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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景曦下藥報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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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叔熠的書房內。

“還是沒有她的消息麽?”太叔熠的語氣很輕,意識也飄遠了。

“派出去的人和分布在各地的探子都沒有發現王妃的下落。”諸葛行回道,面色有些奇怪,“就連景宅那邊也沒有動靜,他們似乎一點都不著急,也沒有尋找的跡象。”

“沒有尋找?”霧雨也疑惑了,“王妃可是沒有一絲武道之力的弱女子,他們不擔心麽?為什麽不尋找?”

“王妃可不弱。”諸葛行看向霧雨,“你別忘了,在萬花樓,王妃瞬間就廢了四個武師高手,那樣精準的手法,你我可不一定辦得到。”

霧雨凝眉,陷入了回憶中,片刻後,嘆了口氣,“越來越覺得我們這個王妃不簡單了。時間過去得越長,我們想要找到她就越發困難了。”

“找不到她,那就等她出現吧。”諸葛行提議,後面又加了一句,“反正景宅在京都,她總會回來的。”

“那倒不見得。”霧雨的桃花眼瞇起,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神色凝重,“提到景宅,你別忘了,景宅裏可沒有一個人和她有血緣關系。所以,對她來說,不管是景宅還是京都,對她都沒有多大的牽絆作用。”

“這——”諸葛行噎住,發現自己竟不知該怎麽反駁霧雨了。

霧雨挑眉,“也就是說,只要她不想見到咱們王爺,不想嫁給咱們王爺,她大可以一輩子都不回來,一輩子都不現身。”

霧雨的話一落,書房內瞬間由炎夏變成了冬日。看著周身不斷冒寒氣的太叔熠,霧雨撇撇嘴,怎麽,連說實話都不給啊?

書房裏陷入了可怕的安靜中,半響過後,太叔熠收起身上的寒氣,他放下手中的折子,淡淡道,“我明日出發前往雪域。”

“雪域?為何?”諸葛行、霧雨一臉茫然。

“我答應過她,要幫她尋找靈蠶醫治玄殤的病。”只要他找到了靈蠶,她會出來見他的,畢竟,她那麽看重那個玄殤。

諸葛行和霧雨恍然大悟,對太叔熠豎起了拇指。他家王爺的這招實在高明,找到了靈蠶,王妃必定會現身,說不定到時感動得連王爺都原諒了。

“我這就去吩咐,順便把路上要用的東西準備齊全。”諸葛行興致被調動,說著就要起身出去。

“不用,我一個人去,你們不用跟隨。”

諸葛行楞住,“為什麽?”

“在外面,我若失控,你們兩個不是我的對手,到時——”

後面的話太叔熠沒有說完,諸葛行和霧雨卻聽清楚了。他們兩個對上發狂的太叔熠,在沒有幫手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勝算。而太叔熠神志不清,極有可能殺了他們。

從書房離開,諸葛行心事重重,霧雨依舊灑脫。

“你去哪裏?”看到霧雨快速走過自己身邊,卻不是往他自己的院子,諸葛行出聲問道。

霧雨回頭,朝他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去找大夫要一點藥。”

“你的傷勢加重了?”諸葛行疑惑,看這家夥神采奕奕的,不像啊。

“過來。”霧雨朝諸葛行勾了勾小手指。

“幹嘛?”諸葛行問道,身體自覺地向霧雨移動。

當他走進,霧雨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嘴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出門在外,多備一些藥有備無患嘛。怎麽樣,需不需要我給你拿一些?”

“你——”諸葛行指著霧雨,激動得一時沒控制住音量,被霧雨捂住了嘴巴。

“現在我們可還在書房外面呢,你那麽大聲幹嘛?怕王爺不知道啊?”霧雨翻了個白眼,埋怨道。

諸葛行扯開了霧雨的手,把人拉著往前走了幾十米之後停了下來,然後看著霧雨,認真道,“你這是打算瞞著王爺去雪域?”

