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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獸潮來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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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的司徒錦閉上嘴巴後,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非常和諧起來,大家仿佛是久別重逢一般,心情愉悅的分享著自己近來碰到的趣事和收獲。

景曦只是靜靜地聽著,實際上前一個月她本就和黃瑞、夏銘、洛夭三人在一起,這個她不能拿來說;而這一個月她去了雪域,這個也不能說,所以,她真的沒什麽好分享的。

倒是洛夭幾人,聊得很起勁。先是黃瑞說了認識冥醫公子的過程,之後是遇見洛夭,大家一起來到自由域,賣藥,註冊傭兵小隊,出去做任務,遇上獸群,再到之後的身份別識破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這些事情景曦都有參與,但是黃瑞等人卻不知,把她當成了一個旁觀者,講得很起勁。

從他們的口中,景曦聽到了他們對冥醫,對她的評價,幾乎所有都是讚美,每次讚美之後,他們總會來一句“若你當時在場,你也會被他折服的”,景曦面上應承,心裏卻苦笑不得,她不僅在場,她還是他們口中的那個“他”。

對這些事情,景曦並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但是青裳青杏兩人卻紅了眼,特別是聽到景曦要靠賣藥來換錢時,兩人偷偷摸了眼淚。原來他們主子吃了那麽多苦,怪不得都瘦了。不止青裳和青杏,就連夜一夜二,他們二人聽到景曦跳崖,遇獸群時,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四人的目光在景曦身上上下打量著,就怕她哪裏還受著傷。

四人這麽灼熱的視線,景曦自然也註意到了,她轉過頭,朝他們四人微微一笑,示意他們放心。

把冥醫公子的這一段說完,洛夭幾人開始說起他們七七八八自由小分隊出去獵殺異獸的趣事這一段景曦沒有參與,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等把這一段的事情也說完,午飯的時間也到了,正待著大家要去用餐。洛夭突然說道,“景曦,霧雨為了幫你出氣,和姬放打了一架。”

景曦詫異,還有這回事?霧雨是武王,姬放是武尊,他們二人實力懸殊,霧雨怎麽還不知死活地湊上去?

這一刻,景曦的心裏是覆雜的,霧雨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很討厭她。賜婚聖旨下來,他就潛入景宅,意圖要殺了她來著。後來,經歷一些事情後,霧雨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觀,王妃前王妃後的喊她,但她認為,他只是認可了她是太叔熠未婚妻的身份,實則對她的廢材體質,對她這個人還是不大滿意的。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為了她,去找實力已經是武王的姬放打架,景曦心裏湧上了一股暖流,鼻頭也有些發酸,“他如何,受傷嚴重嗎?”

“還行,不算太嚴重,當時他們二人都沒有使用武道之力,加上有冥醫的藥,他第二天就生龍活虎了。”洛夭撇撇嘴,心裏閃過一絲不悅,那家夥不聽她的勸告,第二天就出發去了雪域,如今半個月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不過都說禍害遺千年,想必他是不會這麽快就死掉的。可話雖說如此,要是他運氣不好,就剛好掛了呢?

洛夭突然有些煩躁。

“景曦,我也幫你出氣了,我趁著他們二人比試的時候,無恥地偷襲了姬放,往他胸口刺了一劍。不知道他傷得如何,可是看這段時間風平浪靜,便知道他沒死,真是有些可惜了。”沈默了一個上午的司徒錦這時提起了自己的壯舉,說完後還不忘向景曦邀功,“景曦,你有沒有很感動?”

景曦頭冒黑線,你也知道自己無恥嗎?

“你們把當時的情況跟我詳細說一遍吧。”這件事情由自己而起,對方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姬放,還牽扯到了司徒錦和霧雨,不了解清楚,她心有不安。

景曦的話一出,嘴巴終於解禁的司徒錦立即當起了解說員,把當時的場景和個人的神態,描繪地一個活靈活現,不去當說書先生實在是埋沒了天賦。

當司徒錦說道洛夭沖上去解救霧雨時,景曦的眼皮子一跳,果然,事情沒那麽簡單,還是出了簍子。她轉頭去看洛夭,神色覆雜,姬放是青幽未來的國君,也極有可能是洛夭今後的夫君,洛夭不幫姬放反而幫霧雨,姬放一定會記恨。如此下來,洛夭今後不嫁給姬放還好,可以靠她的馴獸天賦,勉強在青幽立足。可若是洛夭嫁給了姬放那個變態,按照姬放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洛夭一定會被他折磨。

姬放,姬放,景曦忍不住在心裏低吟,殺了你可好?

