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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你會對我負責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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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王爺毀容或者缺胳膊少腿,你還會嫁給我們王爺嗎?

霧雨的話如一道驚雷,轟炸在景曦的腦海中。景曦頓時僵在了原地,嫁給他嗎?若他真的殘了,那就嫁吧,畢竟那是因為她才殘的。

景曦這麽想著,心裏卻不說話,回過神之後繼續自己手裏的活,“就算姬放最後不娶洛夭,洛夭的家人,乃至整個青幽也不會同意洛夭嫁給你。你是敵國戰神的部下,洛夭是他們青幽天賦異稟的馴獸師,他們可不希望洛夭給敵國的戰神訓練一支異獸軍團,然後回去攻打他們。”

景曦就這麽生硬地把話題岔開了,即使霧雨和諸葛行都知道她在逃避問題,但也被她提到的事情吸去了註意力。只見她的話說完之後,霧雨的臉頓時如烏雲罩頂,黑得不能再黑,“王妃是說我是勸我放手?”

“不是叫你放手,而是讓你想好應對之策,若是你心中沒有萬全的計謀之前,你便公然與洛夭在一起,那她的家族和她本人,為因此受到青幽皇室的威脅,陷入危險地境地。我想,這樣的情況不止是洛夭,你也是不樂意看到的。”前兩日洛家的人就來到了景宅,雖不知道他們跟洛夭說了什麽,但是這兩日洛夭心事重重,不用說也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月明子在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和洛雪去了京都周邊的地方游玩,再過不久便會回來,到時她把洛雪醫治好之後,洛夭在想留在元豐也就難了。那時洛夭和霧雨的感情何去何從?

霧雨陷入了沈默,景曦提到的這些他不是沒有想過,開始時他也有這些顧慮,所以當時就算心悅她,也只是想著守護在她身邊就好,不一定要以她男人的的身份。但是後來很快就發現,他根本做不到,做不到只當一個守護者的身份,他,更想當的,是她生命裏唯一的男人。

沈默了半響之後,霧雨雙眼直視景曦,那灼熱的視線令景曦不得不停下來,回頭看向他,“怎麽了?”

“王妃心中是不是早有打算?還是說王妃有辦法?”霧雨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泥沼中掙紮之人強烈的懇求,他這段時間被這些問題困擾得快要發瘋了,眼前總是能給人意外之喜的女子,會幫他嗎?

景曦的雙目與霧雨的對上,凝視了片刻之後,她嘆了一口氣,移開,又繼續忙自己的事,“我是有辦法。”

霧雨一喜,“什麽辦法?”

“目前我還不能告訴你。起碼,在我沒有看到你可以為洛夭做到哪一步之前,我不會告訴你。霧雨,洛夭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再次受傷。從以前你們的只言片語裏,我曾聽到一個名字,那個叫做馥雅的女子與你是什麽關系,你放下她了嗎?”

藥房裏突然陷入了沈靜,只有景曦飛快搗弄藥材的聲音。

景曦在藥房裏待了一個多時辰,出來後已經是中午,按照往常這個時候,她已經再回到藥池中去了。不過今日的情況有些特殊,她還要去給太叔熠換藥。按理說,這件事情大可以交給別人去做,但太叔熠是因為給她尋藥而受傷的,為表示感激,她理應自己來。此外,想到別人要看光太叔熠的身體,她隱隱有些不舒服,即使那個人是個男人。

給太叔熠換藥話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不是景曦的動作慢,實在是太叔熠身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而景曦第二次看到他的慘狀時,仍是不受控制地紅了眼眶,那哪裏還有一個活人的模樣,分明就是燒得半熟的鴨子!

再給他上藥時,任憑太叔熠那樣堅韌不拔又冷硬的男子,昏迷中的他仍是承受不住這灼心的疼痛,發出了輕微的呻吟。聽著那沙啞的聲音,景曦的心也跟著一下一下地抽痛起來,太叔熠,為什麽你就這麽傻呢?還傻得這麽令人討厭!

