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求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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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張馥雅身上突然淩厲起來的氣勢,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對她的淡淡殺意,景曦表示很郁悶,為了霧雨這個二貨,她又多了一個敵人。看來下次和太叔熠見面的時候,有必要讓他管教好他的屬下,別整天放出來給她招惹麻煩。

座位上的霧雨突覺陰風陣陣,背後發冷了,他不由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話說,冬天已經到了,他家洛妖精會不會已經穿成了圓球,只露一張嬌媚的小臉?這麽久沒見他很想她了呢。

霧雨在座位上走神,思念他的洛妖精。場下的景曦卻一邊倒,狠虐他的前未婚妻。比試場外的眾人則是一副見鬼的表情,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盯著場上出手狠戾,身法敏捷的女子。若這都算廢材,那他們是什麽?

隨著嘭的一聲巨響,張馥雅被景曦一角踢到場外,倒地昏迷不醒。

這時,全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大家仿佛都被釘在了原地,忘記了做出反應。

而也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襲向比試場,速度之快,如閃電一般,正待景曦要反抗,卻被黑影環抱住了身子。

“曦兒,你都有我了,怎麽還來搶別的男人?”

哀怨、受傷的語氣,低沈令人迷醉的聲音,從背後男人的嘴裏傳來,景曦打了激靈,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跑了出來。她有些心虛,訕訕笑道:“我那只是,只是幫洛夭搶,幫洛夭搶的。”

“可就算是這樣,人家也很不喜歡呢,要不曦兒你也把搶一回?”太叔熠一邊說著,一邊用俊臉親昵地蹭著景曦的頭發。

“太叔熠,別胡鬧。”景曦用力推了推太叔熠,怎奈實力懸殊,太叔熠不但沒被推開,反倒是距離她又近了一些。感覺到他越發親密的動作,景曦只覺得臉燙燙,小聲道:“太叔熠,人家看著呢,不要這樣。”

太叔熠劍眉一挑,有人看著不可以,那是不是沒人看著就可以了?

“曦兒,那咱們換一個沒人的地方。”太叔熠的聲音極盡暧昧。

景曦還沒有回過神來,耳邊就傳來了呼呼的風聲,這家夥要把她帶到哪裏去?

太叔熠來無影,去無蹤,順便還把景曦帶走了,等眾人回神,比試場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剩下。眾人如一鍋水,沸騰之後鍋下的柴火被抽走了,也很快恢覆了平靜。

比試還要繼續,很不巧的,霧雨之後,下一個就司徒錦。司徒錦的競爭者也很多,不亞於霧雨,比試再次到了**。

而司徒錦斜靠在椅子上,仿佛一個事外的人,不看比試,也不理會別人的目光,就那樣單手撐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麽。

景曦走後,沒有人作弊了,這回水門弟子和京都貴女各有勝負,但總的來說,水門弟子勝的次數比較多。當京都貴女這邊的最後一個也敗下陣時,太叔畫上場了。她一上場,眾人不由詫異,著表兄妹有奸情?不過平日裏他們怎麽沒看出來?

不理會眾人的想法,太叔畫只知道,這是表哥交給自己的第一個任務,她說什麽都要漂亮地完成,不辜負他的托付。

要是實在的,太叔畫對司徒錦還真沒有什麽想法,以前是害怕,現在除了害怕,還有一絲敬仰,對待司徒錦,她完全就是一種對待長輩的心態。

作為皇室的公主,太叔畫在眾人之中的實力屬於中上,所以面對水門的弟子,一開始她到處在上風,一下子連敗了兩名對手。

然而,司徒錦已經是第八名,前七個男子都被京都貴女搶了去,她們也急了。為了水門和自己的顏面,那些女弟子卯足了勁,決心就算豁出去也要把司徒錦拿下,這不,上場的人都是一個比一個拼命,熱的太叔畫差點破口大罵。

打到第三個時,太叔畫變得異常吃力起來,小臉蒼白,但依舊在堅持。

“宋喻,你說三公主不會輸吧?”劉柳有些擔心,雖然她們與太叔畫的關系不好,但也不希望司徒錦落到了水門弟子的手裏。

宋喻的臉色也有些凝重,“這個不好說。”

“那怎麽辦啊?”劉柳著急了,“宋喻,如果三公主輸了,要不你就上去吧。”

