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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被關牢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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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景曦動身前往雪域,離開自由域的第二天,司徒錦和蘇澤明兩人也到達了自由域。兩人興致高昂,熱情飽滿,春風滿面,半點不見長途趕路的疲倦之色,可見,從元豐到自由域這一路,兩人過得非常愜意。

一進入自由域,兩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聽自由域內最大、食物最美味的酒樓,打聽到後,兩人二話不說,直接沖到了酒樓,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和兩壇美酒。酒菜一上桌,二人便迫不及待享受起來。

第一口菜入腹,司徒錦的臉上便浮現出一個享受的表情來,“嗯,不錯,很不錯,總算吃到一口正常的東西了。”

坐在他一旁的蘇澤明聽了司徒錦的話,不由郁悶,“你這話是在跟我抱怨這一路你吃的東西都不正常?”

司徒錦瞟了蘇澤明一眼,不回答,而是往自己嘴裏送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

見他這副樣子,蘇澤明怒了,“既然不正常,你怎麽還吃了一路?況且當時你吃得可不少,臉上也沒有半點勉強之色。”

司徒錦又瞟了蘇澤明一眼,不緊不慢道,“我當時若敢說你弄的東西不好吃,你指定就撒手不弄了,你要是不做吃的,我豈不要餓肚子。就你那傲嬌的性子,我還能不了解麽。”

“呵!”蘇澤明冷笑,“所以現在到了自由域了,你不需要做我吃的東西了,你就敢抱怨了?”

“當然。”司徒錦一本正經道,“你說你好歹是丞相府的公子爺,吃過山珍海味無數,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可怎麽這一路上弄出來的東西卻亂七八糟,難以下咽呢?”

“難以下咽?”蘇澤明雙目轉冷,“你還好意思說,我蘇澤明這輩子第一次做吃的就全部進了你的肚子,我父母都沒有這待遇。”

司徒錦撇撇嘴,“他們也不稀罕有這待遇。”

“司徒錦!”蘇澤明冷喝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幹嘛?”司徒錦半點沒有做錯事的覺悟,面不改色,“我不過是說了實話,你就惱羞成怒啦?有必要嗎?真是太孩子氣了。再說我又沒有說錯,那是真的不好吃呀,若不是餓得厲害,你以為我能吃得下……”

“閉嘴!”蘇澤明咬牙切齒。

“你們兩個都可我閉嘴!”一道更大的女聲從旁邊的桌子傳來。楚鳶拿著酒壺,小臉微紅,杏目含怒,指著司徒錦和蘇澤明,“要吃飯就吃飯,不吃就給我滾蛋。”

司徒錦和蘇澤明相視一眼,他們不就說個話,還礙著她了?

見到司徒錦和蘇澤明不說話了,楚鳶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接著她又轉過身,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一口喝下。

司徒錦好奇的打量著楚鳶,“一個女人獨自喝悶酒,該不會是被男人拋棄了吧?”

“初來乍到,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免得惹禍上身。”蘇澤明沒有回答司徒錦的問題,而是警告他。

只是,蘇澤明的話一落,對面的楚鳶立刻又轉過身,怒對司徒錦,“你才被男人拋棄了呢!”

“不是被男人拋棄,那你幹嘛一個人喝悶酒?”

“誰規定要被男人拋棄了才能喝悶酒啊?”