回到藥池之後,景曦便瘋狂吸收池內的藥氣,抵抗體內蠢蠢欲動的蠱蟲。同時,在思考太叔熠的救治辦法。

如今太叔熠的情況比起十年前玄殤的情況並沒有好多少,難道讓太叔熠變成下一玄殤?景曦愁眉不展,腦海中不斷搜索治療太叔熠的方法,但直到天黑,她依舊一無所獲。

玄殤再次來到青玉墻外,今日的他心情有些覆雜,隔著一道墻,久久沒有說話。而景曦則是累壞,睡了過去,不知道他的到來。

也不知道他到底站了多久,景曦醒來時已經月上中天。

“怎麽來了也不叫我?”景曦剛睡醒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孩子的嬌嗔。

“反正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算是有,他也不願把她叫醒,她為太叔熠忙碌了一天,他都知道。那個男人,為她做到了這一步,他為她高興,只是高興之餘,他又有些嫉妒,以後,她身邊的位置,他已經不合適繼續霸占著了。守護了十年的女孩子就要交給別人了嗎,他有些慌了,如果沒有她,那他怎麽辦?這十年,他已經習慣事事以她為先,每一件事情,每一個計劃,甚至每一天的心情,他都圍繞著她,如果沒有了她——

玄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那裏連微弱的跳動也沒有了。

“煆體一事又得托幾天了,你吩咐下去,讓他們把藥材多備一份。”

“你打算讓太叔熠也接受九階鍛體?可是有些藥材只有一份的量,根本找不到第二份,還有,九階異獸的內丹只有一顆。”私心下,他不願意她再為了太叔熠做出犧牲。

“這倒不是什麽大事,九階異獸的能量龐大,若是我一個人,指不定我會承受不住,最後爆體而亡。如今有他幫我分擔這一部分,再好不過。”她說的是實話,從古至今,沒有誰能走到煆體的第九階,一方面是因為藥材極為難尋和九階異獸的內丹得來不易,一方面就是材料裏的能量太過龐大,肉體承受不住,極有可能在煆體途中能量暴走身亡。

做出和太叔熠一同煆體的決定,是經過了她的深思熟慮,這是雙贏的局面,也是如今她能想到的,治療太叔熠的唯一法子。

聽到她這麽說,玄殤也不再堅持,“那我這就讓人下去準備,不過我希望最後藥材的調配由你自己來掌控。”

“這個可以,不過要是讓他們聽到你這句話,他們該傷心了。”景曦調侃,藥材的調配也不是多大的事,不過既然玄殤不放心,她自己動手便是。

玄殤抿唇不語。

“太叔熠在景宅的消息外面應該得到了消息,這段時間加強府裏的防禦,多派一些人手,可能有硬仗要打了。”

“這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操心。”

“有你在,我心安。”

玄殤離去後,景曦終究有些放心不下太叔熠,又起來看了一次。確定人無礙之後,這才又回到藥池內。不過這次沒待多久天就亮了,她吃了點東西,便鉆進藥房內。

太叔熠的傷勢太嚴重,按照他如今的狀態,直接把他丟入藥池和她接受煆體,無異於讓他送命,煆體一事,只能等他的身體恢覆一些之後,才能進行。所以,在這之前,她還要給他煉藥,換藥,等他慢慢恢覆。

景曦進入藥房沒多久,司徒錦和蘇澤明就來了,他們前腳一到,霧雨和諸葛行後腳也來了。玄殤則像是知道他們要來一般,早早就侯在了梨花樹下。原本他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但是怕這兩人不分場合地打起來,壞了景曦的院子,於是他只好過來守著。

司徒錦今天的臉色很臭,看見霧雨也懶得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就在樹下的石桌前坐了下來。

霧雨則朝他挑釁一笑,“我就說你沒事機會,怎麽樣,如今該死心了吧?”

“霧雨,少說兩句。”諸葛行警告道,這個節骨眼非同尋常,若兩人再去打一場,再重傷幾天,讓人鉆了空子就不好。

霧雨撇撇嘴,瞥了司徒錦一眼,向著洛夭的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喊,“洛夭,快出來,我給你帶了兩壇酒。”

司徒錦身上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抓著白玉棋子的手青筋暴起。

“司徒公子,你該看清局勢。”玄殤薄唇吐出了沒有一絲溫度的話。

司徒錦淩厲地目光掃向玄殤,“難道玄主就甘心?”

玄殤神色不變,平靜無波的雙眸迎上司徒錦的淩厲的鳳眸,“什麽對她最好,我就會怎麽做,愛一個人,理應不給她增添煩惱,不讓她為難。”

“但如果她選擇的那個人不是合適她呢?”