“為什麽?”宋喻訝異,“京都裏誰不知道他喜歡的人是景曦。”

“你也說了他喜歡景曦,又是景曦的朋友,他肯定不希望被水門的女子搶了去,你就當幫忙,反正你們兩個彼此無意,到時不作數就是了。”

“嗯——”宋喻陷入了沈默,在思考這麽做的可行性。

“別猶豫,三公主快要支撐不下去了。”劉柳催促,“你看景曦不照樣下去搶霧公子了,你下去司徒錦,時候再跟他解釋清楚就行了。”

劉柳的話落,剛好場上的太叔畫也輸掉了比試。

宋喻一咬牙,“好,我去。”

看著宋喻一副壯烈赴死的模樣沖向比試場,劉柳心虛地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宋喻,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京都好的男子也就幾個,如今其他的都還有主了,你再不下手,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再說了,總不能我嫁人了,你還孤家寡人一個吧,那樣我會心疼的。

劉柳一邊會自己勸說宋喻下場一事開脫,一邊不忘給宋喻祈禱,希望她旗開得勝。

宋喻站到比試場上,倒是讓司徒錦眸光一閃,有些詫異,他記得這個女孩子喜歡冥醫公子吧,如今怎麽上去搶他了?難道是景曦拜托的?

正當司徒錦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太叔畫耷拉著腦袋過來了,小心翼翼看了司徒錦一眼,卻辨不清他的喜怒,一時間游戲不知所措了。

司徒錦的目光也落到了太叔畫的身上,見她衣服和頭發有些淩亂,小臉慘白,手臂處還有幾道口子,鮮血正往外滲出來,不由皺起了眉頭。伸手進衣袖,摸出了一個藥瓶,這是景曦給他的藥,之前一直不舍得用,今日看在這丫頭為他這麽拼命的份上,送給她了,“拿去給傷口上藥,小心被留下疤痕,女孩子留疤會變醜。”

“啊?”太叔畫擡起頭,訝異地看著司徒錦遞過來的藥瓶,心裏很開心,表哥竟然開始關心她了。

太叔畫接過精致的藥瓶,開開心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藥去了。

比試場上,宋喻已經打敗了兩個敵人,現在到了第三個。

“太子妃,我們還未上場的女弟子所剩已經不多,還要繼續派人上去麽?”一水門弟子在姬芳艾的耳邊問道。

在場女子,每個人都只能上去一次,現在到了第八名,還剩最後兩位男子,家世和能力都不差,但她們這邊卻剩下三人了。若是再上去爭奪司徒錦,到後面就沒有和京都貴女搶人了。最主要是那宋喻的實力不弱,她們就算派人上去,不見得就能贏。

今天一個人都沒有搶到,姬芳艾一直冷著臉,此刻聽到水門女弟子這麽一說,忍不住在心裏大罵她們是廢物。但面上卻不顯,因為,她需要她們。

姬芳艾呼出了一口濁氣,平覆胸中的怒火,這才開口,“不用上去了,把最後兩個拿下。”

“是。”

宋喻最後贏了,成功搶到了司徒錦。

這次回到座位,換劉柳給她倒了一杯茶,宋喻豪邁喝下,接著癱軟在座位上,幽怨道:“柳兒,你真好,還有景曦幫忙,我可是拿命在拼呢。”

劉柳淺笑,過去給他捏肩捶背,“宋喻,剛才你好威風,連我都被你驚艷到了呢。而且你想啊,你雖然累一點,但是你拯救了司徒錦的幸福不是。這可是大功德,你好人會有好報的。”

“真的?”宋喻挑眉,“我怎麽覺得自己更像是在破壞人家的姻緣呢?”

“就算是破壞,那也是不好的姻緣。”劉柳說得很篤定。

宋喻明媚一笑,“其實,我也這麽覺得。”

而這時,她轉頭去看司徒錦,卻見司徒錦的位置空了。她心裏突然有些煩躁起來,他該不會是誤會她喜歡他,所以才去搶他的吧?他無聲無息地走了,是不是怕她找他兌現比試的承諾,這才溜了?不行,她要找個機會跟他解釋清楚,告訴他,她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去搶他的。

“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景曦擡頭看了一眼七王府的牌匾,然後轉頭去看太叔熠,不明所以。

太叔熠摟著她的腰,把人往府內帶,“我離府十年,這裏也舊了,想要翻新改建一番,你有什麽要求嗎?”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景曦脫口而出。

太叔熠的臉頓時沈了下來,“曦兒,再過不久,你就是這裏的女主人,你說,跟你有沒有關系?”