“嗯。”霧雨雙手抱胸,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你沒聽王爺說嗎,他若是失控,你的小命可就沒啦。”諸葛行表情嚴肅,他真想看看這家夥的腦袋是不是進水了。

“王爺又沒說他一定會失控。再說了,現在王爺的身體異常,到時若出了什麽事情,旁邊卻一個人都沒有,那事情才真的嚴重了。還有啊,”霧雨瞥了諸葛行一眼,“別說你不想去。”

諸葛行臉上出現了猶豫之色。

見此,霧雨繼續說道,“聽說雪域非常的危險,那裏幾乎沒什麽人跡,異獸也很稀少。不過能生活在那裏的異獸,最起碼也得是七階以上的異獸,你放心我們王爺一個人去冒險?”

“行,我跟你一起去!”諸葛行心一橫,牙一咬,作出了決定。

“那我們各自回去準備,明天早上守在大門外,等王爺出門,咱們就偷偷跟在後面。”

“好。”

第二天,霧雨和諸葛行在七王府的大門外,從大清早太陽還沒升起的時候,等到了太陽下山,就是沒等來太叔熠的影子。

“你說,王爺會不會改變主意了,突然不去了?”霧雨斜靠在墻上,有氣無力道。

“王爺一直以來都是說什麽就做什麽,輕易不會改變決定,再說這件事關乎王妃,他更不可能動搖了。”

“那王爺可能覺得今天黃歷不好,不宜出行,改到了明日。”

諸葛行汗,“王爺從來不看黃歷。”

“都這個時候了,王爺應該不會出來了,咱們回去吧。”

“嗯,行吧。或許王爺被什麽事情耽擱了。”

霧雨和諸葛行一人背著一個包袱,走向王府大門。

“霧公子,軍師,王爺讓小的給您二位傳一句話。”守門的士兵恭敬地向霧雨和諸葛行開口道。

霧雨和諸葛行相視一眼,一股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什麽話?”

“王爺說讓你們二位老實待在府中。”

啊!

霧雨、諸葛行驚,王爺知道他們的計劃了!

“還有,王爺昨夜就離開了。”

這下,霧雨和諸葛行直接懵了。

片刻後,霧雨回過神,拉著諸葛行就向城門沖去。

“你這是幹嘛呀?”諸葛行一邊跟著他跑,一邊問道。

“去追王爺。”霧雨腳下的速度不斷提升。

諸葛行沈默了,不知為何,他有預感,單獨和霧雨這個不靠譜的家夥上路,這一路將會變得很“精彩”。

經過一天的跋涉,景曦、黃瑞和夏銘終於在夜幕十分來到了一座大的城池,名為冀城。

此時,他們三人衣裳破爛,沾了不少泥印子,饑腸轆轆,像極了街頭乞討的乞丐。

咕嚕——

不知是誰的肚子先打起了天雷。

“夏銘,你身上還有錢嗎?”黃瑞把視線從那街邊的小吃攤子移開,落在了夏銘的身上。

“沒有了,都在馬上的包裹裏呢。”夏銘垂頭喪氣道。

“你呢?你有嗎,江海?”黃瑞把期望的目光轉向景曦。

景曦斜了他一眼,“我的在床上被你們抓來了,你覺得我身上會有?”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穿了衣服睡覺,要不然現在豈不是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

“啊!”黃瑞痛苦地叫了一聲,“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景曦攤開雙手,她也不知道怎麽辦,這城裏的大夫肯定比那小城鎮高明多了,她是不敢再去賣藥了,到時還不知道又被什麽人盯上呢。

“咱們今晚該不會要向那些人一樣吧?”夏銘說著,用手指了指角落裏那些睡在地上的乞丐。

景曦聞了聞身上的酸味,再看一眼地上那些衣服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乞丐,眉頭狠狠皺起,真要那樣?若是被單爺爺他們知道她淪落到這個地步,他們一定會非常心疼和自責吧。

呃,不要。

景曦甩了甩頭,不能這麽辦,別說單爺爺了,就連青裳青杏那兩個傻丫頭,她們若知道自己淪為乞丐,一定會哭瞎雙眼的。

算了,被人盯上就盯上吧。景曦最後決定去賣藥。

然而,正當她要把這個決定告訴黃瑞和夏銘二人時,卻發現身邊的兩個人不知什麽不見了。

“江海,江海,我們在這裏,快過來——”黃瑞向景曦招手,大聲喊道,瞬間,街上的人都被他的大嗓門吸引了視線。

景曦順著聲音看去,發現黃瑞和夏銘兩人竟然跑到了一家客棧前,而他們兩人的身邊還站著幾個人,看清那幾人的修為時,景曦心中一驚。那幾人竟然都是武師以上的修為,有一個更是達到了武尊,黃瑞、夏銘兩人怎麽和那幾人扯上關系了?