接下來的兩日,景曦都留在火焰幫內調養身體,沒有出門。洛夭他們同樣如此,在火焰幫內陪著景曦,也沒有出去獵殺異獸。

在第二日的傍晚,火焰幫的弟子傳回消息,森林內的異獸躁動,預計獸潮即將來臨。

元莫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去召集火焰幫的弟子,部署防禦,抵禦獸潮的事宜。自由域是一個四方城,面積非常大,開了四個城門,這四個城門交城內的四個大勢力守護。這四個勢力分別是傭兵盟、青莽幫、火焰幫和自由街及自由域內的商鋪聯盟。

每次獸潮來臨,自由域內必停市,客人不上門,商鋪關門不做買賣,大家齊心協力,共同抵禦獸潮。而自由域內的四個勢力,他們的責任最大,他們要死守城門,不能被異獸攻破,京城。若是哪一個勢力的城門被攻破,等獸潮散去後,他們就必須交出自己的地盤,若不然,將會成為自由域的公敵。但好在四大勢力的實力驚人,百年來,被異獸攻破城門的情況並未發生過。

元莫去部署防禦,洛夭幾人則磨刀擦肩,等待獸潮的來臨,景曦卻一直在藥房內閉門不出。

“青裳,你們主子的醫術如何?”夏銘心不在焉地擦著他的大刀,視線一直落在了藥房裏,那是之前元莫讓人給冥醫公子布置的藥房,如今卻成了景曦的藥房。

“主子的醫術自然是極好的。”青裳頭也不擡,把自己剛做出來不久的點心打包起來。聽說獸潮一般會持續三到五天,到時主子餓了,可以讓主子拿來填肚子。

“極好,那是有多好?”夏銘的眼睛亮晶晶的,這孩子除了崇拜強者之外,最崇拜的就是大夫,這也就不難怪冥醫公子成了他最崇拜的人。

青裳停下手中了動作,略作思考,回答到:“極好就是很好,超過一半的大夫。”話說完,青裳又繼續低頭忙自己的事情。

“那比起我老大呢?比我老大差多少?”

青裳再次停了下來,眼神不善地看向夏銘,什麽叫比你老大差多少,有你這麽提問的嗎?她主子自然是這世上最好的,怎麽會比別人差!

“怎……怎麽了?”夏銘縮了縮脖子,剛剛青裳的眼神太可怕了,難道他說錯什麽了嗎?

“沒什麽。”青裳嘴上說著沒什麽,語氣卻很冷,要不是她主子就是冥醫公子,就這家夥剛才的話,她一定把他狠狠楱一頓。

“那你主子的醫術和我老大比起來,到底如何啊?”夏銘顯然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顧青裳難看的臉色,再次問道。

青裳白了他一眼,“下次見到你老大的時候,你自己問他。”

“喔。”夏銘有些失落。

“你這麽什麽表情,你要是看不上我主子的醫術,到時大可不用她煉制出來的藥。”

“不,不是。”夏銘又是擺手,又是搖頭,急忙辯解,“我只是好奇而已,景小姐會醫術,我自然是極佩服她的。”

“哼,這還差不多。”

門外青裳和夏銘的對話景曦自然沒有聽到,獸潮突然要來,偏她之前煉制的藥都用完了。不止她身上沒有了,就連洛夭、青裳他們也因為這段時間出去獵殺異獸用光了。所以如今她不僅要準備她一個人,還要準備洛夭等人的。距離異獸潮到來的時間所剩不多,要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給這麽多人準備治療外傷和內傷的藥,就算她是冥醫公子,也是非常吃力的。

午夜時分,在眾人緊張的等待中,有弟子回報,獸潮正向著自由域的方向趕來,預計半個時辰後到達城門外。

火焰幫內,燈火通明,寬闊的練武場上,武士以上的弟子都嚴陣以待,只等元莫一聲令下,他們便前往城門抵禦異獸。洛夭等人也在收到獸潮來臨的消息後,向著練武場趕來。景曦也來了,她本來還在專心煉藥,但是青裳卻推門進來,告訴她異獸即將來到的消息,這是她之前吩咐青裳的。獸潮兇猛,她不放心他們這些人。所以,她是必需要到場的,就算在他們眼中,她沒有武道之力。她把煉制出來的藥分給了眾人,之後便隨著眾人來到了練武場。