“我看你是不好意思承認吧。”

“我說了不是!”楚鳶倏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身,惡狠狠地朝司徒錦走來,俯視著坐在凳子上的司徒錦,“把你之前的話收回去。”

司徒錦微微往後仰,“這說出來的話就如放出來的屁,收不回去了。”

“你找死!”楚鳶舉起手中的酒壺用力往司徒錦的身上砸下。

“一言不合就動手,這也太野蠻了吧。”司徒錦驚呼,反應卻一點不含糊,伸手迅速抓住楚鳶腰間的衣帶,然後用一個巧勁,身體就移到了楚鳶的後方。

“啊!”猝不及防被司徒錦抓住,楚鳶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而司徒錦見楚鳶就要向自己壓下來,人急忙躲閃到一旁。只是,他卻忘了自己手中還拿著楚鳶的腰帶。

“唰唰——”

楚鳶的衣服散開,眼看就要落下。酒樓中的人頓時傻了眼,特別是那些男人,嘴角已經勾起了猥瑣的笑,靜待好戲的發展。別說楚鳶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就算楚鳶臉上長滿麻子,那些男人的興趣也不會減少一分,誰讓自由域男多女少呢。

然而,就在這時,蘇澤明動了。他身形一閃,瞬間就來到楚鳶的身旁,緊接著長臂一攬,就把楚鳶抱入了懷中。當楚鳶到達蘇澤明的懷裏時,蘇澤明的外袍也落到了楚鳶的身上。

哎~

酒樓的眾人嘆息,好戲看不到了,春光看不到了,真是可惜啊!

“你……他……。你們……。哇……。”楚鳶的小臉倏地紅成了熟透的蝦,先指著蘇澤明,然後又指向司徒錦,最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蘇澤明的眉頭擰成了一股繩,心裏恨極了這個總愛惹事的司徒錦,但此刻卻不得不先安慰懷中的人。

“姑娘……。那個……在下剛剛也是權宜之計,情勢所逼,情勢所逼,還望你能諒解。”蘇澤明支支吾吾道,一面還不忘用眼神示意司徒錦,讓他過來幫忙。

司徒錦卻不為所動,難得看到蘇澤明這家夥這副窘迫的模樣,他自然要多欣賞一會。至於哄女人,拜托,他也沒學過,所以做不來。再說了,他可一點也不想哄除了景曦之外的女人。

“司徒錦——”蘇澤明忿忿道,急出了一頭的汗,懷中的楚鳶還在大哭,他卻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哎!”司徒錦嘆了一口氣,他總是容易心軟,可誰讓蘇澤明是他最好的朋友呢,朋友有難,他當仁不讓要幫忙的。

只見司徒錦慢悠悠地踱著步子走向蘇澤明和楚鳶兩人,蘇澤明焦急地示意他快一些,楚鳶則趴在蘇澤明的肩膀嚎啕大哭,根本沒註意到司徒錦的靠近。

不過幾米的距離,司徒錦硬是走了一刻鐘,這時,終於來到了蘇澤明的面前,在蘇澤明愕然的目光下,司徒錦一記手刀,敲在楚鳶的後頸,把人敲暈了。

“你——”蘇澤明傻了。

司徒錦無辜地攤開了雙手,“我只想到了這個辦法。”

蘇澤明此刻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繪他的心情,氣憤、生氣、訝異、無措、憋屈……。最後總結成,他恨不得把司徒錦湊一頓。

他就知道這家夥拉著他一起來自由域沒安好心,這不,一路上他先是成了他的奶媽子,伺候他吃喝。後來,又成了他的“爹娘”,他闖禍,他跟在後面給他擦屁股。如今倒好,終於到自由域了,這才第一天進城,他又給他惹麻煩。

“這下怎麽辦?”蘇澤明極力壓住心底的憤怒,頭疼問道。

“我怎麽知道。”司徒錦回答得理直氣壯。

就在這時,就樓外湧進了一批人,帶頭的那個指著蘇澤明懷裏的楚鳶,“小姐在那裏。”

蘇澤明太陽穴一掉,哭喪著臉,“糟了,人家家裏人找來了。”

“小姐!”一個侍女打扮得少女從人群裏出來,沖到蘇澤明跟前,焦急叫道:“小姐,你怎麽樣了?”