“不,沒有比太叔熠合適。若不選太叔熠,元豐容不下她。”玄殤的話越發冰冷,如一把利劍,直擊司徒錦胸口。

司徒錦一怔,人出現了片刻的呆滯,回過神後,不死心道:“玄主是說我比不上太叔熠嗎?”

玄殤搖搖頭,“不是你比不上太叔熠,而是司徒府無法和皇室抗衡,就算再加上景宅,亦不行。”

“呵呵。”司徒錦冷笑,“玄主的愛還真是理智,在下佩服。”

玄殤皺眉,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司徒錦能聽進多少,不過該說的他已經說了,至於司徒錦聽不聽那就是他的事了。這麽想著,玄殤便起身,“在下還有事要忙,諸位請便。”

玄殤離去,樹下只剩下三個男人,司徒錦、蘇澤明和諸葛行。諸葛行看了司徒錦和蘇澤明一眼,知道自己是多餘的那一個,當下也離開,去看望太叔熠去了。

外界知道了太叔熠在景宅的消息,再次炸開了鍋。原本以為必定會分開的兩人,沒想到又糾纏在了一起,而且七王爺還不顧生死,勇闖炎谷,為景小姐尋藥。從這裏足以看出七王爺對景小姐用情至深,根本不存在取消婚約一事。

一個把對方身上的蠱蟲引到自己身上,一個為對方勇闖死地,多麽感人啊!

京都的輿論一邊倒,由原先對景曦的否認,對兩人婚約的不讚成,變成了誠信地祝福。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如此,這不,今日一大早,景宅就迎來了兩位美嬌客。

“主子,郁煙華和趙晚霜在大門,說是來探望主子您,不過被守門的侍衛攔了下來,您看,是否給她們進來。”青裳站在門外問道,不知她主子調了什麽藥,那味道實在是難聞,她只在門外,就覺胃裏翻滾了。

“就說我病重,不能見客。”景曦冷冷道,她和她們可沒交情,來看她?當她是傻子嗎?

“是。”

青裳如得了特赦一般,飛快離開。只是沒多久,她又回來了,話裏帶上了火藥味,“她們說您不方便見客也沒事,她們可以順便看望一下七王爺。”

景曦嘴角一抽,這狐貍尾巴這麽快就露出來了?不過兩人之前不是有很大的仇恨嗎,如今怎麽站到了一個陣營了?

要是趙晚霜知道景曦的想法,她估計會不屑地啐一口,然後高傲道:“誰和她是同一陣營的了?這不是敵人的敵人就暫且合作罷了,先把你這個最大的威脅去掉,之後再開始和郁煙華的鬥爭。”

“主子?”外面的青裳得不到回應,又問了一句。

“就說太叔熠也不能見客,讓她們走吧。”她現在很忙,可沒空去理會那些女人。

“是。”

青裳這次依舊走得很快,身上還隱隱有股殺氣,想必是被大門外兩個女人氣得不輕,這時急著去回擊了。

然而,這才沒去多久,又回來了。而且這一次,臉上的怒氣來得比前一次還大,“主子,太叔畫和姬芳艾也來了。”

景曦挑眉,青裳這都直呼人家兩位公主的名字了,可見真的是氣得不輕呢。不過有些人再橫,中也有克星能制住。景曦眼裏閃過一抹邪惡,不僅不慢道:“你讓洛夭去幫我攔住門外的女人,另外,讓諸葛行也去,就說有人要打擾他家王爺養病。嗯,此外把趙赫已也找來吧,告訴他,他的妹妹和心上人要被別人欺負了。”

“小姐,為什麽把趙公子也請來,他來了咱們也就多一個敵人?”青裳問出了自己的問題,那個趙赫已曾經傷過她,她至今還記著呢。

“讓他來收拾殘局啊,一會洛夭和楚鳶要是下手沒有輕重,把打殘了,總地有人把她送回趙家去吧。”

“也是,那屬下這就去辦。”

“去吧。”

這下她家門外又要熱鬧了。

本來景曦提到的人只有洛夭和諸葛行,但是其他人因為這樣活那樣的原因,都跟了出來,有楚鳶、蘇澤明、霧雨和司徒錦。

當他們來到大門外時,太叔畫、姬芳艾、郁煙華和趙晚霜幾人正打算闖進來,她們帶來的侍衛和景宅的門衛已經打了起來。

“住手!”霧雨怒喝,武尊的威壓直接朝著太叔畫一行人覆蓋而去。太叔畫等人修為最高不過是武師,對上霧雨和威壓,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霧公子,你這是何意,我來看我皇兄都不行嗎?”太叔畫怒道,小臉有些猙獰。

霧雨冷哼一聲,收回威壓,嗤笑道:“看人?看人有和人家門衛打起來的嗎?”