元莫此刻正站在火焰幫弟子的前方,一襲白衣在這黑夜裏很顯眼,景曦一眼就看到了他。而他,也一眼發現了人群裏的景曦,兩人目光交錯,只是一瞬,就分開了。

所有人到齊,元莫開始率領眾人前往城門,抵禦異獸。火焰幫守護的城門是自由域的北門,所以他們的方向便是往北。一路上穿越街道時,路人行色匆匆,有不少都是以小分隊的形式,前往自己負責守衛的區域。當他們看到元莫帶著一眾火焰幫的弟子時,紛紛避讓到兩側。元莫一行人暢通無阻,很快就來到了北門。

這時的北門依舊打開著,仍不少人正一臉驚恐的城外沖進來,看到元莫一行人時,他們仿佛看到救星,臉上閃過喜色,但卻沒有力氣說話,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猛地喘著氣,一副累脫了的模樣。

元莫則像是沒有看到他們,轉頭看向景曦,“你會醫術,便留在城門上給受傷的人醫治吧,我已經讓人在城門上放了不少治療外傷和內傷的藥。”

景曦蹙眉,這個身份到底是麻煩了些,比如在這種時候。她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坦露自己的真實實力呢?

可一想到太叔熠和姬放,景曦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如今是個廢材,還能出其不意從他們手中逃脫,若是被他們知道了自己的真實實力,他們一定會對她嚴防,這樣,她就更危險了。

“嗯。”景曦淡淡應道,向著通往城墻的階梯走去。

元莫則帶著一眾火焰幫的弟子繼續前行,走出了自由域。當他們出到城門外時,景曦也剛好站在了城墻上。景曦在城墻上不止看到了藥材,還有兩個大夫,有一個她還認識,是她景家藥鋪的大夫,她曾給景家的大夫進行醫術集訓的時候,他也在。

“小姐好。”那人對景曦微微頷首,態度恭敬。他之所以不稱景曦為主子,是因為在自由域的兩家藥鋪,雖是景家的產業,但明面上卻屬於一個無名的小勢力。

“嗯。”景曦也對他點點頭,之後便移開了目光,疑惑地看著那一排排延伸到城墻下的繩子和長梯。

那人看見景曦的神色,為她解釋道:“獸潮到來時,城門就會關上,直到獸潮退去後才會再打開。中途,有人要出城或進城,依靠的便是這些繩子和長梯。另外,傷員也是通過這些梯子被送上來,到時會有專門的人來守著這繩子和梯子,一旦下面有傷員,他們就會協力把傷員拉上來。”

那人的話一落,果然就聽到了下面的人朗聲喊道,“關城門。”那聲音洪亮如鐘鼓,經久不絕,這預示著大戰要開始了。

景曦站在幾十米高的城墻上,視線自然也比下面的人遠很多,此時,不遠處,密密麻麻的異獸群正朝他們奔湧過來,如江潮一般,十分壯闊。見此,她的心提了起來,其他人她倒不是很憂心,但是黃瑞和夏銘,這兩人不過是武士,面對上千上萬的異獸群,他們終究是太弱了。

唰——

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元莫拔出了長劍,雙手緊握,立於胸前,一股雄厚的戰意在他身上奔騰。

緊接著,火焰幫的弟子也拔出了長劍和大刀,在這黑夜裏,冒著森森寒光。

“來了。”景曦低喃一聲,長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握起,視線緊緊鎖住樓下的眾人,洛夭、黃瑞、夏銘、青裳……