“她沒事,就是暈過去了而已。”蘇澤明解釋。

那侍女卻不信,“你把我們小姐如何了?你快放開我們家小姐。”

“放開我們家小姐。”沖進來的那群人跟在侍女後面齊聲喊道。

“澤明,人家都讓你放開了,你別舍不得啊,話說,這溫香軟玉的,是不是很舒服啊?”司徒錦朝蘇澤明挑眉,笑得一臉猥瑣。

蘇澤明的臉黑了,這都什麽時候了,這家夥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要不是他躲開,要不是他抓人家姑娘的腰帶不放,事情又怎麽會鬧得這個地步!

蘇澤明氣得牙癢癢,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和司徒錦算賬的時候,他伸手,抓著楚鳶的雙肩,把楚鳶推向那侍女,那侍女戰戰兢兢把楚鳶接過,當楚鳶完全到達她的懷中,而蘇澤明沒有其他動作時,侍女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把小姐帶回去,這兩人就交給你們了。”侍女說道,架著楚鳶離開,而楚鳶的身上還披著蘇澤明的外袍。

侍女和楚鳶一走,那群傭兵盟的人便把蘇澤明和司徒錦兩人團團圍住。

“那什麽,剛剛,是誤會。”蘇澤明諂笑,似乎怕這些人不相信,又繼續重覆,“真的是誤會,我們沒有要傷害你們小姐的意思。”

領頭的人眉頭一皺,似乎在考慮蘇澤明話裏的可信度。

“頭,咱們可以問問這裏的店小二,他們一定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領頭人身邊的小弟提議道。

“好,你去問問。”

“是。”

那小弟向著櫃臺跑去。

“這下怎麽辦?”蘇澤明用肩膀撞了一下司徒錦,小聲問道。

司徒錦一臉泰然端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酒杯,小酌一口,然後把杯子遞給蘇澤明,“喝一口,不然一會就沒得喝了。”

蘇澤明接過杯子,緊張道:“什麽意思?”

司徒錦卻不回答,眼睛看向從櫃臺跑回來的那個傭兵盟弟子。

“如何?”那個領頭人問道。

“頭,店小二說他們意圖對小姐不軌。”

碰——

蘇澤明的酒杯落地,這誤會大發了!

“來人,把他們抓回去。”領頭人大喝。

蘇澤明看向司徒錦,無聲問道:反抗嗎?

司徒錦:反抗什麽?沒見人家武師就有好幾個嗎?

蘇澤明:那就讓他們把我們抓回去?

司徒錦:抓回去也沒什麽不好,正好解決了吃住,反正我們身上也沒有銀兩了。

蘇澤明:……。

自由域內每天都有人打架,有人受傷,紛爭不斷,所以像司徒錦和蘇澤明這樣被押著走過街上的情況並不少見,幾乎每隔幾天就會演上一回。

不過當司徒錦和蘇澤明兩人被傭兵盟的人押著走過時,路人們還是忍不住停下看熱鬧了。一是因為司徒錦和蘇澤明兩人長得太過俊俏,眾人愛美之心泛濫。在自由域,男子大多粗狂高大,極少有像司徒錦和蘇明澤兩人這麽纖細白嫩的,當然,這只是對比於自由域的絕大部分男子。於是,在街上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被兩人俊美的外貌吸引住了。女人們癡迷司徒錦和蘇澤明美貌,羨慕他們的白嫩皮膚。缺少女人的男人們見到這麽俊美的男人,心中也不免心神蕩漾。二是因為司徒錦臉上的神情太過怡然自得,完全不像被抓之人該有的姿態,引起了眾人的註意。

司徒錦一邊走著,一邊還不忘打量兩旁的商鋪,看到有趣的東西,甚至會詢問上一句,那些商販見到這麽俊美的男子,魂都被勾走了大半,當下就熱心解說了起來,就連司徒錦走遠後,仍然大聲喊著,把沒說完的話說完。