“這還不是景曦那賤人不給……”

“閉嘴!”霧雨怒喝,“三公主,那是我們王爺的王妃,元豐的第一公主,你,還沒有資格罵她!”

冷酷無情又尖利如刀刃的畫,頓時讓太叔畫的臉色一變,只是她高高在上十多年,哪裏肯居於人下,當下尖叫起來,“什麽第一公主,還是不是父皇可憐她,才給了她這個稱號,不過是一介廢材,她憑什麽?”

“閉嘴!”又一聲怒喝,不過這次不是霧雨,而是司徒錦。

這熟悉又冷硬的聲音響起,太叔畫的身體抑制不住地一抖,她委屈地看著司徒錦,人家哥哥都護著妹妹,為什麽她這個表哥卻一而再再而三與她作對,偏偏,就連母後也警告她,讓她不要和他對著幹。

“這裏沒你什麽事,就不要摻和進來,別傻傻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司徒錦冷冷道,他雖不喜歡這個表妹,但誰讓她是姑姑唯一的孩子,她若出了什麽事,姑姑唯一的依靠一沒有了。

司徒錦的語氣依舊冷,但聰明的人也聽出了裏面的關切之意,太叔畫不是個傻的,自然也聽出來了。這個表哥還是第一次關心她,雖然態度不好,不過也夠她意外感動的了。當下也沒多說什麽,乖巧地退到了一邊。

太叔畫不來當這個出頭鳥,就還剩下郁煙華、趙晚霜和姬芳艾三人。姬芳艾對看望景曦和太叔熠沒有什麽興趣,她的目的是洛夭。這不,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對上,那濃烈的殺氣就燃燒了起來。

女人之間的戰爭,男人不好插手,退到了兩邊。

兩個月過去,姬芳艾的雙腿已經完全好了。不過畢竟受了那麽大的傷,身體難免有所虧損,本來就很小的臉又瘦了不少,下巴尖得可以殺人了。不過這樣子的她卻有種異常的美,一身大紅長裙加身,整個人顯得魅惑無邊。

“姬芳艾,上次給的教訓不夠麽?怎麽還想還一次?”洛夭把玩這垂在胸前的頭發,漫不經心問道。

一提到自己上次受傷,姬芳艾的怒火瞬間被挑起,只見她咬牙切齒道,“洛夭,你要是識相,早就該躲回青幽,躲到你自己家去,而不是還在我這裏蹦跶。既然你敢回來,那我也不必再手下留情。殺了你又如何,難道我父皇還會為了你這個外人,殺掉自己的女兒嗎?”

洛夭妖冶的紅唇勾起,“喲,終於學聰明了,殺了我,你自然不會如何。不過,換而言之,我就算殺了你,別人又會對我如何呢?畢竟,死人已經死了,活人才是有價值的那一個。”

“不錯,活著的人才是有價值的那一個,洛夭,今日就看是你殺了我,還是我殺了你,來人,給我上!”

姬芳艾的話一落,暗中幾道能量波動,五個黑衣人瞬間出現在姬芳艾的身前,他們每人手中拿著利劍,劍尖直指洛夭。

“五個武尊強者,好大的手筆!”司徒錦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是皇家的隱衛,太子哥哥竟然連他的貼身隱衛也給了你!”太叔畫的語氣有些吃驚,有些酸,這五個隱衛身上有皇家隱衛熟悉的氣息,瞞不了她。她也有隱衛,不過她的隱衛裏,武尊的強者也不過只有一個,沒想到姬芳艾這個敵國的公主竟然有五個,實在是太令她郁悶了。

姬芳艾得意一笑,“我是他的準太子妃,他給我隱衛這有何奇怪的。”

是沒什麽奇怪,不過拜托你先把臉上那礙眼的表情收起來!太叔畫冷哼一聲,瞥過臉。

“來人,去七王府,把王爺的鐵甲衛叫過來。就說有人意圖圍攻景宅,打擾王爺和王妃修養。”

霧雨的聲音突兀響起,令在場的人一怔。聽到她話裏的內容後,姬芳艾頓時不滿了,“我不過和洛夭解決私人矛盾,什麽時候圍攻景宅了?”