響徹天際的吼叫,震動山峰的轟鳴,異獸潮抵達城門。

“殺!”元莫冷然的道,提劍第一個沖了進去,一場大戰拉開了序幕。

刀光劍影,塵土飛揚,加上這夜色,景曦的視線被掩了大半,洛夭等人的身影時隱時現,她不由內心焦灼,雙手不知何時,抓上了城墻上的麻繩。

噗嗤——

鮮血飛灑,不知是異獸的,還是人類的。

景曦的心揪起,這群異獸大部分都在三四階,以黃瑞和夏銘兩人的修為,合力對付一兩只還行,一人應付幾只卻做不到。

一個多月相處的點點滴滴在景曦的腦海裏浮現,跳崖時黃瑞的舍身相護,獸潮時夏銘不顧安危化作肉盾擋在她身前。這兩個都曾舍身為她的淳樸少年,她不能讓他們就這麽喪生在這場獸潮裏。他們是那麽信任她,若是知道她就站在城墻上,看著他們身處險境而無作為,他們到死都會寒心吧。

景曦一咬牙,抓住繩子,向著地面滑了下去。

“小姐!”那大夫驚呼,沖到城前邊一看,景曦已然落到地上。

“唰”地一聲,景曦拔出了腰間的軟件,向著洛夭等人的方向沖去。

此時戰鬥剛開始,他們還沒有被完全分散。景曦一來到,接插入了夏銘和黃瑞的中間,喊道,“大家或兩人,或三人組成一隊,共同對敵。”

眾人聽到她的聲音先是一楞,隨後就答道,“是。”

不用問他們為什麽聽一個不會武道之人的安排,只因那個人是景曦,這就足夠了。

夜一和青杏一組,夜二和青裳一組,洛夭本來要和楚鳶一組,可硬是被司徒錦插了一腳,後來,變成洛夭和司徒錦一組,楚鳶和蘇澤明一組,景曦則在一來的時候,就和黃瑞、夏銘組成了一組。

這樣配合作戰,免去了腹背受敵的威脅和壓力,眾人頓覺輕松不少。同時,火焰幫的弟子也聽到了景曦的話,瞬間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益處,也學著景曦等人一樣,三三兩兩配合起來。

從景曦過來,到說出讓眾人組隊的建議,黃瑞和夏銘兩人都處在一種茫然的狀態,為何,他們在眼前女子的身上看到了老大的影子?還有,她不是不能修煉武道之力嗎,為何還和他們兩個最弱的人在一組?最不可思議的是,她的那些屬下竟然沒有反對,反倒是一副對她很是放心的態度,這世界玄幻了嗎?

“別發楞!”景曦怒喝,要犯傻也得分時候,這兩個家夥真是讓人不省心。

“哦哦。”黃瑞和夏銘回過神,各自守住一個方向,迎戰異獸。

這些不過是兩三階的異獸,景曦就算不使用武道之力,單純靠身體的力量,應付起來依舊得心應手。只見她招式快、狠、準,每一次出劍必定見血,殺伐果斷,一點都不想久居閨中的少女。

黃瑞和夏銘兩人一開始還對她的實力有所懷疑,但是看著那一只只死在她手上異獸,死法極為殘忍,都是一劍致命,屍體堆滿了一地之後,他們暗暗心驚,這時才發現,原來,從第一眼開始,他們就看錯了這個女子。她,不僅不弱,而且強大得嚇人。只是身體的力量就能做到這番,這天下沒有幾人吧?

吃驚之後,剩下的便是打擊了。他們兩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要靠一個十五歲,不能修煉武道之力的女孩子來保護,實在太丟人了。

被深深打擊的黃瑞和夏銘二人,帶著濃濃的不甘和變強的強烈欲望投入了戰鬥中。景曦察覺到他們身上氣勢的變化,眼裏閃過了一道滿意的神色。

雖然不過是兩三階的異獸,但抵不過它們的數量多,時間久了之後,有些弟子就出現了武道之力耗盡的情況。這些耗盡武道之力的弟子便退到城墻下,通過哪些繩子和梯子攀爬到城墻上調息,等恢覆之後,他們又從城墻上下來,繼續戰鬥。

黃瑞和夏銘二人也在這些人之列,他們也爬上了城墻,而景曦,自然也跟著他們上了城墻。他們二人調息恢覆,景曦則接收那些受傷的弟子,給他們治療。

大夫只有兩人,受傷的弟子卻不下上百,那兩位大夫根本忙不過來。有了景曦的加入之後,情況才稍微得到緩和。

黃瑞和夏銘二人顯然也註意到了城墻上的情況,當他們二人調息結束時,便勸景曦留在城墻上為傷員醫治。

景曦深深看了二人一眼,最終點頭同意,“你們兩人一組我終究不放心,這樣吧,你們下去後一人加入夜一和青杏的隊伍,一人加入青裳和夜二的隊伍,累了就上來休息,不要硬撐。”