司徒錦是很愜意,很悠閑,但是蘇澤明卻不好受了。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少爺,如今被人押著走在街上,被千萬人圍觀,他的臉是青得不能再青了。他氣憤的同時,又在心裏暗暗慶幸,還好沒有遇到熟人,不然一定會被恥笑,今後也不用再京都混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聽到了他的心聲,這下,把兩位熟人送到了他們的面前。這兩位熟人,正是一路追著太叔熠的霧雨和諸葛行。

霧雨和諸葛行是昨日到達自由域,今日正打算離開自由域,前往雪域,沒想到卻在這時碰上了被傭兵盟的人抓住的司徒錦和蘇澤明。

“喲,司徒錦,你們這是幹嘛呢?”霧雨裝著一臉誇張的驚訝,一雙桃花眼卻滿滿的都是笑意。

司徒錦面色不該,淡定地捋了捋胸前散下來的頭發,無比傲嬌道:“沒辦法,我倆太受歡迎,人家硬是要請我們去做客呢。”

“噗!”

霧雨不客氣地笑了,“做客?你們可知道他們是什麽人?”

司徒錦眉頭一皺,不說話。

“告訴你吧,他們是三大勢力之一,傭兵盟的人,你們一旦進去,就永遠留在裏面,不用想著出來啦,哈哈哈……”霧雨笑得暢快淋漓,只是下一刻,他就悲劇了。

“小雨,你快救我們,要不是你垂涎人家小姐的美貌,說把她捉過來之後,我們輪著來,三天歸我,兩天歸你,我又怎麽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去抓人,現在我們被抓了,你可不能不管。”司徒錦一臉哀怨,泫然欲泣。

霧雨石化,三天歸我,兩天歸你,這是什麽鬼?還有,小雨是什麽?我還大雨咧。

眾人傻眼,原來,這幾位俊美的男子都看上了傭兵盟大長老的孫女。

“他說的可是真的?”那領頭人橫眉怒問。

“不是。”

“是。”

霧雨和司徒錦異口同聲。

“到底是不是真的?”那領頭人又問。

“不是。”霧雨再次反駁。

“啊!”司徒錦卻突然驚喜叫了一聲,“小雨,你是打算今晚再偷偷去救我們,對嗎?”

眾人驚掉下巴,當著敵人的面說去救人,這俊美公子是傻子嗎?

一時間,眾人紛紛惋惜,長得這麽好看,沒想到卻是個腦子有問題的,這是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容貌。

“來人,把他們二人抓住。”領頭人認定了司徒錦的話,下令把霧雨和諸葛行兩人抓了起來。

霧雨剛要拔劍反抗,身邊的諸葛行卻阻止他的動作。

“為什麽?”霧雨不解。

“傭兵盟是自由域三大勢力之一,弟子最多,這城內到哪裏都有他們的眼線,只要他們叫喚一聲,隨時隨地會有人出來幫忙。我們要想逃出城門,幾乎不可能。”

“哼,該死的司徒錦。他最好祈禱不要落到我手裏,不然我定要他好看。”

“背後詛咒別人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司徒錦站在原地,雙手抱胸,無比得意。

於是,被押解的人由之前的兩個,變成了現在的四個。要說四個也沒有什麽好奇的,可偏偏這四人每一個都俊美無雙,一下子就把街上所有的人都吸引了過來。被人當猴子一樣觀賞,霧雨的臉黑了又青,青了又黑。

“小雨,你們倆到自由域幹嘛來啦?”司徒錦笑得無比親切。

“不要叫我小雨!”霧雨低吼。

“不叫你小雨,難道要叫你霧——公子?”後面兩個字被司徒錦押得極低,只有他們四人能聽得清楚。他可以拉霧雨下水,但是卻不敢讓霧公子被人押著過街,屆時傳到了外面,成為世人的飯後閑談,霧雨這家夥指不定會要了他的命,這點考量他還是有的。

果然,霧雨聽到“霧公子”三個字時臉僵了一下,恨恨道:“你們兩個到底幹了什麽偷雞摸狗,奸淫擄掠的勾當?”