霧雨卻冷冷睨了她一眼,管你是不是,敢欺負我的女人,嫌命長了嗎?

“我管你什麽私人矛盾,在我們王妃的家門前鬧事就是不行。”

霧雨說得大義凜然。但是知道實情的諸葛行等人卻忍不住吐槽,以公謀私,還裝出這副模樣,這臉皮可以和京都的城前比個不相上下。

“你——”

姬芳艾氣得仰倒。偏這時,洛夭還刺激道:“剛才不是很威風嘛,怎麽樣,還打不打呀,不打本少主就回去用午飯啦。”

噗嗤!

楚鳶控制不住笑了出來,她第一次發現,物以類聚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這霧雨和洛夭,可不都是氣死人不償命的主。

楚鳶的笑聲,更像是打了姬芳艾一巴掌,不過鐵甲衛的名稱聞名整個擎天大陸,她還不至於傻到拿自己的珍貴的隱衛去和太叔熠的鐵甲衛硬拼。她怒目直視洛夭,陰森森道:“你最好能一直呆在景宅,不然,我絕對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們走!”

“慢走不送。”洛夭揮了揮手,那得意的小模樣如一只小狐貍,看得霧雨心癢癢的,只恨不得把人摟進懷裏,狠狠蹂躪一番。

“哼!”姬芳艾甩了一下衣袖,怒氣洶洶地離開。

姬芳艾一離開,場面頓時有些尷尬了。

“霧公子,王爺的情況還好嗎?我從家裏帶了我們郁家祖傳的治療燒傷的藥,你讓我進去給王爺上藥吧。”郁煙華情深意切道,若是常人,或許就被她這副深情的模樣打動了。但這裏哪一個不是心志堅定之輩,所以任她表演得再好,眾人也選擇了漠視。

至於被她提到的霧雨,更是連眼神都不給一個,郁家祖傳的藥如何他不知道,但是王妃的醫術比郁清河高,這一點他是可以確定的。從王爺蠱蟲發作時,郁清河無法弄醒王爺,王妃卻可以這一點就能看出。如今王妃和王爺的關系才緩和,他吃錯藥神志不清了才放她進去呢。

“郁小姐,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王爺的傷有王妃在,很快就好起來的,至於你的藥,很抱歉,我們不能用。”霧雨的話客氣而疏離。

“霧公子,這是我們郁家傳了幾百年救治燒傷的藥,效果極好,你不再考慮考慮嗎?還是說,是景曦讓你不要接受我們郁家的藥?若真的是如此,你讓我去同她見一面,我會說服她的。我真的是為了王爺好,請霧公子務必讓我見王爺一面,給他上藥。”郁煙華說著眼眶微紅,對霧雨盈盈一拜。

“笑話。”洛夭突然站到了霧雨的身前,一臉不屑地看著郁煙華,“你們郁家的藥再好,能比得過冥醫公子的好嗎?”

郁煙華擡起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們有冥醫公子的藥?”

“冥醫公子的藥沒有,但是有冥醫公子的師妹。”洛夭挺起胸脯,自豪道。肖想別人男人的女人最討厭了,肖想她好朋友的男人的女人最討厭。她一開始就看不慣這個郁煙華太久,總是一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和那姬芳艾有得一比。今天她一定要幫景曦出一口惡氣!

“冥醫公子的師妹?”郁煙華一臉疑惑,她怎麽不知道冥醫公子還有一個師妹?

不止郁煙華,就連霧雨和諸葛行兩人也暈乎了,冥醫公子有師妹嗎?是誰?

他們二人離開自由域之前,景曦是冥醫公子師妹的事情並沒有曝出,所以也難怪他們兩人不知道。但洛夭、楚鳶和司徒錦幾人卻是再清楚不過的。

“是啊,冥醫公子的師妹。有了冥醫公子的師妹在,郁小姐以為七王爺還需要你們郁家的藥?”洛夭好看的雙眼微微瞇起,似笑非笑地盯著郁煙華。

“大夫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一個病情和傷勢,冥醫公子師妹的要也不見得就比我們郁家的好,更何況,冥醫公子真的有師妹麽?為什麽我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郁煙華顯然不會這麽輕易罷休。

“當然有,這還是冥醫公子本人自己承認的呢,至於他的師妹是誰,郁小姐也是見過的,唔,確切來說,幾天前,就在這裏,郁小姐您還見過她。”

“我見過?”郁煙華心裏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那張美艷絕倫的臉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她下意識就脫口而出,“你是說景曦?”