聽了景曦的話,黃瑞和夏銘心中一暖,這個女子不過才和他們相處兩天,就對他們這麽好,就算是因為老大的關系,他們也心存感激。兩人對景曦鞠了一躬,認真道:“謝謝景曦小姐,我們會保護好自己的。”

“嗯。”景曦應道,不再看他們,又接手下一個傷員。

只是當黃瑞和夏銘兩人下了城墻後,景曦還是來到了墻邊,看到他們按照自己的吩咐,分別加入了夜一夜二的隊伍時,景曦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戰鬥再繼續,救治也在繼續,景曦忙得腳不著地。

慢慢的,天漸漸亮了起來,城前下異獸經過眾人一夜的廝殺,如今已經所剩無幾。有些人已經停止了戰鬥,盤腿坐在地上,開始調息,恢覆體力。而景曦和另外兩個大夫依舊在忙活,還有一排排等待救治的傷員,短時間裏根本停不下來。

“吃飯了,吃飯了。”階梯處突然傳來吆喝,之後就見幾個火焰幫的弟子每人挑著兩個大籮筐走了上來。籮筐最上面用白布遮著,想必裏面裝的便是吃食了。景曦不由好奇,他們到底準備了什麽吃的。

看著那幾人走過來,其中一人留在了城墻上,另外幾人順著梯子,下了城墻。留在城墻上的那一個人,剛好停在了景曦身前,把兩個大籮筐放在了景曦腳邊。那人把擔子放好,然後就掀開了兩個大籮筐上面的白布,籮筐內的東西就顯露了出來,一籮筐的白面饅頭,一籮筐煎得金黃,香味四溢的肉。

見到這兩籮筐裏的東西,味道這誘人的味道,激戰了一夜,早就饑腸轆轆的眾人立刻就發出了吞咽口水的聲音來。

“大家排隊,一個個過來領。”那人叫到,開始為眾人分發食物。

景曦這時反倒退到了一邊,繼續為受傷的人治療。她長得美麗絕塵,又不擺架子,也不會給人臉色看,那些受過她治療的火焰幫弟子們對她的印象極好。此時見她依舊忙活,不由出聲勸道:“景小姐,您先吃點東西吧,吃過東西後再給我們醫治。”

景曦唇邊揚了淡淡的笑,“我還不餓,你們先吃。另外,我的侍女已經提前為我準備了吃的,你們不用留我的那一份。”

眾人了然,當下也就不再勸說,而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半大的小女孩跑了上來,手裏提著一個小包裹,她走向景曦,把包裹遞了出去,“景小姐,您餓壞了嗎,婢子沒來晚吧?”

“沒有,來得剛剛好。”景曦接過,在眾人好奇的眼光下,打開了那個小包裹,小包裹裏面是一個精致的木盒,打開木盒,木盒裏的東西就顯現了出來,是十幾塊精致的點心。

原來是點心啊,眾人不由有些失望,這時,又有人開口了,“景曦小姐,吃點心不飽腹,也不能補充體力,您還是吃幾塊異獸肉,既美味有能恢覆體力。”

景曦卻是搖搖頭,“謝謝大家的好意,不過我最近正在吃藥,不能吃油膩的東西,另外,我勸那些受傷的弟子們最好也吃一些清淡的東西。”

“為什麽吃藥?你受傷了?”

一道邪魅的聲音傳來,不難聽出那聲音裏濃濃的關切之意。

景曦一聽到這個聲音,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在眾人的視線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從階梯那裏走了過來,那姿態看似悠閑從容,實則速度卻極快,眨眼之間,他就來到了景曦跟前。像是不滿意景曦的沈默,又問道,“你受傷了?”