“不是我們倆幹,是咱們四人一起。”司徒錦一臉認真的糾正。

聽到司徒錦又把自己和諸葛行拉下水,霧雨氣門腦門發疼,“到底是什麽事?”

“那只是一個誤會。”司徒錦小聲嘀咕。

“你——”霧雨揚起手要去打司徒錦。司徒錦急忙一閃,躲到蘇澤明的背後。蘇澤明無奈嘆了口氣,“這事確實是個誤會,讓我同霧——你們二人說吧。”

司徒錦這熊孩子不顧道義,把人家拉下水,蘇澤明雖對霧雨和諸葛行心懷歉意,但是實際上他卻是認可司徒錦這個做法的,暗道,這不靠譜的家夥總算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有戰神太叔熠手下的兩名得力幹將在,他們逃脫的機會也就大了幾分。至於把霧雨和諸葛行得罪,那怎麽著也別被這裏地頭蛇監禁的強,起碼,前者可以讓你活命,後者可就不一定了。

蘇澤明把在酒樓裏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霧雨和諸葛行兩人說了一遍,就連司徒錦的一個眼神都沒落下。

得知真相的霧雨和諸葛行兩人忍不住破口大罵,司徒錦這傻缺也太能惹事了。

雖說這自由域殺人放火不犯法,只要你足夠強大,就可以為所欲為,但牢房這東西,各大勢力也建有,而且極為牢固,只不過平日裏很少拿來關人,因為敵人往往被他們當場解決了。把人關進牢房還要給他們餵飯,派人看守,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三大勢力一般不幹,除非,關押的人有利用價值,他們才會勉為其難,把人送進來。

而今日傭兵盟的牢房內,破天荒來了四個人,這四人身上看不出有什麽利用價值,但卻形跡可疑。兩個武尊,兩個武師,明明是不弱的實力,卻束手就擒,不反抗就讓他們抓捕了,實在是有悖常理。這把抓他們的人弄糊塗了,無奈,只得把他們丟進來,等楚鳶大小姐醒後再做發落。

“呵,小爺我還是第一次進牢房。”霧雨冷笑,打量著這個用金剛石鑄造的牢籠,心裏是半點主意都打不了。

“請問司徒公子和蘇公子,你們二人可曾見過我們王爺?”從京都到自由域,一路追趕,都沒有發現太叔熠的蹤跡,此刻又被人關了起來,諸葛行的心裏可謂非常焦急。

“你們王爺?他不在京都麽?”蘇澤明疑惑,想到一個月前鶴城發生的事,心道這七王爺該不會是去尋找景曦小姐了吧。

聽到蘇澤明這麽問,諸葛行就知道他們鐵定是沒見過了,面上不由閃過失望之色,“王爺前不久離京,我們不放心便尋了出來。不知蘇公子二人為何也出現在自由域之內?”

“我們出來歷練,今日才剛到達這裏。”

“才剛到就惹事,你們還真是夠可以的。”霧雨嗆聲,被司徒錦拉下水的郁氣積在胸中,此時仍未散去。

第一次被人這麽不客氣當面嘲諷,蘇澤明臉色微變,單也知是自己和司徒錦二人的錯,當下賠笑道,“我們也是出於無奈,在這自由域裏,能幫我們的便只有霧公子你們二人了。”

“我們也被關進來了,如何幫你麽?”霧雨反問。

“這——”蘇澤明說不出話了,心裏卻暗道,若是你們不進來,我敢肯定,你們二人一定會袖手旁觀。在霧雨這裏討不到好,蘇澤明轉向諸葛行,“諸葛軍師有何想法?”

諸葛行搖搖頭,“暫時想出其他方法,我們靜觀其變吧。”

翌日,先是喝了半醉,之後又被司徒錦敲暈的楚鳶終於醒了過來。看著熟悉的房間,楚鳶眼裏閃過疑惑之色,她不是在酒樓喝酒嗎,怎麽會在自己的房間?