“郁小姐很聰明嘛,您猜得不錯,就是景曦。”成功看到郁煙華臉上的神情劇變,洛夭滿意地笑了,“現在郁小姐還覺得七王爺需要您的藥?人家有醫術高明的未婚妻在身邊照顧著,我勸郁小姐還是哪兒涼快待哪兒去吧,聽說,破壞別人的感情可是會遭天譴的。”

“洛少主,煙華不過是擔心七王爺的傷勢,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一身紫色的趙赫已風度翩翩的走來。雙眼溫柔的凝視著郁煙華,溫柔如水。

“我洛夭嫉惡如仇,愛憎分明,沒辦法,就是討厭郁煙華,怎麽,不可以嗎?”洛夭下巴微微上揚,很不客氣道。

趙赫已第一見到這麽“直爽”的人,偏還是以美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是深情款款地看著郁煙華,“煙華,他們沒有欺負你吧?”

嘔——

洛夭直翻白眼,他哪裏看到他們欺負人了,明明是那郁煙華和太叔畫打上人家景曦的大門前好嗎?這個趙赫已難道是個睜眼瞎?

聽到洛夭發出的聲音,趙赫已俊臉倏地黑了,“洛少主,難道你家人沒教過你如何尊重別人嗎?”

“我家人有沒有教我如何尊重別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趙公子,您的相好似乎並沒學過如何尊重別人,她可是帶著她家的侍衛,打到了人家的家門前呢。”

“他不是我相好——”

“她不會這麽做——”

郁煙華和趙赫已同時開口,說話的內容卻不一樣。

這時,趙赫已也察覺到了洛夭話裏的問題,只是郁煙華的否認,讓他忍不住有些失落,“洛少主,煙華還未曾許配人家,請你不要壞了她的清白。”

“哦,原來你們不是一對啊!”洛夭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這不你一來就為了郁小姐出頭,全然看不見你的親妹妹,我這才誤會了嘛。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洛夭嘴裏說著道歉的話,臉上卻充滿了嘲諷之意。

被洛夭這麽一挑撥,趙晚霜頓時不樂意了,“哥哥,你為什麽一來就問她有沒有被欺負,卻不問我,連看我一下都不看。你就這麽喜歡這個女人?難道你不知道她喜歡的人士太叔熠嗎?他根本不喜歡你,她只會利用你……”

“夠了,霜兒。”趙赫已低吼,自己的心事被自己的妹妹示於人前,他難堪之餘,還有深深的挫敗感。郁煙華不喜歡他,他知道,她利用他,他也知道。可是他就是喜歡她啊,就算被她利用,他亦甘之如飴。

“哥,我又沒有說錯,你怎麽能喜歡一個和你妹妹搶男人的女人?”趙晚霜質問,一直疼愛自己的哥哥竟然為了別的女人吼她,實在是太令她傷心了。

趙赫已臉上的尷尬之色更盛,他一把走過去,抓住趙晚霜的手,“霜兒別鬧了,我們回去吧。”

說完後,也不管趙晚霜是不是樂意,就把人強行拖走。走的時候還不忘看了郁煙華一眼,欲語還休。

又走了一個,場面的氛圍變得更詭異了。

“好了,你們也都走吧,景曦和七王爺都需要靜養,你們別來打擾他們了。”洛夭揮揮手,趕人。

最後,孤立無援的郁煙華只能不甘離去。

司徒錦和蘇澤明對視一眼,也走了。

而霧雨和諸葛行兩人雖然想留下,但是太叔熠受傷,所有的軍務都落到了他們二人的身上,他們也不得不回去。

藥方內,景曦終於把藥材調制完成,裝在了一個陶瓷大碗中。沒錯,就是一個陶瓷大碗,可以拿來盛湯的那種。景曦這次調制的藥是膏狀的,要塗滿太叔熠的全身,需要的量不少,於是她就找了這麽一個“容器”。那膏狀的藥表面是綠色的,還散發異常難聞的味道,被裝在一個大大的碗中,怎麽看著都有些詭異。