景曦心中頓時警惕起來,她不動聲色地走進了客棧內,站到黃瑞和夏銘兩人的身邊。

“這就是我同你說提到的神醫。”黃瑞把景曦推到了身前。

“他?”那名武尊詫異地上下打量著景曦,發現景曦不過一個十多歲的少年時,面上怒氣頓起,“你這是耍我玩呢?”

武尊強者的威壓一出,黃瑞和夏銘面色立即變得蒼白,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這是怎麽回事?”景曦面色難看。

“他們說他們隊伍裏有人受了很重的內傷,只要能把那人的內傷治好,必定會重金酬謝。”黃瑞支支吾吾,當下也知道自己惹了禍,眼神躲躲閃閃,不敢去看景曦。

“是啊,重金酬謝,五萬兩黃金呢。”夏銘附和。

景曦頭冒黑線,她被這兩個二貨坑了。

“這城裏沒有大夫嗎?為什麽不去找大夫?”景曦壓抑著怒火,問道。

“找了,那些庸醫沒治好。”接話的是那個武尊,“小子,他們兩個說你能治好,你自己怎麽說?”

“江海,我就說我和夏銘我們兩人受了很重的內傷,你用一夜的時間就給我們治好了,我可一點沒有誇大。”黃瑞沒等景曦回答,搶先說道。

“你真的會治內傷?”武尊強者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認真。

她想問若果她說不會,你們會放我們走嗎?

頂著武尊強者的威壓,景曦這個偽武士也憋出了滿頭的大汗,囁嚅道,“那得看是什麽程度的內傷了。”

“武王強者的掌力所傷呢?”武尊強者雙目帶著殺意,大有景曦敢說出一個不字便了結景曦小命的架勢。

武王的掌力?

景曦心中一驚,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她頓了頓,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武王的掌力所傷,我可沒有見過這樣的傷勢。”

“那我可以送你去見一見。”那名武尊朝景曦揚起了手掌,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黃瑞和夏銘兩人見此,心中悔恨不已,想要拉著景曦逃跑,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瞳孔不由放大,露出了一副驚恐的表情來。

“但我治過武尊強者的傷。”在那名武尊的手掌就要下來時,景曦急忙說道。

“嗯?”那名武尊示意景曦繼續說下去。

景曦見有戲了,心定了幾分,“我治療過一個重傷的武尊強者,他不止受了很重的內傷,就連外傷也很重,四肢的骨頭碎裂,後來都被我給治好了。”

“小子,你該知道欺騙我的後果。”那名武尊放下了手掌,用神識鎖住景曦,似乎在分辨景曦話裏的可信成分。

景曦點點頭,“知道知道,為了我們三人的小命,我定不會欺騙您的。”

“知道就好,隨我來吧。”話落,那名武尊向樓上走去。

景曦忙跟上,黃瑞和夏銘也想上去,但他們二人剛動,就被那幾名武師攔下了。

隨著那名武尊,景曦來到了客棧二樓的一個房間內。一走進房間,景曦就聞到了濃重的藥味,其中有幾樣非常罕見的藥材,就連她這裏都沒有。看來,裏面的人身份很不一般啊,景曦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走進裏間,景曦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

“呵!”景曦在心裏冷笑,這擎天大陸那麽大,他們還能遇上,真是緣分啊!

床上之人正是幾天前把她從京都劫走,帶到鶴城,並利用她來引誘太叔熠的青幽太子姬放。看著他面色蒼白無血,即使昏迷眉頭依舊緊鎖的模樣,景曦嘆了口氣,美人就是美人,就算病得只剩下半條命了,仍然美艷不可方物。

見景曦這麽不客氣地打量姬放,那名武尊強者頓時不高興了,怒道:“少磨蹭,快點治傷。”

景曦斜了他一眼,不說話,坐到了床邊,抓起姬放的手,很是“認真”地給他把脈。姬放,老天把你送到我的手裏,那我可不客氣了,新仇舊恨,咱們這就一次結清吧。

景曦一邊給姬放檢查,一邊在心裏謀劃著她的覆仇計劃。當她發現姬放竟然受了這麽重的內傷時,心裏不由壓抑,同為武王,姬放為何受了那麽重的傷?那太叔熠呢?也傷得這麽重?