回想昨日的事情,楚鳶的俏臉立刻怒了,紅了,對著門外大聲嚷道:“來人。”

“小姐。”下一刻,門外便跑進來一人,正是昨日去接楚鳶的那一個侍女。

“我怎麽回來的。”楚鳶劈頭就問。

侍女戰戰兢兢把昨日的事情覆述了一遍,說完後依舊低著頭,不敢去看楚鳶。楚鳶脾氣暴躁,又極喜歡捉弄人,這是傭兵盟內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因為她有一個武王的爺爺,所以她在自由域絕對是可以橫著走的那一個,就連青莽幫和火焰幫的人也會對她禮讓三分,沒人敢給她臉色看。昨日竟然在酒樓裏吃了那麽大的虧,大小姐心中的怒氣可想而知。侍女說完小心翼翼留意著楚鳶的情緒,就怕楚鳶把氣撒在自己身上。

果然,一聽侍女把話說話,楚鳶的臉就黑了,露出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提刀出去砍人的模樣。

話說自從三天前,自己的爺爺與青莽幫聯手,合力對付景曦等人時,楚鳶的心裏就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景曦幾人畢竟是她二十年來第一次交到的朋友,她心裏自是非常珍惜,特別是那一日獸潮時,景曦舍命相護,她更是把景曦放到了心裏。可卻沒想到,自己的爺爺竟要對付自己最好的朋友,楚鳶當時就傻了。

特別是看到景曦受傷時,楚鳶既愧疚又自責,一邊是自己親愛的爺爺,一邊是曾全力護著自己的朋友,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那日回來之後,楚鳶便悶悶不樂,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內。一個人靜下來時,她開始慢慢回憶起和景曦幾人相處的點滴,雖然很短暫,但卻是她最快樂的時光。那個少年,那雙清澈,黑白分明的水眸,仿佛總是一眼就能看到人的心底。在獸潮爆發時,他以一人之力,全力護住他們四人,幾次救她與危難之際,有他在,總是能給人安心的力量。

一想到今後兩人分屬不同的陣營,甚至成為敵人,楚鳶的心就像被什麽碾碎了一般,痛得難受。

昨日,心情糟糕的楚鳶大小姐決定用酒來麻痹自己,沒想到卻遇上了司徒錦和蘇澤明,這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你是說他們兩個人已經被押回來,關到了牢房內?”聽到侍女的話,楚鳶問道。

“是。”侍女依舊低著頭,“不止他們兩個人,後來又抓了兩個,據說是一夥的,他們意圖對小姐您不軌。”

“四個?”丫的,還有同夥,敢動本小姐,真是活膩歪了。

楚鳶身上的火氣越來越大,拿起桌上的劍,直接往外沖出去,“去牢房,本小姐要他們好看!”

在牢房內待了一夜,霧雨幾人可謂是郁悶到家了。床和凳子沒有一張也就算了,沒想到水也不給一口,從昨日進來到現在,牢房門口沒有走過任何一個人,就跑過幾只耗子。他們四人不得不懷疑,傭兵盟的人要麽是把他們忘了,要麽就是打算活活餓死他們。不管是哪一種情況,他們的結局都很慘。這樣一直淡定的四人開始焦躁起來。

然而,就在四人無計可施之際,楚鳶提著劍殺過來了。

看著怒火沖天,一副深仇大恨的楚鳶朝他們大步跨過來,霧雨幾人沒有害怕,反倒是松了一口氣,有人來就好。

“這就是昨日你們欺負的那個女人?”霧雨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也不是多了不得的貨色,你們是多久沒見到女人了,這才饑渴到沒把人家的身份搞清楚,就直接強上?”