景曦一噎,她忘記了。

“好了,我先帶你逛一遍,讓你大概了解一下這裏的布局,也方便你重新規劃。”

“呵呵。”景曦訕笑,“太叔熠,這樣就挺好,不用改了。”

“不曦兒。”太叔熠認真道,“這裏比起景宅還有一段差距,我不能讓你嫁給我,反而將就起來。再說了,你不為自己,也會自己孩子想想,難道你不考慮給孩子見一個溫馨的家?”

孩子?現在就談到孩子會不會早了些?

景曦汗顏,不過這話太叔熠倒是提醒了她,如今的七王府宏偉有餘,卻顯得太過冷硬,確實不溫暖。若她真的有了孩子,她不希望她的孩子住在這樣的地方。

仔細想了想,景曦覺得,或許真有必要好好規劃一番。

“太叔熠,你有銀子嗎?如果我要花很多銀子呢?”景曦試探問道,想要建得好一些,自然用料要好,這銀子也就不能少了。太叔熠在雲州十年,他有沒有銀子,她還真沒關註過。

聽到景曦這話,太叔熠郁悶了,在她看來他很窮?

“曦兒,我養得起你。”太叔熠慎重道。

景曦臉一紅,“那我就不客氣了,到時銀子被我用完了,你可別後悔。”

太叔熠嘴角一抽,“不會。”

看來他有必要讓她提前管家,免得她以為他窮,不舍得花他的銀子。

於是,兩天後,景曦收到了霧雨送來了一大堆商鋪、酒樓、莊子的地契,還有整整一大箱子的銀票,一箱子的賬冊,還有藏包閣內所有寶物的清單,足足列了好幾本。當然這是後話。

這時的景曦心裏正計劃著,要是太叔熠沒有那麽多錢,那她出一部分也是可以的反正她今後也要住這裏,應該出一份力。

七王府很大,其大小不亞於景宅,太叔熠帶著景曦足足逛了一個時辰,這才把所有地方都走完。

“我回去好好規劃一番,到時讓人把圖紙給你送過來。”既然決定了要做,她就要做到最好。

“嗯,我會提前安排好工人。另外,在用料這一塊,你不用給我省錢,要用最好的。”太叔熠叮囑道,她和他的家,自然要最好的。

景曦挑眉,看來他還挺有錢,“這個我會看著辦。對了,太叔熠,和你商量個事。”

“你說。”只要不是不成親,其他的他都可以答應。

“到時我們的孩子要過繼一個到景家,冠景姓。”這裏的人很重子嗣,景宅如今只剩下她一個人,她不能讓景家絕了後。

“可以。”太叔熠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他本來也有這個打算,不過來沒來及跟她提起,她就先開口了。

太叔熠答應得這麽幹脆,景曦倒有些詫異,“我是指男孩子哦。”

“嗯,我知道。”太叔熠的大手在她腰間揉了揉,“到時我們努力一些,生**十個,你想過繼幾個都可以。”

景曦嘴角一抽,“你丫的當我是母豬呢。”

“呵呵。”太叔熠低低笑道,“母豬可沒有曦兒你這麽可愛。”

“最多生五個。”景曦咬牙說到。

“嗯,可以。”太叔熠眼底笑意溢了出來,他原計劃只是三個,不過既然她想生,那他只好辛苦一些,努力一些了。

從七王府回來,景曦就鉆進了書房,認真畫圖。一直忙了兩天,才把大概的結構畫出來,修改完善又用了兩天。就是四天後,她的圖紙才到達太叔熠的手中。

太叔熠一拿到圖紙,就迫不及待打開看了起來,正待他看得專註入迷之際,給他送來圖紙的景宅侍衛說話了。

那侍衛說,“回稟七王爺,我們家主子說了,您這裏要是什麽材料買不到的就知會她一聲,她會準備,給您送過來。”

太叔熠的俊臉倏地就沈了下來,他又被她看不起了。

“你回去告訴她,元豐十分之九的礦山掌握在我手裏,九層九的武器是我打造的,讓她不要擔心銀兩的問題。”

景曦聽到太叔熠的話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她撇撇嘴,礦山啊,直接的真金白銀。武器啊,擎天大陸每個人都必不可少的東西。看來,太叔熠比她想象得有錢多了,多了太多了。這也那怪太叔野急了,元明皇這是**裸的把元豐交給了太叔熠啊!