之所以聯想到太叔熠,景曦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擔心那家夥的意思,純屬好奇而已。一個武王強者,肝臟破裂,這麽重的傷,實在是讓她意外了。難怪姬放沒有回青幽,而是停留在了冀城。帶著這麽重的傷趕路,相信沒回到青幽,人就先閉氣了吧。

其實景曦不知道,那一日看她被姬放欺辱,太叔熠胸中的怒氣漲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打鬥時都招招下死手,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這才使姬放受了這麽重的傷。

“如何?有辦法醫治嗎?”那名武尊問道,語氣的關心很自然就流露了出來。

“可以治,不過需要很多珍貴的藥材。”這些傷若在前世,她治起來會比較麻煩,但是在這裏,人類的身體機能大大提高,還有各種逆天的藥材,治療這點傷不在話下。

“你真的可以治?”那名武尊臉上深情激動,一個大男人,眼眶都紅了。

“當然,只要你們把藥材湊齊。”出門在外,她也很缺藥材,姬放開了那麽多小倌館和青樓,一定非常有錢,她不趁機宰他一番,那就太對不起她因為他受的苦了。

“行行,你需要什麽,我們一定會給你找來。”

“好,找藥材之前先給我弄一副銀針過來,我要先給施針。”

“行,我這就讓人去辦。”

一個時辰後,景曦、黃瑞和夏銘三人坐在客棧一樓的大廳裏吃飯。

黃瑞:“江海,你把那人的病治好了麽?”

景曦:“還沒完全好,只是穩住了傷勢。”

黃瑞:“那你有把握嗎?”

景曦:“沒有。”

乓——

黃瑞手中的碗摔到了桌子上。

景曦睨了他一眼,早知道害怕,當初怎麽沒長點腦子,五萬兩黃金要是這麽好拿怎麽可能輪得到他們?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他們來了這麽一出,她指不定還碰不到姬放呢,也就錯失了這麽好的報仇機會。這樣算下來,他們也算功過相抵,她暫且就不計較了。

“江海,看你氣定神閑的模樣,剛剛說沒把握一定是騙我的吧?”黃瑞笑得一臉諂媚。

這下,景曦也笑了,笑得令黃瑞和夏銘毛骨悚然,她涼涼道:“你天真以為我把那人治好了,他們就會放過我們?”

“為什麽不放,他們不是說了——”說道這裏,黃瑞自己停了下來。

“怎麽不繼續說下去了。”景曦挑眉,“看樣子很有覺悟嘛,一點也不像幹出這等傻事的人啊。”

黃瑞被景曦說得滿臉通紅,低著頭坐在自己位置上,像極了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為什麽不會放過我們啊?”夏銘想不明白,只好問了出來。

看著他這副憨厚的模樣,景曦氣極反笑,“擎天大陸什麽最稀少?”

“馴獸師。”

“除了馴獸師之外呢?”

“大夫。”

“前兩日虎行鏢局的人為啥追咱們?”

“額,這些人難道也要抓你嗎?”夏銘終於轉過了彎來。

景曦給了他一個白眼,“我若是有強大的背景和實力,他們自然不敢抓,但現在,顯而易見,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我。”說著景曦示意夏銘看那些守在客棧門外的武師。

“那我們兩個呢?”夏銘指了自己和黃瑞。

“要不一起帶著,要麽殺死。”景曦的話裏不帶一絲溫度,這傻裏傻氣的孩子還想去自由域闖蕩,嫌命長了吧。

“啊——”夏銘驚恐地叫了一聲,然後緊張地盯著景曦,“江海,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行了,吃飯吧。吃完飯就去買一身幹凈的衣服回來,洗個澡,然後安心睡覺。”景曦不回答,而是勸導。

聽了景曦的話,夏銘臉上緊張之色不減,黃瑞則突然擡起了頭,雙眼閃著光芒,景曦對於他的反應卻是視而不見。

吃過晚飯,景曦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跟店小二要了一桶熱水,舒舒服服洗了一個澡。之後顧不得休息,就開始整理姬放的手下送過來的藥。