景曦擡眸,冷眼看著男子,往日,他不是粉衣就是紅衣,穿出了傾城絕色,今日第一次見他穿白衣,少了魅惑之色,卻多了謫仙的味道來。唯有一點不足,便是那一臉的蒼白和倦容。

“你也受傷了,似乎真嚴重。”不是關心,純粹在闡述事實,若說這裏面帶了情感,那絕對是幸災樂禍。

姬放眸光一閃,劃過一道莫名地情緒,“是啊,受傷了,是被那些維護你,為你討報仇的人所傷。”

“不可能,他們傷你已經是半個多月前的事情。”

“按照常理來說,確實不可能,但誰讓我自己也覺得對不起你,於是,就放棄治療,放任著傷口流血,流膿,好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贖罪。”姬放一臉認真,態度誠懇。

“狡辯。”

“景美人,你這話真寒人的心,你沒看到我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嗎?難道就不能安慰一下我?或者說,你以為我的傷是裝出來的?不然你親自看看吧,這樣你就不會懷疑了我的真誠了。”姬放說著,朝景曦伸出了手。

看著那雙略顯瘦弱的手,景曦遲疑了,“你受不受傷,與我有何幹系?”

“我受傷了,你解氣呀。”姬放一本正經道,“而且我受了那麽重的傷,想要傷害你是不可能了,這樣你也安心。”

“想要我安心可以,你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眼前便行。”景曦冷冷道,卻是不去摸姬放的脈搏,誰知道這家夥又裝了什麽壞水,她才不上他的當。

“切,就我這舉世無雙的長相,景美人你會舍得不見我?”姬放朝景曦眨了眨眼,當真是風騷之極。

景曦淡定移開視線,撚起盒子內的點心,優雅地往嘴裏送去。

“那是什麽東西,我也要吃。”像是知道景曦會不給他吃,姬放不等景曦同意,嘴裏的話還沒說完,手卻已經伸到了盒子中。

可令他意外的是,景曦就那樣不閃不避,拿著盒子的手沒有半點移動。姬放妖魅狹長的狐貍眼中快速閃過一抹訝異,他兩指架起一塊心形的糕點,放在鼻尖聞了聞,遲疑著要不要往嘴中送去,“景美人,你沒在上面下毒吧?”

景曦斜了他一眼,又移開視線,“下毒了還要解毒,我可沒那閑情逸致。”主要還是她現在還沒有殺了青幽太子的能力,就算要殺,也只能背地裏暗來。

快速吃完盒子裏的點心,景曦繼續給那些重傷的火焰幫弟子醫治。姬放則一直跟在景曦的身後,一邊看著景曦為他人治病,一邊和景曦說著話,但大部分都是他一個自言自語,景曦幾乎沒開過口。倒是那些接受景曦醫治的火焰幫弟子,見他一個人說得寂寞、可憐,同情地回他一兩句。

“一波獸潮結束後,下一波獸潮大概要多久來到?”如今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仍不見動靜,景曦不由好奇問道。

“這個不好說,有時候快的話是一個時辰,慢的話三四個時辰也有可能,但一般都在兩個時辰這樣。而且後面來的異獸,一波比一波厲害。”回答景曦的正在接受她醫治的火焰幫弟子。

“最厲害的異獸是什麽級別?”

“嗯——”那個弟子沈吟了一下,“就我抵禦過的獸潮中,最厲害的是六階異獸,當時是被老幫主殺死的。其他的獸潮最厲害的一般是五階異獸,到最後一波時,會有兩三只五階異獸出現。不過據說,曾有八階異獸出現過,當時幾個勢力的武王共同協作,這才八階異獸殺死。”

“八階異獸?”景曦抽了一口冷氣,這異獸果然還是比人類強大了太多,先不提它們強盛的繁殖能力,單說它們的晉級速度,人類就比不上它們。這也就不難怪擎天大陸上異獸所占的地盤最寬廣,並且每年還在往人類的領地入侵了。

姬放也被八階異獸幾個字嚇到了,他看了一眼景曦,又眺望了一下異獸潮來的方向,眼珠子一轉,半開玩笑著說道:“景美人,這自由域太過危險,你不如同我回青幽,我們青幽風景美麗,氣候宜人,美食豐富多樣。到時我帶著你,一路乘船,沿途欣賞美景,享受美事,唔,還有我這個美人,如何?”

“不如何,你太煞風景。”

姬放嘴角一抽,為毛眼前人的嘴裏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好聽的?但是很顯然,他並不像就此放棄,操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之舌,繼續勸說,“景美人,你得先放下對我的成見,我說的可都是真的。我們青幽多水,魚兒最美,有一道菜叫桃花鱖魚,真真是這世上最美味的一道菜了。”

姬放說著還不忘砸吧了一下嘴巴,那樣子像是在回味。

桃花鱖魚?

