皇祖母病危,如何等得了那麽久。”

“那我也沒有辦法,只此一個條件。”

拓跋陵一咬牙,“我答應,但你必須保證把在下的皇祖母治好。”

“不,這個我沒法保證,就算是師兄,在沒有看見病人之前,也不會做這種保證。”她才不會給自己挖坑呢。

“這——”拓跋陵為難了。

“挺多我以我師兄的名譽擔保,為盡全力救治你皇祖母。”景曦退讓一步。這種空手套白狼,也得給人點希望不是。

“好。”拓跋陵狠下心同意了。

“可以,那就請我們立字據為證?”景曦提議道。

“那便立字據為證。”

一刻鐘後,景曦去給曳戈皇太後看病,兩國休戰十年的交易就這麽成立了。大殿內的人渾渾噩噩,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就這麽偏離了他們的設想,由十年變成了二十年,感覺是這麽不真實,可它卻發生了。而且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爭取得來的,不過是看個病,就能讓兩國休戰二十年,這交易未免太劃算了吧?

“如今協議已經立下,不知景曦小姐何時可以出發?”拓跋陵問道。

人家皇祖母病危,著急在所難免,景曦爽快道:“隨時都可以。”

拓跋陵的臉色好看了些,“那就明天吧。”

“好。”

宴會散去,太叔熠爬上了景曦的車。

“我隨你一同前往曳戈。”不是征詢意見,而是通知。

景曦眼裏閃過笑意,“太叔熠,皇上可是要閉關了,你走了豈不是給太叔野制造機會?到時這裏成了太叔野的地盤,我們想回來也回不來了吧?”

“那就打回來。”

景曦白了他一眼,“不愧是殺神,張口閉口打仗。”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太叔熠有些委屈,他也不想打仗,每次戰亂,死的都是他的兵,他的手足,他也很心疼。只是這個世界本就如此,有些東西不是你不想就能逃脫得掉的。就像他對皇位不感興趣,但是不管誰坐上了那個位置,第一個不放過的人便是他,所以,為了自己,也會了他三十萬士兵,那個位置他必須要。

聽著太叔熠悶悶的話,景曦的心微暖,“我不過是一個閨中女子,有誰會和我過不去。再說了,我可是去給人看病的,拓跋陵會保護好我。再說,我的實力,你還信不過麽?”

“我不想有意思意外,曦兒,你該知道的。”太叔熠目光專註。

“但協議已經定下,我非去不可,而你,也必須留下來。我答應你,會多帶一些人手。”

“我讓鐵甲衛一路保護你。”

“可以。”她想說不要,但是為了安他的心,她沒有拒絕。

翌日清晨,天剛灰蒙蒙亮,拓跋陵的隊伍就已經等在城門口。不一會,景曦也來了,隨同她一起來的還有太叔熠。

因為要趕路,景曦沒有乘車,而是選擇了一只三階異獸為坐騎,而她的護衛,以及太叔熠的鐵甲衛,乘坐的則是二階異獸,這麽龐大的隊伍,從景宅一路招搖而來,吸引了無數百姓。

原本景曦不打算貢獻出這麽異獸,但無奈拓跋陵的隊伍裏都是一二階異獸,騎馬肯定追不上,為了不落下元豐的威名,景曦便提供了一百多只二階異獸。讓一眾鐵甲衛激動不己,對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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