不得不說,姬放的這些手下動作非常迅速,不到一個時辰,就把她需要的藥材全都找齊了。這之中有給姬放治病用的,也有她打算給自己制作幾顆保命的丹藥用的,再有就是她打算報覆姬放需要用的。不知道當姬放知道她用他的藥材給他下藥時,姬放會有什麽反應,她想,那時他那張美人臉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越想下去,景曦越覺得暢快,甚至在房間裏哼起了小曲。

一直忙到半夜,景曦這才帶著自己秘制的藥丸,來到了姬放的房中。

“你的藥成了?”見景曦進來,那名武尊張口便問。

“成了。”景曦遞過一個小玉瓶。

那名武尊接過,沒有直接給姬放餵下,而是遞給了房間裏另外一個人。那是一位中年人,景曦從他身上的藥味可以得知,他是一位大夫。

中年人接過玉瓶,倒出了裏面的藥丸,放在掌中,仔細端詳,之後又放到鼻尖聞了聞。半響過後,才把藥丸裝回瓶內,“這藥丸裏很多都是治療內傷的良藥,但有一些老夫卻看不出來是什麽。而且有些看似不相關的藥材也融到了裏面,這到底有什麽效果,請恕老夫愚鈍,並不知曉。”

景曦撇撇嘴,要都讓你看出了,那她冥醫公子的稱號還要來何用?

那名武尊緊握著玉瓶,臉上顯出了猶豫之色。

“我人就在這裏,若是他吃下去出了什麽問題,我也逃脫不了。”景曦適時出口,夜已經深了,她也困了,沒那麽多時間和他們在這裏耗。

“你的藥最好如你所說的這般,不然——”那名武尊給了景曦一記殺氣騰騰的眼光。

“自然。”對於自己的藥,景曦還是很自信的。不過嘛,這藥能治好姬放的傷沒錯,但也會有一些後遺癥。只是就姬放這種又開小倌館,又開青樓的人,想必是深谙男女之事的,他或許該謝謝她,讓他夜夜當新郎,而且還剩下了一大筆買催情藥的銀子。她記得,那些催情藥的價錢可不低。

內心掙紮了一番之後,那名武尊最後決定給姬放餵下了景曦的藥丸。景曦見姬放吞下那顆帶了料的藥,再聯想到日後他的生活,心情頓時舒暢了起來。

正當她要回去睡覺時,卻被那名武尊留下了。

“這是幹嘛?”景曦不解。

“為了保險起見,在沒確定床上的人無事之前,你最好還是留在這裏。”那名武尊擺出了一副強勢的模樣。

景曦無語,只得找了一張椅子,把自己埋了進去,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椅子太硬了,不舒服,天還沒亮時景曦就醒了。她睜著迷蒙地雙眼,詫異地看著這個守在姬放床邊,如雕塑一般的武尊強者。暗道,姬放的這個屬下還真是盡職呀!

景曦從椅子上起來,晃晃悠悠來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現在他沒事,接下來也不會有事了,我得回去休息了,不然明日可沒有精神繼續為他治傷。”

“嗯。”那名武尊淡淡應了一聲。

景曦裝作喝茶,實則在那名武尊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往杯中丟進了一顆白色的藥丸。藥丸一接觸到水,便冒出了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出來。

放下茶杯,景曦走了出去。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立即就清醒了,哪裏有剛睡醒的迷糊模樣。

她迅速地把房間內的藥丸和珍貴藥材收進了包裹裏,背著出了門。她一出門就迅速劈暈了那名武師,然後靈巧地往黃瑞和夏銘兩人的房間掠去。一路上又以迅雷難掩之勢,敲暈了三個守夜的武師。

順利進入到黃瑞和夏銘的房中,景曦很不客氣地,直接拿著桌上的茶壺,往兩人的臉上澆茶水。

即便那茶水是涼的,黃瑞和夏銘還是瞬間就驚醒了。

“快點穿好衣服,我們這就離開。”

黃瑞和夏銘聽到她這麽說,當下沒有任何猶豫,就去起床穿衣。

“江海,那名武尊強者和外面的幾個武師呢?”黃瑞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被我用藥迷暈了。”

“厲害!”黃瑞和夏銘同時給景曦豎起了大拇指。

“少廢話,快點穿好,我們早點離開,不然等他們醒來,我們想走就走不掉了。”