蘇澤明頭上掛滿黑線,昨日不是解釋清楚了嗎,這霧公子怎麽還認為他們對人家姑娘意圖不軌?再說了,人家姑娘也是百裏挑一的美人兒,怎麽到了霧公子嘴裏就變成“這種貨色”了?額,雖然,好像霧公子長得稍微比那個姑娘好看一點。

“這不是你看上了,所以這才讓我出手的嗎?”司徒錦裝得一臉無辜,迷茫。剛好這時,楚鳶提著劍來到四人的牢房外。

隔著粗粗的玄鐵牢門,楚鳶叉腰,怒問,“就是你們四人對本小姐意圖不軌?還有你,是你把本小姐敲暈的?”楚鳶指向司徒錦。

“是啊,就是他把你敲暈的。”霧雨用了這輩子最真誠的語氣,“還有,是他垂涎你的美色,打算那你敲暈,然後對你,那個——”

霧雨的桃花眼眨了眨,“嗯,就是那個,男女之間的那點事,你懂的。”

“流氓!”楚鳶俏臉倏地通紅,揮劍要砍霧雨,劍卻砍在堅硬的牢門上,一道火花閃過,粗壯的玄鐵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冤枉,我冤枉啊!”司徒錦梨花帶雨,“小雨,明明是你看上了人家,到頭來怎麽卻說是我呢。難不成你是不好意思,害羞了?也是,畢竟小姐是你思慕了那麽久的女子,如今終於站在了她……。”

“閉嘴!”霧雨怒喝,“我才不會看上她。”

“你是什麽意思,你看不上本小姐,本小姐還不稀罕你呢,一大個男人長得比女人還要美,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楚鳶嗤之以鼻。

“那時小爺我天生麗質難自棄,旁人羨慕不來。”霧雨一臉傲嬌,半點沒有因為楚鳶的話而生氣。

“切,不要臉!”楚鳶碎了一口,接著轉向司徒錦,“你呢,你怎麽說?”

“我說過了,那是誤會,我沒有半點要對小姐你不敬的意思。”司徒錦諂媚一笑。

楚鳶卻不有所動,“扯我腰帶,把我敲暈,你覺得你說出來的話有誰會信?”

“他信!”司徒錦指了指蘇澤明,“他知道我又意中人,我的身體自然要幹幹凈凈留給我意中人的。”

楚鳶看向蘇澤明,“他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蘇澤明回答得很認真。

“他們二人都對本小姐沒有歹念,難道真正起色心的人是你?”楚鳶看向蘇澤明,昨日是這人及時給自己披上外袍才使自己免了走光的危險,但要不是他們,她也不會出糗,所以真相出來之前,她不會感謝他。

“不是。”蘇澤明立即反駁,“那只是個誤會。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姑娘海涵。”

“你也沒有?”楚鳶皺起了眉頭,“是覺得本小姐不美?”這幾個人一個個的看不上她,貶低她,實在是可惡。

“不是。”蘇澤明傻了,這問題跨度有點大吧?

蘇澤明心裏正盤算著接下來如何應對時,霧雨卻不耐煩了,“既然知道我們對你沒有想法,那你是不是該放我們出去了?”

“放你們出去?”楚鳶像是看到了什麽大的笑話一般,“進了我們傭兵盟的大牢,從沒有人能活著出去。”

霧雨的雙眼危險地瞇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楚鳶睨了他一眼,“字面上的意思,這都聽不出來麽?”

“你們敢!”霧雨身上的殺氣在這一刻驟然爆發出來,武尊的威壓直接朝著楚鳶的頭頂上覆蓋下來。

“你——”楚鳶頓覺千斤壓頂,小臉瞬間蒼白。

“把你們傭兵盟主事的人找來,不然,惹怒了小爺我,我不介意把你們整個傭兵盟連根拔起!”這一刻的霧雨如一個王者,冷傲、霸氣。

楚鳶卻不服弱,在霧雨的威壓下硬撐著,“好大的口氣,我們傭兵盟屹立自由域數百年,可不是你一個武尊說滅就能滅的。”

“呵,是嗎?”霧雨嗤笑,“若不是我們王爺無心,你以為自由域還能存在!”