景曦眉毛一凝,她最喜歡吃魚了,但是這道菜卻沒有吃過。下次問一下青裳,看看她會不會做,若不會,再讓身在青幽的景家弟子去學,至於青幽,以後再說。

姬放視線一直放在景曦臉上,看到她臉色波動,以為這是有希望了,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以來,“不止那桃花鱖魚,還有松鼠桂魚也不錯,嗯,還有烤醉魚,放上我們青幽秘制的香料,絕對讓你欲罷不能。除此外,我們青幽的酒也很醇美,哦,還有辣牛肉,那在我們青幽,絕對是數一數二的美……。”

“姬放,夠了。”景曦黑著臉打斷了姬放的話,讓著家夥再繼續說下去,這城墻上就要被口水淹沒了,沒聽到那一陣陣響亮的咽口水的聲音嗎?

“嘿嘿……”姬放笑得無比得意,湊到景曦的眼前,“景美人,你肚子裏的饞蟲是不是被我勾出來了,你是不是恨不得現在就和我一起回青幽呀?”

看著顏面近在咫尺的俊臉,景曦揚手,毫不留情地拍過去。但姬放是何人,景曦的掌風沒到,他就把自己美艷的臉給移開了。

“景美人,你該不會是被我猜到心事,所以惱羞成怒了吧?”姬放朝景曦眨眨眼,“也是,女孩子家就該矜持,就算你想跟我走,我也不該說出來才是。不過我這不是太開心了,這才控制不住…。”

“閉嘴。”景曦低吼,“你要再說話,我就給你下藥,讓你動彈不得,等異獸群來的時候,就把你丟到異獸群中。”

“唔——”姬放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一雙媚眼驚恐地大睜,像極了一只被嚇壞的小鹿,那模樣無比惹人憐愛,看得城墻上一眾的火焰幫弟子的身子都酥了,體內保護弱小的英雄主義暴漲,恨不得撲上去把人抱住,保護在懷裏。他們顯然都忘了,眼前的人可是一位武王,哪裏用得著他們保護了?

耳邊沒有了嘈雜的聲音,景曦的頓覺世界美好了幾分,繼續有條不紊地給受傷的弟子治療,這下是完全忽略了姬放,令姬放郁悶不已。

兩個時辰過去,在景曦三位大夫的協力合作下,所有受傷的弟子都接受了救治。而這時,第二波的獸潮也來到了。

看著不遠處那黑壓壓的一片,聽著震破耳膜的巨響,景曦的臉色很凝重,二話不說,抓住繩子,飛下了幾十米高的城墻。

“哎景美人,你等等我。”姬放大叫一聲,跟在景曦身後下了城墻。

這一波的異獸從一階到四階不等,絕大部分是三階,比上一波厲害了不少,數量卻一點也沒有減少。

景曦這次沒有和誰組隊,但卻一直游走在洛夭等人附近,以防他們任何一人有危機,自己能第一時間上前救助。而姬放,則如跟屁蟲一樣跟在景曦身後,景曦到哪裏,他便到哪裏,無論什麽情況下,他都不會讓兩人之間的間隔超過一米。他不拿武器,也不殺異獸,就純碎一個看客,看異獸,看景曦,上臉慵懶嫵媚。

景曦一心一意殺異獸,不打算把姬放放在眼裏,只是她當打得激烈時,她猛然轉身,或一個橫掃,那身紅色便映入了眼簾,還對她絢爛一臉,她的臉驀地就黑了。

“姬放,每個人都在殺異獸,你跟在身後做什麽?”

“保護景美人你呀。”姬放一本正經道,“景美人比畢竟只有身體的力量,沒有武道之力,很容易會力竭,到時候就危險了。”

“有你這麽保護的嗎?”景曦咬牙切齒,“你可是什麽都沒有做,一個武王躲在我一個廢材的身後,也不覺臊得慌。”

“景美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重傷未愈呢。”姬放語氣裏充滿委屈。

“重傷未愈就回到城墻上去,刀劍無眼,我可不能保證不會不小心傷到你。”

“這個景美人放心,以景美人的實力,想要傷到我還是不可能的。”姬放說完,露出了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

天殺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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