一刻鐘後,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趁著城門打開之際,悄悄溜了出去。

景曦三人一路狂奔,直到太陽高高升起,遠離了冀城之後,才停了下來。

“我們走的是小道,又過了那麽長時間了,他們應該找不到我們的。”黃瑞一邊喘著氣,一邊自我安慰。

“一定找不到的,我們現在可是山林裏面,樹木都把我們的身影給遮蔽了。”夏銘附和,只是那聲音卻控制不住的打鬥。

景曦瞟了兩人一眼,“知道害怕了?那會上去之前怎麽沒把人家的底子摸清?那可是武尊強者,一百個你們都不夠人家打的。”

“這不是餓壞了嘛,一聽到五萬兩黃金,整個人就不受控制了。話說,我這輩子指不定都見不到這麽多銀子呢。”黃瑞訕訕笑道,說到五萬兩黃金幾個字時,露出了無比向往的神色。

“就算得到這麽多銀子,沒命花也是白搭。”

“嘿嘿,江海你說得對,就算沒命花那也是白搭。”黃瑞一臉諂媚,“這次還真多虧了你,不然咱們就死定了。對了,你怎麽做到在武尊強者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就把他給迷暈的?還有啊,你用的什麽迷藥?還有剩餘嗎?送一點給我如何?”

看著黃瑞這副狗腿的模樣,景曦額頭掛滿了黑線,冷冷道:“無可奉告。”

“啊——”黃瑞失望之極,身上彌漫著濃濃的怨念之氣,“江海,好歹咱們一起逃過敵人的追捕,一起跳過崖,也算得上生死與共的兄弟了,你就給哥哥說說,你要不想說,那給一點那個迷藥讓哥防身用也好呀。做人可不能這麽小氣!”

“哥?”景曦用懷疑的目光把黃瑞上下打量了一遍,“帶著兄弟跳崖,讓兄弟陷入險境的人配當大哥?”

黃瑞噎住,俊臉漲得通紅。轉念之間,他像做了什麽重要的決定,咬了咬牙,抱拳向景曦彎腰鞠了一躬,大聲道:“老大,您今後就是我江海的老大。我江海今後以您馬首是瞻,勢必事事聽從老大您的安排。”

景曦挑眉,然不等她說話,夏銘也對她彎下了腰,“江海,你今後也是我的老大,我就把我自己交給你了。”

景曦汗,這大家夥的話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

“老大,請您收下我們吧。”黃瑞和夏銘齊聲喊道,情深意切。

“收下你們也不是不行,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月的觀察期,若在這一個月裏,你們的表現能讓我滿意,我就收下你們。”

黃瑞和夏銘同時擡頭,“怎麽樣才能讓您滿意?”

“你們自己琢磨,修道之人這點悟性都沒有可不行。”

黃瑞和夏銘起身,各自陷入了沈思。

從客棧逃出來,走得匆忙,三人這下又和沒進城之前沒兩樣了,兩手空空,身無分文,也代步的馬匹。所以只能靠著雙腿,在山林裏穿梭。累了就坐在草地上修煉一會,恢覆之後繼續趕路。渴了就喝山泉,餓了就打獵。這樣粗糙的生活方式,景曦從原先的不適應,到後來的得心應手,這中間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

這一日,景曦三人來到了一個小城鎮中。

“老大,我打聽到了,在這條街的拐角處就有一家藥鋪。”自從幾天前認了景曦當老大之後,黃瑞一直盡心盡職扮演著小弟的角色。

“嗯。”景曦滿意點點頭,“你在前面帶路,我們這就過去。”

擎天大陸的藥材雖然多,但是識藥材的人卻很少,有閑心去采藥的人就更少了。但是,需要各種傷藥的人卻非常多。所以景曦三人一路上采摘了不少藥材,就為了拿來藥店賣,大賺一筆,好采買馬匹、帳篷和衣服之類的東西。

當景曦打開夏銘和黃瑞身上的大包裹,露出裏面已經處理好的藥材時,藥店裏那唯一的大夫眼睛飛快閃過一道亮光,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說吧,這些藥材你們打算賣多少錢?”那大夫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架勢,傲慢非常。

景曦斜了他一眼,不客氣道:“你是大夫,這些藥材的價值你不最清楚,怎麽反過來問我們?”