“你什麽意思?”楚鳶雙目放大,自由域千年之前就存在了,眼前的人是什麽身份,竟然敢說出要毀掉自由域的話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霧雨用楚鳶剛剛說過的話反駁,“你最好讓你們主事的人過來,小爺我可沒什麽耐心。”

“有種就報出你的姓名。”楚鳶這下開始重視起霧雨四人的身份來,若真的為傭兵麽招來什麽厲害的敵人,那便是她的罪過了。

“霧雨,人稱霧公子。”清冷的聲音從霧雨性感的薄唇裏吐出。

霧雨?

楚鳶的眸光一閃,“你是戰神太叔熠麾下的精通陣法和機關的霧公子?”

幾天前太叔熠出現在自由域,爺爺不敢與其為敵,不戰而降,可見,太叔熠此人是極為厲害的,更何況太叔熠手上還有三十萬軍隊和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鐵甲衛。若是真的與太叔熠為敵,那傭兵盟危矣。

“那便是小爺我。”此時的霧雨隱隱有股怒氣,被人關進牢房,害得報出家門,真是丟臉丟到家了。都是司徒錦這家夥,出去後他定要好好跟他算這筆賬。

“那你們昨日為何不直接報上姓名?”楚鳶疑惑道。

“因為他不想丟臉唄。要是傳出去,他霧公子的美名就完了。”司徒錦悠悠說著風涼話。

楚鳶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們傭兵盟把他抓了,那他是不是已經記恨上他們傭兵盟了,他出去之後會不會與他們傭兵盟為敵?想到幾天前出現在自由域的太叔熠,楚鳶頭大了,那太叔熠會不會現在已經收到消息,往他們傭兵麽趕來了。都是她,喝酒闖了禍。

楚鳶平日裏飛揚跋扈,但卻也知道輕重緩急,不給自己爺爺添麻煩,但現在,因為誤會抓了人家過來,這下,她有些騎虎難下了。

“你和你們王爺出現在自由域有何目的?”楚鳶沒有說要放人,而是打算先詢問清楚,若不是針對傭兵盟,那她便放了他們。

“我們王爺?你看見我們王爺了?”諸葛行第一時間抓到了楚鳶話裏的關鍵信息。

“你不知道你們王爺在自由域?”楚鳶疑惑了,“四天前我在青莽幫的地盤上看到他了,他和那個青幽的太子姬放一同出現的。”

“什麽,姬放也在?”霧雨不淡定了,他們與姬放是敵人,前不久才打得你死我活,王爺又怎麽會和姬放一起出現,難道是為了景曦小姐?

霧雨看向諸葛行,諸葛行亦一臉霧水。

“勞煩姑娘把當時的情況告知我們。”諸葛行言辭誠懇。

一刻鐘過後,楚鳶把那天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不過他們傭兵盟撤得比較快,也就不知道後來太叔熠和姬放又打了一架這回事,所以當霧雨幾人聽到太叔熠和姬放並肩作戰時,整個人都懵了。

半響後,兩人才找回神智,不可置信,異口同聲問道:“你確定那人是我們王爺?”

“自然。”楚鳶點點頭,“冥醫公子當時也確定了你們王爺的身份。”

“你說冥醫公子也在?你怎麽能確定那個人是冥醫?”諸葛行言語裏帶著質疑,冥醫公子不是一向神出鬼沒,蹤跡飄忽嗎?為什麽這次卻在自由域停留這麽久,讓人不得不懷疑。

“他當然是冥醫公子。”楚鳶怒了,懷疑她可以,但是懷疑江海,那絕對不行,那可是一個身在雲端,像謫仙一般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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