既然知道了太叔熠不缺錢,景曦就放得開了,什麽都用了最合適且最後的,意圖打造出一個比景宅還要好的府邸出來。

景曦這邊為修建府邸的事情忙得如火如荼,宋喻那邊卻是煩白了頭。

自從賞花宴那日回去之後,她越想越覺得不妥,一直想找個機會同司徒錦解釋一番,但卻不知司徒錦的蹤影,貿然找上門又覺得不妥,一拖再拖,就拖出了心情來,快要把她急死了。

宋喻思來想去,宋喻想到了景曦,景曦和司徒錦關系不錯,她打算找景曦幫她同司徒錦解釋清楚。

這一日,宋喻拉著劉柳來到了景家。

“那日是你搶了司徒錦?”景曦很詫異,她還以為是太叔畫來著。

“我原本沒打算去搶,這不是三公主不敵,我想著他是你的朋友,不忍心他落入水門弟子的手裏,我這才沖了上去。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和他解釋清楚,他就走了,景曦,你不是和他關系不錯嘛,你幫我同他說清楚,我只是為了幫忙,沒有其他意思。”

景曦見她一臉坦蕩,點點頭,“看得出來。”

“那你幫不幫我這個忙啊?”宋喻表示很捉急。

“不幫。”景曦搖搖頭,“你自己和他說。”

宋喻耷拉著臉,一副要哭的樣子,“我見不著他的人啊。”

“這簡答,我昨天剛好約了他,他一會就該到了。”

“啊!”宋喻驚得從凳子上起身。

這時,下人來報,“主子,司徒公子來了。”

景曦瞥向宋喻,“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走吧,見人去。”

景曦說著就去拽宋喻,宋喻傻楞傻楞地任由她帶著走。

“景曦,曹操是誰?”劉柳好奇道。

“我也沒見過。”她說的絕對是實話。

如今是冬天,梨花樹下太冷,於是會面的地點變成了客廳。景曦幾人還沒走近,就看到了已經坐在那裏的司徒錦。

這時,景曦停了下來,把宋喻推向前,“你不是要和他解釋嗎,去吧。我們就不陪你了。”

“你們真的不和我一起啊?”宋喻有些膽怯了。

景曦促狹地看著她,“難道你希望我們也去?”

“那還是算了吧。”宋喻拒絕,她才不想讓她們看到她窘迫的樣子了。

宋喻鼓足了勇氣,大步向著大廳邁進。

她一出現,司徒錦就註意到了她,不,應該更早一些,在大廳外他就看到她了。看到她小臉上的糾結,懊惱,羞澀,和壯烈,一張臉上可以同時出現這麽多的神情,令他很是驚奇。

宋喻踏進大廳,司徒錦就那麽看著她,不起身,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很專註。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宋喻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萌生出了退縮的心思。但她很快就把這萌芽掐斷了,今天在不解釋清楚,她會被這件事折磨得瘋掉的。

“司徒公子,有件事情我想和你澄清一下。”宋喻大聲說道,眼睛不敢去看司徒錦,而是落在了他桌上的茶杯上。

“嗯?”司徒錦發出了一個音,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宋喻心一橫,把在心裏演練了無數次的話說了出來,“司徒公子,賞花宴那天我之所以會上場,只是見三公主不敵,你又是景曦的朋友,不忍看你被水門的弟子搶了去,我才出受到的。我純粹是為了幫忙,絕對沒有其他的想法。”

宋喻快速說完,說完後,心裏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頓覺輕松不少。

說完後,她不去看司徒錦的反應,逃也似地跑出了大廳,直沖景曦和劉柳二人而去。

“景曦,我解釋好了。你不是約他有事嗎,你們聊吧,我和劉柳先走啦。”宋喻沖過來後,就抓住了劉柳的手臂,一邊跟景曦道別,一邊拉著劉柳離開。那速度之快,仿佛背後有人追殺一般。

景曦見此,不由覺得好笑,司徒錦有這麽可怕嘛?