兩手捧著大碗,景曦走進了自己的房內。太叔熠依舊沒有蘇醒過來,但是心跳已經強勁了許多,呼吸也平穩了。

把大碗放到一旁,景曦沒有急著給太叔熠換藥,而是先給他餵了一些水。餵他喝下一杯水之後,才開始解他身上的紗布。

從頭解到尾,太叔熠就這麽光溜溜地顯露在景曦面前。若是平常,景曦或許會臉紅心跳加速,只是現在,對著一具焦黑的身體,沒有美感不說,就連一些特征也模糊了。於是,她很淡定地把太叔熠剝光,給他上藥。

也許是這味道實在太難聞,昏迷中的太叔熠不適地皺了皺鼻子。見到他這個反應,景曦噗嗤一聲笑了,“沒想到你也有怕的東西,下次你要再欺負我,我就拿它伺候你。”

像是聽到了景曦的話,太叔熠的鼻頭又委屈地動了動。

“好啦,這可是好東西,你再忍忍,一會我給你包紮上的時候氣味就沒那麽濃重了。”景曦像哄一個小孩子,溫柔而又耐心。

又過了一天,景曦再次走進房間給太叔熠換藥。一進房間,她就聞到了那股異樣的臭味。景曦苦笑,看來,這股異味伴著太叔熠度過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被這股臭味刺激得提前醒過來。

景曦走到床邊,看到那雙依舊緊閉的眼睛,不免有些失落。

這次她先給太叔熠吃了藥,然後才開始去拆他身上的紗布。

他頭頂依舊是光禿禿的,不過經過景曦這幾天的治療之後,那一層焦黑淡了不少,但依然黑著。

他的臉上沒有了眉毛,也沒有睫毛,只有五官還在。額頭和臉頰兩側有大大小小的幾處傷疤,一些是燒傷,一些事景曦割掉腐爛的肉之後留下的,那些傷疤有些猙獰,硬是把一張俊逸非常的臉弄得醜陋無比。

他的身上自不用多說,焦黑的依舊焦黑,但也有一些開始長出了粉嫩的肉。黑的,粉的,摻雜著,很不和諧。

而他的那一雙腳,全身傷得最嚴重的地方,幾個腳趾骨露在那裏,除了沒有流血之外,和剛回來那時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見到這個情況,雖是意料之中,景曦仍是無力地嘆了一口氣,看來,想要這具身體可以承受九階鍛體的能量和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啊。

景曦先是拿消炎液把太叔熠的身體清洗了一遍,這才開始給太叔熠上藥。今天的藥依舊是膏狀,不過味道與昨天的相比,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又一股大雨後的青草芳香。

這一次,太叔熠終於不再皺他那焦黑的鼻子了,而是乖巧的,任由景曦擺弄,上藥。

然而,就在景曦上完藥,拿了幹凈的紗布要幫他重新包紮時,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倏地睜開了。

那雙眼睜開的瞬間即看到了景曦,也鎖住了景曦,就那麽眨也不眨地盯著,帶著欣喜、疑惑、激動等覆雜的情緒。

而景曦,則在太叔熠張開雙眼的時候楞住了,大腦仿佛忘記了思考一般,就那樣與他四目相對著,慢慢的,淚水從眼眶裏滑落了下來。

“不……。不,哭。”沙啞如老鴉的聲音從太叔熠的喉嚨裏傳出,他伸手想要去幫她擦眼淚,可是當他的視線落到自己焦黑且皺巴巴如老樹藤的手時,他的動作頓住了,那只手無力地放下。

景曦心中一痛,但面上卻是微微一笑,“我剛給你擦了藥,要是被我的眼淚沖去了,我豈不是要重新忙活一回。好了,我不哭就是。”

“曦兒~”每吐出一個字,太叔熠都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你的嗓子傷到了,現在不要說話,一會我再去給你配一些治療嗓子的藥,有什麽事等你傷好了再說。”

太叔熠眨眨眼,示意自己聽到了,乖乖閉上了嘴巴,不再開口。

“我先給你包紮吧。”景曦拿著紗布,坐到了床邊。

太叔熠又眨了眨眼,只是,當他不小心掃到自己的身體時,他雙眼不可置信地瞪得滾圓,不知是因為那些醜陋的疤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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