“你——”被景曦這麽一嗆,那受慣了別人尊敬的大夫立刻火了,手指著景曦,想要罵人,只是眼角瞟到了那兩堆藥材時,他卻硬生生忍住了。

“這個數。”大夫豎起了兩根手指。

“兩千?”夏銘的雙眼一亮。

“是。”大夫不屑地掃了夏銘一眼,用一副施舍的語氣說道,“我是看你們這麽寒酸,這才給你麽兩千,換做其他地方,給你兩百算是好的了。”

然而,景曦卻不買賬,“黃瑞夏銘,收拾好東西,我們走。”

“啊?”夏銘不解。黃瑞則利落地把包裹打包起來。

“哎哎,不急不急。”大夫急了,忙阻止黃瑞打包的動作,“小兄弟若不滿意,直說就是,這城裏就咱們一家藥鋪,錯過了咱們家,可沒有第二家了。”

“沒事,這裏沒有,還有下一座城,我們有的是力氣,不介意背著這點東西趕路。”反正背的人也不是她,景曦把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姿態演繹得十分到位。

“那這個數如何?”大夫伸出了五根手指,一臉肉疼。

這下,夏銘的眼睛不止發光,而是冒火星了,正當他要開口時,被黃瑞捂住了嘴。

“這個。”景曦豎起了大拇指和小拇指,態度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行!”大夫咬咬牙,答應了。

從藥鋪出來,景曦三人先去了成衣鋪,一人買了幾套換洗的衣服。然後又去賣牲口的地方,買了三匹駿馬,最後才住進了客棧裏面。

終於睡在了床上,景曦三人非常默契地睡到了日上三竿。在酒樓裏用了午餐之後,三人又去采買東西。

“老大,為什麽要買鍋?”夏銘亦步亦趨地跟在景曦的後面,平日裏吃的東西都是他負責,老大根本沒有動過手,如今買鍋是嫌棄他燒烤的東西不好吃嗎?夏銘心裏突生了一股危機感。

“每次都是燒烤的東西,太油膩了,偶爾煮點湯和清粥。”景曦拿著鍋在手裏比劃著,“夏銘,這樣的大小合適嗎?”

哦,這樣子啊,不是嫌棄自己就好。

夏銘松了口氣,自從賣藥得到了一筆大財之後,夏銘越發覺得跟著景曦有肉吃,也越發堅定了抱著景曦大腿的決定。

“啊?”夏銘回過神,“夠了夠了。老大,我煮湯的手藝也是一流的,到時必讓您滿意。”

“那最好不過。”景曦把鍋放到黃瑞的手裏,“結賬去吧。”

黃瑞拿著一個鍋,哭笑不得,老大,您見過有誰去歷練背後還背著一個鍋的嗎?

那個大鍋最後放在了夏銘的那匹馬上,當夏銘騎著那匹馬穿過鬧市,臉上還掛著一副滿足的笑容時,引來了無數異樣的眼光。

一旁的景曦見此情景,若有所思。

她是喜歡美味的食物沒錯,但卻不希望夏銘花這麽多時間在食物上,更不能讓他往煮夫的道路上發展。她記得初次見到這兩人時,他們的目標可是成為強者。要是他們為了討好她而偏離了自己的夢想,那可就是她景曦的罪過了。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趕路之餘,她有必要操練一下這兩個家夥了。

經過上一次和虎行鏢局的交手,她發現這兩人的身法雖然是野路子,但勝在靈巧和敏捷。她相信經過一番針對性的訓練,這兩人的實力定會突飛猛進。

景曦開始在心裏盤算著給黃瑞和夏銘兩人制定訓練的計劃,既然收了人家當小弟,她就要盡到當老大的責任。再說了,在自由域那高手如雲的混亂之地,這兩人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的,別一進去就被人給滅了。

想到這裏她又開始佩服起這兩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家夥,他們身上這種敢闖敢拼的勁兒,深深觸動到了她。和兩人相處的這些日子她發現自己的心境提升了不少,武尊的境界也越發穩固了。

但也只是武尊,她的兩個“仇人”太叔熠和姬放都是武王,在他們兩人的面前,她仍無反抗之力。

“黃瑞、夏銘。”景曦突然喊道。

“是老大。”黃瑞夏銘兩人齊齊看向她,“老大,您有何吩咐?”

“接下來我們一起修煉武技,為了進軍自由域做最後的準備。”

“是,老大!”黃瑞和夏銘一臉激動,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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