目送她們二人離開,等她們走遠後,景曦這才回頭,向客廳走去。進來後卻發現司徒錦正在走神。她也不打擾他,坐到了主位上,倒了一杯熱茶,淺啜。

半響後,司徒錦這才回神,那雙眸子看向景曦時,不是以往的溫柔,而是審視,嚴肅、認真。

景曦一頭霧水,這家夥是怎麽了?

她沒問出來,他想他一會總要說的。於是坐在位置上,大大方方,任他打量。

“景曦,我可以相信你嗎?”許久後,司徒錦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景曦訝異,“為什麽問這個問題?”不過話說回來,認識這麽久,她給人的感覺是不可信任的嗎?景曦不由開始檢討。

司徒錦的眼神變得更加嚴肅、認真,眨也不眨地盯著景曦,“我是指,以我自己和我身後司徒府一幹人的性命來信任你。”

景曦神情一頓,玩這麽大?她可以不要他的信任不?

但她也只是在心裏想想,司徒錦這麽慎重,必定有他慎重的理由,他找上了自己,說明這事跟自己定是有關聯的。

景曦腦子快速轉啊轉,片刻後,隱隱猜測到了原因。她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開口,“司徒錦,這可是件大事,你父親怎麽說?”

司徒錦神情微微放松了一些,“他很為難,幹脆把這事交給了我。”

“這麽大的事他就放心交給?”景曦詫異,剛才這家夥可是提到了全族人的性命來著。

“他自然是不放心的,所以我一旦做了決定,還需向他報備,只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這才不得已交到了我的手上,畢竟,他不認識你。”

畢竟,他不認識你。

如一道重錘,敲在了景曦的心上。果然,和她猜測的差不多,只是,她真的要擔起這麽大的責任嗎?如果事實證明她擔不起呢?到時這麽多人豈不是要因此送命?

冬天的冷風無孔不入,撫過景曦的臉龐,她更清醒了一些,清醒地煩惱著,她有那個能力答應司徒錦嗎?

“司徒錦,你為何不直接找太叔熠?”景曦問出了心裏話,其實,能做決定的人是太叔熠,她,只是他的未婚妻罷了。

司徒錦嘲諷一笑,“你覺得以我和他的關系,他會相信我?”

景曦一楞,是啊,司徒錦的姑姑是皇後,而太叔野從小就養在司徒穎身邊,司徒穎是他名義上的母後,這麽算的話司徒錦其實是太叔野這邊的人。

“那你呢?你不相信太叔野?”不相信他會贏,所以在站到太叔熠的陣營嗎?

“我是太相信你。”順便相信太叔熠,然而,在心上人面前承認情敵的厲害,這事司徒錦做不到。

“其實景曦,不可否認的,一開始接觸你的時候,我就抱了這樣的心思。”司徒錦說出了心裏的話,一開始他確實是抱利用她的目的,只是後來,無可救藥地被她吸引了,愛上了。

“我知道。”景曦淡淡道,不驚不怒,“我還警告過你,說,我幫不了你。”

司徒錦苦笑,“是啊,那時你就把我的目的看穿了。”說到這裏,他頓了頓,“那現在呢?你的答案?”

景曦垂眸,一開始他是存了要利用她的心思沒錯,但他卻也沒有傷害過他,反而是處處維護。她把他當成了朋友,和朋友為敵,是她最不願看到的。

半響,再擡起來的時候,景曦的眼睛充滿了堅毅之色,“你若信我,我便護著你。”

司徒錦勾唇一笑,這一笑璀璨如空中繁星,勾人心魄。

任景曦見過不少美人,心神也不免凝滯了瞬息,但很快,她就恢覆了常態,“那咱們來談談正事吧。”

“嗯。”司徒錦下意識又嚴肅了起來,“景曦,有個事提前和你說一聲,我姑姑,她執意要站在太叔野的陣營。”

這個景曦到不意外,比起太叔熠,太叔野可是司徒穎一手帶大的,不過——

景曦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司徒錦,害死太叔熠母妃一事,你們司徒府插手了嗎?”

“沒有。”司徒錦回答得很迅速,“二十幾年前,正是我們司徒府的鼎盛時期,當時已經被皇室忌憚。族中長老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打算把一些勢力轉明為暗,並不再繼續往上走,低調行事,維持現有富貴即可。可無奈,我姑姑一意孤行,入宮嫁給了當今的皇上,並借司徒家的勢,坐上了皇後的位置。當時族中長老極為憤怒,差點要把她從族譜除名。自從她入宮之後,府內就斷絕了一切對她的支援,對她,亦是不聞不問。所以,太叔熠母妃一事,和司徒府並無關系。”

“這樣我就放心多了。”若是司徒府也參與其中,她真沒立場去幫司徒錦。

“景曦,我姑姑的性命,我可以不過問,但是,太叔畫是我表妹,當時的事情發生時她還沒出生,你能不能留她一命?”

“平日裏見你們感情不親厚啊,沒想到你會替她求情?”景曦表示很意外。

“血緣關系在那裏,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司徒錦平靜解釋道,但他顯然不想在此多浪費唇舌,談起了自己所了解到的一些太叔野的勢力,以及其最近的動靜。

兩人從白天聊到了夜幕降臨,司徒錦在景宅用了晚飯之後才離開。

夜晚,景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中有些煩躁,她沒通知太叔熠一聲就答應司徒錦站在了同一陣線,太叔熠會不會有什麽想法?還有,元明皇這些年一直在削弱司徒府的勢力,暗地裏打壓司徒府,那太叔熠呢,他是不是也和元明皇存了同樣的心思?要是她答應要保司徒府,太叔熠卻想拔出司徒府,到時她該站在哪一邊?

景曦郁悶了,她不後悔答應司徒錦,只是太叔熠那邊,她卻摸不準他的心思。算了,明天過去問一問他吧。

因為心中有事,雖然很晚才睡著,但景曦仍是早早就醒來了。

梳洗完畢,用了早飯之後,景曦便出發,前往太叔熠的府邸。

對於景曦要來,太叔熠表示意外之餘,非常的欣慰,她終於主動來找他了,這是好現象。

太叔熠用他深邃而淩厲的眼神和他一身寒冷如冰窟的氣息,把諸葛行和霧雨從書房內清理的出去。又讓人端了幾個暖和的火盆進來,確定冰冷的書房已經暖和之後,太叔熠這才向大門走去。暗衛提前把她要來的消息傳回來,如今他到大門,應該正好能接到她。

景曦從車上下來時,看到的就是太叔熠豎立在寒風中等待她的畫面。今日的他身穿一件寬大的黑色鑲金邊蟒袍,腰間系一條同色的寬腰帶,挺拔的身姿,加上他一身冷厲的氣質,只是遠看,就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那刀刻一般精致完美的俊臉,在見到景曦的第一眼就瞬間柔和了下巴,性感的薄唇似乎還蕩漾起了淡淡的笑意。

他嘴角噙著笑意,就那樣安靜地看著她,不出聲,也沒有迎上來。

景曦知道,他,是在等她走向他。

然而,她卻邁不開步子了。知道她來,他似乎很高興,身份尊貴,日理萬機,但還是到了門口來迎接她,就算是元明皇,都沒有這樣的待遇,他獨獨給了她。她感動之餘,卻不由心虛,若是他知道她為了別人的男人而來找他,他會不會很憤怒?

景曦遲遲邁開腳步,兩人就這樣,隔著十多米的距離,四目相對。寒風吹起他們的墨發的和長袍,翩翩起舞,勾勒成一副絕美的畫卷。

“哈秋!”

景曦打了給噴嚏,破壞了兩人之間的沈默。

太叔熠眉頭蹙起,走了過來,大手一撈,就把人擁進了懷裏,然後跨著大步,向府內走去。他一手摟著景曦的腰,一手則抓著景曦的小手,伸進他的袍子,放到他的胸口,幫她捂熱。

“這麽冷的天氣,為什麽不多穿一件衣服?”太叔熠的語氣帶著心疼的責怪。

景曦調皮地吐吐舌頭,“在家和在車內並不冷,出來了才覺得冷。而且我的身體這麽好,這點不算什麽。”

“還嘴硬,剛剛是誰打噴嚏了?”太叔熠像是懲罰她一般,放在她腰間的手加大了幾分力度。

“嘶——”景曦抽了一口涼氣,埋怨道,“太叔熠,你要把我弄成兩段了。”

“你不是剛說你是身體好?九階煆體的身體可不會這麽脆弱。”太叔熠雖然這麽說著,手卻松開了幾分。

“那還不是因為你的力氣太大。”景曦不服氣反駁。

太叔熠低低一笑,“謝謝曦兒誇獎。”

“哼!”景曦傲嬌地把臉撇到一邊。

太叔熠難得見到她這麽孩子氣的一面,一時間只覺得無比新奇,一雙眼睛就那樣專註地看著她。可就算如此,該走的路,他一點也沒落下。

景曦感受到他身上彌漫著喜悅,心卻沈了下來,她突然有些不敢看開口了。

很快,太叔熠把景曦帶到書房。

一進書房,景曦瞬間覺得暖和不少。太叔熠把她放開,走到火爐前,拿起上面正在燒的茶壺,給景曦倒了一杯熱茶。

景曦捧著茶杯,小小抿了幾口,頓覺整個人都舒暢多了。

“這麽冷的天氣,不好好在屋內待著,怎麽過來了?”太叔熠直覺她不會如他期望的那般,單純地來看他。

“來監督房子的改建進程啊。”景曦撒了個謊。

“有我在你還不放心?”

“自然不是,好奇,好奇而已。”景曦有些心虛,拿起茶杯,繼續抿茶。

太叔熠看著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寵溺一笑,“說吧,實際目的是什麽?別想狡辯,你的眼睛已經把你出賣了。”

“額——”景曦一僵,臉色有些不自然,“被你看出來啦?”

“嗯,看出來了,你表現得太明顯。”太叔熠坦然道,“而且你眼神告訴我,接下來的你要說的事是對我不好的事,你內疚了。”

“咳咳。”被猜中心事,景曦尷尬不已,“太叔熠,你幹脆去當算命先生算了。”

“沒興趣。”太叔熠一本正經說道。

景曦一噎,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太叔熠見她沈默,心也慢慢沈了下來,到底是什麽事情,竟讓她開不了口,難道是他們之間的親事?她要反悔嗎?

想到有這個可能,太叔熠危險的瞇起了眸子,直視景曦,仿佛要看到她心底一般。她提什麽要求都可以,但唯獨他們兩人之間的親事,他不會妥協,就算她不樂意,他也娶定了她。

“太叔熠,我可以跟你提個請求麽?”景曦把心一橫,說出了心裏的話。

“說。”太叔熠的臉已經凝了下來,只是糾結在司徒錦一事上的景曦卻沒有發現。

“太叔熠,你若坐上了皇位,能不能放過司徒府?”景曦的話如一個驚雷,在兩人之間炸開。

太叔熠的先是松了一口氣,不是取消婚事,還好。但接著,他又怒又悲起來,她來看他,包括剛才的順從,乖巧,討好……原來,都不過是她的鋪墊,為了別的男人而跟他提要求的鋪墊。呵,為了別的男人來討好她,曦兒,你怎麽可以這麽傷我的心!

景曦察覺到他身上忽然變冷的氣息,知道他這是生氣了,心裏一急,不由說道:“太叔熠,當年你母妃一事,司徒府並沒有參與,是司徒穎自己的擅自做主的。”

太叔熠更冷了,一張俊臉面無表情,他起身,跨了兩步來到景曦身前,雙手撐在景曦椅子的兩邊,把她禁錮在椅子上,身體慢慢朝景曦籠罩下來,一雙眸子散發著危險的信號。

“曦兒,司徒穎是司徒家的人,這總該沒錯吧?”太叔熠語速很慢,溫熱的氣息灑在景曦的臉上。

景曦把身子往後縮了縮,“但是司徒家其他人是無辜的,司徒穎進了宮之後,就和跟司徒家斷了關系沒啥區別了。”

“不,曦兒,在外人看來,她還是司徒家的女兒,還借著司徒家的勢,為非作歹,欺負、傷害我的母妃。所以,司徒家並不是無辜的。”

太叔熠的話,景曦無法反駁,“但是他們畢竟沒有做,不是嗎,太叔熠,難道你要把他們全殺了才罷休嗎?”

太叔熠被景曦這麽質問,竟冷笑了起來,“曦兒,就算我全殺了他們,那又如何?”

不如何,以你的勢力,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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